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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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裴沐陽一臉懵逼的看向說話的那個人。

只見床邊站著一名身穿灰色皮草的四五十歲的中年婦人,長得青面獠牙的,乍一看就很像最近超火的那個拉布布,尤其是那滲人的美甲,長得都快趕上清宮劇裏娘娘們的護甲了,裴沐陽一見這趕緊往裏挪了挪,他怕她一不高興用那美甲當暗器紮他。

“不是……大媽你是誰呀?”

“你又是誰呀?你憑什麽睡在這張床上?你知道這是誰的床嗎你就敢睡?”

“我睡在我男朋友的床上有什麽問題嗎?”裴沐陽都給自己氣笑了,起得早了真是什麽鳥人都能遇到,這特麽的又是從哪冒出來的牛馬?

“男朋友?你個賤人怎麽有臉說出這麽惡心的話來?就憑你這樣子你配嗎?”

“我不配難道你配?大媽你犯病要咬人麻煩離我遠一點,我怕你傳染我狂犬病。”

“好好好,伶牙俐齒的還這麽沒教養,我看你就是欠教育了。”說著,那婦人單手叉腰,指著裴沐陽的鼻子說道:“我要你立刻馬上穿衣服下樓來見我,我今天必須替沈晚好好的教育教育你!”

說完,便扭著那肥碩的屁股轉身離開,臨走時還使勁的撞了下臥室的門,仿佛用那房門發洩著自己的不滿。

裴沐陽眼眸半瞇,看著那婦人離開的身影陷入了沈思。

不是……這人有病吧?

睡是睡不著了,裴沐陽也想搞清楚剛才那婦人到底是誰,但以他的脾氣絕對不會慣著她。

馬上是馬上不了,那必須得慢條斯理的磨洋工,一件事情楞是用平時三倍的時間來完成。

等到裴沐陽終於磨蹭完了願意下樓的時候已是半個多小時以後了,他看到下面那婦人早就等的火大,但是自恃身份又不能上來催,正在那拿江家的傭人撒氣。

更有意思的是,她的身邊居然還坐著一個比她年輕一號的拉布布,兩個人正用如出一轍的惡毒表情註視著裴沐陽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裴沐陽視而不見的從兩個人身邊走過,身姿從容的在沙發上坐下,對著正無所適從站在一旁的傭人說道:“麻煩你可以幫我準備一些早餐嗎?謝謝了。”

“是,裴先生。”

知道裴沐陽有意在幫她解圍,那傭人感激的笑了笑,趁機離開了這水深火熱的修羅場。

等到無關人員撤離了現場,裴沐陽這才有心情看向了坐在對面的那母女倆,那女兒看起來也就三十來歲,長相穿著都跟她母親一個模子裏刻出來似的,不得不說,能夠長得這麽像還真得感慨一下基因的可怕。

“你還知道下來啊!”那婦人一見裴沐陽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數落開了,“叫你馬上立刻下來,你可倒好,讓長輩白白等了你半個多小時,你的家教被吃到狗肚子裏了嗎?”

“長輩?我可不記得我們家什麽時候多了你這麽號親戚,都不是一個物種的就不要硬摻和在一起,大媽,你是連這點自知之明都沒有嗎?”

“你!”那婦人氣得剛想發作,不知想起來什麽,這才強忍下怒火坐了回去,“你可知我是誰?”

“不知道。”裴沐陽無辜的聳了聳肩膀,他能容忍這女的在他面前作妖作了這麽久,不就是好奇她的身份嗎?

如果真的是江成逸家的近親,那他可要好好考慮考慮兩個人要不要在一起了,畢竟這種神經病是有家族遺傳的可能性的。

但萬幸的是,那人並沒有宣稱自己是江成逸的姨媽或者姑姑之類的親戚,而是洋洋得意的說道。

“我,可是江成逸的岳母。”那女人每一個字都拉著長音,聽那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那宣布自己女兒是皇後呢。

但不得不承認,她那個趾高氣揚的模樣確實把人給氣著了。

“啥玩意兒?”

只見裴沐陽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心裏的戾氣壓抑不住的沖了出來……

江成逸回來的時候還沒有意識到家裏的氣氛的不對勁。

哪怕門口接過他手裏購物袋的阿姨拼命的給他使眼色他也不以為然,還以為陽陽起來後沒有看到他,所以在那裏使小性子呢。

但這些問題都不大,只要陽陽知道他為什麽大清早就離開,一定會高興的抱住他狠狠的親他幾口,然後像貓兒一樣撒嬌誇他怎麽會對他這麽好。

一想到那樣的場景,江成逸心中就泛起了旖旎,他忍不住快步走向了客廳的方向,口中還呼喚著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

“陽陽……”

“你回來了?”

