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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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1號基地的治安還不錯,在基地內基本不會出什麽事情。劉天揚雖然是個普通人,可在基地的時間久,且有個異能者老爹加上江樂的一些關系,總體上還是吃得開的。

在拐進巷弄之前,劉天揚還和經過巡邏的守衛打了聲招呼,腳步還挺輕快。

張成居住的地方魚龍混雜,變動也大,劉天揚找了一圈還問了兩個人才問到張成當前具體住哪一間房,不過在門口敲了幾下門卻沒有人回應,看上去好像是不在家。

劉天揚在門口晃了兩圈,本來想直接離開,可又有些不甘心。一陣尿意上頭,他幹脆走到旁邊的公廁先去解決一下。

劉天揚屏息上完廁所,穿好褲子回身將夾在胳肢窩下面的油紙包拿下來,正打算從公廁後面的小路離開,餘光卻瞥見張成從院外拐了進來,腳步匆匆朝著家門走去。

劉天揚本來想叫張成一聲的,可是借著月光看見張成手中的東西正在往下滴滴答答滲出液體,那滴落的樣子讓劉天揚想起小時候和母親回到鄉下外公外婆家裏,外公殺完雞以後拎著雞脖子的時候,血就是這樣往下滴的。

原本要脫口而出的喊叫被疑慮壓在了嗓子底,劉天揚捏著油紙包的手指緊了緊,心中有一番前進或者後退的糾結,最後還是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後快步走向張成消失的位置。

路途中劉天揚還停下來一次,他蹲下看向地上那攤新鮮的液體,不用觸碰就可以聞到淡淡的血腥味,這叫劉天揚更加好奇。

這片房子在末世之前就夠亂的,末世後因為居住更加混雜而又被改造過數次,前面通後面,左邊通右邊的讓人眼花繚亂。

劉天揚站到張成住的那間房門前,發現這裏的門鎖已經形同虛設,看似關好了,可是被他輕輕一推,鎖上哢嗒一聲後,門便從外被推開了。

月色從門敞開的角度照進房裏,不過亮度有限,屋內大部分的家具還是籠罩在昏沈的黑暗裏。但好在整體的空間有限,家具也只有床和桌子,沒有藏視角的富裕,劉天揚瞇著眼睛看了幾秒鐘才確認張成並不在屋裏。

房間裏側還有一扇門開著,那邊又有一個如同後院一般的空間。劉天揚豎著耳朵,感覺那邊傳來了一些人活動的聲音,推斷張成應該在那裏面。

謹慎為上,劉天揚先開口問了一句:“張成,你在家嗎?”

他沒有聽到回應聲,忍不住又往裏面走了一步,人完全進入房間內後也就不再糾結了。劉天揚把手中的油紙包的兔子肉隨手放在桌上,腳步不由自主放輕了一些,穿過黑暗的房間站到了另一側的房間門口。

後面的院子被月光照得更亮,由於角度原因,劉天揚站在了一塊完全黑暗的位置,他能夠看清院子外的場景,院子外的人卻不容易發現屋裏站著人。

劉天揚看見張成從院子另一側的一個小房間裏走出來,那裏好像是廚房,他剛才似乎在裏面對自己帶回來的東西進行了一些處理。

劉天揚這個時候已經覺得張成應該是從外面買了一些肉回來準備做了吃,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從形狀上來說,那就是基地裏最常見也很便宜的變異兔肉,看來是他想太多了。剛才沒有得到張成的回應,應該也只是對方在廚房裏面沒有聽見他的喊聲而已。

劉天揚本來想再次開口喊張成,然而他的嘴巴才張開,卻看見張成忽然拿起了手上的變異兔,他扒開變異兔頸側的傷口,一下將嘴巴湊了上去,饑渴又貪婪地開始吸血,那只變異兔的血應該沒有多少,因為劉天揚很快就看見張成遺憾地停下了吮吸的動作。

當下劉天揚已經完全呆楞住了,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腳步已經因為恐懼不自覺往後退了半步,讓自己更加隱藏進黑暗裏,可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再次謹慎探出腦袋繼續觀察張成。

張成將變異兔的血吸完,又蹲在那裏用菜刀將變異兔的皮毛割開,菜刀大概太鈍了,只用了幾下就被扔到了一邊。張成兩只手扒著變異兔的皮毛,當胸口將毛發硬扯下來,變異兔皮毛下的血肉一下露了出來。

這個動作看上去對張成來說毫不費力,卻讓劉天揚懵了。變異兔雖然是最低等的變異生物之一,可是普通人處理起來也沒有這麽輕松,張成現在的力氣和他瘦弱的外表全然不符。

不過劉天揚沒有多少時間去思考這到底合不合理,他看見張成已經一猛子將自己的腦袋紮進了生兔肉之中,張成大口吞噬咀嚼的聲音咯吱咯吱地響,那副樣子和人沒有任何關系,簡直就是喪屍。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劉天揚心想,一個人想要從人變成喪屍容易,可是從喪屍變成人哪裏簡單?張成這不就屍變了!?

