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番外六:某日寵物闖禍小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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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番外六:某日寵物闖禍小記
江樂打著哈欠推開屋門，忽略那在他開門前半秒鐘才停下來的打鬧聲，他看向屋檐下的二層木質結構的迷你木屋，有門有窗，足夠可以自由變換身形的變異種們安居。
木屋旁邊還放著一只花盆，一大早，變異參已經開始汲取陽光雨露。
木屋的上下兩層感受到江樂的靠近，分別露出兩個腦袋，一條蛇，一根藤。兩個家夥都裝作若無其事，仿佛剛才打成一團的不是他們。
“你最近怎麽起得這麽晚。”變異參的葉片動了動，仿佛在打量江樂，“都快到我上班的時間了，等著你開門呢。”
江樂用沈默掩蓋掉些許心虛，邊走向院門邊問：“小狼什麽時候出去的？”
這段時間小狼經常一早就不見，有時候會中途回來幾趟，偶爾則直接要到晚上農場下班時間才會再出現。通過它身上的氣息判斷，很多時候它只是出去狩獵了。這是變異種的天性，江樂也沒有抑制的意思。
“不知道哇。”
江樂拉開門閂，回頭看見三個老實巴交望著自己的變異種。大約就算知道也全都不敢說。
江樂沒有追問，只將變異參抱出去方才院墻邊的石凳上，等待馮雲一會兒來將它帶去上班。
雖然說這扇普通的門與普通的院墻根本無法阻擋住這些高階變異種的進出，但是江樂的寵物們還是習慣了只有江樂開關門後才能進或者出，類似將農場空間帶入了現實中。
門一打開，血藤和黑蛇就一前一後越過門檻，迫不及待游了出去。
黑蛇被帶回農場以後，起初很不適應，幾乎每天都要跟在江樂身後追著他等他發布工作任務。江樂說沒有什麽需要它做的，不出門的時間裏，它可以在不傷害別人不破壞莊稼等農場財產的前提下自在生活。
對此，黑蛇一開始很是遲疑不決，這兩天開始，黑蛇終於不再當江樂的跟屁蟲了，每天和血藤早出晚歸，像是找到了生活的新動力。
只不過江樂看著兩條變異種蛇行隱沒入草叢，不知前往何方時，還是，目露幾分遲疑。
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太對勁。
但兩只寵物的行動軌跡農場後臺全都有記錄，江樂打開看過，它們並沒有離開農場，也沒有去什麽特別的地方。
搖搖頭，將這絲遲疑拋到腦後，江樂再擡眼正好看見馮雲遠遠走來。
變異參感應到馮雲的靠近，情緒明顯昂揚起來。江樂抱臂看著它，“你這段時間上班情緒比平時高很多啊。”
江樂只是隨口一說，變異參搖曳的葉片卻是一頓：“唔，有嗎，我的工作熱情一直很飽滿啊。”
“對了，你之前說過的想要收徒的事情，最近我考慮過了，”江樂說著，馮雲已經走到了他們眼跟前。
“這個話題等晚上下班我們再聊吧！”變異參打斷江樂的話。
“好吧。”江樂和馮雲點頭打招呼，看著他將花盆抱在懷裏，帶著變異參走遠了。
所有寵物都離開了，江樂也準備出門。
長期遠程操控農場，現在終於回來，且有了一段空閑的時間，江樂也樂於投入一些基礎的工作，親身處理很多事務。
如此一頭紮進農場辦公室，一直忙到了天色漸晚，農場員工陸陸續續下工。
江樂伸了個懶腰，看了看今天食堂的菜譜，打算還是回家自己另外做飯。然而沒等江樂起身，毛小飛敲門走了進來。
“小飛，什麽事？”江樂問。
