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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沒得著你的允許他們能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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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沒得著你的允許他們能進來

要是只掙到工錢,新房落成之後還需要再想別的法子掙錢買被褥,被子內膽可以用蘆花填充,但外面的布總得花錢買。

還有一家人的衣物,每人只有一套單衣,想換洗都難。

桑永景和謝秋槿這兩日一直在挖土,衣服下擺沾了不少泥都來不及清洗,過冬總得備件棉衣吧。

口糧也是個大問題,山裏確實有不少野菜,但總不能一冬天只吃野菜。

仔細一想用錢的地方不少,不可能每次等缺錢用的時候再來賣糖,山上也沒那麽多的金櫻子。

越想越覺得錢不夠用,得趁機掙一大筆錢。

桑榆腦子裏思緒紛飛,臉上的表情愈加凝重。

圍觀的人群裏有前天見過她的,開始小聲跟身旁的人議論起來。

“王家嬸子,看見那個小姑娘沒,對,就是坐那的那個。前兩天我來看診的時候就瞧見過她,領著她哥來看腿,估計是瘸了。”

“喲,我看她年紀也不大的樣子,她哥應該不會太大,這麽年輕腿就瘸了?那以後日子咋過啊?”

“誰說不是呢,看她臉上表情這麽難看,估計是治不好了。”

“可憐唉……”

桑興嘉針灸完後,老張大夫過來給他拔針,又輕輕捏了捏他的腳踝位置檢查。

捏完後叮囑道:“養得不錯,最近可以試著不用拐杖慢慢走走,腿太長時間不用也不行。”

像桑興嘉這樣傷了筋的恢覆時間短還好,要是不小心傷了骨頭,得好些將養上一段時日。

那種情況最怕的就是一直臥床的病人,等骨頭養好路都不會走了。

“我能走了?”桑興嘉面露欣喜之色,他還以為自己的腿依舊不能用力呢。

“當然,但也不要走太多,畢竟還沒全好。”怕他一出門丟了拐杖就正常走路,老張大夫又連忙補充道。

桑興嘉出來的時候,還是習慣性地杵著拐,落在那幾個議論過的大娘眼中更是證實了她們的推測,一個個面露憐憫之色。

他走到桑榆身邊輕輕喚了一聲:“小妹,咱回吧。”

沈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桑榆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看清眼前站著的人是誰才意識到他剛剛說了什麽。

“啊?啊,回去,走吧。”

那邊的桑永景和謝秋槿帶著黃酒和一籃子的菜前往清溪村。

鼻尖縈繞著兔肉和小蒜的香味,昨天嘗過的味道現在還印象深刻。

明明剛剛吃完一大碗的清粥小菜,但光是聞著這股味道,就感覺自己又餓了。

兩人只能加快腳下步伐不去註意香味,一路穿過賣菜的集市,桑永景懷中抱著的那壇酒吸引了不少人的註意。

這年頭光看酒壇大小就能看出買了多少酒,像他抱著的那麽大的壇子,裏面可是足足裝了二兩酒,一般人根本舍不得買。

被路上的人用羨慕眼神看著,原本還覺得有些心疼的桑永景腰桿子一下挺得筆直。

心裏忍不住的得意,光瞧見酒就羨慕了,不知道吧,籃子裏還有兔肉呢。昨晚我們吃的就是兔肉,那味道,可美了。

也有離得近鼻子尖的,隱約聞到股肉香味,不停翕動著鼻翼四處嗅聞試圖找出香味來源。

桑永景挎著的籃子上雖然蓋了層樹葉,但為了讓熱乎乎的兔肉透氣並沒有蓋得特別嚴實,留出幾道很大的縫隙。

很快便有人發現籃子裏的兔肉,一時間看向他的眼神中愈加羨慕。

謝秋槿隱隱覺得這樣顯擺不是件好事,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夫君,咱們還是快點送去吧,等會兒涼了就不好了。”

她的話終於讓有些得意忘形的桑永景回過神來,記起桑榆說過兔肉最好熱著吃,他點點頭加快步伐進村。

兩人來的時候尚早,峽谷之中的清溪村上方飄著層淡淡白霧,伴隨著幾縷炊煙,一派安然景象。

來到沈文賦家門口的時候,他們一家剛起沒多久,廚房裏的煙囪正不斷往外冒著白煙,看樣子還在做飯沒呢。

見狀桑永景心中一喜,站在竹籬笆外朝裏喊:“沈村長,您在家嗎?”

坐在廳堂喝茶的沈文賦微微皺眉,大清早的,誰沒事過來找他。

家裏九歲的小女兒十分有眼力見地扒著窗戶往外看,看清兩人模樣後,認出是最近在山壁旁建房的桑家夫妻。

她小跑著來到沈文賦的身旁:“爹,是桑家夫妻倆,還抱著壇酒拎著籃子,像是來送東西的。”

送東西?沈文賦微微挑眉,多少猜到他們為何而來。

他摸了摸乖巧懂事的小女兒的腦袋:“柔兒,去將她們領進來。”

沈卉柔聽話地應了一聲,步子卻不像剛剛來時那麽急,緩緩向外走去。

桑永景和謝秋槿夫妻倆跟著沈卉柔來到廳堂,便看見沈文賦坐在主位喝茶。

等一杯茶喝完放下茶杯時,他才像是忽然看見他們一樣:“喲,桑兄何時來的,快快請坐。”

桑永景:……你就裝吧,沒得著你的允許他們能進來?

他是沒什麽心眼子,但也不是個傻子,何況這些事沈文賦也沒想過要遮掩。

心裏暗暗腹誹臉上卻不能表露出來,桑永景笑著說:“家裏還有事就不坐了。前日多虧沈村長出手相助,家裏也沒什麽拿得出手的東西,便稱了兩斤黃酒做了些家常小菜,全當是一份心意,還忘沈村長不嫌棄。”

說著話他將手中的酒放到一旁的方桌上,又從籃子裏將一包包菜依次取出放到桌上。

沈文賦等他放完之後,瞥了眼酒壇和兔肉,心中滿意口中卻說:“桑兄說得哪裏話,沈某不過是主持公道,哪擔得起這些。”

“不是什麽貴重東西,都是自家做的,沈村長就別推辭了。這兔肉還熱著呢,趁熱吃正好,房子那邊還有事走不脫,我和內子就先告辭了。”

得虧路上的時候謝秋槿一遍遍地幫他覆習桑榆交代的話,不然他現在哪還記得該說些什麽。

本就沒想推辭的沈文賦就等著他這話,聽他說要走終於從凳子上站起身:“既然桑兄有事,那我就不多留,以後多來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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