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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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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CC梨對接醫生,辦完住院手續,聯系律師再趕往派出所立案,交錄像儀,錄口供。一晚上一氣呵成。

後半夜,民警通知反覆觀看完錄像,還是很不確定地再問一句:“這裏是派出所,雖然你的視頻沒有剪輯痕跡,但因為你拍攝的部分鏡頭實在太晃了,所以這一段錄得不是很清楚,我需要再次向你核實。”

CC梨氣定神閑,非常配合的老實公民模樣:“沒問題,您請問。”

民警:“你是說嫌疑人何成名屁股上的匕首,是他自己坐上去的?”

CC梨:“我沒有這樣說,民警同志,我推測是這樣,但事實是,當時現場太混亂,我沒有看到,所以不清楚。”

民警:“匕首是你們帶進去的。”

CC梨:“當時他們三個私闖民宅,暴力闖入受害者加家中,有預謀地毆打一個體重比他們輕兩倍的柔弱女孩子可以說是正在殺人,聲音非常可怕,幸好我們及時趕到,他們三個才殺人未遂。匕首,不是我們帶進去的,是受害者家中餐桌上的,我們情急下拿起來自保。當時場面非常混亂,誰也沒有看清楚。那個人,不知道怎麽回事,可能就一屁股坐到了刀上,民警同志,我們再次聲明,匕首不是我們事先準備的,是隨機條件下的隨機抓取。”

民警:“在這裏簽字。”

CC梨簽完字。

錄完口供,律師團隊已經在派出所門口集合等待。

CC梨看了眼被拘留的三個人,隨後便走向律師。

關於匕首來源問題,比較好解釋,那把匕首不是從網絡購買也不是線下買來的,而是CC梨,曾經,好久之前,在路邊撿到的。

她提前檢查過,這個型號的匕首有太多的購買渠道,但只要她這裏沒有購買記錄,那這把匕首就可以再屬於任何人。

一口咬死它是楚芯家裏常備的一把削水果的刀具。

那麽它插在何成名的屁股上就有了隨機的性質定義。

而今晚匕首上,也沒有留下沈幼葶的指紋。

所以,就不能定性為她和沈幼葶有攜刀具傷人。

和律師團隊對接了三個小時後,CC梨在車裏小憩了半小時,就開車趕往醫院。

淩晨四點多,天快亮了。

醫院門口的街道的早餐店的蒸籠裏已經冒出了蒸騰的水汽。

CC梨要了兩罐柴火雞湯打包拎著走進醫院住院部大樓。

遠遠的,CC梨就看到病房的門開著,病房的門口,站著一名保鏢。

沈幼葶正站在樓道裏打電話,身體時不時轉過去盯向楚芯的病房。

沈幼葶掛斷電話,看到拎著餐盒的CC梨,她走過去。

沈幼葶嘆口氣:“辛苦了。”

CC梨:“您也沒睡?”

沈幼葶:“睡不著,明早九點楚芯還有手術,腦震蕩,胳膊骨折,肺部出血。”

說出這些病癥名詞的時候,沈幼葶的眼瞼都在顫抖。

她真是恨到了極點。

那幫人簡直死到臨頭了,敢這樣對楚芯,不把楚芯身上的傷十倍的還回去,算她沈幼葶在上海灘徒有虛名。

她看了眼CC梨:“派出所那邊怎麽樣?”

CC梨:“問題不大,律師已經開始幹活了,那三個人沒有十年,我引咎辭職。”

沈幼葶聞到了香味:“提的什麽。”

CC梨:“雞湯,給您壓壓驚。”

沈幼葶:“拿進來吧。”

