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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 他不要你,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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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 他不要你,我要

周日下午。

付安書第三十六次擡眸去看墻上的掛鐘, 距離時梧約定到達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分二十三秒,他頭一次感覺時間那麽漫長且難熬。

直到管家的聲音響起,他告訴付安書, 時梧的車子已經駛進前院。

付安書當即站起,一秒都沒猶豫,就走向門口。恰好門鈴聲響, 付安書給時梧開了門,只一眼,付安書就楞在原地。

時梧去接了發,做了鯔魚狼發造型,還有掛耳挑染, 深藍色的。那抹藍很深,只有當陽光落上去時, 才會明顯。他上身穿著一件法式襯衫, 寬袖在手腕處作了收緊設計, 衣領口處別著一塊藍寶石, 與挑染的發色相呼應。下半身穿著高腰黑色西裝褲,完美地貼合時梧的腰線,一雙腿又長又直。

這是不一樣的時梧。

美得張揚,帶著一絲不經意的痞氣,唇角揚起的弧度都那麽恰到好處,像是言語雖輕浮舉止卻矜貴的被寵壞的小王子。付安書看直了眼, 就連自己擋著路都沒意識到,還是時梧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付安書這才回過神來,給時梧讓開了位置。

時梧進門,他在這裏住了一周, 熟悉度大幅度上升,因此不需要付安書指引,他也能夠自己走到客廳坐下。

他很清楚剛才付安書為什麽楞神,畢竟他剛做好造型的時候,工作人員們就已經圍著他發了一次“瘋”了。相較而言,付安書至少表面上很沈穩,沒有在他耳邊大聲尖叫。

那天從時家離開以後,時文紹大發雷霆,摔了不少東西,這人把時楚叫回家訓話,讓她好好管教時梧。

時文紹在等時梧回去道歉。

然而等來的只是付安書的打擊,以及時楚的敷衍,他氣極,命人停掉了他給時梧的銀行卡,接著又發現這幾年時梧壓根沒花家裏的一分錢,時文紹不肯就此認輸,抽掉了時梧的兩個日用品代言,轉手給了他在娛樂圈包-養的小情人。

但他很快又發現,付安書另外給了時梧兩個更好的代言。時文紹施壓不成,反被將了一軍,就找上了付家。

時梧不清楚付安書是怎麽處理的,但至少付家沒有一個人來找時梧的麻煩。

他靜靜地坐著,意識到付安書在直勾勾地看著他,也不去管,聊天界面上,時楚又發來了一條新消息。

【時楚】:你真要和家裏斷絕關系嗎?

【時梧】:嗯嗯。

【時楚】:[大拇指]

【時梧】:我以後要是落魄了,你會偷他的錢養我嗎?

【時楚】:必須的!

【時楚】:以後你就是我的親兒子了[抱抱]他不要你,我要[抱抱]

【時梧】:?再見。

時梧默然無語地收了手機,擡眸就見付安書還在直勾勾地看著他,“我臉上有花?”

“很新奇。”付安書誇讚道,“好看。”

時梧被他直白的話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幹脆轉移話題問道:“我爸找你麻煩了嗎?”

“麻煩算不上,動動手指就解決了。”

“……”

這人掌權付家以後,好像變得更強了。兩年前付家明明還很忌憚時家,現在付安書卻能連時文紹也不放在眼裏。對比起來,時梧真懷疑自己是不是過於“戲呆子”。

離節目組的車過來還有一段時間,付安書知道時梧要來,就讓廚房提前準備了一些低糖低卡的小點心。

兩人餐後不久,節目組的車子駛入付家別墅,工作人員已經是第二次來,他們看著付家堪比足球場的前院,仍發出了與上次一模一樣喟嘆。時梧和付安書一道上了車,開始今天的錄制。

在上次的海島尋寶裏,時梧兌換了“神秘嘉賓獎”,開拍的瞬間,工作人員遞來一張卡,上面寫著:

海島尋寶獎勵已兌現。

神秘嘉賓正在兩位居住的真愛小屋裏等著你們的歸來。

時梧念完,一轉頭又見付安書眼都不眨一下地盯著他看,“……”

他只好開口轉移付安書對於他臉蛋、發型的註意力,問道:“你覺得這個‘神秘嘉賓’會是誰?”

時梧這幾天有讓程瑩觀察一下網絡上的動態,看看有沒有什麽飛行嘉賓要過來,特別是他的圈內好友。

第四期播出後,戀綜的粉絲們就“神秘嘉賓”做了各種猜測、許願,甚至有些不怕炸號的網友希望神秘嘉賓就是商栩。

他們很樂意看付安書和商栩打起來。

按道理來說,節目組應該提前給他透露嘉賓,讓他做好準備才對,然而他竟一點消息都沒收到,這連程瑩也很不解。

“猜不出來。”付安書挪開了視線。

正是這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心虛”讓時梧恍悟,節目組不是沒有提前溝通而是只和付安書做了溝通,他們在瞞著他,想要給他一個“驚喜”。

……難不成是裴原要來?

時梧還挺希望是這個答案的,這樣他甚至能帶薪和裴原討論、接觸,真一舉兩得。

不過這個猜測又被時梧壓了下去,他看不出來裴原的到來會給戀綜帶來什麽價值。既然沒有價值,就不會被邀請。

他還想去細看付安書的表情,結果反被這人捂住了雙眼。

付安書的動作很輕,並不捂嚴,也許是擔心弄亂了時梧的造型。緊跟著,時梧清聽見付安書淡淡開口:“禁止使用讀心術。”

他忍不住彎了唇角,為付安書這話感到有些好笑,但還是很給面子地說:“好,我不用。但你得告訴我,是驚喜還是驚嚇?”