毛小飛長期是農場的一把手，倘若不是遇見不得不來找江樂的問題，基本不太來打擾他，因而每次毛小飛過來，江樂都會提起精神。
“江哥，那個，有好幾件事，”毛小飛似乎有些為難，但在江樂平靜目光的註視下還是咬牙講了出來。
“第一個是，幾個裁縫鋪裏的裁縫都說這幾天血藤一直在裁縫鋪的角角落落出現，本來她們覺得沒什麽，可今天早上裁縫鋪一開門，就看見整個屋裏都是藤條，有的在裁布，有的在縫紉，還有一整個藤條構成的假人身上還套著一身衣服，把她們嚇得夠嗆。
第二個是，小黑最近這些天蹲守在山腳下，看見落單的村民或者員工，就強行要求馱著他們上山，村民不同意它就緊追不放，這是小黑向我報告的，它說村民的態度影響了它的工作熱情，希望我對村民和員工加以懲戒。
第三個是，有員工向我表示，她的孩子自從上個星期開始就像變了個人，每天早起趕去醫務室不說，在家有空閑的時間就抱著醫書看，她懷疑自己的孩子被換了魂，那孩子我也見過，原本調皮得不像話，現在真的不太正常了。”
毛小飛把話一股腦倒出來後便面色忐忑地看著江樂。
江樂臉上的平靜緩緩龜裂開，一次性被告三個狀，身為寵物主人確實有些下面子了。他就說最近這些變異種乖得有些詭異了，原來壞都憋到了他看不見的地方。
為了保險起見，江樂先問：“除了它們三個沒有其他事了嗎，小狼呢，它最近有做什麽嗎？”
好在毛小飛聞言思索了一下後便迷茫搖頭：“小狼？應該沒有，最近都沒怎麽見過它呢。”
總算還有一個省心的，江樂多了一絲欣慰，起碼還是有一個靠譜的存在。
至於其他三個——
江樂盯著被叫到辦公室裏的變異種們，“好了，一個個自己說，到底怎麽回事。”
辦公室的門沒關，時不時有幾根子藤著急忙慌闖進來和母體結合。
血藤的幾根藤條在地上慢吞吞蹭來蹭去，“我和她們說了不要害怕，我只是想來學學手藝而已，可惜她們聽不懂，學得差不多了，我就想自己上手試試唄，我一晚上幫她們做了好幾件衣服呢，自我感覺還是做得很不錯的。”
說到這裏，有藤條似乎還想往外走，“我去拿一件給你看看。”
江樂忍住扶額的沖動叫住它：“別走，就在這兒待著，還安排藤條去做了什麽，都給我說清楚。”
果然江樂的追問沒有錯，因為血藤很快交代，農場食堂、鐵匠鋪、食品加工廠、榨油坊，一大堆農場中需要技能與練習的工作崗位都有它安排的學徒藤。
黑蛇在旁邊聽得嘿嘿直笑。
江樂瞥它一眼，黑蛇才馬上做出老實的表情。
“算了，”江樂對血藤說，“鑒於你也沒有做出太出格的事情，這次就算了，但以後絕對不能不經過別人的允許去動別人的東西，還有，作為懲罰，給小狼做幾套過年穿的新衣服，等回家我給你布料。”
江樂表面不顯，但心裏想的是，正好最近過年，裁縫鋪的單子不知道排到了多遠之後，他想要給小狼定做幾件衣服還不容易，現在正好方便。
做衣服本身對血藤不算懲罰，可給小狼做衣服就是了。一想到量體裁衣的事，血藤就蔫了。
“至於你，為什麽強行要帶別人上山？”
“我只是上班而已。”黑蛇擡頭挺胸，“他們本來就要來回，與其自己走得那麽累，為什麽不讓我馱，兩全其美呢！”
“你是怎麽馱的？”
“就這樣，”黑蛇的腦袋和身體扭動，做出先把人叼住往身後甩的樣子，“我馱得可穩，可有經驗了，沒摔過一個。”
“被你馱的人是什麽反應。”
“他們開心得一直叫！”
江樂忍住敲黑蛇腦殼兩下的沖動，語重心長道：“那不是開心……算了，你先到旁邊去，醫參你先來說，你那裏又是什麽事，為什麽人家性情大變？”
江樂有一種預感，這些變異種的問題根源都差不多，不如先都講完再處理。
“我只是給人治病而已，”變異參誠懇道，“此心可鑒。”
它的蒼老聲線很有迷惑性，江樂都有一瞬間覺得是不是自己誤會了，多想了。
“那為什麽那個孩子的性格會突然轉變那麽大，還突然開始看醫書了？”
