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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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初夏的陽光在午後格外的熱烈,校園裏難見的陰涼下，三三兩兩結伴而行的學生們看著飛奔而過的男生，都忍不住的回過頭去看了一眼。
男生的身形有些消瘦,白皙的皮膚在陽光下散發著熠熠光芒,因為劇烈的運動而呈現出微微粉紅色的臉上滿是焦急的神色，他似乎沒有留意到自己在這麽熱的天急速奔跑顯得多麽的突兀，只顧著穿過大半個學校，從南區的宿舍跑向了北區的辦公樓。
是那個大三的裴學長！
有些學生看清楚了男生的臉,忍不住對著身邊的人疑惑的問道。
“這麽熱的天,裴學長跑那麽快幹什麽？”
“你還不知道吧？論壇上一早就發帖了，說裴老師被人舉報猥/褻女學生，現在都傳遍了,看裴學長這樣子，八成是去教務處找他爸爸去了吧。”
“什麽？還有這種事？”
“還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你們別亂說,我覺得裴老師不是那種人。”
“話別說的太早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只是可憐裴學長了，馬上就要畢業了，這下在學校裏面還怎麽擡得起頭啊……”
議論的聲音逐漸遠去,然而裴沐陽並沒有聽清楚那些並沒有刻意壓低音量的話語,他的耳邊一直回蕩著秦傑說過的話語。
他不相信。
他知道以老裴的為人一定不會做出這種違反法律,甚至違背做人底線的事情,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麽誤會！
耳邊呼嘯而過的風聲越發淩冽,偶爾鉆入耳中的蟬鳴聲似乎讓這個世界變得聒噪而又不真實。
他要去幫老裴，不顧一切的，把老裴給救出來！
此時的教務處氣氛有些凝重。
畢竟這是全國名列前茅的高校，如今發生這種令人不齒的事情,實在是讓校方難以接受。
“以前只在新聞裏看到過類似的事情，真沒想到啊，在咱們這樣頂尖的學校裏，居然也發生了這種事！”
大肚腩的教務處主任說著拿起桌子上的茶杯，一口茶水下去燙的他面紅耳赤，連忙呸了幾下，還順便把喝進嘴裏的茶葉吐回了杯子裏。
裴喻在旁邊像是沒看見一樣，語氣嚴肅的回覆道：“主任，我要說的是，我裴喻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
“你說沒做就沒做了？人家學生都來教務處實名舉報你了，你還不承認嗎？”
大肚腩邊說還邊用指節敲擊著前面的桌子，那沒蓋嚴實的茶杯蓋“哐當”一聲掉到了桌面上。
“我沒做過的事，要我承認什麽？”
裴喻也有些激動了，他不明白，憑什麽有人單方面的“舉報”就可以定性他有錯，現在是法治社會，說話辦事都可以不講證據了嗎？
裴喻看著大肚腩手忙腳亂的拾起杯蓋，心疼的在上面哈了口氣，擦了擦，又放回了原處。
他想不明白，對待一個沒有生命的物品都能夠這麽愛惜的人，是怎麽用那張外翻的香腸嘴對著自己的同事說出這麽無情刻薄話語的。
“要不然，報警吧。”
這是裴喻能夠想到的，能夠證明自己清白最好的辦法，可誰知——
“報警？”大肚腩一聽像是炸了毛的公雞一樣，立馬從座椅上彈跳了起來，“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情，你還想弄的人盡皆知？難不成你還想讓學校跟著你一起丟人嗎？”
“那你要我怎麽辦？”
說起這個，裴喻就要皺眉了，自己明明沒有做過的事情，卻被人汙蔑至此，最關鍵的是還不允許他報警，這主任到底想做什麽？
“裴老師，我知道你的資歷很優秀，而且這麽多年也一直為了教育事業做出了卓越的貢獻，人無完人，既然犯了錯，就要想辦法去彌補，我看那個女學生也是不想鬧大的意思，你去找她道個歉，然後賠錢私了吧。”
