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土豪的鄉村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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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土豪的鄉村愛情
隔日的下午, 邱澄和卓越在院子裏坐著，地裏山上都沒有要忙的事, 父母到小學那邊去了, 有人家辦喜事，過去幫忙。邱澄低頭玩手機，無聊的快要打呵欠了。
進屋裏端了兩杯茶出來, 邱澄遞給卓越一杯，兩人坐在小馬紮上喝茶，日子過得像是要養老似得。
邱澄說：“過年後，我準備回H市上班了。”
卓越：“你想上班了嗎？”
邱澄說想, “在家有點無聊。”
卓越喝一口茶：“準備做什麽？”
邱澄說再看吧，他幹過不少職業, 想做點沒做過的, 原主是幹室內設計的。邱澄有往這方面深造的想法。H市離小鎮挺近的，開車快的話半個小時就能到。
邱澄看男人：“你跟我一塊嗎？”
卓越一點猶豫沒有：“行啊。”
邱澄笑了：“你山上的樹不要了。”
他就是開個玩笑，並不希望卓越丟下鎮上的工作, 卓越沒什麽所謂似得搖了搖頭：“我之前一直就在H市, 那裏我比你熟。你真要去, 我就把這邊的工作結束掉。”
他沒跟青年說，他在H市有兩家工廠，現在是朋友在代管。幾年前自己不知道發什麽瘋，打拼了十多年的事業都不要了, 一門心思就想回到小鎮。
邱澄不是很在意這個, 卓越說跟他一塊去H市，他也是高興的。即使兩個地方離的很近, 一個星期能回來兩三次, 但是就是不想異地啊。
邱澄笑著喝口茶, 看看遠處的青山和浮雲，又去看看王軍的那個養雞場。
任務早點完成吧。養雞場的那條土路上一群工人說著笑著往外走，邱澄早上聽黑叔說，過兩天就能徹底完工了。工人的身影消失在路口，是下班回家了。沒一會，一輛面包車出現在那裏，是王軍的車。
邱澄放下杯子，碰了一下卓越的胳膊：“走，我們上養雞場看看。”
卓越沒動：“有什麽好看啊，你這幾天老往那邊跑。”
邱澄左右看看沒人，在男人唇上親了一口，“走。”
卓越還能怎麽反抗呢，放下杯子跟了上去。兩人上了土路，走走停停，底下的田裏幾只鴨子在稻田裏鉆來鉆去。邱澄不得不揚起竹竿把它們趕了趕。鴨子嘎嘎嘎地逃竄開，飛到別人的田裏去了。邱澄傻眼，他真不是故意的，幸好後面鴨子還算給面子，扇著翅膀上了土路，往家的方向走。
這麽一耽擱之下，太陽都快落山了。起風了，卓越拿手機看了下天氣預報：“明天會下雨。”
邱澄說：“估計再下幾場雨，天就轉冷了。”
他們上了廠房旁邊的小屋，王軍的面包車就停在那裏，兩個小孩看起來是剛放學，在面包車裏爬上爬下的，嘻嘻哈哈玩的很開心。
屋裏有幾個人正在喝茶，其中有王軍，有王軍的老婆月月，有月月的那個情人，還有兩位邱澄認得臉，叫不出名字的。
這是什麽組合？王軍看到兩人出現在院子裏，笑著說：“卓越，小山。進來坐。”
邱澄和卓越便進去了，坐下喝茶。聽了一會他們聊天，發現就是閑聊，圍繞著養雞場，什麽時候完工，什麽時候開始步入正軌。邱澄暗暗打量王軍的老婆，她看起來不到三十歲，長得不是很美，但是有種韻味，發現邱澄看她，她客氣地笑了笑，眼神會勾人，像是天生的。
邱澄桌子下的手被捏了一下，他看向旁邊的男人，得到了一個瞪視。邱澄便沒再看王軍的老婆了，老老實實的喝茶聽人聊天。