“有聰明的腦袋卻沒有學習的耐心，豈不是病？有學習的耐心，卻不學醫，豈不是病？我只是把他的這些病醫了一下而已。”變異參的語氣肯定，但好歹說話的聲音在江樂的註視下還是越來越低。
“你用精神力控制他了。”江樂的臉黑了兩分。
變異參：“……”被點出事實，無法否認。
“你們一個兩個的，我是不是說過不能以強欺弱，違背別人的意願？”
“你！這麽喜歡馱人，明天孔書雅和羅勉要去海市，你馱他們去，只能在一條固定路線上來回，一個月沒有出行自由。”
“還有你，立刻撤銷精神控制，再休假一星期，如非必要不能接診。”
江樂宣判結束，變異種們有的蔫巴，有的竊喜，不過等江樂一個眼刀過去又都老實了。
一主三寵離開辦公室，江樂走在前面，身後變異參蹲在黑蛇背上，與它們一道同行。
半道上小狼忽然出現，江樂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將腦袋靠向了小狼，嘆氣心想，幸好還有一個穩重靠譜的。
與小狼抱怨了一下其他幾個寵物做得不靠譜的事，小狼往身後看了一眼道：“我就說讓它們搬出去住。”
這件事小狼提過好幾次，很不滿他和江樂可以獨處的環境裏還有其他高等變異種的存在。之前江樂一直沒有同意，他還是覺得身為主人平時不僅有餵食的責任，也有管教的責任，不能讓這些變異種放任自流了。
不過今天發現居住距離的遠近好像和對寵物的管理沒什麽關系，它們就算在自己眼皮底下也不影響搞鬼，為此江樂難得出現了動搖。
小狼捕捉到江樂的表情，立刻追加自己的籌碼：“我連房子都給它們找好了。”
其實找個房子很簡單，江樂起初沒有在意，隨口問：“在哪裏？”
“新建了幾棟而已。”小狼語氣輕松道。
江樂卻發現了不對勁，轉頭看他，“新建的……怎麽建的？”
農場範圍內的每一塊地皮都屬於農場主，在這裏無論建什麽自然也需要農場主的同意。最近這陣子的確有建房熱潮，很多員工在攢錢以後都和農場申請了地基，在規定的區域裏準備建房。
可小狼並不是農場的員工，原則上是沒有這種資格的。
“我找了位置不錯的地基，告訴他們我想建房子，他們馬上就說願意把地基送給我建，連我的核晶也不收。”
這簡單的話語，但不妨礙江樂腦補出當時的情形。小狼冷冰冰的語氣，恐怖的表情，隨手能碾死人的氣息。所謂的送，大概率也是被高級變異種的氣息嚇破了膽，只差直呼大佬饒命的求生本能。小狼習慣了這種被仰視，壓根沒有分辨他們的情緒，更不覺得有什麽不對。
“馬上帶我去那幾個員工那裏。”江樂抓住小狼的手臂，皮笑肉不笑。
幾分鐘後，總算把誤會解釋清楚的江樂終於帶著寵物們回到了家裏，天色至此也徹底黑了。
無論寵物們在外常常顯露出無法與人群融合的格格不入，但一回家又立刻各司其職，分工明確。
子藤做飯的做飯，洗衣服的洗衣服。
小狼將碗筷板凳放好準備開飯。
黑蛇一甩尾巴就將一塊粗壯的柴火劈碎。
變異參緩緩放出溫和的治愈力籠罩住室內這些都受過大大小小傷的人和變異種，展開今日的療愈。
江樂躺在搖椅裏，如果說原本還有一絲心累，此時也已經消散完了。
小狼出現在他的身後，低頭和江樂四目相對，“你生氣了嗎？”
“前面有一點而已，”江樂輕輕吐出一口氣，看著外面的月亮說，“現在已經想通了。”
他知道變異種們的思維方式本身與人類不同，要求它們馬上把所有事做得盡善盡美是不可能的。但好在江樂有足夠的耐心和時間，也對與自己並肩作戰至今的變異種們有足夠的信任。
