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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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林七生的手抖了一下,拿著的勺子也隨之掉在了秦明煦身上，又滾到了他的手邊。
明明就在觸手可及的位置，可林七生卻眼睜睜看著秦明煦向著相反的方向動了動手指。
“把燈打開吧,太黑了。”
秦明煦皺著眉,聲音還有些虛弱。
他無神的眼睛註視著剛剛林七生發出聲音的位置。
“開下燈好不好？我想看看你，七七，你有沒有受傷？”
林七生傾身向前，僵硬地抖著手在秦明煦眼前揮了揮。
但秦明煦的眼睛卻還是一動不動,似乎根本就沒有看見他的動作。
“七七？”
秦明煦試探著向林七生的方向伸出了手,並不知道他剛剛為了方便動作已經換了位置。
因為一再得不到回應，秦明煦的眉眼不由染上了焦急的神色。
“七七！”
秦明煦不顧身上的疼痛，撐著床位就想坐起來。
“我,我在呢。”
林七生有些艱難地哽咽出聲，用力抓住了秦明煦無措揮動著的手。
熟悉的觸感令秦明煦的眉眼舒展開來，感受到林七生的手在顫動,他反過來握緊了林七生的手。
“別哭,沒事的，我這不是醒了嘛。”
還有心情安慰我，你根本就什麽都不知道！
林七生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流淌著。
怎麽會這樣呢？秦明煦怎麽可能就看不見了呢？那麽強大從來都不會倒下的秦明煦怎麽就看不見了呢？
林七生不能接受！
“我去叫醫生。”
他說著,轉身就往門外跑了出去。
秦明煦都沒來得及叫住他。
VIP病房裏安靜得只能聽見儀器運行的聲音。
這聲音莫名讓秦明煦有些不安。
倒是先把燈開了啊。
秦明煦有些無奈地想著,他試探著動了動身體各處,都還有知覺,應該沒有缺了哪處零件,他放心了些。
也不知道七七有沒有受傷。
他的思路又忍不住轉到了林七生的身上。
好想看到七七啊！今晚也太黑了，這病房的遮光窗簾倒是厲害，一點點外面的光亮都透不進來。
視線受阻的時候聽覺似乎就變得格外敏銳。
秦明煦依稀聽見了一片雜亂而急切的腳步聲正在往自己這處趕來。
這下總能開燈了吧？
秦明煦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一看林七生了。
他想要確認他是否已經安好。
可是他註定要失望了。
沒有人提起要開燈的事。
所有人都很忙也很急，似乎有很多儀器在他身上動來動去,甚至還有人過來撐開了他的眼皮。
秦明煦皺緊了眉，心控制不住地下沈，一個很糟糕的猜測冒了出來。
在他忍不住攥緊拳頭的時候，邊上一只柔軟的手掌輕輕插.進來，包裹住他繃緊的手指。
就算是看不見，他對這只手也再熟悉不過了。
不想傷害到七七，秦明煦不由放松了手上的動作。
“醫生，我的眼睛是怎麽回事？”
秦明煦鎮定地發問，還不忘回握住林七生的手安撫他。
“初步判斷是腦部淤血壓迫視神經，導致暫時性失明，後續還需要再做進一步檢查……”
“能治好嗎？”
秦明煦打斷了醫生的套話，他需要一個明確的回答。
“要看出血點的具體位置以及出血量，但是腦部情況覆雜……”
“能不能治？”
秦明煦已經沒什麽耐心繼續聽下去了。
雖然他現在是躺在病床上還失明了的患者，但他本身的權勢地位都使得醫生控制不住地緊張，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呃，這個要看具體的檢查情況。”
醫生小心翼翼地回答著。
“那就檢查，現在立刻馬上。”
秦明煦的語氣很冷。
“好，好的。”
為首的醫生趕忙應下，也不敢多話，小聲招呼身後的醫生們上前來將秦明煦挪到擔架上。
但是問題來了，沒人敢第一個伸手。
最後還是林七生打起精神，將守在門外的保鏢們叫了進來。
為了不影響保鏢們的動作，林七生也就松開了秦明煦的手。
手裏的虛無感令秦明煦下意識抓了兩下。
這一次他沒再叫林七生的名字，可林七生的聲音卻先傳了過來。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沒事的，你肯定會沒事的。”
“嗯。”
秦明煦輕輕應了聲，腦海中思緒翻飛，忍不住想著，要是這一次真的再也看不見了該怎麽辦。
秦氏可以交給別人，可是七七呢？
他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可林七生卻忍不住為此而心碎不已。
他還從來都沒有看見過秦明煦如此脆弱的模樣，動也不動地任別人搬過來又搬過去。
秦明煦可能會失明！
