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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那可就是六百文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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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那可就是六百文錢

金櫻子熬出的糖漿一入口,桑榆便是眼前一亮。

處理完的金櫻子她吃過,很甜,但還是帶著點澀味。

現在用鹽水浸泡之後又熬煮後,那絲澀味蕩然無存,只剩下甜,帶著股果香味的甜,抿一口都讓人覺得幸福。

顯然並非只有她一個人這麽覺得,隨著糖漿送入口中,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絲滿足,可真好吃啊。

桑興皓嗦完筷尖的糖漿後,卻遲遲舍不得將筷尖吐出,使勁一嘬,似乎還能嘗到一絲甜味。

這一幕看得桑榆心疼不已,拿了個新碗單獨給他舀了勺糖漿,囑咐道:“慢慢吃,別被燙著。”

孩子吃糖她不心疼,就是糖漿剛熬好,溫度很高怕他燙著。

桑興皓卻是不接:“阿姐,我不吃。”

“嗯?剛看你不還是挺喜歡吃的嗎?這麽快就膩了?”桑榆一楞,還以為他是被齁著。

卻聽他說:“留著賣錢蓋房子。”

她們之前聊天的時候也沒避著他,倒沒想到他小小年紀,也擔心起家中無錢的事來。

這孩子真是懂事的過分了,有時候桑榆甚至希望他能調皮些,而不是過早的成熟。

她強硬地將碗塞進桑興皓手中,風輕雲淡地一笑:“阿姐能掙到蓋房的錢,不缺你吃的這一口。”

糖漿冷卻得很快,差不多要定型的時候,桑榆連忙用筷子將它劃開,分成一小塊一小塊的,方便徹底定型後砸成小塊售賣。

金櫻子的成糖率並不是太高,如果在熬煮過程中添加適當的糖分,會相對提高些產量。

像桑榆這種純靠金櫻子自身熬制的,差不多一斤能出三兩糖。若是想提高產量,就容易降低甜度。

兩大袋的金櫻子約莫得有四十多斤,只熬出十斤左右的糖,產量確實不高。

但仔細算算,她們稱得上是無本買賣,要是能按飴糖的價格賣掉,那可就是六百文錢。

之前桑永景還一直發愁建房的錢從何而來,現在不就解決了。

當然那是理想,現實之中,哪有人會一口氣買十斤糖,估計得相當長一段時間才能將這些糖全都賣掉。

和理智的桑榆不同,其他人已經開始商量起明早再進山去采更多的金櫻子回來。

她忍不住勸道:“摘那麽多回來制成糖咱們也賣不掉啊,歇一歇吧。”

然而被金錢充斥大腦的眾人哪能聽進去這些,繼續熱火朝天地討論著。

桑榆只能默默地坐在一旁安靜傾聽,聽著他們討論靠金櫻子熬糖做大做強,開糖鋪成為富甲一方的大商人。

她:……那就祝你們成功吧。

暫且不說山上有沒有那麽多的金櫻子,就是等再過一段時間,金櫻子過了果期,他們就是再想靠它掙錢也徒勞無功。

一塊塊大小相仿的糖塊被堆在蒲葉編成的小籃中,堆得滿滿當當。

一般情況下,糖最好也和鹽一樣,用陶罐密封保存避免受潮。

但她們家裏哪還有多餘的陶罐,就一個地用來炒菜做飯,能找到適合盛放的容易已是不易。

現在時間還早,桑榆盤算著帶上些糖塊去峽谷外的地攤試著賣一賣。

不過那裏人員流動性太差,再加上還有旁人也賣糖,她的生意應該不會太好,真想多賣些還得進城去。

但她這次過去也不僅僅是為了賣糖,她想打聽些更加詳細的信息,或許她就能想出救人的法子。

拎上另一個小籃,裏面放了差不多兩斤左右的糖塊,她牽著桑興皓的手朝峽谷走去。

到地攤集市上的時候,桑榆專門避開沈秀才的攤位,在靠近棚子的地方尋了處空位開始擺攤。

這裏依稀還能聞到些淡淡的騷臭味,桑興皓鼻子尖,苦著一張小臉但還是乖乖地坐在桑榆身邊。

見狀桑榆溫柔地摸了摸他的腦袋:“皓兒忍一忍,等回去阿姐給你做糖葫蘆。”

她走之前沒能勸住夫妻二人,兩人帶著背簍就進山去采金櫻子。

等回去的時候,她正好可以用他們摘回來的金櫻子給他做幾串金櫻子糖葫蘆,之前倒是忘記留下一些果肉。

糖葫蘆,桑興皓眼睛瞬間亮起,拖著腮往四周好奇地看,只盼望著早點回家。

桑榆將籃子上的樹葉取下鋪在地上,拿出幾塊棕紅色的糖塊碼放整齊,堆成一座小金字塔。

完成之後她便坐等顧客上門,空餘的時間裏她也沒閑著,向旁邊攤位和她年紀相仿的少女打聽起來。

旁邊攤位上的少女賣糧食,去殼的稻子和曬幹的大豆各有大半袋,應該是自家種的多餘的一些。

她手旁還放著桿秤,也是桑榆選擇這個位置的最主要原因之一。今天賣糖可不能再按份賣,需要用秤來稱量。

“姑娘,我等會兒能不能借你的秤用一用,給錢的。”桑榆便借著借秤的名義開始搭話。

姜阿苗聞聲看向她,見她面前擺著糖塊頓時心中了然。

很爽快地答應下來:“行啊,我這秤也是租借來的,不多收的,咱們把租金平分。”

哪怕只是一桿秤,也是鐵器,需要花大錢去買。它又不像其他鐵器一樣能經常用上,便少有人買,需要的時候去租借就好。

而且此時若是桑榆願意和她平分租金,也是她占便宜。現在都快午時,早上那段時間她可已經用了不少次秤。

桑榆看透了她的小心思並不戳穿,直接答應下來:“好啊,我先謝過姑娘。”

見她真的答應下來,姜阿苗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一張小臉漲得通紅。

“你也別一口一個姑娘地叫我,太生疏了。我叫姜阿苗,你喚我阿苗吧。”

“阿苗,是個好名字呢。我是桑榆,桑樹的桑,榆樹的榆。”

互通過姓名之後,兩人更加熟絡起來,桑榆在簡單的閑聊之後,不著痕跡地開始詢問自己想了解的信息。

“阿苗,說實話,我聞著這裏有股怪味,不知道你聞到沒有。”說著話她還用手掩住口鼻,以加強說服力。

姜阿苗早就對這股味道不滿,還曾經和家人抱怨過,但家裏人都說那些人不好惹,讓她忍忍或是避開。

此時一聽桑榆說起怪味,她就似連珠炮一般抱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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