“道歉私了？”
“沒錯，我這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給你指了條明路，你可得感恩啊。”
“我不會，為我沒做過的事情……道歉。”裴喻一字一頓，用毫無商量餘地的口吻說道。
“裴老師，既然你這麽不上道，那我只能公事公辦了，你的事情，我會上報學校上報教育局，具體的處分……我看你的教學生涯，也就到此為止了。”
聽到上面的話，裴喻的目光愈發冰冷，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和裴沐陽生氣時的樣子簡直一模一樣。
“主任這是準備威脅我屈從嗎？”
“你這是什麽話？我這是在幫你啊，既然做錯了事情，就要去承認錯誤，你以為你能躲得過正義的制裁嗎？”
“你憑什麽認定我爸做過這種事？”
教務處的門被人一腳踹開，氣喘籲籲的男生一臉憤然的站在門口，因為跑得太快，他甚至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倚靠著門調整呼吸。
大肚腩被這巨大的響動給震住了，他上下打量著門口站立的男生，只覺得這個男生長得還怪不錯的，可惜他平時只負責教務處的工作並不授課，所以也就沒認出來這男生到底是誰。
“你這是什麽態度？這是你對老師說話該有的語氣嗎？”
大肚腩當了這麽多年主任，最起碼的威嚴還是有的。
他不滿的看著男生，一拍桌子繼續吼道：“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這裏是教務處，你以為是你家啊你還敢踹門？基本的禮儀教養你沒有學會嗎？”
“呵！我的教養告訴我，沒有必要和那種德不配位，只知道虛張聲勢，顛倒黑白的人講什麽禮儀教養，因為他們根本就不配當人！”
“你再敢說一句試試！”
“裴沐陽，你給我閉嘴！”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在寬闊的辦公室裏交織成一道讓人腦中炸裂的刺耳噪音。
裴沐陽被這聲音吵到，不耐煩的擡手掏了掏耳朵，好看的眉毛因為無意識的皺起來而顯得有些叛逆。
這破嗓子，有這天賦去專業哭喪啊，當個教務處主任不是屈才了嗎？
這邊不等裴沐陽安撫好耳神經，那邊大肚腩就跟那忙著上躥下跳，手指在空中指指點點了。
“哦！裴沐陽是吧？你再敢亂說話，我連你一起開除！”
“開除？請問我犯了什麽能夠讓學校開除我的錯嗎？國有國法校有校規，就憑你一句話就想開除學生，主任，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小陽，你少說兩句。”裴喻忍不住扶額嘆息。
自己這兒子看著挺好的，可惜長了張嘴，平日裏連身為親爹的他都恨不能為民除害，更別提，那個以小肚雞腸聞名，學校裏面最不能得罪的教務處主任了。
“這就對了嘛。”大肚腩看了眼礙於裴喻的威嚴忍氣吞聲站在墻邊的裴沐陽，滿意的點了點頭，“說起來也是經受過頂級教育的高材生，怎麽能連尊重師長這麽簡單的道理都搞不懂的？”
裴沐陽還想再說些什麽，可看了眼一旁暗暗沖他搖頭的老裴，終究是忍了下去。
算了，不罵就不罵，正兒八經講道理他也不是不會，只是分人分場合而已。
“既然如此，你兒子的事暫且不提，我們就接著說你的問題，裴老師，如果你當真不願意去賠禮道歉，那我就只好……”
“呵呵，這裏人這麽多嗎？怎麽門都不關啊？呦！這上面這個大腳印是誰的呀？”
“梁主任，怎麽是你？”大肚腩一看來人，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雖說教務處主任的官職權利比系主任要更大一些，可奈何人家中文系的系主任資歷比他高，還是國文研究所的所長，更是家喻戶曉的著名作家，可以說，如果不是系主任懶得管理學校事物，一門心思放在學術研究上，大肚腩這個教務處的主任，再輪十幾年也輪不到他的頭上。
有這麽一個潛在威脅舞到自己的頭上，大肚腩哪裏能有好脾氣，臉上的怨氣連站在門邊的裴沐陽能都撩一跟頭。
