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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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紀東歌電話時顧嘉樹幾乎從床上蹦下來,他掩飾內心的激動,接通了電話。

“顧嘉樹,你看貼吧了嗎?”

“看了,怎麽了?”他有些迷糊不知道她為什麽問這個。

“我問你,那天你見過李梓承後,還見過誰?”

“難道…是他?”

“是,那天你還見過誰?”

顧嘉樹沈默了,那天除了李梓承,還有一個人,是秦傾。

因為對面的人是她,他無法把秦傾這兩個字說出來,他無法做到。

“沒有,我沒見過誰。”

“這樣啊…”她似乎有些洩氣。

他急忙問:“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啦,你快點休息吧。”

她掛斷了電話,他聽著嘟嘟聲,不發一聲。

她已經不需要我了,這個事實自己幾時才會接受。

他想起那天在校園裏遇到秦傾,他很詫異,她安安靜靜坐在椅子上看書,看到他時,還對他說找你找的好幸苦,她不識路,是一路上問同學老師才找到他。

他不回答另一個原因,是他覺得秦傾不是這樣的人,她知書達理溫柔善良,是一個好姑娘,她不會做這種事。

他坐在床邊一人煩惱,他抓抓頭,還是打了個電話。

“嘉樹?”

顧嘉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躊躇猶豫,不知道是否要問她。

“嘉樹,你怎麽了嗎?”

“秦傾…我,我想問你件事。”顧嘉樹深呼吸,“那天,你來我學校的那天,你有沒有見到李梓承或者席豫。”

“沒有。”那邊的語氣平靜,她問:“發生什麽事了?”

他放下心來,語氣輕松道:“沒什麽事你快點睡覺吧。”

“嘉樹你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說的,我可以幫忙的,我很樂意,一直都很樂意。”

不知道為什麽,這句話戳中了顧嘉樹,他仿佛在秦傾身上看到了自己。

我願意為你赴湯蹈火,希望你能繼續需要我。

顧嘉樹低低說道:“秦傾你不需要這樣,你是個好姑娘,你值得更好的。”

秦傾坐在天臺上,她看著燈火通明的一座座樓房,星光都似乎被城市所掠奪了,暗淡的天空烏壓壓懷著重包袱,她想起,她跳樓的那一夜,天上沒有星星,她一顆也找不到。

“嘉樹,你知道你對我的意義有多重要嗎。你可以盡管利用我需要我,我臣服於你。”秦傾說著,她感覺到那邊的沈默,她知道他動容了。

她露出涼涼的笑容,她語氣帶足了誘惑,“嘉樹你可以把當作朋友傾訴,我永遠永遠不會背叛你。”

紀東歌和褚淮瑾兩人並肩坐在廊下,夜色像溫好的一杯酒,不嘗即醉,紅繩的線編了一半,沙沙作響的樹葉聲,似乎是被線纏繞了進去,越纏越難解,也就只能放空自己,等一把剪刀,把一切剪短。

他們在等一個消息。

貼子沒了,但是貼吧裏的人似乎瘋狂癲癇了,他們猜測著這兩人,挖地三尺都要把這兩人給挖出來氣勢,這令紀東歌不寒而栗。

有人甚至要去保安室查找外校人登記表,進行排查式搜尋。

現在能阻止這風氣蔓延,只有把這禍水之地先封了,把態勢減輕到最小。

這些人都是吃著人血饅頭的看戲人,他們不用一刀一槍,用手打出不用負責惡毒的文字,不管是否傷害了你,完全拋棄了現實交流禁區和規矩,肆意的發表自己言論。

同性戀,人們帶著偏見看待這三個字。

紀東歌把頭靠在褚淮瑾肩上,“我想起了小豆子和小石頭。”

“蝶衣拿著寶劍去找霸王,可是霸王再也不是那個頂天立地的霸王了。”

“大家為什麽這麽難以接受?這種愛情並沒有傷天害理,它只是一朵不同的花而已…”

褚淮瑾握住了她的手,“我母親說,人都是從不同的門出來,最後都走向一道名叫死亡的門從而殊途同歸,然而木門瞧不起板門,板門的看不起石門的。”

紀東歌很低落,“我一直希望同性戀取向不是一個秘密,把他們當作朋友,不懷疑他們存在,對他們不取笑,不憎恨,不拒絕,不嫌棄,不要把他們當作怪物。”

“會發生的,我曾見到過。”褚淮瑾聽著遠方滴水聲。

褚淮瑾接到徐周成的電話是淩晨四點鐘,他說和貼吧方商妥好,會封一段時間。最後徐周成問了一句,“這件事會蓋過去嗎?”

不會。這是顯而易見的答案。

他找不到發帖人,id地址是在網吧,而且這個時代技術嚴重限制住了他。

“要做好準備了,風暴要來了。”褚淮瑾說。

這個時代很好,也很壞。

這個時代所有人的精神狀態如一個牙牙學語的孩子,對新事物好奇又害怕,用排斥保護自己。

何時才是個頭?

褚淮瑾想,人和人都一樣,心念一動,生出萬有,六道輪回。

可人始終裝不懂。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存稿了

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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