若幹年後回望今天的小小波折，只不過是時間長河中普通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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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也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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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旁邊還放著一只花盆，一大早，變異參已經開始汲取陽光雨露。
木屋的上下兩層感受到江樂的靠近，分別露出兩個腦袋，一條蛇，一根藤。兩個家夥都裝作若無其事，仿佛剛才打成一團的不是他們。
“你最近怎麽起得這麽晚。”變異參的葉片動了動，仿佛在打量江樂，“都快到我上班的時間了，等著你開門呢。”
江樂用沈默掩蓋掉些許心虛，邊走向院門邊問：“小狼什麽時候出去的？”
這段時間小狼經常一早就不見，有時候會中途回來幾趟，偶爾則直接要到晚上農場下班時間才會再出現。通過它身上的氣息判斷，很多時候它只是出去狩獵了。這是變異種的天性，江樂也沒有抑制的意思。
“不知道哇。”
江樂拉開門閂，回頭看見三個老實巴交望著自己的變異種。大約就算知道也全都不敢說。
江樂沒有追問，只將變異參抱出去方才院墻邊的石凳上，等待馮雲一會兒來將它帶去上班。
雖然說這扇普通的門與普通的院墻根本無法阻擋住這些高階變異種的進出，但是江樂的寵物們還是習慣了只有江樂開關門後才能進或者出，類似將農場空間帶入了現實中。
門一打開，血藤和黑蛇就一前一後越過門檻，迫不及待游了出去。
黑蛇被帶回農場以後，起初很不適應，幾乎每天都要跟在江樂身後追著他等他發布工作任務。江樂說沒有什麽需要它做的，不出門的時間裏，它可以在不傷害別人不破壞莊稼等農場財產的前提下自在生活。
對此，黑蛇一開始很是遲疑不決，這兩天開始，黑蛇終於不再當江樂的跟屁蟲了，每天和血藤早出晚歸，像是找到了生活的新動力。
只不過江樂看著兩條變異種蛇行隱沒入草叢，不知前往何方時，還是，目露幾分遲疑。
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太對勁。
但兩只寵物的行動軌跡農場後臺全都有記錄，江樂打開看過，它們並沒有離開農場，也沒有去什麽特別的地方。
搖搖頭，將這絲遲疑拋到腦後，江樂再擡眼正好看見馮雲遠遠走來。
變異參感應到馮雲的靠近，情緒明顯昂揚起來。江樂抱臂看著它，“你這段時間上班情緒比平時高很多啊。”
江樂只是隨口一說，變異參搖曳的葉片卻是一頓：“唔，有嗎，我的工作熱情一直很飽滿啊。”
“對了，你之前說過的想要收徒的事情，最近我考慮過了，”江樂說著，馮雲已經走到了他們眼跟前。
“這個話題等晚上下班我們再聊吧！”變異參打斷江樂的話。
“好吧。”江樂和馮雲點頭打招呼，看著他將花盆抱在懷裏，帶著變異參走遠了。
所有寵物都離開了，江樂也準備出門。
長期遠程操控農場，現在終於回來，且有了一段空閑的時間，江樂也樂於投入一些基礎的工作，親身處理很多事務。
如此一頭紮進農場辦公室，一直忙到了天色漸晚，農場員工陸陸續續下工。
江樂伸了個懶腰，看了看今天食堂的菜譜，打算還是回家自己另外做飯。然而沒等江樂起身，毛小飛敲門走了進來。
“小飛，什麽事？”江樂問。
毛小飛長期是農場的一把手，倘若不是遇見不得不來找江樂的問題，基本不太來打擾他，因而每次毛小飛過來，江樂都會提起精神。
