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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上藥呢,動什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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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上藥呢,動什麽動

狂暴妖氣自蘊禾身上攀升,她以妖氣化棍,一棒捶打在飄浮半空的魔鏡上。魔鏡從中裂開一條縫隙,上頭纏繞的魔蛇瞳孔一縮,氣息委頓。

紅光散去,蘇見清重重一跪,偏頭嘔出一口血。他擡頭,瞳孔中映出一道黑影,與隨風而散的發絲。

“咳,咳。”

瞿雲遭遇反噬,猛地吐血,臉色白了一個度。

蘊禾身形一動,踏空而來。

“居然是你。”

看清她的模樣,瞿雲意外。

蘊禾進碎金樓時他也在,自然知道眼前這名身份不詳,修為高深的女子,只不過沒想到,“你們居然是一夥的。”

瞿雲哈哈大笑,諷刺不已,“堂堂伏淵仙君,居然與一介妖女廝混。”

此人妖力深厚,定是妖域某位妖王級別的人物。

他偏頭看向蘇見清,嘴角笑容不懷好意,“聽說伏淵的玄陵仙尊最是剛正不阿,以鏟除天下妖邪魔修為己任,這位仙君,倘若被玄陵知曉你與一妖修關系匪淺,不知他會作何反應?”

“玄陵算什麽東西?”

蘊禾冷著臉,“你這雜碎,狗嘴裏吐不出一句好話。當著本姑娘的面還敢編排我,看來是活得太久,著急去送死。”

瞿雲猛地飛身去抓空中魔鏡。

蘊禾眸色一冷,手掌一握,那枚鏡子徑直朝她飛來。

瞿雲見取神器不成,當機立斷化為魔氣逃竄。

“滾回來!”

蘊禾擡手,鋪天蓋地的妖氣阻攔了瞿雲的去路,她手往回一拉,魔氣散去,瞿雲現身。

似有一雙無形的手掐住他的脖頸,瞿雲慘白的臉因窒息漲紅,眼裏滲出血絲,眼眶猩紅瞪著蘊禾。

“……你……究竟是什、什麽人……?”

蘊禾:“想知道我的名諱,你還不夠格。”

掌中用力,“哢嚓”一聲,瞿雲脖子不正常垂落,氣息驟然消散。

蘊禾嫌棄松手,瞿雲的屍體轟然倒地,震起一片草屑。

她轉身去看蘇見清,“你……”

話音甫落,身側魔鏡趁她不註意,陡然化為流光飛竄。

蘊禾皺眉,“什麽玩意?”

她徒手一撈,將魔鏡撈回,看著上頭的魔蛇直泛惡心。

指尖彈出一縷金色妖火,直沖魔鏡而去。

這種惡心的東西,還是燒了吧。

“劈裏啪啦”的火灼之聲在寂靜夜中響起,魔鏡中仿佛有無數道聲音在哀嚎。

蘊禾懶得再看,擡步來到蘇見清面前。

“你怎麽樣?”

蘇見清緩慢擡頭。

烏雲散去,夜風輕輕吹拂姑娘裙擺,她身後是一輪圓月,皎潔月光如銀如水,輕紗一般披在姑娘身上。

一綹白發輕輕飄動,安靜垂落姑娘肩頭。

蘇見清:“多、多謝姑……”

尾音未散,眼前猝然一黑,長虹脫手而出。

蘊禾驚住,“餵,餵!你怎麽了?別暈啊。”

姑娘柔軟的手搭在手腕,蘇見清艱難偏頭。

意識消散前闖入眸底的,是一雙明亮清澈的圓潤雙瞳。

……

“噗!”

碎金樓內,兩人同時吐血。

“大、大哥……”有人顫顫巍巍道:“老三、老三死了?”

“那伏淵弟子竟有如此能耐,能斬手持神器的老三於劍下?”

瞿詔閉眼沈吟,片刻後陡然睜眼,當機立斷道:“碎金樓不能留了。走,立馬去尋主上。”

二人身影消散成煙,須臾後在某處凝實。

“主上,屬下求見。”

黑暗中亮起詭異紅光,開了道僅容一人通過的門。

瞿詔帶著老二瞿彥進去,雙膝跪地,誠惶誠恐道:“屬下辦事不力,求主上責罰。”

兩人的身前是只一人高,閃爍著暗紅色光芒的繭。略顯虛弱的男聲自繭內傳出,“浪費本座的寶貝,害本座受傷,你的確該罰。”

瞿詔驚愕,“主上受傷了?神器也沒了?!”