看看楚芯要不要吃一點。

她中途醒來過一次,但很快就昏睡過去,醫生中間上了鎮痛棒,現在她稍微睡得安穩些了。

沈幼葶不忍心鬧醒她。

病房是套間,兩人在外面的小客廳吃東西,免得吵到裏面休息的楚芯。

喝完雞湯,沈幼葶洗了個澡,穿著浴袍才發現她沒有換洗衣物。CC梨馬上給照顧她的生活阿姨打電話,讓對方送幾套換洗衣物過來。

沈幼葶沒等到衣服,穿著浴袍就這樣蜷縮著身體在沙發上瞇了一會兒。

CC梨給她蓋上毯子,又去外面走廊接了幾個電話。

阿姨將衣服送來,忍不住詢問是不是大小姐身體哪裏不舒服啊?按照習慣,大小姐傷風感冒都是在固定的私人醫院,怎麽今天到公立醫院來了。

CC梨接過袋子,說道:“您做幾天病號飯,雙人份的,都送到這裏來,辛苦了。”

阿姨便識趣地不再多打聽,領取了任務就打道回府離開了。

六點多,沈幼葶從噩夢中驚懼醒來,第一時間就沖到裏面病房,看到楚芯相安無事躺在病床上,她撲通撲通的心臟,才稍稍沈穩了下來。

沈幼葶看向守在病床旁邊的CC梨:“你沒睡?”

CC梨:“電話就沒斷過,睡不成。”

她站起來,視線落在沈幼葶白皙的腳上:“怎麽不穿鞋。”

沈幼葶這才發現自己光著腳,慢吞吞走回去穿好拖鞋,又拿起阿姨送來的衣服,換下浴袍。

她問楚芯這幾個小時狀態怎麽樣?

CC梨走過來道:“醒了兩次,給她餵了點水,沒問題的,對了,等會兒我要先回公司,那邊還有幾個文件要處理,下午我再過來。”

沈幼葶:“不用,你請假吧,我批了,回去好好睡一覺。”

CC梨:“我去公司瞇一會兒就行,走了,沈總,您有事給我打電話,我來處理。”

沈幼葶:“辛苦了。”

CC梨走後,整個病房陷入寂靜,只有儀器“滴答滴答”的聲音在循環往覆。

沈幼葶摸了摸女孩的臉頰,冰涼沒有溫度。

她試圖用掌心溫暖她的肉和骨頭。

楚芯卻在此時睜開了眼睛,眼珠定定地看著她。

沈幼葶立刻彎下腰噓寒問暖,一股腦地詢問她:“餓不餓,冷不冷,還有哪裏不舒服,疼不疼?”

楚芯泡孚發白的眼瞼,輕輕顫抖,她嘴角微微揚起,聲音沙啞:“我沒事。”

沈幼葶都要哭了,她居然還笑得出來。

楚芯擡手想幫她擦掉她的眼淚。

可是溫熱的淚滴卻順著她的指尖滑落,流淌進她的掌心。

沈幼葶:“我會陪著你,你睡覺都在你身邊,只要你不主動離開我,我永遠是你的避風港,楚芯,你這個傻子!”

楚芯:“嗯。”

說完這些,楚芯還覺得眼皮好重,累得呼吸都感覺是負擔。

沈幼葶摸摸她的額,守著她入睡。

第二天的手術持續了三個多小時,瘦瘦的一條,蓋著白色的床單被推出手術室轉入病房。

誰知道下午楚芯的麻醉都還沒有過去,外面居然烏泱泱來了一幫人,二話不說,直奔楚芯所在的病房,要不是門口還有一個身強體壯的保鏢,後果根本不堪設想。

這群人是有明確目的地來找楚芯麻煩!成心要在她剛剛做完手術的關鍵結點來搞事,隨便拔掉呼吸機,再給她的身體兩下。沈幼葶根本就不敢往下想!

