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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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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看著除了手臂的傷口外完好無損的江樂,王威風不是沒有懷疑,只是這絲懷疑很淺,還未來得及讓他深思,就已經被他骨子裏的自傲壓了下去。

也許只是旱螞蝗離他更近,先突破了他的血肉防線,而異能者的鮮血裏蘊含的能量比普通人對變異生物更有吸引力罷了。

“別楞著了,還不快扶我起來。”王威風面色黑沈地朝小弟喊道。

腿部的自我石化效果以及旱螞蝗對傷口的麻痹還未解除,王威風現在還沒有感覺太痛,只是傷口實在可怕,讓他腿軟。

“對了,別忘了把核晶找出來。”王威風抽著氣吩咐。

地上被燒出的旱螞蝗屍體堆成了幾個小丘,但幾人前後將這幾個小丘來來回回翻找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看見核晶的影子。

“怎麽回事,難道是它太小了沒有核晶?”

江樂站在旁邊沒動也沒說話,幾乎沒有存在感。但耳朵依舊捕捉著破舊廠房內每一點細微的聲波,包括那團從開始就一直潛伏在暗處的肉團的輕微蠕動聲。

說這堆灰燼中沒有核晶是因為這些旱螞蝗都太小了,對,但也不對。實際上旱螞蝗與血藤不僅是吸食血肉的特性相同,連進攻方式也十分類似。由一個主腦操控一切,藤蔓或者其他小的旱螞蝗不過是犧牲了也不會傷及根本的可替換品,吸收一些能量後隨時可以覆制重生。

現在那顆核晶依舊在某個管道的母體深處折服著,為求自保不會再冒險發動襲擊。

江樂的指尖不得不輕輕扣住另一只手上種植皿的蓋子,安撫感受到同源力量而更加躁動的血藤,面上不動聲色,只扮演好一個無知的普通人。

王威風盯著他們又翻找了十幾分鐘,看見還是找不到核晶,心裏一陣煩躁。可在等待的時間裏面,他腿上的傷口已經漸漸恢覆了知覺,不斷加深的疼痛叫王威風的額頭上沁出冷汗,觸電般一抽一抽的銳痛直往他心臟紮,叫他說話時牙關都顫抖:“算,算了,把這裏清理了就好,先擡我回去找人治治。”

回程路上王威風痛呼不住,期間還引來幾個喪屍,被他洩憤石化了。

等到了基地裏,疼痛已經讓王威風沒有力氣喊叫,只有哼哼的力氣,引來許多人側目。平時吆五喝六的王威風從基地門口一路擡進來,腿都廢了一條的事兒很快就傳到了不少人耳朵裏,包括結束了今天殺喪屍任務的張海洋一行人。

張海洋一邊覺得這是王威風惡有惡報,也算是為昨天的事出了口氣,又對情況未知的江樂有些擔心。

如果王威風都受傷了,照他那個有危險先讓別人墊背的作風,那江樂豈不是更加危險?

但很快張海洋就暫時顧不上這個了。

站在任務認領處,他們的小隊交上了和往常同等數量的喪屍核晶,可得到的食物卻比之前都要少。如果說之前拼命一天還能獲得七分飽的食物,現在就只剩下了五分飽。

“憑什麽,這太欺負人了!”

“這麽一來根本吃不飽啊。”

“那我們不換了!”

張海洋他們的抱怨也是今天殺喪屍回來的其他普通人共同的抱怨,然而這些話如棉絮落地,輕飄飄帶不來任何改變。

在任務認領處收購核晶的異能者聞言只是冷笑:“誰讓現在殺喪屍的越來越多了,核晶不值錢了懂不懂?今天你們不換,明天未必還是這個價格,愛換不換,想換的人有的是。”

這一段話就把眾人的抱怨聲堵在了嗓子眼,又是一陣糾結,還是有幾個人上前把今天獲得的核晶換了兩個巴掌大的餅。也有些人賭著氣轉身往家的方向走,張海洋就是其中一員。

江樂比張海洋先到家。

李佳佳正在屋門口用一小盆水反覆搓洗湯圓的小衣服,聽見腳步靠近擡起頭來,見是江樂便對他笑了笑。

昨天江樂給的餅幹,她今天用熱水泡了給女兒吃,小家夥好歹是比平常多吃了許多。

江樂沖李佳佳擡了擡手,他的掌心是一包被報紙包著看不出是什麽的東西。放到屋前的水泥墩上後到:“嫂子,這是我今天出任務分回來的,晚上吃這個吧。”