坐了一會，王軍‘啪’地點了一根煙叼上，說：“你們先坐著，我上鎮上有點事要搞。”
徐月月皺眉：“都快吃晚飯了，你這個時候上街？”
王軍沒看她，站起身道：“晚上不在家吃了，鎮上有位朋友請吃飯。”他說著看向坐著的幾位工人，“你們一塊走嗎？順路送你們出去。”
兩位工人說一塊走吧，徐月月的那個情人從手機裏擡頭：“今晚我不回鎮上了，明天完工了再回。”
王軍沒說什麽，點了點頭走了。
邱澄和卓越也起身告辭，回到家，老屋裏山上的工人也回來了，正在院子裏做飯，邱澄老遠就聞到香味了，跟著卓越上去蹭飯吃。
吃飯的時候，邱澄越想越是不對勁，王軍明明知道他老婆跟那個男人的事，為什麽給他們留下單獨相處的時間。一碗飯吃完，邱澄想起了什麽。他問系統：“任務時間有沒有可能提前？”
系統說：“是有可能的。”
卓越吃飯比他快，早就吃完站在一旁抽煙了，邱澄放下碗筷走了過去，拉著他就往外走，“跟我去一個地方。”
卓越看看身後，工人都沒註意他們。不然這樣拉著手太明顯了，他是無所謂發現不發現的，但是最好不是以流言的方式被對方的父母知道。那樣出櫃的時候會很被動。
走到大路上了，卓越才說：“以後在人前不要動不動就拉手。”
邱澄點點頭，“哦。”
卓越笑：“去哪裏？”
邱澄小聲道：“我覺得養雞場那邊可能會出事，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卓越無奈了，“你為什麽就是跟他的養雞場過不去。”
“走不走啊，不走我親你了。”邱澄瞪眼。
卓越一副我好害怕啊的樣子，他笑笑：“那我更不能走了。”
邱澄：“回來再親，剛吃完飯，嘴裏都是味。”
“我又不嫌你。”
“我嫌你，都是煙味，我不喜歡。”
話音剛落，邱澄嘴裏多了股煙味，卓越把人按在懷裏親：“不準嫌你男朋友。”
邱澄敷衍地點點頭，對於勸他戒煙已經是完全放棄了，前兩世也是，開始說的好好的，接吻不喜歡煙味就戒了。後面就是不準他嫌棄了。男人很多小毛病，時間長了慢慢就暴露了。
以前邱澄會覺得煩惱，現在覺得還挺可愛的，邱澄發現自己的底線在一點點的往下掉。愛情使人智昏，果然是那樣。
養雞場亮著燈，距離有點遠，那光線看起來淡淡的。天天晚上跟男人到處約會，邱澄對於夜晚的山林已經沒有那麽害怕了。他們踩著雜草，繞路走到小屋後面，屋裏靜悄悄的，裏面沒有人。
邱澄覺得不對，他問系統：“王軍肯定是回來了，他說去鎮上，只是說給他老婆聽的。”
系統沒說話，邱澄感覺臉上涼涼的，飄了點毛毛雨。
卓越說：“屋裏都沒人，能出什麽事。下雨了，回去吧。”
邱澄站著沒動，系統上線了，提示了他王軍徐月月都在附近，邱澄便按照系統的指示往山腳下走，果然走到一個竹林邊上，邱澄看到了三個當事人。
地上有兩人，看起來傷的挺嚴重的，男的躺在地上呻。吟，徐月月捂著嘴巴在哭。王軍黑著臉站在那裏，嘴裏說著什麽。他是壓低了聲音說的，邱澄聽不到。
“報警吧，感覺會出人命。”邱澄掏出手機按110。
卓越沒說話，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麽，正在這時，不遠處的茅草叢劈裏啪啦一陣響動，一團火光竄了起來。邱澄驚呆，“這場火竟然提前就燒了嗎？”
系統說：“看來是這樣。”
火光把幾人都驚動了，王軍最先反應過來，轉身朝著火光奔了過去。
山火燒了一個多小時，整個村的人都驚動了。有想著要去救火了，並沒有什麽作用。幸好後面雨下大了，火燒了半座山便在雨裏熄滅了。村裏人對於這場火的起因各有各的說法，有說因為王軍發現老婆偷情，想要放火燒死他們兩個。有說王軍老婆的那個情人因為報覆王軍，想把他的養雞場燒了。也有說火是徐月月點的。只有邱澄和卓越看到了，王軍從火光裏抱出了一個小孩，是他大兒子。