“呵呵，馬主任，我這不是聽說我們系的老師和學生在這裏嗎？那我這不往這邊跑一趟也不大合適對不對？”
“早幹什麽去了，你手底下的老師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情，我看你這個系主任也難辭其咎。”
“是是是，是我的錯，但話又說回來了，你有什麽證據證明，裴老師做過這件事呢？”
“梁主任，你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你想包庇他？”
“呵呵呵，我這不是就事論事嘛，這人嘛，我就帶回去調查了，保證給學校……哦對，還有馬主任一個交代，至於你，臭小子，你看你給人家馬主任把門踹的，快跟我回去寫檢討，不寫夠一千字就別想解決這件事。”
“回來！我讓你們走了嗎？”大肚腩一見三人要走，急得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急赤白臉的說道，“學校，是神聖而又莊重的場所，不是你們這群社會敗類寄生的地方。”
“你、你……”
“我什麽我？我說得不對嗎？有其父必有其子，你兒子也好不到哪去。”
“馬主任……”
“我就說嘛，難怪這些年中文系越來越不像話，你看看你們幾個，故意包庇的，目無師長的，還有你這個教師隊伍中的敗類，正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說的就是你們三個……誒誒，你要幹什麽？”
“你別碰瓷啊！我可沒動你！這辦公室裏可有監控！”
“裴老師，裴老師你怎麽了？”
在大肚腩殺豬般的嚎叫聲中，只見裴喻捂著頭搖晃了幾下，然後緩緩倒入趕過來扶住他的裴沐陽懷中。
“爸？你別嚇我，爸！”裴沐陽有些慌亂看著雙目緊閉昏迷不醒的裴喻，終於，神情崩潰的沖著身旁的兩人怒吼道：“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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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陽光在午後格外的熱烈,校園裏難見的陰涼下，三三兩兩結伴而行的學生們看著飛奔而過的男生，都忍不住的回過頭去看了一眼。
男生的身形有些消瘦,白皙的皮膚在陽光下散發著熠熠光芒,因為劇烈的運動而呈現出微微粉紅色的臉上滿是焦急的神色，他似乎沒有留意到自己在這麽熱的天急速奔跑顯得多麽的突兀，只顧著穿過大半個學校，從南區的宿舍跑向了北區的辦公樓。
是那個大三的裴學長！
有些學生看清楚了男生的臉,忍不住對著身邊的人疑惑的問道。
“這麽熱的天,裴學長跑那麽快幹什麽？”
“你還不知道吧？論壇上一早就發帖了，說裴老師被人舉報猥/褻女學生，現在都傳遍了,看裴學長這樣子，八成是去教務處找他爸爸去了吧。”
“什麽？還有這種事？”
“還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你們別亂說,我覺得裴老師不是那種人。”
“話別說的太早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只是可憐裴學長了，馬上就要畢業了，這下在學校裏面還怎麽擡得起頭啊……”
議論的聲音逐漸遠去,然而裴沐陽並沒有聽清楚那些並沒有刻意壓低音量的話語,他的耳邊一直回蕩著秦傑說過的話語。
他不相信。
他知道以老裴的為人一定不會做出這種違反法律,甚至違背做人底線的事情,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麽誤會！
耳邊呼嘯而過的風聲越發淩冽,偶爾鉆入耳中的蟬鳴聲似乎讓這個世界變得聒噪而又不真實。
他要去幫老裴，不顧一切的，把老裴給救出來！
此時的教務處氣氛有些凝重。
畢竟這是全國名列前茅的高校，如今發生這種令人不齒的事情,實在是讓校方難以接受。