李佳佳聞言輕輕扒開報紙一角,發現竟是五個餡餅加三個厚實的大白饅頭。

那餡餅看著油潤潤的,軟糯香甜的胡蘿蔔絲和肥瘦相間的牛肉揉在一起不分你我,被餅皮包裹在一起按扁後,油脂滲透出來在熱油的炙烤下催化了外皮的酥脆口感。

而那三個大白饅頭更是白得一看就知道是精細面粉做出來的。

李佳佳的視線被這堆食物吸引住,幾乎難以挪開視線,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下意識咽了兩次口水。

這些吃的放在外面讓人心裏難安,李佳佳趕緊將手上的水漬在腰上抹了一把,將報紙捧到屋裏,不太理解地問:“怎麽這麽多吃的,”她看看江樂身後,沒看見張海洋的身影。

早上一起出去的兩個人怎麽沒一起回來?

李佳佳心頭一突,結合這些吃的,她一把抓住江樂的手腕:“不會是老張他出了什麽事吧?”

未免她繼續往更壞聯想,江樂打斷她:“嫂子,我沒和張哥一起,這些是我和異能小隊出去做任務分回來的。”

李佳佳的心這才落回原地,可又對這些食物擺手:“那這些是你的,你自己留著吃,現在天氣冷了,能放得住。”

昨天的奶糖和餅幹已經讓李佳佳覺得占了江樂的便宜,現在賺點吃的有多不容易李佳佳知道。

江樂道“嫂子,我不能在這兒白住,你就當我給的房租吧,而且這年頭,吃飽這頓算這頓,那有空想下頓的事兒。”

李佳佳搓著手不知怎麽反駁,江樂已經彎下腰去逗湯圓,她只好先出去繼續邊洗衣服邊等張海洋。

湯圓正坐在墊了一塊塑料布的床角邊玩幾個積木,從剛才起就仰頭看著江樂,小姑娘還記得昨晚的那顆奶糖,因此擡頭對江樂笑了笑。

只是瘦弱的小臉上沒多少肉,看著可憐。

江樂擡手在小姑娘的額頭上探了探體溫,是發燒了,所以這兩天才顯得格外病懨懨。

江樂從空間中找出一瓶對癥藥,按照劑量給湯圓倒了一瓶蓋。

小姑娘雖然不知這是什麽,但嘗到了甜甜的味道後還是很順從地將藥喝了。

張海洋賭著氣回來,但越近家門腳步越慢下來,等看見在門口搓洗衣物的李佳佳,他才意識到自己根本沒有賭氣的資本,深深嘆一口氣,轉身往來時的方向跑起來,想要回頭跑去任務認領處把那兩個餅換回來。

可等張海洋回到了認領處,收核晶的人面對他交上去的核晶,卻道:“現在只能換一個餅了,你換不換?”

“不是說好的兩個、”張海洋驚愕。

“那是剛才的價格啊,誰讓你不換?現在就只能換一個餅了,你愛換不換,不換就別擋住後面要換的人。”

後頭有人連忙問:“我們還是兩個吧?”

那異能者點頭,其他人就不說話了,只看著張海洋。

後面的人依舊是兩個,這顯然是剛才張海洋賭氣離開的行為遭受到了刻意針對。

可張海洋握緊的拳頭終究還是松開,不聲不響放下核晶拿著那個餅離開了。

回到家,他本以為會是一如往常的愁雲慘淡,可沒想到屋裏傳來湯圓咯咯咯的笑聲。

張海洋彎腰進屋,看見江樂正和湯圓一塊玩積木。

得知江樂今天不僅全身而退,甚至還帶回來這些食物,張海洋有些錯愕外加欲言又止。

李佳佳不清楚跟著異能者出任務具體是什麽情況,所以會相信江樂的借口,張海洋卻知道,更曉得王威風那個人是絕對不可能舍得給一個普通人分那麽多吃食的。

但這一切張海洋都暫時按捺在了心裏。

幾人分食了餡餅和饅頭,油脂和碳水填滿肚子的感覺太美妙,湯圓今天都一改前些天的食欲不振,吃了個小肚皮溜圓,晚上沒什麽哭鬧就睡了過去。李佳佳摟著她,母女倆呼吸平穩綿長。