後面警察過來，帶走了三個人。不過這場火災造成的損失並不算很大，跟原本的幾十座山完全燒完的性質是不一樣的。
三人很快被放了出來，後面聽說王軍跟他老婆離婚了，小孩判給了男方。
任務完成後，邱澄徹底放松。元旦的時候，姐姐姐夫結婚，姐夫家是在另一個市區裏，邱澄和卓越都去了。事情比較多，需要人幫忙。車裏塞滿了東西，沒坐別人。因為距離比較遠，邱澄的意思是輪流開車。
邱澄坐上駕駛位，調了一下座椅。
卓越笑笑：“你確定你能開。”
邱澄：“我先開，後面不好走的路換你。”王小山去年才考的駕照，沒摸幾次車。邱澄自己是會開的，並沒有很擔心。
車子緩緩地開了出來，經過石碑橋，前方是被燒毀的那半座山，遠遠看著像是一塊黑黑的疤，邱澄轉著方向盤，想起了系統當時跟他說的那些，卓越爸媽跟王軍兩口子的情況挺像的，他爸是個賭鬼，夫妻倆感情不好，因為錢的事吵架打架是常態。有次他爸輸了很多的錢，夫妻兩像往常一樣打了起來，他爸酒喝多了，下手沒個輕重。差點把老婆打死，卓越就是那個時候把家裏的被子點著的，酒鬼還算存著點理智，把老婆從屋裏拖了出來。火勢蔓延的很快，瞬間就把那個貧窮破敗的家燒了個精光。
警察來了，他爸早跑沒影了。鄰居一起把他媽送到衛生院，後來他媽也改嫁了。
快過年，邱澄家果園的桔子都熟了，院子裏堆滿了桔子。批發商在桔子堆裏挑，把好的裝到框子裏，外表好看的跟不好看的不是一個價格的，即使兩種吃起來味道都差不多，甚至有些表皮黑黑的，吃著更好吃。
好的被挑完了，留下幾十框外表難看的。往年這些都是自己吃，要麽就是送點給鄰居左右，總之都搞不完，最後會爛掉。
邱澄看著可惜，“拖到鎮上1塊一斤怎麽樣？”
卓越：“鎮上估計也不好賣。”
邱澄覺得也是，雖然山裏種桔子的人家已經不多，也是有幾個大果園的，大部分人家還是寧願自己帶著筐子到果園裏摘。覺得那樣新鮮。
後面卓越用拉樹的大卡車，把它們拉到附近的H市，半天就賣完了。錢是小錢，就當是順便在市區逛逛，買點年貨。
兩人在商場逛逛，準備給爸媽小孩買幾件冬衣。進了一家男裝店，邱澄看中了一件羽絨服，在微信裏問了王啟明的尺寸。導購拿了衣服過來，邱澄說：“你穿著我拍張照給我爸看看。”
卓越把那衣服穿上了，邱澄看著鏡頭笑：“要不你也買一件一樣的吧，看著挺合適。”
卓越臉黑了，“要買也是買跟你的一樣的。”
邱澄：“也行啊。”
冬天的外套穿一樣也不奇怪，站在邊上的導購眼睛亮亮，很殷勤地給兩人介紹款式。過年那段時間，兩人穿著一樣的外套在鎮上山裏來來去去，果然也沒人覺得有什麽奇怪的。就徐文兵老五他們會吹吹口哨，其他時候，別人都只當這兩人玩的好。還說王啟明有福氣，像白得了個兒子似得，卓越三五不時就往他們家送東西，過年都是在王家過的。
邱澄和卓越是過完年之後跟父母出櫃的，新婚的姐姐姐夫也在家過年，當著一家人的面，邱澄把事情跟父母說了，結果，當然是被趕出來了。
因為是做了心理準備的，邱澄並沒有多難受。兩人上了車，卓越眉頭皺著，“就這樣走嗎？我跟爸媽再好好說說。”把人家兒子拐走了，被打一頓也是應該的。
邱澄知道他的想法，搖搖頭說：“不用，先緩一緩。”