“江哥，那個，有好幾件事，”毛小飛似乎有些為難，但在江樂平靜目光的註視下還是咬牙講了出來。
“第一個是，幾個裁縫鋪裏的裁縫都說這幾天血藤一直在裁縫鋪的角角落落出現，本來她們覺得沒什麽，可今天早上裁縫鋪一開門，就看見整個屋裏都是藤條，有的在裁布，有的在縫紉，還有一整個藤條構成的假人身上還套著一身衣服，把她們嚇得夠嗆。
第二個是，小黑最近這些天蹲守在山腳下，看見落單的村民或者員工，就強行要求馱著他們上山，村民不同意它就緊追不放，這是小黑向我報告的，它說村民的態度影響了它的工作熱情，希望我對村民和員工加以懲戒。
第三個是，有員工向我表示，她的孩子自從上個星期開始就像變了個人，每天早起趕去醫務室不說，在家有空閑的時間就抱著醫書看，她懷疑自己的孩子被換了魂，那孩子我也見過，原本調皮得不像話，現在真的不太正常了。”
毛小飛把話一股腦倒出來後便面色忐忑地看著江樂。
江樂臉上的平靜緩緩龜裂開，一次性被告三個狀，身為寵物主人確實有些下面子了。他就說最近這些變異種乖得有些詭異了，原來壞都憋到了他看不見的地方。
為了保險起見，江樂先問：“除了它們三個沒有其他事了嗎，小狼呢，它最近有做什麽嗎？”
好在毛小飛聞言思索了一下後便迷茫搖頭：“小狼？應該沒有，最近都沒怎麽見過它呢。”
總算還有一個省心的，江樂多了一絲欣慰，起碼還是有一個靠譜的存在。
至於其他三個——
江樂盯著被叫到辦公室裏的變異種們，“好了，一個個自己說，到底怎麽回事。”
辦公室的門沒關，時不時有幾根子藤著急忙慌闖進來和母體結合。
血藤的幾根藤條在地上慢吞吞蹭來蹭去，“我和她們說了不要害怕，我只是想來學學手藝而已，可惜她們聽不懂，學得差不多了，我就想自己上手試試唄，我一晚上幫她們做了好幾件衣服呢，自我感覺還是做得很不錯的。”
說到這裏，有藤條似乎還想往外走，“我去拿一件給你看看。”
江樂忍住扶額的沖動叫住它：“別走，就在這兒待著，還安排藤條去做了什麽，都給我說清楚。”
果然江樂的追問沒有錯，因為血藤很快交代，農場食堂、鐵匠鋪、食品加工廠、榨油坊，一大堆農場中需要技能與練習的工作崗位都有它安排的學徒藤。
黑蛇在旁邊聽得嘿嘿直笑。
江樂瞥它一眼，黑蛇才馬上做出老實的表情。
“算了，”江樂對血藤說，“鑒於你也沒有做出太出格的事情，這次就算了，但以後絕對不能不經過別人的允許去動別人的東西，還有，作為懲罰，給小狼做幾套過年穿的新衣服，等回家我給你布料。”
江樂表面不顯，但心裏想的是，正好最近過年，裁縫鋪的單子不知道排到了多遠之後，他想要給小狼定做幾件衣服還不容易，現在正好方便。
做衣服本身對血藤不算懲罰，可給小狼做衣服就是了。一想到量體裁衣的事，血藤就蔫了。
“至於你，為什麽強行要帶別人上山？”
“我只是上班而已。”黑蛇擡頭挺胸，“他們本來就要來回，與其自己走得那麽累，為什麽不讓我馱，兩全其美呢！”
“你是怎麽馱的？”
“就這樣，”黑蛇的腦袋和身體扭動，做出先把人叼住往身後甩的樣子，“我馱得可穩，可有經驗了，沒摔過一個。”
“被你馱的人是什麽反應。”
“他們開心得一直叫！”
江樂忍住敲黑蛇腦殼兩下的沖動，語重心長道：“那不是開心……算了，你先到旁邊去，醫參你先來說，你那裏又是什麽事，為什麽人家性情大變？”
江樂有一種預感，這些變異種的問題根源都差不多，不如先都講完再處理。
“我只是給人治病而已，”變異參誠懇道，“此心可鑒。”
它的蒼老聲線很有迷惑性，江樂都有一瞬間覺得是不是自己誤會了，多想了。
“那為什麽那個孩子的性格會突然轉變那麽大，還突然開始看醫書了？”