夜色完全侵入,四周的聲音寂靜下去。江樂和前一晚一樣悄悄溜出了鐵皮小屋,翻墻跳出了基地,循著白天的記憶往那個廢棄工廠出發,他要拿到旱螞蝗的核晶。

小狼半路出現,無聲跟在江樂屁股後,到了廢棄工廠也沒有進去,而是在門口等著。它一向討厭這些吸血的玩意兒。

月色從廢棄廠房四周高處的玻璃窗照射進來,被潮濕的墻壁上有些發光的苔蘚折射,讓室內有層綠瑩瑩的浮光。四周安靜無聲,只有金屬管道裏偶爾凝結低落的水珠在地上小水窪裏砸出的輕微動靜,滴答滴答。

重新回到這裏,血藤興奮而躁動。等江樂順它的意掀開種植皿的蓋子時,一瞬間無數藤蔓從那表盤大小的種植皿裏得到釋放半湧了出來,以江樂的手腕為起點,像海妖的發絲般在空氣中輕輕扭動,在浮光中游弋,用藤條的末端感受著空氣中浮動著的每一絲氣味。

雖然可以通過喪屍核晶飽腹,可血藤最喜歡的還是更純凈的力量,剝奪和殺戮刻在所有變異生物的本性之中。

江樂也放出五感仔細捕捉分辨變異螞蝗母體所在。

幾乎是同一瞬間,江樂邁開步伐,而血藤的藤條也一齊朝著某個方向延伸觸探。

江樂第一步大跨往前走,兩三步後直接奔跑了起來,跟著那一點幾不可查的聲音,直追到了管道拐彎的盡頭。管道裏的變異螞蝗母體也察覺到危險,想沿著連同室外的管道逃出去。江樂一腳蹬墻跳到高處,另一手握著開山.刀狠狠劈下,將那一節管道硬生生劈開一個碗口大的豁口,阻擋了母體的退路。

一截肉塊在管道破損的瞬間於江樂的眼皮下滑入管道更深處,他幹脆踩著這條管道步步追擊,哐哐哐四五刀下去,一下一下將母體趕回只能龜縮的角落。

管道內變異螞蝗母體發出像老鼠叫一樣尖銳的吱吱聲,隨著血藤藤蔓的探入而瘋狂扭動起來,將管道帶出一陣劇烈的震顫。

而那些被江樂砍出的豁口中,此時像噴血一般湧出了無數的旱螞蝗,在接觸到外界空氣的一瞬間,這些玩意兒就瘋狂跳動著朝江樂撲來,一副就算今天要死在這兒,也得拉一個墊背的架勢。

變異旱螞蝗一跳就能跳出十多米遠,而一旦觸碰到皮膚血肉,頭部的吸盤就會迅速發揮作用,牢牢咬住對方,就算暴力拽下也沒有用,接觸面依舊會被腐蝕出血洞來。而只要吸盤還在,隨著它的吸食,不用一分鐘就可以長出新的軀體。

江樂卡著角度在管道上跳躍躲避,沒幾下就感到腳下脆弱的管道發出了即將斷裂前的顫動。

而變異螞蝗已經從幾面包圍過來,貪婪瞄準了江樂全身。

眼看危險將至,血藤在這瞬間收回了原本在追擊變異螞蝗母體的藤蔓,在變異螞蝗子體即將觸碰到江樂之前,於半空中織就一面藤蔓形成的密網,像墻一樣擋住了危險。

變異螞蝗撞擊在血藤上,發出啪啪啪密集的脆響。

藤條上的小吸盤倏然張開,死死吸住這些撞上門來的血肉。如江樂手指粗的螞蝗在血藤的吸盤上眨眼間被吸幹了。

但放松不過一秒,江樂腳下的管道終於承受不住折騰,咯吱響著斷裂砸向了地面,連帶著讓管道上站著的江樂也不得不跟著下落。他隨即在滯空的短暫時間裏調整自己的位置,這樣就算掉下去也不至於太被動,可以馬上起身再投入戰鬥。