“以前只在新聞裏看到過類似的事情，真沒想到啊，在咱們這樣頂尖的學校裏，居然也發生了這種事！”
大肚腩的教務處主任說著拿起桌子上的茶杯，一口茶水下去燙的他面紅耳赤，連忙呸了幾下，還順便把喝進嘴裏的茶葉吐回了杯子裏。
裴喻在旁邊像是沒看見一樣，語氣嚴肅的回覆道：“主任，我要說的是，我裴喻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
“你說沒做就沒做了？人家學生都來教務處實名舉報你了，你還不承認嗎？”
大肚腩邊說還邊用指節敲擊著前面的桌子，那沒蓋嚴實的茶杯蓋“哐當”一聲掉到了桌面上。
“我沒做過的事，要我承認什麽？”
裴喻也有些激動了，他不明白，憑什麽有人單方面的“舉報”就可以定性他有錯，現在是法治社會，說話辦事都可以不講證據了嗎？
裴喻看著大肚腩手忙腳亂的拾起杯蓋，心疼的在上面哈了口氣，擦了擦，又放回了原處。
他想不明白，對待一個沒有生命的物品都能夠這麽愛惜的人，是怎麽用那張外翻的香腸嘴對著自己的同事說出這麽無情刻薄話語的。
“要不然，報警吧。”
這是裴喻能夠想到的，能夠證明自己清白最好的辦法，可誰知——
“報警？”大肚腩一聽像是炸了毛的公雞一樣，立馬從座椅上彈跳了起來，“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情，你還想弄的人盡皆知？難不成你還想讓學校跟著你一起丟人嗎？”
“那你要我怎麽辦？”
說起這個，裴喻就要皺眉了，自己明明沒有做過的事情，卻被人汙蔑至此，最關鍵的是還不允許他報警，這主任到底想做什麽？
“裴老師，我知道你的資歷很優秀，而且這麽多年也一直為了教育事業做出了卓越的貢獻，人無完人，既然犯了錯，就要想辦法去彌補，我看那個女學生也是不想鬧大的意思，你去找她道個歉，然後賠錢私了吧。”
“道歉私了？”
“沒錯，我這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給你指了條明路，你可得感恩啊。”
“我不會，為我沒做過的事情……道歉。”裴喻一字一頓，用毫無商量餘地的口吻說道。
“裴老師，既然你這麽不上道，那我只能公事公辦了，你的事情，我會上報學校上報教育局，具體的處分……我看你的教學生涯，也就到此為止了。”
聽到上面的話，裴喻的目光愈發冰冷，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和裴沐陽生氣時的樣子簡直一模一樣。
“主任這是準備威脅我屈從嗎？”
“你這是什麽話？我這是在幫你啊，既然做錯了事情，就要去承認錯誤，你以為你能躲得過正義的制裁嗎？”
“你憑什麽認定我爸做過這種事？”
教務處的門被人一腳踹開，氣喘籲籲的男生一臉憤然的站在門口，因為跑得太快，他甚至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倚靠著門調整呼吸。
大肚腩被這巨大的響動給震住了，他上下打量著門口站立的男生，只覺得這個男生長得還怪不錯的，可惜他平時只負責教務處的工作並不授課，所以也就沒認出來這男生到底是誰。
“你這是什麽態度？這是你對老師說話該有的語氣嗎？”
大肚腩當了這麽多年主任，最起碼的威嚴還是有的。
他不滿的看著男生，一拍桌子繼續吼道：“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這裏是教務處，你以為是你家啊你還敢踹門？基本的禮儀教養你沒有學會嗎？”
“呵！我的教養告訴我，沒有必要和那種德不配位，只知道虛張聲勢，顛倒黑白的人講什麽禮儀教養，因為他們根本就不配當人！”
“你再敢說一句試試！”
“裴沐陽，你給我閉嘴！”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在寬闊的辦公室裏交織成一道讓人腦中炸裂的刺耳噪音。
裴沐陽被這聲音吵到，不耐煩的擡手掏了掏耳朵，好看的眉毛因為無意識的皺起來而顯得有些叛逆。
