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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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第一次見到對方是在哪裏?

“車站。”

“酒吧。”

他更早些見到她,是在一家酒吧。

工作結束後,徐周成說要介紹一個地方讓他放松,他剛解決完一單生意,也就隨同。

那是一家拳擊主題酒吧,一進去你可以看到無比專業的拳擊臺,旁邊才是一些吧臺,卡座。

燈光昏暗,紅藍交錯出暧昧的光,你看不清眼色,仿佛置身於潮濕關系裏的暖池,傳達著這裏獨有的秘密暗號。

他和徐周成上了二樓包廂,包廂內有一落玻璃窗,正好面朝拳擊臺,徐周成跟他說外頭的人是看不到裏面的。

他並不感興趣,他自己用櫻桃、青檸汁、啤酒、冰塊調了杯雞尾酒,調完他有些遺憾,如果啤酒是墨西哥的,味道會更好些。

徐周成嫌他沒意思,他笑著將裝著一盎司的特調伏特加的酒杯扔進一升啤酒中,“有意思的深水炸彈,請。”

徐周成一口悶掉,不帶剩的。但不到一會,他已經有點暈了,徐周成跌坐在沙發裏,揉著太陽穴,問:“媽的你這是什麽炸彈,怎麽和外面妖艷賤貨不一樣!”

褚淮瑾開了瓶威士忌,聞了聞,微微皺眉,“年份不對,欺詐消費者行為。”

“拜托,這裏的人來這是來喝酒的,不是來品酒的。”徐周成自己為自己倒了點雞尾酒,“Boss,不醉不歸啊。”

褚淮瑾不理他這一句,詢問道:“代駕找好了嗎?”

這時玻璃窗傳來口哨聲哄鬧聲,徐周成趴著窗一看,“喲,陳泰之的兒子居然帶來了個妞。”

樓下,一年輕男士對著一位美艷的女士小聲交談著。

女人身穿黑色紗裙,白皙的長腿若隱若現,她並沒有佩戴過多的首飾,瑩白的耳垂戴著一粒珍珠,妝容素淡,獨紅唇誘人,整個人似夜色裏妖冶的紅玫瑰。

“我靠,陳慫包幾時泡到這種極品。”幾位公子哥頓時不服,心裏暗自不爽,這種氣質和容貌根本不是酒吧裏隨便能遇到的。陳慫包真是幾輩子累積的福氣。

“謝總您怎麽看?”一人問懶洋洋喝酒的男人,謝子翰挑挑眉,他解了幾粒扣子,說道:“這妞…身材給勁。”

“給陳昭輝這慫貨,可惜了。”他喝口酒,問旁邊的人,“你們說,是吧?”

“對!我們也是這樣想的!”

謝子翰放下酒杯,對酒保說:“給我杯hanky panky。”

酒保露出暧昧笑容,“謝總,這酒可要調的纏綿點?”

Hanky Panky 耳鬢廝磨。

謝子翰拿著這杯酒朝著陳昭輝座位走過去,他的動作引起了幾桌人的註意,謝子翰的狗腿子們紛紛吹口哨起哄,惹得旁人都往謝子翰身上看。

謝子翰自我感覺良好,他將酒杯放向了女人面前,“小姐,有榮幸請你喝一杯酒嗎?”

樓上,徐周成看著好戲,“這人不是鼎鼎有名的花花公子謝子翰嗎?陳昭輝肯定搞不過他。”

“你什麽意思,謝子翰?”陳昭輝著急的看向女人,手足無措。

女人看著那杯酒,優雅的笑了笑,她說:“你沒這個榮幸。”

啥?他是不是聽錯了,這女人不按套路來,這讓我怎麽接。謝子翰咽下口水,笑容已經掛不住了,“那…不喝酒,說說話,怎麽樣?”