不過沒想到,一道黑影從外面剎那就閃到了他身下,身形膨脹到了平常幾倍大,確保有足夠面積用柔軟的背毛接住從高處落下的江樂。

殘缺管道裏剩下的變異螞蝗如雨點般落下,在江樂平躺的視線裏逐漸放大。

下一秒,小狼的速度全開,一躍而起跳到了房屋的另一頭,避開那些子體後,又猛然噴出一陣火焰。

速度之快,讓許多尚在空中的變異螞蝗就這麽直接成了焦炭。

就是苦了血藤,它也跟著瞬移不說,然而既沒有背毛墊它,更沒有心理準備。藤條幾乎是狠狠被慣性帶了過來,暈車般的感覺讓血藤把沒吃完的變異螞蝗都給吐了,無數半截屍體啪嗒啪嗒掉到了地上。

而且剛才小狼噴火的時候一點沒管它,熱浪把它藤條都燒痛了!

一狼一藤簡直是各種屬性方面的相生相克,不怪一見面就犯沖。

江樂從小狼背上跳下來,拍拍小狼身側以示感謝。

而整條金屬管道都掉在地上後,除了還在往外湧的變異螞蝗,血色的母體也不再有藏身處。

它的移速雖然不慢,可還是太容易被預測了。

江樂的開山.刀狠狠飛出,巨大的力道穿透了腐朽的管道外壁,將變異螞蝗的母體貫穿,釘在了原地無法動彈,發出淒厲的吱叫聲。

子體感受到母體的痛苦,動作更加瘋狂扭曲起來。可因為母體吃痛未能發出指令,它們反而不像最開始那樣堅定瞄準江樂進攻,而在原地有些茫然。

血藤把剛才暈車又被火燎的仇恨都轉移給了變異螞蝗母體,它再次飛射出自己的藤蔓,瞄準開山.刀的所在的位置,完全將母體包裹住,直搗核晶。

刺耳的叫聲終於慢慢停了,最後以安靜宣告母體的死亡。

一顆珍珠色的核晶被藤條舉在半空,得勝般帶著它收縮回到了江樂眼前。

江樂把變異螞蝗的核晶捏到手裏,感覺的到血藤的無數藤蔓渴望地在他手邊扭動著。但即便如此渴望這對自己大有裨益的同源力量,它還是先把核晶交給了江樂。

江樂也沒有辜負血藤的期待,在片刻後就將這顆核晶餵給了它。

藤條卷著自己喜愛的核晶心滿意足地縮回到了種植皿裏。

圓滿達成目標,江樂神態輕松,準備離開。手臂卻忽然被小狼的鼻頭碰了碰,江樂低頭,發現小狼註意到了之前他用王威風的匕首割出的傷痕。

這麽久過去傷口早就止血,只是橫在他的淺色的皮膚上還是很顯眼。

由於這傷痕的形狀也可以是藤條抽過造成的,而且傷口還被血藤舔過,殘留了它的氣息。

小狼的視線有些危險地瞄了種植皿一眼,看上去要不是血藤已經縮回種植皿中,而種植皿又在江樂手腕上,它會毫不猶豫噴一口火燒死血藤。

江樂的目光對上小狼,讀懂了它眼神裏的意思,解釋道:“這是之前和那幾個異能者出來的時候弄的。”

言外之意,和血藤無關。

小狼看他不像說謊,這才扭頭走在前面慢慢踱步離開了。

越過圍墻,輕松避開巡邏的視線,江樂無聲地鉆進黑暗。感到小狼隨後的腳步,江樂回頭,示意小狼進空間。

小狼卻沒理會他,只朝著基地中心方向的某處跑去。

江樂不知它去幹嘛,本想追上去,卻看見張海洋家門口,黑暗裏有個人站了起來,他的腳步頓住,片刻後選擇走向那個陰影裏的人。

“張哥,怎麽還沒睡?”

門口黑暗裏的正是張海洋,江樂沒有太意外。

“你,你不是普通人。”張海洋將聲音壓到最低,斷續卻篤定地說。方才江樂翻墻進來的時候,那一道跟在他身後的黑影,張海洋也看見了,依稀與在遭遇變異野豬的生死關頭看見的黑色巨獸重疊上了。

而就算沒看見小狼,將所有線索疊加在一起,也足夠拼湊出江樂的身份不一般。

“湯圓告訴佳佳,你給她喝了小甜水。”張海洋說。

喝完幾個小時,女兒身上的熱度就開始下降,胃口也好了起來。張海洋推測江樂給湯圓喝的是藥,此時是比食物還珍貴的東西。

一個普通人怎麽可能掏出那些食物,一個普通人又怎麽可能加入王威風的小隊後不僅自己全身而退,還讓王威風廢了一條腿。

“我的確是普通人,只是和你們不完全一樣。”江樂說。

張海洋並不是要逼問江樂身份,只是想明白了自己從生死邊緣活下來的原因,他擡手擦了擦眼角濕熱的痕跡,對江樂說:“小江,我只是想說謝謝你。”

不說任何煽情的話,江樂直接道:“張哥,我不知道會在這裏停留多久,不過在這裏的這段時間,可以請你幫個忙嗎?”

