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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37 “y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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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37 “yue……”

付安書很少委屈自己, 也不是個老實的商人。他只在地上躺了十分鐘,就放輕動作,爬上了床。

又二十分鐘, 他小心翼翼地摟住了“自閉的蠶蛹”。

一夜無事,他沒再被時梧掀下床。

時梧並不知道付安書是什麽時候回到床上的,他被門外一陣嗒嗒嗒的跑步聲吵醒, 下意識翻身下床,打開了門,被興奮的十六撲了一下,小狗一夜不見如隔三秋,直沖他搖尾巴。

時梧心下一片柔軟, 抱著十六摸了好一陣子,等他回過神來, 意識到自己臉上被付安書畫了畫的時候, 已經晚了, 走廊上的三個攝像頭統統對準了他, 將他臉上的畫作精準捕捉。

沈思兩秒後,時梧進屋,揭開了攝像頭上的黑布,然後喊一聲付安書的名字。後者沒有任何防備地望了過來,臉上的王八被鏡頭精準捕捉。

惡作劇成功,時梧心情很好地摸了摸攝像頭的腦袋, “乖孩子。”

他進到衛生間,查看了一下付安書在他臉頰上畫的東西, 雖然很潦草,但看得出來是一只小貓。

付安書也跟了進來,在鏡子前欣賞臉上的王八, 他看起來愛得不得了。付安書突然想起了什麽,問:“我又說了禁詞嗎?”

“不。”時梧用卸妝濕巾擦去臉上的小貓,“等節目播出你就知道了。”

他確信昨天他的跟拍攝影也捕捉到了照片墻上那一幕。

兩人洗漱完,就換了運動服到外面晨跑,與前幾次不同的是,他們多了一個夥伴——付十六。

一家三口在臨水灣內的林蔭道跑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天光大亮,世界的一切都變得清晰起來。

這一次時梧和付安書沒再比賽,有了“孩子”以後,兩人都穩重許多。十公裏下來,十六最後是被付安書抱回去的。

進了家門,付安書先洗了個澡,然後準備一家三口的早餐。時梧在門口給十六做簡單的清潔工作,小狗累得不行,一個勁往時梧懷裏倒,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時梧。

養狗手冊上有說,付十六是個顏控。

就以時梧的親身經歷來說,這手冊說得沒錯。

“這樣一直擡頭看我,累不累?”

小狗歪頭,吐著舌頭。

時梧盤腿坐在玄關處,拍了拍自己的腿,讓十六把腦袋搭上來,小狗照做了,時梧一邊撫摸小狗的腦袋,一邊給小狗梳一梳毛。

後來時梧上樓洗澡,十六寸步不離地跟了上去,一直貼著時梧走,時梧又是好笑又是無奈,生怕踩到十六,走得小心翼翼。

他進了衛生間,十六就在門口趴下,不時發出嗚嗚聲,似乎在告訴時梧,它一直都在外面守著。

付安書不得以被困在廚房,快被這個心機狗氣死。後來吃早餐的時候,付安書特意把付十六的碗固定在了客廳靠近落地窗的角落,離他們遠遠的,十六看看時梧,又看看自己的飯碗,最終還是沒忍住食物的誘惑跑了過去,吃兩口就擡頭看一眼時梧。

今天的拍攝任務安排在了下午,因而整個上午都是他們的日常時間。時梧昨天收了禮,今天就想要給寧舟回一回禮,然而像他這樣的廚房殺手,恐怕只能還一杯蔬菜汁。

他最近的蔬菜汁榨得還不錯,要不試一試?

時梧定下決心,立刻就行動起來,冰箱裏滿滿地塞了時蔬和肉類,他挑出一些青菜和一根胡蘿蔔,一邊處理,一邊註意到付安書正沈默地看著他,眼神很覆雜。

“……你那是什麽眼神?”

付安書面不改色道:“鼓勵的眼神。”

“一看就不是。”

時梧將蔬菜洗凈切成小段,付安書幫他把胡蘿蔔去皮,切成丁。這些處理好的食材被一股腦倒進了榨汁機裏,時梧滿心期待地看著榨汁機,期望能得到一杯美味的蔬菜汁。

然而——

“yue……”

時梧緊緊捂住自己的嘴,難以置信自己居然會那麽失態。

一旁的付安書淡定地拿起屬於他的那一杯,悠悠喝了兩口,點了點頭,“還不錯。”

時梧:“?”

他篤定,這人絕對沒有味覺!

