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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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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尾聲

繞了個遠路回到家, 家裏就何嬸在,兩人上了二樓, 陸川帶著他參觀了一下自己的房間。房間挺大的, 窗戶朝南,光線很好。

邱澄看他書櫃上擺著幾本相冊,拿著翻了翻, 看的出來都是陸川小時候的照片,邱澄手指在那些照片上劃過,笑道:“你小時候好黑呀。”

陸川給他遞了一杯茶:“那時候在鄉下呢,我外公外婆家。”

邱澄點點頭, 接過茶杯喝了一口,他知道的。這些天他全都想起來了, 他想起他是因為什麽來到這裏的, 也知道他什麽時候會走。

——

在陸川家待了一會,兩人出來,到附近的一個商業街逛了逛, 這條商業街不是學校附近那條, 是新開業不久的, 因為是周五,人好多。一中二中三中的學生混合在一塊,穿的校服不一樣,可以很明顯的區分出來。

陸川很少逛街, 偶爾從這個商業街經過也是跟趙志傑他們一塊, 所以這算是第一次這麽正兒八經的逛。兩人在轉角的一個奶茶店停下,邱澄點了一杯香芋奶茶, 問旁邊的陸川:“你喝什麽?”

陸川看都沒看, “跟你一樣好了。”

旁邊站著等奶茶的幾位女生聽到了, 低低的笑開了。陸川站開了些,從兜裏掏出錢夾。邱澄已經把六塊錢遞到櫃臺上了:“我們一會過來拿。”

櫃臺前的小妹笑著收了錢,說好。

邱澄轉身往旁邊的兩元店走,感嘆了一句:“這個時候的奶茶可真便宜。”

陸川嗯?一聲,“這個時候?”

邱澄說:“沒什麽,去兩元店看看。”

兩元店裏人也挺多的,裏面的東西好多,各種首飾啊情侶杯小禮物玩偶口袋書什麽的,邱澄在情侶杯的貨架前停下,拿著一個造型別致的杯子看了看。

陸川:“這個,好像是情侶的。”

邱澄說是呀,“我們買一個吧。”

剛說完,腦袋裏滴滴滴的聲響,系統警告的聲音響起,邱澄的動作頓住,把杯子輕輕放了回去。

“開玩笑的,看看別的吧。”邱澄轉身走到另一邊。

陸川楞在原地,欲言又止,還在盯著那個情侶杯看。邱澄逛了一圈回到門口,“走吧,奶茶估計已經好了。”

陸川悶悶地嗯了一聲,兩人從店裏出來,到隔壁店取了奶茶,一邊喝一邊往繼續往前面走。一般兩兩這樣走的,只有女生和女生,或者是男女情侶,很少有兩個男生這樣慢悠悠的逛的,還喝著奶茶。

邱澄沒心思管別人的目光了,看一眼旁邊的陸川,“奶茶不好喝嗎?”

陸川搖頭,“好喝,我第一次喝這個口味的。”

邱澄笑:“我以前很喜歡喝這個口味的。”

陸川:“以前?現在不喜歡了嗎?”

邱澄說也喜歡。正說著話,前面走來一個熟人。是趙志傑和他的女朋友,趙志傑先看到了兩人,喲呵一聲:“你們倆怎麽一塊逛街呢?”

邱澄隨口答:“無聊啊。”

四人停下說了會話,邱澄看到趙志傑女朋友手上拿著的一個小袋子,“是剛照完大頭貼嗎?哪裏照的啊。”

趙志傑的女朋友指了指後面:“就在那個轉角的,有幾家店都是。”

沒一會,邱澄拉著陸川進了趙志傑說的那家店。裏面好幾臺機器,人還挺多的,有已經照完了在看照片的,也有正準備照的。邱澄找了個沒人的機器,掀開簾子進去。

裏面的空間不大,前面一個屏幕,兩人的腦袋出現在同一個取景框裏。

這個時候流行這種大頭貼,邱澄的記憶裏真是一次都沒有照過。

邱澄忽略了系統滴滴滴的警告聲,指了指屏幕,跟旁邊的陸川說話,“選這套背景,拍的最多的肯定難看不到哪裏去。”

陸川看他一眼,想說這個好像是情侶背景。不過他想起兩元店那個情侶杯,沒把話說出來。

取景框已經出現了,邱澄向旁邊靠了靠,陸川站著沒動,手從他肩膀後面繞過,握住掛在右邊的那個快門的按鈕。

哢擦,第一張照片拍好了。陸川湊近了看,開始在兩元店的郁悶心情一掃而空。

邱澄看他上揚的嘴角,也笑了,“下一張你站我後面吧,這個取景框有點小,邊邊全是氣泡,會把臉擋住。”

陸川十分認同:“好。”

邱澄往前面站,頭頂挨著陸川的下巴,後背貼著他的胸膛,哢擦又一張。

照片拍完了,陸川卻沒動,邱澄也沒動,下一張照片的取景框已經出現了。兩人在屏幕裏對望,邱澄感覺他的手環上了自己的腰,他在心裏嘆了一口氣,擡起頭,四目相對中兩人親在了一起。

狹小的空間裏,溫度上升的十分快,對面的機器是幾個女孩子,嘻嘻哈哈。邊上也有人來來往往的,要是有人掀開他們這個簾子,肯定會嚇一跳的。

親著親著,邱澄的臉上濕了。陸川停了下來,低聲問:“怎麽了怎麽了。”

邱澄吸了吸鼻子,陸川忙用指腹把他臉上的水漬擦掉,又慌忙去掏口袋,沒找到紙巾。正準備轉身出去找老板要一個。

邱澄拉住他:“不用了,我沒事。”

陸川盯著他紅紅的眼睛,“沒事?”