張海洋忙問:“什麽忙,你盡管說。”

“我在這裏借住的這段時間,希望你不要對外透露我的信息。”

“肯定的,我誰都不會說的。”張海洋壓低聲音保證。

江樂點點頭,又不經意般開口:“還有,我也收購喪屍核晶,基地目前的收購價是什麽?”

張海洋將基地目前的核晶收購價告訴江樂。

江樂沈吟著點了點頭,他道:“這樣吧,這個數量的喪屍,你們取完核晶後把屍體也堆在一起,回來的時候再把坐標告訴我,我回去處理,然後我包三餐,怎麽樣?”

血藤對於喪屍核晶的需求越來越大,現在每天都要餵上百顆才能讓饑餓值條消失。雖然江樂的倉庫裏還有不少累積的核晶,可多一點總是有備無患。向張海洋收購喪屍核晶算是兩人各取所需。

張海洋楞住,包三餐的概念和兩個巴掌大的餅可不一樣。

他的心突突跳,問江樂:“早中晚三餐?”

見江樂點頭,張海洋的心跳得更快了,他追問:“那,那我的朋友,他們也可以用喪屍核晶和你換嗎?”

他不能自己和江樂換得飽腹的機會,而讓一同作戰的朋友去換那兩個幹巴巴難吃的餅。

“可以,但你要保證他們都是信得過的人。”

張海洋喜不自勝,連連保證:“會的會的,都是我過命的交情,我為他們擔保。”

其實張海洋是否真的能夠保證不洩露江樂的身份沒那麽重要,江樂只是不想在基地裏有太高的存在感,打算蹭夠基地裏的異能生物坐標,把核晶搞到手就走罷了。

這邊說著熱切的話,另一邊,一道黑影無聲地捕捉空氣中王威風的氣息。鎖定了某一棟二層樓的某個房間後,隔著亮燈的窗,水藍色的狼眸死死盯著裏頭倒映出的人形。

王威風躺在床上,傷腿高高被吊著,雖然被治愈系異能者療愈過,可短時間內還是不可能完全恢覆,且據說最多恢覆80%的完整功能。

他摸著自己的大腿,暗嘆自己是河邊走多濕了鞋。又想起江樂,煩躁對方傻人有傻福的同時,忍不住嘀咕:“那傻小子長得其實挺帶勁的,要不是今天這腿傷了顧不上他……”

旁邊坐著的小弟知道他的癖好,隨口附和了兩句什麽來日方長,忽而感到一股尿意,他起身道:“王哥,我去撒泡尿。”

“你媽的撒尿和我打什麽報告,用我給你把尿啊?”

小弟嘿嘿一笑,邊往外走邊道:“現在是我給王哥你遞尿壺。”

他出去以後,門沒完全關上,十幾秒後,支呀一聲,門又從外面被推開了。

“你小子尿這麽快?”王威風頭也沒回,“人短尿也少是吧。”

然而沒有人回應他,只有一股呼吸的熱氣吹在王威風的腦側,吹出的卻是一片森寒。

“你媽的對我腦袋吹什麽氣!”王威風怒而回頭,可看見的卻不是自己小弟,而是一個巨大的狼頭。

一瞬間他的呼吸都凝滯了,巨大的恐懼讓他發不出聲音,怕多動一下就會剎那斃命於狼口。

王威風在巨狼的眼裏看見了清晰的殺意,可又不知為何,對方的目光最後很克制地落在了他的左胳膊上。

電光石火間,巨狼張嘴咬來,在王威風驚叫出聲前哢嚓一口,直接咬碎了他的小臂,而後轉身從窗戶跳出,一氣呵成地消失在了黑暗裏。

唯留王威風捧著自己碎成渣渣的手骨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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