大約是劉天揚恐懼的目光太有實質感,原本埋頭苦吃的張成忽然擡頭看了過來。

好在劉天揚躲避的動作夠快,立刻縮回了腦袋。不過在視線的最後一秒裏,他還是看見了張成的臉,上半張臉的眼神完全是空洞的,被欲望支配的樣子,下半張臉則血呼啦的,牙縫間咬著正在咀嚼的血肉。

劉天揚有一種感覺,如果自己被發現,自己就是張成的盤中餐了。

他管不了那麽多了,不能在這裏再多待哪怕半秒鐘,劉天揚轉身就朝著身後的門口跑去,將自己帶來的鹵兔肉完全忘到了一邊,門也忘了關上。

一口氣從黑暗的小巷子裏跑出來,劉天揚的腦袋還是混亂的,慌不擇路幾乎只想回家,直到撞上了來的時候見過的那個巡邏的守衛才停下。

萬小權疑惑地看著臉色發白的劉天揚,雙手扶住他的肩膀:“小劉,你這是幹嘛呢,出事兒了?”

劉天揚本來是想直接回家告訴劉建華張成再次屍變的事情的,但當下看見萬小權,覺得告訴他也可以。主要是他現在太需要一點安慰來抒發心底的不安了。

“張成,張成你認識嗎?”

“不認識,”萬小權說,“基地這麽多人,我哪能都認識。”

“也不重要!反正你只要知道,他之前被喪屍咬了以後變成喪屍了,結果今天白天我又看見他,他跟正常人沒什麽區別,我心裏還是有點不信邪啊,所以就來看看他,誰想到就這麽巧,剛好撞見他又屍變了,生啃兔子肉啊,我就說,我就說人不可能變來變去的,你快去看看吧,不然我們基地內鬧喪屍怎麽辦啊?”劉天揚躲在萬小權身後,朝著巷子裏某個院門指了指。

萬小權對他七彎八拐的說辭並沒有輕信,主要是人——喪屍——人——喪屍這個變化過程太無稽了些,劉天揚平時也不是什麽靠譜人。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萬小權還是說:“那我去看看,不過你也得跟著我一起來,指認一下現場。”

“可是那有喪屍啊。”

“有我在,你還怕喪屍?”萬小權怎麽說也是一個4級異能者,對付一只普通喪屍綽綽有餘。

劉天揚覺得這也有道理,關鍵是不快點把張成處理掉,基地就不安全了。

他只能帶著萬小權來到張成所住的那個院子裏,指著那扇依舊敞開的門說:“人就在裏面。”

萬小權走上前,發現屋裏亮著燈,有個人坐在桌邊果然正在吃兔肉,他臉色正要變,卻看清對方手裏的兔子肉分明是鹵的,當下一陣無語,回頭看向還一臉恐懼的劉天揚。

劉天揚讓萬小權在前面擋著,踮起腳小心翼翼將腦袋從萬小權的肩頭探出去,看到張成的時候還瑟縮了一下,可等看清張成的樣子又楞住了。

張成也註意到了門口的人,拿著兔子肉起身走了過來,對著萬小權笑了笑:“你好,有什麽事嗎?”

這個樣子和喪屍有什麽關聯?萬小權已經在心裏罵了劉天揚幾遍,沒有回答張成的問題,只斜了劉天揚一眼:“你最近沒吃毒蘑菇吧?”

劉天揚的臉色也變了幾變,“你,你剛才,我明明看見你剛才……”

他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既相信自己剛才看見的場景,又無法否認現在的眼前所見的。

張成看向劉天揚,臉上的笑容依舊很友好:“這兔肉是你送來的嗎?抱歉我直接吃了,我有點餓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劉天揚的指控更加說不出口,他尷尬地笑笑:“額,沒事,你吃吧,你吃吧。”

萬小權已經轉身離開。雖然張成現在看上去很正常,可是劉天揚還是不敢獨自留在這裏和對方相處,趕緊三五步追上萬小權,中途回頭看了好幾次,都看見張成一直望著自己。

劉天揚自己仔細琢磨了一下,白天的菜煎餅裏面好像真有一點像蘑菇的東西。1號基地在經歷過蘑菇的危機以後就杜絕了這種食材,可是耐不住野外有許多可食用味道好的低等變異蘑菇,偶爾會有小商販為了省錢而在食材裏面添加蘑菇類的食材。

難道真是我出幻覺了?