“有聰明的腦袋卻沒有學習的耐心，豈不是病？有學習的耐心，卻不學醫，豈不是病？我只是把他的這些病醫了一下而已。”變異參的語氣肯定，但好歹說話的聲音在江樂的註視下還是越來越低。
“你用精神力控制他了。”江樂的臉黑了兩分。
變異參：“……”被點出事實，無法否認。
“你們一個兩個的，我是不是說過不能以強欺弱，違背別人的意願？”
“你！這麽喜歡馱人，明天孔書雅和羅勉要去海市，你馱他們去，只能在一條固定路線上來回，一個月沒有出行自由。”
“還有你，立刻撤銷精神控制，再休假一星期，如非必要不能接診。”
江樂宣判結束，變異種們有的蔫巴，有的竊喜，不過等江樂一個眼刀過去又都老實了。
一主三寵離開辦公室，江樂走在前面，身後變異參蹲在黑蛇背上，與它們一道同行。
半道上小狼忽然出現，江樂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將腦袋靠向了小狼，嘆氣心想，幸好還有一個穩重靠譜的。
與小狼抱怨了一下其他幾個寵物做得不靠譜的事，小狼往身後看了一眼道：“我就說讓它們搬出去住。”
這件事小狼提過好幾次，很不滿他和江樂可以獨處的環境裏還有其他高等變異種的存在。之前江樂一直沒有同意，他還是覺得身為主人平時不僅有餵食的責任，也有管教的責任，不能讓這些變異種放任自流了。
不過今天發現居住距離的遠近好像和對寵物的管理沒什麽關系，它們就算在自己眼皮底下也不影響搞鬼，為此江樂難得出現了動搖。
小狼捕捉到江樂的表情，立刻追加自己的籌碼：“我連房子都給它們找好了。”
其實找個房子很簡單，江樂起初沒有在意，隨口問：“在哪裏？”
“新建了幾棟而已。”小狼語氣輕松道。
江樂卻發現了不對勁，轉頭看他，“新建的……怎麽建的？”
農場範圍內的每一塊地皮都屬於農場主，在這裏無論建什麽自然也需要農場主的同意。最近這陣子的確有建房熱潮，很多員工在攢錢以後都和農場申請了地基，在規定的區域裏準備建房。
可小狼並不是農場的員工，原則上是沒有這種資格的。
“我找了位置不錯的地基，告訴他們我想建房子，他們馬上就說願意把地基送給我建，連我的核晶也不收。”
這簡單的話語，但不妨礙江樂腦補出當時的情形。小狼冷冰冰的語氣，恐怖的表情，隨手能碾死人的氣息。所謂的送，大概率也是被高級變異種的氣息嚇破了膽，只差直呼大佬饒命的求生本能。小狼習慣了這種被仰視，壓根沒有分辨他們的情緒，更不覺得有什麽不對。
“馬上帶我去那幾個員工那裏。”江樂抓住小狼的手臂，皮笑肉不笑。
幾分鐘後，總算把誤會解釋清楚的江樂終於帶著寵物們回到了家裏，天色至此也徹底黑了。
無論寵物們在外常常顯露出無法與人群融合的格格不入，但一回家又立刻各司其職，分工明確。
子藤做飯的做飯，洗衣服的洗衣服。
小狼將碗筷板凳放好準備開飯。
黑蛇一甩尾巴就將一塊粗壯的柴火劈碎。
變異參緩緩放出溫和的治愈力籠罩住室內這些都受過大大小小傷的人和變異種，展開今日的療愈。
江樂躺在搖椅裏，如果說原本還有一絲心累，此時也已經消散完了。
小狼出現在他的身後，低頭和江樂四目相對，“你生氣了嗎？”
“前面有一點而已，”江樂輕輕吐出一口氣，看著外面的月亮說，“現在已經想通了。”
他知道變異種們的思維方式本身與人類不同，要求它們馬上把所有事做得盡善盡美是不可能的。但好在江樂有足夠的耐心和時間，也對與自己並肩作戰至今的變異種們有足夠的信任。
若幹年後回望今天的小小波折，只不過是時間長河中普通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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