這破嗓子，有這天賦去專業哭喪啊，當個教務處主任不是屈才了嗎？
這邊不等裴沐陽安撫好耳神經，那邊大肚腩就跟那忙著上躥下跳，手指在空中指指點點了。
“哦！裴沐陽是吧？你再敢亂說話，我連你一起開除！”
“開除？請問我犯了什麽能夠讓學校開除我的錯嗎？國有國法校有校規，就憑你一句話就想開除學生，主任，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小陽，你少說兩句。”裴喻忍不住扶額嘆息。
自己這兒子看著挺好的，可惜長了張嘴，平日裏連身為親爹的他都恨不能為民除害，更別提，那個以小肚雞腸聞名，學校裏面最不能得罪的教務處主任了。
“這就對了嘛。”大肚腩看了眼礙於裴喻的威嚴忍氣吞聲站在墻邊的裴沐陽，滿意的點了點頭，“說起來也是經受過頂級教育的高材生，怎麽能連尊重師長這麽簡單的道理都搞不懂的？”
裴沐陽還想再說些什麽，可看了眼一旁暗暗沖他搖頭的老裴，終究是忍了下去。
算了，不罵就不罵，正兒八經講道理他也不是不會，只是分人分場合而已。
“既然如此，你兒子的事暫且不提，我們就接著說你的問題，裴老師，如果你當真不願意去賠禮道歉，那我就只好……”
“呵呵，這裏人這麽多嗎？怎麽門都不關啊？呦！這上面這個大腳印是誰的呀？”
“梁主任，怎麽是你？”大肚腩一看來人，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雖說教務處主任的官職權利比系主任要更大一些，可奈何人家中文系的系主任資歷比他高，還是國文研究所的所長，更是家喻戶曉的著名作家，可以說，如果不是系主任懶得管理學校事物，一門心思放在學術研究上，大肚腩這個教務處的主任，再輪十幾年也輪不到他的頭上。
有這麽一個潛在威脅舞到自己的頭上，大肚腩哪裏能有好脾氣，臉上的怨氣連站在門邊的裴沐陽能都撩一跟頭。
“呵呵，馬主任，我這不是聽說我們系的老師和學生在這裏嗎？那我這不往這邊跑一趟也不大合適對不對？”
“早幹什麽去了，你手底下的老師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情，我看你這個系主任也難辭其咎。”
“是是是，是我的錯，但話又說回來了，你有什麽證據證明，裴老師做過這件事呢？”
“梁主任，你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你想包庇他？”
“呵呵呵，我這不是就事論事嘛，這人嘛，我就帶回去調查了，保證給學校……哦對，還有馬主任一個交代，至於你，臭小子，你看你給人家馬主任把門踹的，快跟我回去寫檢討，不寫夠一千字就別想解決這件事。”
“回來！我讓你們走了嗎？”大肚腩一見三人要走，急得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急赤白臉的說道，“學校，是神聖而又莊重的場所，不是你們這群社會敗類寄生的地方。”
“你、你……”
“我什麽我？我說得不對嗎？有其父必有其子，你兒子也好不到哪去。”
“馬主任……”
“我就說嘛，難怪這些年中文系越來越不像話，你看看你們幾個，故意包庇的，目無師長的，還有你這個教師隊伍中的敗類，正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說的就是你們三個……誒誒，你要幹什麽？”
“你別碰瓷啊！我可沒動你！這辦公室裏可有監控！”
“裴老師，裴老師你怎麽了？”
在大肚腩殺豬般的嚎叫聲中，只見裴喻捂著頭搖晃了幾下，然後緩緩倒入趕過來扶住他的裴沐陽懷中。
“爸？你別嚇我，爸！”裴沐陽有些慌亂看著雙目緊閉昏迷不醒的裴喻，終於，神情崩潰的沖著身旁的兩人怒吼道：“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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