劉天揚甩甩腦袋,只能得出這個結論了,並且覺得明天一定要再去那個煎餅攤看看,要是老板真的黑心,必須抓他個現行。

而身後的小院子裏,張成確認他們已經離開後,立刻吐出了口中的鹵肉,他臉色難看,仿佛熟透了的肉是什麽非常讓人惡心的食材。

——

江樂在這次升級中,起初的一半時間感受到了升級中慣有的重塑肉身的痛苦,但是在後半段升級過程中,這種痛苦越來越淡,身體和靈魂仿佛被分成了毫不相關的兩個部分。

靈魂從身體中脫離出來,意識也不再停留於農場空間,而是化作了一粒塵土,一縷陽光,一捧流水,甚至是一簇火苗,成了這世間無數千千萬萬之一。在這個過程裏,靈魂好像徜徉在永恒溫暖的母體中,不再感受到任何的悲傷與難過。

等從進化中醒來時,這種感官上的舒適也沒有散去,靈魂上的輕飄感依舊存在,一直蔓延到了肉身上。

江樂擡起手,他的手掌完整,不再像上次一樣像粒子一樣飄散開,可是他對自身的控制感又要優於從前。

甚至心念一動,他的掌心裏就出現了一小股水流,若是仔細看,那水流也不像是憑空出現的,而是由他手指的一部分化作。

探索的好奇讓江樂擡起自己的整只手,將它全都化作了水,水保持著他手臂的形狀,甚至沒有沾濕衣料,他看了一眼還在進化過程中的小狼,慢慢將自己的整只手放到小狼身上,但掌控沒有江樂想的那樣穩定,水在觸碰到狼身時就受到了它身上異能波動的影響,嘩啦一下成了一攤水,差點融入狼的皮毛裏。

小狼身上的溫度很高,很快從它的毛發中間慢慢冒出了水汽,江樂盤腿在旁邊老實等著所有水汽都冒出來,他的手在這個過程裏慢慢恢覆原形。

應該不止能變成水,從升級時的夢境判斷,是可以變成幾乎所有物質。只不過這種能力還非常初級,江樂還不能很好控制。要想加以利用,不僅要好好練習,還要繼續升級。

寵物們都沒有馬上醒來,江樂也不著急離開空間。在離開小屋的第一時間,江樂就打開了農場後臺查看農場目前的情況。

江樂的升級花了20天,成功升級為10級異能者,10級就是一個巨大關卡,帶來了質的改變。

除了成功升級的喜悅之外,江樂最擔心的就是農場,不過好在此時看過農場的後臺日志,農場並沒有在他斷聯的這段時間內發生意料之外的事情。

在進入升級之前江樂就開啟了定時采購,並且取消了送貨服務,采購來的種苗會自動被存放進倉庫中。向平只是利用農場的種苗改造他理想中的世界,並沒有過多介入農場的運營。

這種不幹涉一定程度上也是因為農場的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他們在農場過的生活意外契合了向平心中理想的樣子,所以他不會隨便破壞這種“正常”。

確認了農場沒有問題,江樂又打開了空間倉庫,隨著獵殺,這裏堆積了許多的龐大變異種的屍體,雖然大部分都已經做了骨肉分離,可是總體上還是很占位置。

江樂在寵物醒來之前,將變異種的骨頭取出來分類做了檢測,有價值的留下,價值不高的直接投入堆肥機中化為肥料,稍有價值的投入飼料機中化作飼料。

剩下少數價值很高的,江樂把它們和骨刀做匹配,在平衡了各項數值的基礎上將骨刀再次做了升級。

將所有需要的材料添加入內,骨刀的升級需要整兩天的時間,等升級完成以後,骨刀起碼會有9級。

除此之外,江樂的個人經驗值累積在這20天裏又往前跑了一段,現在已經滿了70%,等三只寵物成功升級又將反哺給江樂一部分能量,按照這個速度,很可能在十天內江樂就可以再次迎來升級。

這種超出常理的升級速度還要歸功於向平在這段時間內將農場的種苗擴張得足夠廣,所有種植和養殖獲得的經驗都反饋到了江樂身上。

這種經驗值的快速累積雖然不會永遠持續,畢竟大陸上的基地數量是有限的,基地人口也是有限的,但起碼在這初期會成效顯著。

——

黑蛇鉆出地下通道,來回趕路讓它感覺身體上有一些疲憊,不過還是按照向平的召喚很快趕到了對方身邊。

“主人。”黑蛇循著向平的氣息,游弋到了地下幾層,在一間手術室外看見了向平的身影。

向平正看著手術室裏進行的一場手術。病床上躺著一只失智的喪屍,它的雙手雙腳被捆縛住,起初在不斷掙紮咆哮著,可隨著手術進程的深入,它的表情漸漸變得平和,直至最後,主刀醫生開口詢問:“你能聽懂我在說什麽嗎?”