牢裏那三個還沒有解決掉,現在又來了一幫。

看來楚芯這回是真得罪死那個人了。

帶頭的是個長得不高但臉兇神狠的光頭中年男,穿花色襯衫,一腳把病房的門踹得震天響,立刻引來其他病人、家屬以及護士和值班醫生的圍觀。

給楚芯站崗的保鏢只有一個人,他雖魁梧又主攻格鬥,但面對有預謀的挑事團夥,他第一任務是保護當事人,雙拳難敵四手,難免看起來勢單力薄,不處上風。但他站在門口,硬生生用以一敵十的架勢攔住對方的進攻。

光頭見硬闖不行,就開始挑釁,將帶來的啤酒瓶,一個一個往墻壁上、走廊裏,甚至往病房裏砸,弄出不小的騷亂動靜。

沈幼葶站出來,喝退他們。

光頭擡手:“沈小姐,哥幾個沒其他意思,就是來討個公道。”

沈幼葶睨著眾人,怒火已經延伸至胸口。

光頭:“貨港碼頭的大火,楚芯讓我的老板損失三千萬,三千萬!這三千萬裏有兩千萬的銀行貸款,三百多個正式職工的薪水和社保,一百多個一線工一整年的工資,還有我老板和無數個小老板的交情!這筆賬不是她挨幾個拳頭,做幾次手術就能了的,沈小姐,希望你能理解,我們這些人都是下苦力流血汗才能吃上飯的普通小老百姓,我們什麽都不信,就信兩個字,公道。”

跟著來鬧事的其他人,情緒立刻被煽動。

紛紛跟著吼嚷起來!

光頭笑道:“耀天的朱政當縮頭烏龜藏起來了,那不好意思了,咱們就只能找這位楚總問個清楚。沈小姐要是這麽寶貝您這好朋友,那這些損失,不如您出面來了結?我保證再也不找楚總麻煩。”

沈幼葶冷冷盯著他們

光頭:“你看,真要您負責,您又不願意了,那麻煩讓讓,我們找真正的責任人。”

“對,讓開讓開!”

沈幼葶站出來。

她原本就高,一米七多的窈窕身材,比例好到驚人,就算穿廉價的白色一次性棉布拖,可剪裁得體的黑色V領襯衫搭配長褲,往哪兒一站,跟眾星捧月的國際模特似的,從頭發絲兒到腳指頭蓋兒精致到恰到好處,任誰見了,都知道這就是個不好惹的富貴主。

她的氣場強到憑借單槍匹馬就能威懾一眾宵小。

沈幼葶:“說得這麽冠冕堂皇,你不就是一個放高利貸的嗎,苦主是你們嗎就鬧。”

“你他媽管呢,對吧兄弟們!”

沈幼葶嘴角噙著笑:“我沈幼葶的面子什麽時候這麽不好用了,我的人,你們說動就動,真要錢不要命?”

光頭看了眼旁邊的兄弟,冷笑盯著沈幼葶:“活都活不起了,還管那麽多?”

沈幼葶:“那行,誰再往前一步,我讓你們今天都死這兒,信不信?活著的時候錢花不到,死了讓家裏人燒下去唄。”

光頭:“沈幼葶,你他媽什麽意思!”

沈幼葶雙手插兜:“沒什麽意思,講文明沒有用,耍橫誰不會?”

光頭:“奶奶的,是你們欠錢不還,還有理了?你們這些狗屁有錢人整天吃香喝辣,還欺負老實人,我這幫兄弟全都是上有老下有小,還錢!”

眾人都道:“對,還錢!還錢!”

沈幼葶都氣笑了:“老實人,老實人放高利貸啊?你們算哪門子苦主,走司法程序也輪不到你們,還帶人堵醫院,這都有用,警察和法律給你們尋釁滋事的站邊,那這個世道才真要亂了。”

光頭:“他媽的,不讓進去,信不信老子隔三差五找人堵你們再輪了你們這幫娘們兒。”

沈幼葶笑道:“你爹媽在下面賣鉤子才日-出你這個雜-種,居然用輪-奸嚇唬女人,你也算鬼胎了,行,找幾人讓你們先享受被輪的感覺好不好啊,我說到,做到。”

光頭看沈幼葶的樣子,不像是嚇唬人,不知道為什麽,這些有錢人別的不敢保證,但“說到做到”四個字,確實夠陰狠。

光頭火急火燎:“把楚芯交出來,別說那沒用的!”

說著就要帶著人往裏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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