付安書撤回了手,“你會喜歡的。”

這倒叫時梧又期待起來了。

窗外景色漸漸變得熟悉,隱隱可見無際的海邊,車子駛入臨水灣,他們下了車。

家門打開的瞬間,時梧就註意到玄關處擺放著一個紙盒子,他困惑地走近,註意到紙盒子動了一下。

時梧剛一蹲下,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就頂開紙箱,好奇地望著他。

那是一只純白色的薩摩耶,年紀還很小,不怕生,正咧著嘴朝時梧傻樂。

時梧驚喜地睜圓了眼,伸手將小狗從紙盒裏抱了出來,毛茸茸的觸感一下就征服了他,他愛不釋手地抱著,撫摸小狗的腦袋,“這就是神秘嘉賓?”

“嗯。”付安書半蹲下來,擡手也摸了摸小狗的腦袋,“它叫付十六。”

“從今天開始……”付安書眼神柔和地看向時梧,“它就是我們的兒子了。”

時梧低頭逗狗,懶得去戳穿付安書的小心思。

這人要是以為光憑一只狗就能把他拴在身邊,就大錯特錯了。他絕不會被拴住,只會把狗偷走。

時梧陪十六玩了好一會兒。

節目組把養小狗的各種用品都準備好了,就放在另外的箱子裏,還貼心地附贈一份養狗手冊。時梧先前工作忙碌,經常各地飛,一年四季住酒店的時間比住家裏的時間更多,但他近年來工作少了很多,養只小狗也未免不可。

他一邊陪十六玩丟球游戲,一邊看養狗手冊,付安書在廚房準備他們的晚飯。

吃完晚飯,付安書提議去海邊散散步,順便遛遛狗,時梧沒多猶豫就同意了,他拿起玄關櫃上的狗繩,系在付十六的脖子上,一出了門,十六的尾巴就開始瘋狂搖晃,顯得很是興奮。

南港市進入六月,氣溫大幅上升,海風把濕熱的空氣一吹,連帶著地面都微微發燙。

他們沿著樹蔭處繞道去往海邊,一路走得很慢,十六對這個世界很好奇,到處都要嗅一嗅,什麽都能吸引它的註意力。它一邊探索世界,一邊時不時回頭看一下時梧,確保時梧沒有走丟。

等他們散步到海邊時,太陽已沈入天際,只餘一片絢麗的晚霞。言嘉諾和牧禮也同在海邊玩,見時梧他們過來,言嘉諾立刻扔下手裏的塑料小鏟子,飛奔而來。

他先圍著時梧左右轉了轉,驚喜地看著時梧的新造型,眼睛亮了又亮,直把時梧誇到耳朵發紅發燙,才肯放過時梧。

牧禮狠狠吃醋,不等言嘉諾把十六“揉搓”個痛快,就把人提起來帶走了,離了十米開外,時梧還依稀可以聽見言嘉諾的吵鬧聲。

“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吃我一巴掌!吃我兩巴掌!嗬!三巴掌!啊啊啊混蛋!”

時梧不覺彎了唇角。

只是再回過頭來,他恰好對上了付安書滿是醋意的目光,時梧裝作沒看見,拉著十六繼續往前。

他們才走了一小段路,付安書就沒忍住,故意擺出一副大方坦蕩的模樣,問道:“你和言嘉諾關系很好嗎?”

“嗯,很好。”

“能說說嗎?你們的曾經。”

“我們是在大學的選修課遇到的,那時候他恰好就坐在我旁邊。你知道的,他有點自來熟,我們聊得暢快,然後被老師點名批評,罰上臺去表演節目。言嘉諾唱歌,我彈電子琴給他伴奏。”時梧本來只想簡單陳述兩句,開了頭之後就不自覺說了下去,“我是第一次聽到言嘉諾唱歌,他的聲音很好聽,說是驚為天人也不為過。”

“大家為他的聲音所傾倒,一曲終了,掌聲雷動,其中被迷得最厲害的,當屬牧禮。下了課,我和言嘉諾約了一起去食堂吃飯,牧禮過來攔住了我們的去路,這人不擅長搭訕,望著言嘉諾欲言又止,整個人紅溫到要熟透,最後從書包裏抽出三首他自己寫的歌,強塞到言嘉諾的手裏,請求言嘉諾唱他寫的歌。”

“再後來,我出錢,牧禮出詞曲,言嘉諾唱歌,我們合力發行了言嘉諾的首張EP。那其中的一首歌,還成為了我18歲那年主演的首部電視劇的主題曲,提名了金曲獎。”

只可惜那年的樂壇神仙打架,言嘉諾剛出道,人氣基礎不夠,最終沒能拿下該獎。

“總的來說,他們兩人也特別有事業心,是‘事業’將我們聯系在了一起,讓我們的關系漸漸變好。”

風拂過耳畔,天際的最後一抹彩霞也隨之消散。

付安書好奇地問:“那我們一起拍電影,我出錢,裴原出劇本,你負責演。我和你的關系是不是也能變得更好?”

時梧笑了,他並沒有給付安書一個肯定的答案,只是含糊地說:“這誰知道呢?”

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

他一歪腦袋,故意道:“說不定我最後會和裴原的關系更好。”

付安書瞬間變了臉色,腦海裏閃過無數種讓裴原駕鶴西去的辦法。

最後,這人正色道:“裴原很虛,爬三樓就會大喘氣,不能陪你跑步、健身。他打游戲很菜,一開戰就跟雙手灌了鉛、腦子灌了水一樣。他沒我帥,沒我有錢,而且我敢打賭,他三十歲以後一定會發福,四十歲說不定還會頭頂地中海……”

時梧聽不下去了,他擡起一只手,捂住付安書的嘴。

手動閉麥。

他快要無法直視裴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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