只是想想這個可能，巨大的負罪感就將他淹沒了。
都怪自己非要去拍什麽雜志封面。
如果，如果自己沒有和秦明煦出國就好了。
那樣他們就不會被困在地下，秦明煦也就不會因為要保護自己而永墜黑暗。
林七生無助地抱著膝蓋蜷縮在檢查室門口，心中不斷祈禱著秦明煦一定要沒事，一定要沒事啊！
他還沒有理清他們之間的糾葛，他怎麽就出事了呢？
他們的人生那麽短又那麽長，兩輩子的時間，他們卻都沒能彼此敞開心扉過。
自己在被烈火吞噬的時候那麽痛那麽絕望，那秦明煦護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又是什麽感受呢？
他有沒有後悔因為我而再也看不見光明了呢？
林七生想了很多很多，整個人都有些恍惚了。
可當秦明煦被推出來的那一刻，他又仿佛一瞬間重新活了過來。
“怎麽樣？能治嗎？”
林七生一下子沖到了醫生面前。
他的面龐是那樣的精致昳麗，鑲嵌在其上充滿了祈盼的眼神也就顯得更有殺傷力，讓人根本就不忍心對他說不。
醫生只能幹巴巴地回了句：“治療的希望還是有的，我們需要回去討論一下。”
林七生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下來。
看來病情很棘手了，醫生還是不敢給出個肯定答覆。
但換句話說，沒有絕對否定也就意味著還有希望。
秦明煦沈默著沒有說話。
他側耳傾聽著林七生混雜在保鏢群裏的沈重腳步聲，忍不住想到了之前七七說過的那三個字——我愛你。
他是真的說過了嗎？還是只是自己的錯覺？
他是不是後悔了？他還會對我這個瞎子說愛嗎？
七七，七七……
直到一具溫軟的身體輕輕地撲到了自己的身上，秦明煦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是回了病房。
林七生再也忍不住了。
他特別想要緊緊地抱住秦明煦，卻又擔心壓到他的傷口，只能輕輕摟住，用臉頰貼住秦明煦堅實的胸膛。
砰砰砰……
強健有力的心臟跳動聲讓林七生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可他又想要哭了，在只有兩個人的空間裏。
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到秦明煦的身上，讓一直沈默著的他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要到床上來嗎？”
秦明煦順著淚水的濕熱感觸碰到林七生的臉頰。
“我看不到，這床上應該還有位置吧？”
“有。”
林七生一邊爬上床蜷到秦明煦身邊，一邊也不忘回答他。
而秦明煦只能極力傾聽著身邊細小的動靜，感受著身邊人一點點小心翼翼貼近過來的動作。
七七似乎有什麽顧忌的樣子。
他想著，默默感受到林七生貼上了自己的身體。
兩個人交換了體溫，彼此都在心裏松了口氣。
可惜了，難得七七如此主動靠近自己。
秦明煦心裏如此想著，才剛剛動了動手指，就立刻被林七生抱住了那條手臂。
如果能看到七七就好了。
秦明煦再一次忍不住地想。
“一點都看不到嗎？”
林七生用空著的手摸了摸秦明煦的眼尾。
明明和之前沒什麽區別的眼睛，怎麽就看不見了呢？
“嗯，很黑，現在是什麽時間了？”
秦明煦語氣平靜地回覆著。
“傍晚了，我們都還沒吃午飯。”
林七生又自然地摸了摸秦明煦的肚子，引得秦明煦忍不住抖了下。
林七生沒有在意秦明煦的不自在，他一邊撫摸著熟悉的腹肌，一邊喚了聲熟悉的秦先生。
“嗯？”
秦明煦有些莫名，怎麽突然又用了這個稱呼？
黑暗放大了感官，心愛之人的觸碰更是讓他的身體有了些控制不住的變化。
“我都想起來了。”
林七生的語氣不變，但說出口的話卻讓秦明煦下意識僵住了。
想起來了？那七七是不是就要離開自己了？
“你還沒回答我，你的答案呢？”
林七生停住動作，也總算是停住了這讓秦明煦感到暗喜的折磨。
“什麽答案？”
秦明煦的大腦瘋狂轉動，開始努力回想七七之前問過的所有問題。
“我愛你。”
林七生本以為自己會很難說出口這三個字，可此刻躺在秦明煦身邊，聽著他的心跳聲，嗅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那種難以言述的安心感，令他輕而易舉就說出了這句話。
他想，這個男人果然是不一樣的，於他的意義也是不一樣的。
他可能根本就無法再離開他了。
秦明煦懵了。
“你是在可憐我嗎？”
可憐我即將變成一個瞎子？