那只喪屍嗓音沙啞,開口很緩,可是卻清楚地回答了:“聽,聽清了。”

它的眼珠依舊渾濁,可是左右張望想看清自己身處何地的樣子卻充滿了人性。

這種手術是最近基地裏進行最多的一類手術,黑蛇已經看倦了,也不太懂向平怎麽每次都能看得這麽津津有味。

向平身邊站著聶薇,她時而看著手術室,時而看著向平,目光中充滿了崇拜:“老師,手術的成功率越來越高了,觀察下來也沒有什麽問題,之前放出去的那些患者目前都過得不錯。”

“嗯。”向平應了一聲,這才低頭看向在旁等待已久的黑蛇,轉身時說,“跟我來。”

黑蛇乖乖跟著向平走到走廊另一側的一間房間裏,向平在墻上按了幾下,一處暗門開啟。這裏是上次江樂也沒有發現的隱藏空間。

就連黑蛇也是第一次進來。

不,不對,黑蛇想了想,它也不是第一次進來,它曾經在這個房間裏待過一段時間,它的整個孵化期都在這裏度過,只是那時候被包裹在蛋殼裏無法感知外界,而在孵化後不久又馬上離開了這裏,所以沒有第一時間想起來。

房間內放著各種不同種類的生物,有的在籠子裏,有的還在母體中,有的則在孵化櫃中。

黑蛇好奇地左顧右盼,打量著這熟悉又陌生的場景。

黑蛇看向孵化櫃,裏面放著排排蛇蛋,而它也是從這之中被取出來的。只是取出來之後的記憶已經很模糊,只記得向平溫柔微笑的臉,再往下它就已經很強了。

向平告訴它,它就是天生的強者。

想到那裏,黑蛇的心中又驕傲了幾分,在海島上誕生的,一直很動搖的想法在這個時候更加動搖了一些,甚至有點心虛起來。

不過不知道向平現在帶它進來是為什麽?

黑蛇正在好奇,向平已經將手放在了它的身上。黑蛇從前很喜歡向平的觸摸,它認為那是自己少有能感受到親近的時候,可是現在向平的手一碰到它的身體,黑蛇的第一反應竟是瑟縮了一下。

黑蛇也不知道為什麽,也許是有了江樂撫摸的對比,向平的手掌有些太冷了?但又好像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讓黑蛇有了一種預感,它的視線一直忍不住往孵化櫃那邊飄。

向平察覺到黑蛇的反應,問它:“痛了?”

黑蛇搖頭:“沒有。”它本來想賣乖讓向平再摸摸自己,可是向平已經把手收了回去。

“痛也是正常的。”向平說著,隔著一段距離開始感受黑蛇身體內部的情況。

最近這二十多天的時間裏,他沒有再讓黑蛇升級的原因,一來是農場種苗要運往各地少不了黑蛇參與,二來則是在向平原本的預計中,黑蛇當前的身體情況也不再能承受下一次升級了。

然而沒有想到的是,原本黑蛇的體內情況應該非常糟糕了,可是在一番檢查以後,向平卻發現黑蛇的身體比他預料得要好得多,至少再經受一次迅猛升級也沒有問題,看來沒有必要著急更新換代的事。

向平將原本已經放在一邊的裝手術刀的盤子推開,對黑蛇笑道:“你倒是比我想得厲害不少。”

他的手輕輕拂過黑蛇頭頂核晶所在的位置,“好了,你先出去吧,現在還沒到時候。”

黑蛇看見手術刀的光澤,和它們被放在旁邊的樣子,餘光又瞥見孵化櫃裏已經破了殼幾條的蛇,慢慢游了出去。

不過在徹底離開房間前,黑蛇又回頭了一次,正好看見向平捧著一條和自己幾乎一樣的小黑蛇觀察著。

後面這一整天的時間裏,在房間中短暫停留的畫面不斷與記憶的片段在腦海中重合閃回,攪和得黑蛇不得安寧,直到最後終於拼湊出了一段相對完整的畫面。

它想起自己曾經也是那樣被向平端在手上,打量著,向平低語著:“這一窩資質最好的一條了。”

他另一手的手術刀閃動著寒冷的金屬光澤。

而更旁邊有一大團黑色,是什麽來著,是,是……

黑蛇絞盡腦汁,直到靈光一現,畫面終於完整起來。那一團黑色是旁邊的手術床上躺著的是另一條黑蛇,它此生吃的第一顆核晶,就是從那條蛇的腦袋裏現取出來的。

黑蛇這才明白自己在進入這房間不久以後就產生的不妙預感是什麽。

是對死亡的恐懼,是倘若江樂沒有讓變異參為它進行治療過,自己恐怕已經被挖出核晶供給於繼任者,但這都比不上最殘酷的事實:向平所謂的愛護從來沒有存在過,它們之間有的只是工具和使用者的關系。

現在工具馬上要壞了,死亡成了黑蛇的必選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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