出櫃他很有經驗了，現在做什麽都是錯的，等過段時間就好了。車子過了石碑橋，窗外掠過竹林田野，遠處還是年前被燒毀的那半座山，此時在春雨裏已經長出了不少綠綠的草芽，風一吹細細的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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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的下午, 邱澄和卓越在院子裏坐著，地裏山上都沒有要忙的事, 父母到小學那邊去了, 有人家辦喜事，過去幫忙。邱澄低頭玩手機，無聊的快要打呵欠了。
進屋裏端了兩杯茶出來, 邱澄遞給卓越一杯，兩人坐在小馬紮上喝茶，日子過得像是要養老似得。
邱澄說：“過年後，我準備回H市上班了。”
卓越：“你想上班了嗎？”
邱澄說想, “在家有點無聊。”
卓越喝一口茶：“準備做什麽？”
邱澄說再看吧，他幹過不少職業, 想做點沒做過的, 原主是幹室內設計的。邱澄有往這方面深造的想法。H市離小鎮挺近的，開車快的話半個小時就能到。
邱澄看男人：“你跟我一塊嗎？”
卓越一點猶豫沒有：“行啊。”
邱澄笑了：“你山上的樹不要了。”
他就是開個玩笑，並不希望卓越丟下鎮上的工作, 卓越沒什麽所謂似得搖了搖頭：“我之前一直就在H市, 那裏我比你熟。你真要去, 我就把這邊的工作結束掉。”
他沒跟青年說，他在H市有兩家工廠，現在是朋友在代管。幾年前自己不知道發什麽瘋，打拼了十多年的事業都不要了, 一門心思就想回到小鎮。
邱澄不是很在意這個, 卓越說跟他一塊去H市，他也是高興的。即使兩個地方離的很近, 一個星期能回來兩三次, 但是就是不想異地啊。
邱澄笑著喝口茶, 看看遠處的青山和浮雲，又去看看王軍的那個養雞場。
任務早點完成吧。養雞場的那條土路上一群工人說著笑著往外走，邱澄早上聽黑叔說，過兩天就能徹底完工了。工人的身影消失在路口，是下班回家了。沒一會，一輛面包車出現在那裏，是王軍的車。
邱澄放下杯子，碰了一下卓越的胳膊：“走，我們上養雞場看看。”
卓越沒動：“有什麽好看啊，你這幾天老往那邊跑。”
邱澄左右看看沒人，在男人唇上親了一口，“走。”
卓越還能怎麽反抗呢，放下杯子跟了上去。兩人上了土路，走走停停，底下的田裏幾只鴨子在稻田裏鉆來鉆去。邱澄不得不揚起竹竿把它們趕了趕。鴨子嘎嘎嘎地逃竄開，飛到別人的田裏去了。邱澄傻眼，他真不是故意的，幸好後面鴨子還算給面子，扇著翅膀上了土路，往家的方向走。
這麽一耽擱之下，太陽都快落山了。起風了，卓越拿手機看了下天氣預報：“明天會下雨。”
邱澄說：“估計再下幾場雨，天就轉冷了。”
他們上了廠房旁邊的小屋，王軍的面包車就停在那裏，兩個小孩看起來是剛放學，在面包車裏爬上爬下的，嘻嘻哈哈玩的很開心。
屋裏有幾個人正在喝茶，其中有王軍，有王軍的老婆月月，有月月的那個情人，還有兩位邱澄認得臉，叫不出名字的。
這是什麽組合？王軍看到兩人出現在院子裏，笑著說：“卓越，小山。進來坐。”
邱澄和卓越便進去了，坐下喝茶。聽了一會他們聊天，發現就是閑聊，圍繞著養雞場，什麽時候完工，什麽時候開始步入正軌。邱澄暗暗打量王軍的老婆，她看起來不到三十歲，長得不是很美，但是有種韻味，發現邱澄看她，她客氣地笑了笑，眼神會勾人，像是天生的。
邱澄桌子下的手被捏了一下，他看向旁邊的男人，得到了一個瞪視。邱澄便沒再看王軍的老婆了，老老實實的喝茶聽人聊天。
坐了一會，王軍‘啪’地點了一根煙叼上，說：“你們先坐著，我上鎮上有點事要搞。”
徐月月皺眉：“都快吃晚飯了，你這個時候上街？”