“蠢貨,你此時才意識到?”

瞿詔惶然垂首,“是屬下愚笨。”

“罷了,一片碎片而已,若兩日後事成,本座便能一舉突破,這點小傷不足掛齒。看在你一片忠心的份上便饒你一次。但若是吉日之前再生事端,本座定不輕饒。”

瞿詔欣喜若狂,叩拜謝恩,“多謝主上。屬下恭候主上神威降臨楓泠。”

身旁的瞿彥仿佛此時才回過神來,連磕三個響頭,“多謝主上寬容,恭候主上神威降臨。”

男聲平淡的語氣中夾雜著不可一世的狂傲,“出去吧。”

猶豫一二,瞿詔躑躅,“主上,那名伏淵劍修……”

“他雖毀了神器碎片,但被那東西侵入肺腑,必死無疑。”

瞿詔心口大石落下,含笑奉承,“主上神威蓋世,大業必成。”

……

明月懸於樹梢,月光傾灑如水,將血泊照得格外清亮。

“蘇見清,蘇見清?”

蘊禾喊了兩聲,半躺在她懷中的劍修昏迷不醒,眉頭都沒動一下。

她有些頭疼地嘖一聲。

將蘇見清放下,蘊禾掀開他破破爛爛的衣衫,仔細查看他的傷勢。

劍修肌理分明的白皙胸膛上血肉模糊,到處都是被炸開的血坑,鮮血 和肉沫混合在一起,看得蘊禾一張小臉緊緊皺著。

手鏈上玉石一亮,一朵純白無垢的蓮花出現在掌心。

蘊禾肉疼地掰下一片花瓣餵到蘇見清嘴邊,見他吃下,憂傷地用手指撥弄著散發靈韻的水蓮。

“一、二、三……十。”

只剩下十片花瓣了。

蘊禾得到這花多年,初初到她手中時足有二十片花瓣,如今卻是越來越少。

照蘇見清這受傷的程度和次數,要想保住他的命,看來必須得多準備些靈丹妙藥才行。

得傳信回妖域,讓清渺給她送來。

收回白玉水蓮,蘊禾擰眉望著蘇見清胸膛上的傷。

在儲物手鏈裏翻翻找找,又拿出一瓶治外傷的藥,拔掉蓋子,蘊禾將藥粉撒在蘇見清傷口。

“嘶……”

大概是疼的,蘇見清悶哼一聲,幽幽轉醒。

一睜眼,姑娘蓬松黝黑的發頂映入眼簾。視線往下,他衣衫大敞,上半身赤裸裸地暴露在姑娘眼前。

蘇見清大驚,一時間脖子雙頰連帶著耳後根紅了一片,顫抖著伸出一雙血手去拉衣裳以蔽身,“姑、姑娘,你、你,我、我……”

“結結巴巴說什麽呢?”

蘊禾摁住蘇見清肩膀將他壓回去,另一手動作不停,沒好氣道:“別動,沒看見我在給你上藥?”

柔軟掌心貼著蘇見清,肌膚相貼的溫熱觸感令他渾身一抖,全身肌肉繃緊,臉上紅意愈盛,不覆剛才的孱弱頹敗之勢。

他緩慢地再度伸手,艱難道:“多、多謝姑娘救我,還、還是我自己來、來吧……”

蘊禾一眼瞪過去,“你再多嘴一句試試?”

她手移位,一把捂住蘇見清的唇,懶得再聽他廢話。

蘇見清鳳眼微睜,清澈眸底蘊滿震驚茫然。

姑娘的手心與他嘴唇相觸,他只要輕輕一碰就能、就能……

這個認知讓蘇見清越發赧然,整個過程宛如在上酷刑,拼盡全力不敢動彈,卻抵擋不住身體的本能和傷口的疼痛,身子不時顫抖,只能祈禱她快些。

好不容易等到上完藥,蘇見清松了口氣,正要道謝,擡頭卻見蘊禾好以整暇地凝著他,“你抖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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