但是這句話才剛剛脫口而出，秦明煦就後悔了，他立刻補救道：“我當然也愛你，這輩子，上輩子，下輩子，無數無數輩子，我全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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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生的手抖了一下,拿著的勺子也隨之掉在了秦明煦身上，又滾到了他的手邊。
明明就在觸手可及的位置，可林七生卻眼睜睜看著秦明煦向著相反的方向動了動手指。
“把燈打開吧,太黑了。”
秦明煦皺著眉,聲音還有些虛弱。
他無神的眼睛註視著剛剛林七生發出聲音的位置。
“開下燈好不好？我想看看你，七七，你有沒有受傷？”
林七生傾身向前，僵硬地抖著手在秦明煦眼前揮了揮。
但秦明煦的眼睛卻還是一動不動,似乎根本就沒有看見他的動作。
“七七？”
秦明煦試探著向林七生的方向伸出了手,並不知道他剛剛為了方便動作已經換了位置。
因為一再得不到回應，秦明煦的眉眼不由染上了焦急的神色。
“七七！”
秦明煦不顧身上的疼痛，撐著床位就想坐起來。
“我,我在呢。”
林七生有些艱難地哽咽出聲，用力抓住了秦明煦無措揮動著的手。
熟悉的觸感令秦明煦的眉眼舒展開來，感受到林七生的手在顫動,他反過來握緊了林七生的手。
“別哭,沒事的，我這不是醒了嘛。”
還有心情安慰我，你根本就什麽都不知道！
林七生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流淌著。
怎麽會這樣呢？秦明煦怎麽可能就看不見了呢？那麽強大從來都不會倒下的秦明煦怎麽就看不見了呢？
林七生不能接受！
“我去叫醫生。”
他說著,轉身就往門外跑了出去。
秦明煦都沒來得及叫住他。
VIP病房裏安靜得只能聽見儀器運行的聲音。
這聲音莫名讓秦明煦有些不安。
倒是先把燈開了啊。
秦明煦有些無奈地想著,他試探著動了動身體各處,都還有知覺,應該沒有缺了哪處零件,他放心了些。
也不知道七七有沒有受傷。
他的思路又忍不住轉到了林七生的身上。
好想看到七七啊！今晚也太黑了，這病房的遮光窗簾倒是厲害，一點點外面的光亮都透不進來。
視線受阻的時候聽覺似乎就變得格外敏銳。
秦明煦依稀聽見了一片雜亂而急切的腳步聲正在往自己這處趕來。
這下總能開燈了吧？
秦明煦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一看林七生了。
他想要確認他是否已經安好。
可是他註定要失望了。
沒有人提起要開燈的事。
所有人都很忙也很急，似乎有很多儀器在他身上動來動去,甚至還有人過來撐開了他的眼皮。
秦明煦皺緊了眉，心控制不住地下沈，一個很糟糕的猜測冒了出來。
在他忍不住攥緊拳頭的時候，邊上一只柔軟的手掌輕輕插.進來，包裹住他繃緊的手指。
就算是看不見，他對這只手也再熟悉不過了。
不想傷害到七七，秦明煦不由放松了手上的動作。
“醫生，我的眼睛是怎麽回事？”
秦明煦鎮定地發問，還不忘回握住林七生的手安撫他。
“初步判斷是腦部淤血壓迫視神經，導致暫時性失明，後續還需要再做進一步檢查……”
“能治好嗎？”
秦明煦打斷了醫生的套話，他需要一個明確的回答。
“要看出血點的具體位置以及出血量，但是腦部情況覆雜……”
“能不能治？”
秦明煦已經沒什麽耐心繼續聽下去了。
雖然他現在是躺在病床上還失明了的患者，但他本身的權勢地位都使得醫生控制不住地緊張，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呃，這個要看具體的檢查情況。”
醫生小心翼翼地回答著。
“那就檢查，現在立刻馬上。”
秦明煦的語氣很冷。
“好，好的。”
為首的醫生趕忙應下，也不敢多話，小聲招呼身後的醫生們上前來將秦明煦挪到擔架上。
但是問題來了，沒人敢第一個伸手。
最後還是林七生打起精神，將守在門外的保鏢們叫了進來。
為了不影響保鏢們的動作，林七生也就松開了秦明煦的手。
手裏的虛無感令秦明煦下意識抓了兩下。
這一次他沒再叫林七生的名字，可林七生的聲音卻先傳了過來。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沒事的，你肯定會沒事的。”
“嗯。”
秦明煦輕輕應了聲，腦海中思緒翻飛，忍不住想著，要是這一次真的再也看不見了該怎麽辦。
秦氏可以交給別人，可是七七呢？
他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可林七生卻忍不住為此而心碎不已。
他還從來都沒有看見過秦明煦如此脆弱的模樣，動也不動地任別人搬過來又搬過去。
秦明煦可能會失明！
只是想想這個可能，巨大的負罪感就將他淹沒了。
都怪自己非要去拍什麽雜志封面。
如果，如果自己沒有和秦明煦出國就好了。