王軍沒看她，站起身道：“晚上不在家吃了，鎮上有位朋友請吃飯。”他說著看向坐著的幾位工人，“你們一塊走嗎？順路送你們出去。”
兩位工人說一塊走吧，徐月月的那個情人從手機裏擡頭：“今晚我不回鎮上了，明天完工了再回。”
王軍沒說什麽，點了點頭走了。
邱澄和卓越也起身告辭，回到家，老屋裏山上的工人也回來了，正在院子裏做飯，邱澄老遠就聞到香味了，跟著卓越上去蹭飯吃。
吃飯的時候，邱澄越想越是不對勁，王軍明明知道他老婆跟那個男人的事，為什麽給他們留下單獨相處的時間。一碗飯吃完，邱澄想起了什麽。他問系統：“任務時間有沒有可能提前？”
系統說：“是有可能的。”
卓越吃飯比他快，早就吃完站在一旁抽煙了，邱澄放下碗筷走了過去，拉著他就往外走，“跟我去一個地方。”
卓越看看身後，工人都沒註意他們。不然這樣拉著手太明顯了，他是無所謂發現不發現的，但是最好不是以流言的方式被對方的父母知道。那樣出櫃的時候會很被動。
走到大路上了，卓越才說：“以後在人前不要動不動就拉手。”
邱澄點點頭，“哦。”
卓越笑：“去哪裏？”
邱澄小聲道：“我覺得養雞場那邊可能會出事，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卓越無奈了，“你為什麽就是跟他的養雞場過不去。”
“走不走啊，不走我親你了。”邱澄瞪眼。
卓越一副我好害怕啊的樣子，他笑笑：“那我更不能走了。”
邱澄：“回來再親，剛吃完飯，嘴裏都是味。”
“我又不嫌你。”
“我嫌你，都是煙味，我不喜歡。”
話音剛落，邱澄嘴裏多了股煙味，卓越把人按在懷裏親：“不準嫌你男朋友。”
邱澄敷衍地點點頭，對於勸他戒煙已經是完全放棄了，前兩世也是，開始說的好好的，接吻不喜歡煙味就戒了。後面就是不準他嫌棄了。男人很多小毛病，時間長了慢慢就暴露了。
以前邱澄會覺得煩惱，現在覺得還挺可愛的，邱澄發現自己的底線在一點點的往下掉。愛情使人智昏，果然是那樣。
養雞場亮著燈，距離有點遠，那光線看起來淡淡的。天天晚上跟男人到處約會，邱澄對於夜晚的山林已經沒有那麽害怕了。他們踩著雜草，繞路走到小屋後面，屋裏靜悄悄的，裏面沒有人。
邱澄覺得不對，他問系統：“王軍肯定是回來了，他說去鎮上，只是說給他老婆聽的。”
系統沒說話，邱澄感覺臉上涼涼的，飄了點毛毛雨。
卓越說：“屋裏都沒人，能出什麽事。下雨了，回去吧。”
邱澄站著沒動，系統上線了，提示了他王軍徐月月都在附近，邱澄便按照系統的指示往山腳下走，果然走到一個竹林邊上，邱澄看到了三個當事人。
地上有兩人，看起來傷的挺嚴重的，男的躺在地上呻。吟，徐月月捂著嘴巴在哭。王軍黑著臉站在那裏，嘴裏說著什麽。他是壓低了聲音說的，邱澄聽不到。
“報警吧，感覺會出人命。”邱澄掏出手機按110。
卓越沒說話，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麽，正在這時，不遠處的茅草叢劈裏啪啦一陣響動，一團火光竄了起來。邱澄驚呆，“這場火竟然提前就燒了嗎？”
系統說：“看來是這樣。”
火光把幾人都驚動了，王軍最先反應過來，轉身朝著火光奔了過去。
山火燒了一個多小時，整個村的人都驚動了。有想著要去救火了，並沒有什麽作用。幸好後面雨下大了，火燒了半座山便在雨裏熄滅了。村裏人對於這場火的起因各有各的說法，有說因為王軍發現老婆偷情，想要放火燒死他們兩個。有說王軍老婆的那個情人因為報覆王軍，想把他的養雞場燒了。也有說火是徐月月點的。只有邱澄和卓越看到了，王軍從火光裏抱出了一個小孩，是他大兒子。