邱澄搖頭,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真沒事,我就是希望你能好起來。”

陸川楞楞的看著他,他聽不懂。但是這個時候別說是什麽好起來了,他提任何要求他都會答應的。

陸川低頭親了親他,說:“好。”

邱澄情緒緩和下來,兩人在小隔間裏靜靜地抱了一會,後面老板扯了扯他們的簾子,問他們拍完沒有。

兩人從店裏出來,走在大街上。牽著手走在一塊的,邱澄不放心又問:“我醒來會看到你也醒過來的對吧。”

陸川還是聽不懂,他說:“會的。”

——

現實世界(1)

邱澄醒了過來,睜開眼睛是刺目的白光,微瞇著眼睛適應了一下,旁邊有儀器滴滴滴的響。沒一會眼前人影晃動,床前圍了幾個人。

邱澄重新把眼睛閉上,記憶還是那個吻,旁邊有個聲音:“你先緩一會吧,剛醒過來有半個小時的眩暈時間。”

另外一個聲音突然出現:“陸川那邊怎麽樣?”

“他也醒了,早十分鐘醒過來的,現在是眩暈狀態,還要點時間。”

邱澄迷迷糊糊中又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頭腦清醒了很多,旁邊站著一個青年。見到他睜眼,溫和地笑笑,“感覺怎麽樣?還好嗎?”

邱澄嗯一聲,感覺身體有點僵硬,撐著坐了起來。

“陸川,怎麽樣了?”

青年把旁邊的幾個儀器關掉,邊道:“比你早醒過來。”

邱澄哦一聲,沒話了。看著床邊櫃子上的幾束花出神,盡管他跟陸川在穿越的世界的相愛過好多次了,但是現實世界,他們甚至連話都還沒正式的講過,內心不免的就有些尷尬。

旁邊的青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他剛剛來過了,被醫生拉回去做檢查。”

邱澄又哦了一聲,拿出床頭櫃的手機開機,在床上躺了十多天。肯定有人聯系他了,果然手機一開機,叮叮叮一陣的響聲。主要的還是父母的電話,也有些是學校的同事發來的信息,學生的也有。

先把父母的微信信息回覆了,又心不在焉的挑著幾個重要的先回了電話,掛了電話,有人送了吃的進來。

青年說:“你躺太久了,先吃點粥。”

邱澄說好,邊吃粥邊環顧四周,其中腦子裏還有點恍惚。他看青年一直看著自己,便說:“感覺像做了一場夢似得,不真實。”

青年說:“是這樣的,過段時間就好了。”

邱澄嗯一聲,看著他分外的親切,明明他們加上這次,才第二次見面。

邱澄好奇問:“系統小五也是你們的工作人員嗎?”

青年說:“是呀,不過他不在這裏。”

邱澄點點頭,沒問了,靜靜的喝粥。門口突然出現一個人,邱澄喝粥的動作頓住,把碗擱下了。

旁邊的青年看看兩人,站起身道:“你們聊,有事叫我。”

房門關上了,陸川在他床邊坐下,笑了下:“你,我沒想到你會來。”

邱澄咳一聲,“我也沒想到。”

邱澄小聲的開口,說起十多天前,正是剛剛那個青年找到他的。

現實世界(十天以前)

前二十幾年的人生裏,邱澄都沒發現自己是個同。他的人生跟當初自己規劃好的一樣,高考考到G市,學校也是當初自己心儀的大學。他在這個學校考了研考了博,之後留校當了大學老師。

日子簡單又忙碌,沒有什麽波瀾。父母常常打電話來,言語間透露出他該找個對象成家的事。每每至此,邱澄都是說再看看吧,沒有合適的。學校的老師知道他的情況,也給他介紹過,邱澄推辭不過,也相過一次親。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邱澄放出話說不要再給他介紹對象了,他晚幾年再考慮這個事情。

其實他是從那次相親之後,才隱約的感覺到自己可能是個同。知道了以後,他也沒做什麽,學校的工作說忙也挺忙的,每天上課下課,各種開會,個人問題被他拋在了腦後。

這一天是周四,跟往常一樣,晚八點有一節他的選修課。快要放寒假,天已經是比較冷了,邱澄穿著厚大衣從校園裏穿過,上了教學樓四樓,準時在八點進了教室。

令他感到驚訝的,教室裏只前面坐了幾排的學生,後面空蕩蕩的。邱澄疑惑地看了看手表,是八點沒錯。

邱澄喊了前排一個女生的名字,問:“就你們幾個嗎?其他人呢?”