“你認識這人嗎?”女人語氣平淡問陳昭輝,沒理謝子翰的話。

陳昭輝看清了形勢,他似乎多了幾分勇氣,他笑道:“謝總,不好意思啊,似乎你沒這個資格啊。”他又紳士問女人,“我們要不換個地方喝酒吧?”

謝子翰黑下臉,他低聲道:“陳總敢不敢玩這裏的游戲。”他示意他的人去把拳擊臺旁的鈴敲了一下,尖銳清脆的鈴聲,叮叮叮的響著。

“老規矩,你贏了,你帶走她,我贏了,我帶走她。”

陳昭烈站起身,臉色僵硬,他看謝子翰洋洋得意的臉,有說不出的憋屈。

他對著謝子翰的臉道:“好!”

女人面無表情,她轉轉酒杯,對身邊發生一切毫不在意,真是低劣低端男子主義游戲,在新世紀還會出現像是動物鬥毆爭奪伴侶的行為,真是令人反胃。

徐周成津津有味看著這件事,他問褚淮瑾:“你覺得誰會贏?”

褚淮瑾並不關心事態發展,他看了一眼局面,“動物本性暴露,真是難看。”

徐周成頓時覺得沒意思,他聳聳肩,繼續看。

兩個男人解開上衣,帶上了拳套,站上了拳擊臺。這種場面少見,酒吧所有看熱鬧的人都聚在拳擊臺四面,有人尖叫,有人鼓掌,有人呼喊。

聚光燈不知何時打在了拳擊臺上,冰冷光讓臺上的兩個人有種冰冷的質感,像是海鮮冰櫃裏冷凍的魚,死亡的腥味,不動的瞳孔,銀灰色的身體,這些都讓女人感到不適。

“來吧!”謝子翰怒吼。

這句燃起了陳昭輝戰意,他毫無章法的拳法往謝子翰臉打去,謝子翰雖會拳擊,但這種沒有套路拳法,讓他挨了兩拳,痛的他一擊下勾拳直呼陳昭輝下巴,直接把陳昭輝打翻倒地。

陳昭輝被打的暈頭轉向,顫顫巍巍站起來,他沖過去揮打出一拳,卻被謝子翰一側拳打飛出去。

這是一場實力懸殊的比賽,弱的一方不管被打成什麽樣,還是站起來,他像是被打翻的番茄醬,撲通撲通流出紅色液體,他倔強站起來挨打,然後由被一拳打倒在地。

反覆循環的過程,讓在場女士們直呼快點停止吧。

終於,謝子翰用他最後一點力氣將陳昭輝打倒在地,他氣喘籲籲,地下的人趴著再也沒爬起來,他露出了勝利的笑容,他扶著圍繩,對女人道:“美女,你是我的。”

圍觀的人自覺給女人開了一個道,女人走了進去,紅底的黑色高跟鞋,和她的絕世風華,讓所有人在場的人盯著她的背影。

她走上了拳擊臺,她看了一眼趴在地下的男人,又看了一眼茍延饞喘的男人。

她嘆了口氣。

今天她聽了席豫的話,出來約約會,過下夜生活,本來美好的星期五晚上,為什麽會有那麽多的事呢,真麻煩。

她勾勾手指,對男人說:“過來。”

男人很聽話,踉踉蹌蹌走了過去。

“這裏規則是不是…誰最後站在這的誰就贏?”

男人點點頭。

就在那一霎那,他的左臉被重擊垂打,令他整個人飛了出去,他餘光還可以看到,女人白皙的下頷和脖頸。

一時間全場靜默。

唯有代表勝利鈴聲響了。

徐周成已經說不出話來,褚淮瑾靜靜看著忽然露出點笑容,臺上兩個男人都以倒下,獨有一個絕世風華的女人。

她是最後的勝利者。

徐周成好像想到了什麽,驚呼道:“我想起來了,她不就是席豫的手下紀東歌嗎!”

褚淮瑾撇過眼,喝了點酒。

他悠悠道:“可惜了…”

作者有話要說: 東哥簡直是我心目中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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