那樣他們就不會被困在地下，秦明煦也就不會因為要保護自己而永墜黑暗。
林七生無助地抱著膝蓋蜷縮在檢查室門口，心中不斷祈禱著秦明煦一定要沒事，一定要沒事啊！
他還沒有理清他們之間的糾葛，他怎麽就出事了呢？
他們的人生那麽短又那麽長，兩輩子的時間，他們卻都沒能彼此敞開心扉過。
自己在被烈火吞噬的時候那麽痛那麽絕望，那秦明煦護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又是什麽感受呢？
他有沒有後悔因為我而再也看不見光明了呢？
林七生想了很多很多，整個人都有些恍惚了。
可當秦明煦被推出來的那一刻，他又仿佛一瞬間重新活了過來。
“怎麽樣？能治嗎？”
林七生一下子沖到了醫生面前。
他的面龐是那樣的精致昳麗，鑲嵌在其上充滿了祈盼的眼神也就顯得更有殺傷力，讓人根本就不忍心對他說不。
醫生只能幹巴巴地回了句：“治療的希望還是有的，我們需要回去討論一下。”
林七生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下來。
看來病情很棘手了，醫生還是不敢給出個肯定答覆。
但換句話說，沒有絕對否定也就意味著還有希望。
秦明煦沈默著沒有說話。
他側耳傾聽著林七生混雜在保鏢群裏的沈重腳步聲，忍不住想到了之前七七說過的那三個字——我愛你。
他是真的說過了嗎？還是只是自己的錯覺？
他是不是後悔了？他還會對我這個瞎子說愛嗎？
七七，七七……
直到一具溫軟的身體輕輕地撲到了自己的身上，秦明煦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是回了病房。
林七生再也忍不住了。
他特別想要緊緊地抱住秦明煦，卻又擔心壓到他的傷口，只能輕輕摟住，用臉頰貼住秦明煦堅實的胸膛。
砰砰砰……
強健有力的心臟跳動聲讓林七生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可他又想要哭了，在只有兩個人的空間裏。
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到秦明煦的身上，讓一直沈默著的他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要到床上來嗎？”
秦明煦順著淚水的濕熱感觸碰到林七生的臉頰。
“我看不到，這床上應該還有位置吧？”
“有。”
林七生一邊爬上床蜷到秦明煦身邊，一邊也不忘回答他。
而秦明煦只能極力傾聽著身邊細小的動靜，感受著身邊人一點點小心翼翼貼近過來的動作。
七七似乎有什麽顧忌的樣子。
他想著，默默感受到林七生貼上了自己的身體。
兩個人交換了體溫，彼此都在心裏松了口氣。
可惜了，難得七七如此主動靠近自己。
秦明煦心裏如此想著，才剛剛動了動手指，就立刻被林七生抱住了那條手臂。
如果能看到七七就好了。
秦明煦再一次忍不住地想。
“一點都看不到嗎？”
林七生用空著的手摸了摸秦明煦的眼尾。
明明和之前沒什麽區別的眼睛，怎麽就看不見了呢？
“嗯，很黑，現在是什麽時間了？”
秦明煦語氣平靜地回覆著。
“傍晚了，我們都還沒吃午飯。”
林七生又自然地摸了摸秦明煦的肚子，引得秦明煦忍不住抖了下。
林七生沒有在意秦明煦的不自在，他一邊撫摸著熟悉的腹肌，一邊喚了聲熟悉的秦先生。
“嗯？”
秦明煦有些莫名，怎麽突然又用了這個稱呼？
黑暗放大了感官，心愛之人的觸碰更是讓他的身體有了些控制不住的變化。
“我都想起來了。”
林七生的語氣不變，但說出口的話卻讓秦明煦下意識僵住了。
想起來了？那七七是不是就要離開自己了？
“你還沒回答我，你的答案呢？”
林七生停住動作，也總算是停住了這讓秦明煦感到暗喜的折磨。
“什麽答案？”
秦明煦的大腦瘋狂轉動，開始努力回想七七之前問過的所有問題。
“我愛你。”
林七生本以為自己會很難說出口這三個字，可此刻躺在秦明煦身邊，聽著他的心跳聲，嗅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那種難以言述的安心感，令他輕而易舉就說出了這句話。
他想，這個男人果然是不一樣的，於他的意義也是不一樣的。
他可能根本就無法再離開他了。
秦明煦懵了。
“你是在可憐我嗎？”
可憐我即將變成一個瞎子？
但是這句話才剛剛脫口而出，秦明煦就後悔了，他立刻補救道：“我當然也愛你，這輩子，上輩子，下輩子，無數無數輩子，我全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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