後面警察過來，帶走了三個人。不過這場火災造成的損失並不算很大，跟原本的幾十座山完全燒完的性質是不一樣的。
三人很快被放了出來，後面聽說王軍跟他老婆離婚了，小孩判給了男方。
任務完成後，邱澄徹底放松。元旦的時候，姐姐姐夫結婚，姐夫家是在另一個市區裏，邱澄和卓越都去了。事情比較多，需要人幫忙。車裏塞滿了東西，沒坐別人。因為距離比較遠，邱澄的意思是輪流開車。
邱澄坐上駕駛位，調了一下座椅。
卓越笑笑：“你確定你能開。”
邱澄：“我先開，後面不好走的路換你。”王小山去年才考的駕照，沒摸幾次車。邱澄自己是會開的，並沒有很擔心。
車子緩緩地開了出來，經過石碑橋，前方是被燒毀的那半座山，遠遠看著像是一塊黑黑的疤，邱澄轉著方向盤，想起了系統當時跟他說的那些，卓越爸媽跟王軍兩口子的情況挺像的，他爸是個賭鬼，夫妻倆感情不好，因為錢的事吵架打架是常態。有次他爸輸了很多的錢，夫妻兩像往常一樣打了起來，他爸酒喝多了，下手沒個輕重。差點把老婆打死，卓越就是那個時候把家裏的被子點著的，酒鬼還算存著點理智，把老婆從屋裏拖了出來。火勢蔓延的很快，瞬間就把那個貧窮破敗的家燒了個精光。
警察來了，他爸早跑沒影了。鄰居一起把他媽送到衛生院，後來他媽也改嫁了。
快過年，邱澄家果園的桔子都熟了，院子裏堆滿了桔子。批發商在桔子堆裏挑，把好的裝到框子裏，外表好看的跟不好看的不是一個價格的，即使兩種吃起來味道都差不多，甚至有些表皮黑黑的，吃著更好吃。
好的被挑完了，留下幾十框外表難看的。往年這些都是自己吃，要麽就是送點給鄰居左右，總之都搞不完，最後會爛掉。
邱澄看著可惜，“拖到鎮上1塊一斤怎麽樣？”
卓越：“鎮上估計也不好賣。”
邱澄覺得也是，雖然山裏種桔子的人家已經不多，也是有幾個大果園的，大部分人家還是寧願自己帶著筐子到果園裏摘。覺得那樣新鮮。
後面卓越用拉樹的大卡車，把它們拉到附近的H市，半天就賣完了。錢是小錢，就當是順便在市區逛逛，買點年貨。
兩人在商場逛逛，準備給爸媽小孩買幾件冬衣。進了一家男裝店，邱澄看中了一件羽絨服，在微信裏問了王啟明的尺寸。導購拿了衣服過來，邱澄說：“你穿著我拍張照給我爸看看。”
卓越把那衣服穿上了，邱澄看著鏡頭笑：“要不你也買一件一樣的吧，看著挺合適。”
卓越臉黑了，“要買也是買跟你的一樣的。”
邱澄：“也行啊。”
冬天的外套穿一樣也不奇怪，站在邊上的導購眼睛亮亮，很殷勤地給兩人介紹款式。過年那段時間，兩人穿著一樣的外套在鎮上山裏來來去去，果然也沒人覺得有什麽奇怪的。就徐文兵老五他們會吹吹口哨，其他時候，別人都只當這兩人玩的好。還說王啟明有福氣，像白得了個兒子似得，卓越三五不時就往他們家送東西，過年都是在王家過的。
邱澄和卓越是過完年之後跟父母出櫃的，新婚的姐姐姐夫也在家過年，當著一家人的面，邱澄把事情跟父母說了，結果，當然是被趕出來了。
因為是做了心理準備的，邱澄並沒有多難受。兩人上了車，卓越眉頭皺著，“就這樣走嗎？我跟爸媽再好好說說。”把人家兒子拐走了，被打一頓也是應該的。
邱澄知道他的想法，搖搖頭說：“不用，先緩一緩。”
出櫃他很有經驗了，現在做什麽都是錯的，等過段時間就好了。車子過了石碑橋，窗外掠過竹林田野，遠處還是年前被燒毀的那半座山，此時在春雨裏已經長出了不少綠綠的草芽，風一吹細細的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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