客廳裏的氣氛跟他想象的不一樣,饒是眼裏只能看到裴沐陽一個人,但餘光依舊能夠瞥到那兩個坐在他家沙發上的陌生女人。

“陽陽……”這兩個人是誰啊?

後面的話還沒來得及問出口,就被一聲高昂的呵斥給打斷。

“江成逸,你是一點都不把薇薇放在眼裏了?進來之後你就只能看到那個沒教養的小賤人,你要把薇薇置於何地啊?”

不是……江成逸收起臉上的笑意,目光厭惡看向那個居然敢在自己面前侮辱陽陽的婦人。

“你是誰?你為什麽會出現在我家裏面?”

“我是誰?”婦人短粗的手指難以置信的指著自己問道,“江成逸你連我都忘了?來,那你看看,好好看看這又是誰?你別忘了你曾經做出的承諾!”

說完,婦人就把自己的女兒推到了前面,那人的女兒絞著手羞澀的站在江成逸的面前,等著江成逸能夠立馬認出她來。

江成逸迅速在腦海中進行著信息的整合,然後在眾人的註視中,扭頭看向裴沐陽,不負眾望的問出了心底的疑惑:“陽陽,這是誰啊?”

“你問我我怎麽知道?大清早的這大媽就上門來掀我被子指著我鼻子罵我是賤人說我是小三,我還莫名其妙呢。”

裴沐陽的火氣達到了頂點,他好端端的招誰惹誰了?

“你居然敢掀他被子?”江成逸眼睛危險的瞇了一下,看向婦人的眼神裏透露著刺骨的寒意。

顯然這一行為觸碰到江成逸的底線了。

“掀了,怎麽了?我這是捉奸在床,誰叫他不要臉睡在別人未婚夫的床上?有本事他別做這種沒臉的事……啊!”

婦人的叫罵被痛苦的慘叫聲代替,她跌坐在沙發上,捂著左臉嗷嗷嚎叫。

江成逸這一巴掌打得夠狠,饒是她皮下脂肪夠厚的,也被那痛意驚駭的說不出話來。

“逸哥哥,你怎麽能打我媽媽呢?”年輕的女孩猛地撲過去抱住了自己的母親,一臉委屈的控訴著打人的江成逸,“就算你辜負了我們之間的承諾喜歡上了別人,我也沒說什麽呀,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動手打我媽媽,她也是為了我好,看不下去才張口罵人的呀!”

“你口口聲聲說我們之間有承諾,還汙蔑我辜負了你,你到底是誰?”

“逸哥哥,我是薇薇呀,胡月薇。”

胡……月薇?

江成逸的神色有些凝滯,記憶的旮旯角裏似乎是有這麽個人。

那時候他還小,江家只是普普通通的工薪家庭,他們家住在一個環境一般的老小區裏面。

因為是學區房,小區裏面有很多同齡的孩子,其中有一個住他家樓下的小女孩,好像就叫做胡月薇。

“呵!你該不會把小時候你們玩過家家,非要讓路過的我裝作新郎和你拜堂成親的事,當做是對你承諾了吧?”

江成逸想到了唯一能夠解釋這母女奇葩腦回路的行為,那就是很小的時候,大院裏的孩子們一起玩過家家,幾個人非要他和胡月薇扮演一對成親的新郎新娘,他不願意,幾個孩子聯合起來要找江母告狀,為了回家不挨罵,江成逸捏著鼻子站在旁邊站了十幾分鐘,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事後也有小夥伴們開兩個人的玩笑,說他們兩個是夫妻什麽的,但都被江成逸義正言辭的警告了他們,以後誰再敢開這種玩笑,他就要不客氣了。

後來,說的人就越來越少了。

直到江成逸創業成功,他們家搬離了那個小區,之後兩家人再也沒見過面。

想清楚前因後果的江成逸氣得直搖頭,這特麽是什麽樣的厚臉皮才能夠因為小時候的一個玩笑而過了這麽過年找上門來。

還敢讓他負責?

這真是封建社會的餘孽跑來新社會作妖了嗎?拜托也挑挑人好吧?

那個胡月薇見江成逸認出她來,激動的難以名狀,但眉眼間又有種說不出的委屈。

“逸哥哥,我們兩個青梅竹馬,當初你和我也拜過堂的,我等了你這麽多年,你不能說話不算數啊。”

“就是的,你呀,趕緊把這個上不得臺面的男小三給我趕出去,好好的把我們家薇薇娶回家讓她當你們江家的少夫人,哦對了,我們薇薇的弟弟今年剛畢業還沒找到工作,你呀,記得給他在你們誠意裏面安排個經理啊什麽的職位,可千萬不能太低了啊,好歹也是你小舅子,說出去會被人笑話的。”

那個胡月薇的媽也適時的蹦跶出來添了濃墨厚彩的一筆。

裴沐陽聞言撲哧一笑,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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