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第 83 章 東海不太平,我勸你改日……

關燈
第83章 第 83 章 東海不太平,我勸你改日……

事不宜遲, 蘊禾當即把清渺召來,將妖域大大小小之事托付給她。

“本皇只是去取株草,應當用不了多長時日, 奸細的事你多上心些,有了消息立馬向本皇傳訊。”

清渺應, “屬下知道。”

蘊禾對她一向放心,點點頭又道:“曲江籬那兒你記得替本皇說一聲。”

清渺略有意外,看來陛下是真把那小麒麟當朋友了。

應聲, “好, 屬下記住了。”

叮囑完,蘊禾帶著蘇見清走出大殿。她喚出青羽,把人拉上去,兩指一掐,疾速飛出東隅城。

相識以來,蘇見清見過數次蘊禾乘坐青羽, 但這還是他第一次坐上去。

說實話, 比他的玉青蠶絲被舒服多了。

風吹起兩側碎發,白雲快速從身旁掠過, 蘇見清看著身旁蘊禾的側臉, 再一次問出那個問題。

“阿蘊姑娘,你為什麽要去伏淵?”

“因為你啊。”

蘊禾隨口回。

因為……他?

蘇見清的心被這句話弄得七上八下的

阿蘊姑娘是因為他才去的伏淵?

“為、為什麽?”

蘊禾剛要從儲物手鏈裏取出玉簡,驀地記起他如今的身體狀況。

算了,還是等他重聚元嬰再說吧。

蘊禾:“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等以後你就知道了。”

蘇見清沒追問,溫順道:“好。”

蘊禾忽然偏頭看他一眼,冷不丁在蘇見清唇上親了一口,彎彎杏眸裏皆是笑意, “你怎麽這麽乖啊。”

蘇見清臉色瞬間爆紅,捂著臉震驚又羞澀地盯著蘊禾,“阿、阿蘊姑娘……”

蘊禾態度隨意,撩起被風吹起的長發,“怎麽?”

她語重心長道:“這種事往後會很常見,你要學會習慣啊小劍修。”

蘇見清眼神震動,怔怔地許久都沒說一句話。

“好了不逗你了,天快黑了,你先睡吧。”

蘇見清擡頭。

金烏墜山,紅光迎面照來,他們置身於一片紅色雲海中,除了風聲,這世間仿佛只剩下他們二人。

蘇見清抿唇,“我睡了,那你怎麽辦?”

蘊禾:“我還得飛,你先睡吧。”

早日到達東海之濱拿到神草,蘇見清的修為也能早些恢覆。

蘇見清其實想說,剩她一個人孤孤單單的,連個陪她說話的人都沒有。

可話還未出口,便聽蘊禾又道:“你乖些。”

他咬咬唇,不知為何蘊禾要用這個字形容他,又不知他何處不乖,一時羞澀難當,躺在青羽上側過身子,背對著蘊禾。

在東隅城的一切發生得太快,蘇見清實則現在還未反應過來。

他探手摸唇,仿佛還能感受到蘊禾落在上面的溫度。

心裏不受控制地湧現一片暖流,緩緩澆灌枯涸的心河,一片片綠茵冒了出來,令蘇見清止不住地歡喜。

阿蘊姑娘真的心悅他。

她說,她要迎他做她的妖後。

蘇見清唇瓣輕抿,點點笑意從嘴角洩出。

他閉上眼。

……

東海極為特殊,一望無際的海面上眇眇忽忽可見有數島嶼,這些島嶼時常能找出天材地寶,奇珍異獸,但卻因常年彌漫的瘴氣與數不清的惡妖令人妖魔三族望而卻步。

此地非化神期不可探,哪怕是化神,也極少能全身而退,向來被三族視為禁地。

蘊禾和蘇見清一路往東海而來,見她一路不眠不休地禦器飛行,蘇見清忍不住道:“前面好似有個鎮子,咱們去東海前不如先去休整一番。”

蘊禾淡淡瞄他一眼,“你這是心疼我呢,還是信不過我?”

蘇見清說不出“心疼”二字,面上發燙著囁喏,“阿蘊姑娘修為蓋世,怎會因東海退卻?”

那就是心疼了。

蘊禾面上放晴,嗓音含笑,“你早說心疼我不就行了?我又不會笑話你。”

蘇見清垂首,掩下眸裏赧然。

現在已經開始笑話了。

二人在鎮外落地,蘊禾帶著蘇見清往鎮上走去,勉勉強強尋了間看上去最好的客棧。

看了身後一言不發的人一眼,蘊禾沒逗他,“來兩間上房,再備桌好菜。”

店小二喜氣洋洋道:“好嘞,兩位客官稍等,請先入座。”

轉身之際,他低頭小聲樂,“今個兒是什麽好日子,接連來了三位闊綽的客官,這個月的月錢怕是要漲。”

他高高興興地甩著帕子去後廚。

蘊禾看他一眼,帶著蘇見清落座。視線在大堂內巡脧一圈,最後落在隔壁桌的男子身上。

那人穿著一身黑袍,頭戴兜帽,從蘊禾的角度看過去,他的背影極為單薄瘦弱,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

在那人身上一掃,蘊禾擰了擰眉,旋即收回視線,不再過多關註。

蘇見清給蘊禾倒了杯水,問:“阿蘊姑娘,一直沒來得及問你,那株能修覆元嬰的神草究竟是什麽?”