這麽難喝的東西,即便加了糖也不會好到哪裏去,時梧放棄把它端給寧舟品嘗,給自己和付安書都倒了滿滿一大杯。

雙方視死如歸地幹了杯,旋即仰頭一飲而盡,後不約而同地露出了痛苦面具,又在對視的那一瞬間,紛紛換上得體的微笑。

最後,在付安書的提議下,兩人驅車去往超市,買了一些做布丁的材料,再返回家中,由付安書指導和協助,時梧主廚,做了六份水蜜桃布丁。

他們把屬於寧舟、周泊然的那兩份送到兩人手裏,言嘉諾和牧禮並不在家,估計又去海邊玩了,時梧只得晚些時候再送這兩人的。

離外出錄制還有兩個小時,時梧最近才愛上臺球,就和臺球分離了三天,他很是難過。

付安書看出他想打臺球了,於是有了一個主意……

十分鐘以後,時梧手握晾衣桿,站在二樓電競房的長桌前,桌上擺放著兩顆不知何處而來的網球。付安書擡手示意時梧可以開始了,並向他鄭重承諾道:“別擔心,我會負責撿球工作。”

“……你認真的嗎?”

“你先忍忍,下午要是出臨水灣,我們就去臺球館。”

“那節目組的流程……?”

“反正照著走也沒有什麽好處,不如隨心地去玩。”

非常有道理,時梧瞬間就接受了這個提議。他握緊晾衣桿,對準桌面上的小球,用力一戳——

戳了個空。

付安書評價道:“很可愛的一球。”

時梧臉熱得要命,不服氣地把晾衣桿遞給付安書,讓對方也試一試滑桿的滋味。

果不其然,擺好完美姿勢、神情莊嚴肅穆的付安書手握晾衣桿,用力一捅,捅了個空。

時梧雙手抱臂,肯定道:“嗯,超可愛的一球。”

付安書尷尬地咳嗽兩聲,隨後笑了。

盡管晾衣桿用得並不順手,但兩人並未就此放棄,開始一點點調整力度,找準角度,十分鐘以後,晾衣桿已成為了很順手的球桿。

時梧每擊中一球,付安書就會接住落下的小球,把它重新擺回球桌上。時梧專心擊球,付安書則專心地欣賞時梧。

有了感興趣的事,時間就過得很快。直到工作人員來提醒他們,兩人這才意識到錄制要開始了。

時梧告別十六,不舍地摸摸小狗,然後才出了門。他們這次依舊是去往別墅區的空地,接下節目組遞來的任務。

由於只有時梧、寧舟兩組待在別墅裏,所以他們一出門就遇見了對方,相視的瞬間,周泊然不滿地皺起眉頭,寧舟卻不顧周泊然,走過來很自然地和時梧、付安書打了招呼,他看得出時梧在等他過來,因此也沒有半分遲疑。

時梧很友好地回應了寧舟,一擡眸就見付安書又擺出了那副死人臉,用胳膊肘捅了付安書一下,又使了個眼色,後者這才不情不願地回了寧舟一句,“你好。”

這時,周泊然也走了過來,他一言不發,只偶爾看一眼寧舟,就把視線挪開。

上一次錄制結束後,他掉了兩個代言,在家裏大發雷霆,摔碎了很多東西,其中就有他和寧舟在大學時期手繪的情侶陶瓷杯。

碎片劃傷了寧舟的手。

他明明是想道歉的,可不知道為什麽,脫口而出的卻是一句,“你不會躲開嗎?你怎麽這麽笨!”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就在後悔,可寧舟一貫的包容,又讓他不想拉下面子。

那一次他失算了。

寧舟只是失望地看他一眼,道上一句“你自己冷靜冷靜吧”,就離開了家。他想追出去,兩只腳卻不聽使喚,時間過去很久,寧舟早就走遠,他才頹喪地坐在地上。

等他反應過來終於追出去的時候,壓根不知道該去哪裏找寧舟,對方沒帶手機,沒有朋友,甚至沒有帶錢,他們家的門口落了一滴鮮血,通紅,刺目,源於寧舟手上的傷口。

接近十二點的時候,寧舟才回到家中,衣服從出去時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手上的傷口貼了創口貼,手裏還拎著一個小袋子,裏面裝了藥和創口貼。

“你哪來的錢買這些?”

“粉絲買的。”

“你哪還會有粉絲?我看……”

寧舟打斷了他的話,“周泊然,我們離婚吧。”

這意料外的一句如晴天霹靂落在了周泊然的身上,他的腦海裏閃過很多話,無一不是質疑和諷刺,他認為寧舟更需要他,他們今天所擁有的一切,寧舟的衣食住行,全是花的他的錢。

他想反駁,想讓寧舟認清現實,想讓寧舟死了離婚的心思。

可還不等周泊然開口,就聽寧舟又道:“我對這段婚姻……好失望。”

周泊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如今,在他的眼前,寧舟的註意力沒再放在他身上,這人親密地和時梧聊著天,把他當成了空氣。

“那個水蜜桃布丁很好吃!”

“真的嗎?我還買了一些別的材料,晚上你要不要過來,我們一起做布丁?”

“好啊。”寧舟不假思索地應下。

周泊然忍不住了,帶著刺開口道:“我不會和你一起去的。”

一旁的付安書莫名其妙地看了周泊然一眼,“那更好,反正你也沒……”什麽用。

“……”

時梧擡手捂住付安書的嘴,而後朝周泊然遞去一個禮貌的笑,說出來的話卻和付安書的沒什麽兩樣,“你不來也沒關系的,不用有心理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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