他之所以會這麽問,是因為他的選修課雖然不點名,但是逃課的學生不多,偶爾會有,但是不會是這種大面積的三分之二的學生不來上課的情況。

女生小聲道:“老師,你不知道嗎?”

邱澄疑惑:“知道什麽?”

另一個女生搶答道:“今天體育館有陸川的演唱會,他們都去看演唱會去了吧。”

邱澄喔一聲,明白了。他們學校旁邊有個很大的體育館,經常有明星來開演唱會的,每到這個時候,逃課的學生就特別的多。這個是可以理解的,邱澄並不是太介意,翻開書本耐心的開始講課。

下課之後,邱澄在辦公室裏待著,修改了一下明天上課要用的教案。一直忙到快十二點,他從辦公室出來,到停車場去開車回家。

學校很大,從東校區開到大門口差不多都要二十分鐘的時間,自然也要經過那個體育館,還沒走近,發現前面到處都是人,鬧哄哄的。看情況演唱會已經結束了,各種應援的燈牌仍舊十分刺目,路口都被圍起來了,路牌的指示是要車輛繞道。

邱澄皺皺眉,變了個道。從更遠的學校的另一個門出去了,這個大門冷清許多,不過還是有不少看完演唱會從這裏出去打車的。上了大馬路,沒一會就是一個紅綠燈,這個紅綠燈等的時間特別的長。

邱澄百無聊賴的敲著方向盤,突然眼角瞥到旁邊一輛車後座窗戶降了下來,裏面坐著的人直直的朝他看過來。

邱澄也看了過去,對視中,邱澄楞住了,直到後面有喇叭聲在催促。他才回神,視線轉到前面,跟著前面的車子緩慢的前行。

回到家已經快一點了,邱澄進屋,把包隨手擱在桌上,整個人摔進了沙發裏。

閉著眼睛休息了一會,他從兜裏掏出手機,想了想在網頁上搜索了一下‘陸川’的名字。

一下子就蹦出來不少照片,點開其中一張,車上那人還真是他啊,當時只是看他臉上帶著妝,五官俊朗一副明星相,猜測可能是。

邱澄又看楞了,說不清是什麽感覺,心跳的厲害。

完了完了,這回可以確定了,自己是同性戀無疑了。

邱澄把幾張照片按了保存,這還是他懷疑自己是同以來,第一次關註一個同性。好在對方是個明星,隨便一搜索就一堆的照片,動態什麽的,網上也時常看得到。

關註陸川的動態成為了邱澄忙碌日常中的最大樂趣,當然也只是單純的關註。

快三十的人了,邱澄也比較現實,想著隨緣吧,明星什麽的還是比較遙遠的,現實生活中要是遇到合適的也可以發展發展。

但是他這樣的個性,周圍又沒有同類人,想要發展一份戀情自然是難之又難的。

時間到了寒假,新年將至,邱澄回父母家過了年。再回來的時候,網上出現了一條爆炸性的新聞,當紅明星陸川出了重大車禍,送往醫院搶救……

再後來的有天晚上,邱澄家裏來了兩位客人。

當時邱澄正在做晚飯,門鈴響的時候,身上還帶著圍裙,門一打開,見外面站著兩個男人,都長得很好看。站前面的面容溫和一些,朝他笑道:“你好,是邱老師家嗎?”

邱澄疑惑:“我就是,你是?”

“哦,我姓張。叫張霖。可以進去談嗎?”青年笑問。

邱澄猶豫片刻,“可以,請進。”

沒一會兩人就在沙發上坐下了,邱澄給客人倒了茶,張霖介紹了他旁邊的男人,說是他的上司,不放心他第一次出任務。

男人冷淡地朝他點了下頭,邱澄也點頭。

一頭霧水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等著他們說明來意。

張霖喝了一口茶,看著旁邊桌子上的幾本雜志,突然問:“你喜歡陸川?”

邱澄:“……我只是,也追星。”

邱澄沒否認,那幾本雜志封面上的人物都是陸川,是他年前買的。只是他不知道這人問這個是什麽意思?

張霖哦一聲,看向他:“那就更好辦了。”

邱澄:“?”

接下來他們說的話,邱澄基本是聽不懂的。直到他們把他帶到了陸川的病房,網上的新聞並沒有誇張,這場車禍,陸川傷的很重。這麽多天了,躺在病床上還沒醒來過。

站在旁邊的張霖低聲道:“他現在沒有了記憶,人也昏迷不醒,我們機構捕捉到他的願望,接受了他的委托。他希望可以由你幫助他修覆記憶。”

邱澄定定的看著床上的人,沒探究太多,只問了一句:“我要怎麽做?”

——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寫到這裏啦,這是一篇坎坷的文,好在磕磕絆絆也快寫完了。後面的靈感來自傑倫的《回到過去》和《等你下課》。

美好的暗戀,美好的高中時代~

這兩個人差點就這樣錯過啦,後面應該還有一點,交代一下攻的身世,甜甜的現實生活。

謝謝大家,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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