蘊禾飲了一口,“那草名喚九宮凈蕊,無花葉,唯有九片花蕊,盛開時如虹彩,食之能令人修在體內再度生出一個元嬰。”

蘇見清聽完擰眉。

那九宮凈蕊有如此功效,可他卻從未聽說過,想來想要得到它,定極為危險。

可阿蘊姑娘千裏迢迢帶著他來采藥,且她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樣,他實在說不出擔憂的話惹她不快。

正想著要怎麽開口,隔壁陡然響起一道聲音。

“這位小妖修,東海一帶最近不太平,若是不想惹禍上身,我勸你改日再來。”

男音嘲哳難聽,仿佛喉嚨裏含了無數顆砂礫。又似聲帶曾被人割開,如今只是勉強續上才能發聲。

蘊禾偏頭,冷聲問:“你怎麽知道東海最近不太平?”

男人聲音含笑,“我自然知道。”

笑聲如石子刮過鐵器,更難聽了。

蘊禾眉頭一豎,屬於妖皇的威嚴頃刻間迸射出來,“不太平又如何?我還沒把一個小小的東海放進眼裏。”

黑袍男人轉過身來,嘆道:“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這股年輕的沖勁,當真令人懷念。”

那是張極為普通的臉,五官平平無奇,臉色蒼白,唯有一雙眼睛生得格外出色。

是雙形狀趨近於完美的桃花眼,瞳仁漆黑中帶點淺淡棕色,似琉璃般光華流轉,令人想起夜色中漂浮在水面的蓮花燈,燈光熠熠,見之不忘。

蘊禾嗤道:“這幻形術可真假,你怎麽不直接把眼睛也換了?”

黑袍男子微怔,伸手撫摸臉頰,失笑道:“你誤會了,這並非幻形術,我一直生得這般模樣。”

蘊禾翻白眼,“你騙誰呢。”

那雙眼睛就這麽露在外頭,當她眼瞎不成?

黑袍男子眼中笑意更甚,“你這小妖修,怎麽誇讚的話也說得如此隱晦。這表揚定要明明白白地說出來才行,否則別人怎麽能看出來?”

蘊禾氣極,“你說誰小妖修呢?本……姑奶奶我闖蕩妖域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黑袍男子楞了一瞬,旋即笑道:“忘了你們妖族壽數綿長,你生得如此年輕,我還當你與旁邊的小夥子一個年齡。”

蘊禾剛要反駁,驟然記起一件事。

以妖族的年齡來算,她的確還小,不過將將成年,發情期都還沒來過。

可用人族的年歲來算的話,她卻比蘇見清多活了幾十年。

想到這兒,蘊禾臉一黑。

黑袍男子又道:“我難得發一次善心,小妖修,我奉勸你一句,最近別去東海。”

蘊禾這妖吃軟不吃硬,他越是如此說,她越是要去。

何況蘇見清需要的神草近在咫尺,豈有不去取的道理?

她冷哼一聲,“多謝提醒,但我憑什麽聽你的?”

黑袍男子一嘆,“也罷,人有人的造化,妖有妖的造化,你既執意如此,那便算了吧。”

“是我多言。”

話落,他起身,緩步往樓上走去。

蘇見清註視他的背影,輕聲道:“阿蘊姑娘,或許他並無惡意,只是好心提醒我們一句。”

蘊禾卻沒放在心上,“就算東海有異又如何?我既然來了,便不會空手而歸。”

她擡眸望著蘇見清的眼,“再者,我們妖修最不懼的就是危險。迎難而上又如何?”

蘇見清一怔,仿佛瞧見了那日阿蘊姑娘以一敵眾的英姿。

那般英勇無畏,英姿颯爽,像是要刻在他心上。

蘇見清揚唇,“好,我陪你。”

蘊禾被他笑得眼神一晃,在心裏默念幾句清心咒,默默給自己續上一杯水。

這家客棧的飯菜著實一般,但看著蘇見清秀色可餐的臉,蘊禾卻也吃了不少。

飯後,兩人一道上樓。

明日便要出海,又連續飛行好幾日,蘊禾現在的確想好好睡一覺。

她回了房便倒在床上,沈沈睡去。

翌日,蘊禾在蘇見清的敲門聲中醒來。

“阿蘊姑娘,你醒了嗎?”

“醒了。”

蘊禾翻身坐起。

起身的剎那,她動作一頓,視線往周圍掃去,沒發現任何異常,微皺的眉頭輕輕舒展。

開了門,蘇見清站在門外,溫聲道:“我提前讓店小二備好了早膳,咱們吃完就上路?”

蘊禾沒異議,“行。”

早膳倒是比昨晚那頓味道要好,蘊禾喝了兩碗粥,又吃兩籠包子,吃飽後結完賬,和蘇見清走出客棧。

邁過門檻的剎那,她眸色驟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