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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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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親一下?

辨清來人後,謝青安彎唇,“你太慢了。”

鄭平嶼立於床邊地板,單手握住榻上之人的手腕,垂眸看那鐲子尖刺上的青色,抑住憂色,強穩聲音,“怪不得敢獨身一人出遠門。”

謝青安眼珠一轉,竟覺得話裏有委屈之意,眉頭一揚,欲掙脫手腕收起暗器,誰知鄭平嶼竟不放手,“我疼,你快松開。”

果然鄭平嶼聽她如此說立時松開了手,借著微弱燭光見她不知按了什麽,那沁毒尖刺便收了回去。

“你好香啊。”謝青安用小指撫過鄭平嶼的手背,說了句撩火的話。

果然是待在此處待得久了,說話竟如此——如此不知含蓄,鄭平嶼木在床邊,內心如猛獸叫囂般發顫。

見他沒有反應,謝青安膽子更大,撩開被子一角,拍了拍床榻,“坐下。”

鄭平嶼緊盯著她,以為她又要拿軟筋散迷暈他。

謝青安見他如防賊般小心坐下,抿唇忍笑,雙手順著鄭平嶼的腰帶直往腰後去,“給我抱抱。”

鄭平嶼上身僵直,“你做什麽?”

“出來的每一日,我都很想你。”謝青安臉埋在他胸口,低聲說道。

鄭平嶼腦中如雷擊,克制著早已叫囂的理智。

罷了罷了,就算是計我也認了!

鄭平嶼垂在身側的兩條手臂慢慢撫上謝青安的腰,將她的身體慢慢包裹於他的懷中,這一刻他已期盼了很久很久。謝青安擡頭看他,瞇著眼盈盈一笑,“你若再拒絕作那君子之行,我可就懷疑你有什麽隱疾了。”

“你這幾日可是發生了什麽?”鄭平嶼還未來得及高興,也未完全適應這般主動的謝青安,心裏憂思更甚,只以為這幾日他不在時發生了不好的事,可低頭看著笑意滿眸的她,不自覺地收緊了雙臂,總覺得這一切十分虛幻。

謝青安感受到桎梏,將兩手從鄭平嶼的腰後滑至胸膛,撐起一點空間,“我覺得方和說得對,先不管以後如何,人生短短幾十年,及時行樂才活得痛快。”

“而且你對我的好,我都知道,出來玩了一趟才深覺真心可貴。”

鄭平嶼一直扶在她腰間的手騰出一只,輕輕整理她被枕頭揉亂的頭發,“那我們回去吧!”

“不行,”謝青安松開手,坐在床上對著他心虛一哼,“我又給自己找了件事。”

“嗯?”鄭平嶼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上來說。”謝青安掀開被褥,人往裏挪了挪,拍了拍身側。

鄭平嶼心神俱亂,怎麽今日這般不對,但還是磨蹭著往裏坐了坐。

“脫衣服啊!你平日裏睡覺都是穿著外衣嗎?”謝青安偷偷抿唇,合著是個花架子。

鄭平嶼重重地呼吸幾次,昏暗的房間隱去他的欲,“你當真的?”

“那不然呢?”

燭光微微晃著,鄭平嶼解下外衣,掛至一旁衣桁,看到謝青安女扮男裝的衣裳隨意掛在那橫木上,也一並展平掛上。

鉆進被子裏的那刻,謝青安絲毫不給他喘息之機直接一條腿搭在他的腿上,兩臂挽住他的胳膊,下頦輕輕點在他的肩頭,“放心吧,我來了月事,不會對你如何的。”

滿懷馨香鉆進身體的每一處,鄭平嶼呼吸不穩,“你怎麽和個登徒子一般?”

謝青安輕笑出聲,“沒想到你居然也有這麽無措的時候。”

鄭平嶼的耳邊一直被謝青安說話的噴出的熱氣弄得奇癢無比,她一直絮絮叨叨說著這幾日的見聞與美茗樓的內情。鄭平嶼此刻哪裏想聽這些,溫香軟玉在懷,自己身體的變化難以克制,深吸一口氣,欲將謝青安的腿推下。

手輕懸在被窩中,試探地用一根手指往謝青安的大腿上戳了戳,“把腿放下去。”

謝青安止住喋喋不休的話頭,“為什麽?”還不識趣地用腿磨蹭了幾下。

鄭平嶼呼吸一重,氣血沖至大腦,咽了咽口水,半天只憋出一句,“我要睡了。”

“那好吧,明日再說,”謝青安腦袋挪了挪,用力親了一口鄭平嶼側臉,“晚安。”

晚安?這是個什麽詞?

二人不再說話,謝青安呼吸逐漸平緩,環著他的胳膊也漸松,人也嫌熱地翻了個身離他有些間隙,鄭平嶼這才睜開那雙裝滿愉色的眼睛。

身體的反應逐漸平息,腦子裏一會塞滿了雜亂無章的東西一會又放空,正當自己闔眼欲睡時,謝青安又翻過來像陣風般猝不及防地灌了個滿懷,自己的手也順勢摟上她的腰。

一整個晚上,謝青安都這樣熱了走冷了來,讓鄭平嶼無法安睡。

直到那微弱天光漏進窗棱,鄭平嶼略有松快之意,這煎熬一夜終是過去了。

“公子~”一嬌滴滴的聲音推門而進,謝青安閉著眼聽出是妃心的聲音,“何事?”

妃心繞過屏風看見床榻之上躺著兩個舉止親密的男人,圓眼瞪大,捂著嘴巴,丟下了一句便倉皇而逃,“你你你你居然喜歡小倌!”

鄭平嶼背對著妃心,被錯認成美茗樓小倌,而這“小倌”此刻正沈著臉看著她,像是問罪。謝青安神智歸體,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近日一直是男子扮相。

“不管她,我還沒睡好,再躺一會。”謝青安又栽進了枕裏。

一只大手從腰間摸索著,忽一使力,將謝青安撈至鄭平嶼的懷裏。謝青安被撞的尾巴骨疼,還未意識到身後之人的主動,瞇著眼輕哼一聲,“別鬧,我困。”

鄭平嶼學她昨夜那般將一只腿跨在她身上,壓得謝青安喘不過氣,想要爬至床榻最裏側,奈何腰間的鐵臂禁錮著動彈不得。

終於謝青安受不了,“你昨夜不是和個木頭一樣,今晨倒是活過來了?”

鄭平嶼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一夜未睡,倒是同你一樣,想明白了。”

“那——親一下?”謝青安壞笑。

鄭平嶼湊近,卻被門外的敲門聲打斷了動作。

“郡主,醒了嗎?”妃心的話讓何望大驚失色,連忙趕過來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小倌做出的不要命舉止。

鄭平嶼翻身下床拉開門,何望詫異,眼前人並非樓中人,但身姿不凡,內心隱有猜測,低頭見禮,“不知王爺何時大駕光臨,小民招待不周——”

“客氣的話不必多說,勞何掌櫃準備飯菜,一會送至房中,郡主餓了。”

“是。”看著掩上的門,何望長舒一口氣,腦中只反覆念著,還好還好。王爺邊境威名,大順子民人盡皆知,若是沒看顧好郡主,恐怕自己就得被重劍削了腦袋。

——

‘鐺’一聲,謝青安用來盛粥的瓷勺與碗沿磕碰發出清脆的聲音。

“你說昨夜沒有一人願意開門做生意?”

“是,只飲酒不接客。”

謝青安沈著臉,心內無比痛恨這些用權勢造孽的人。“你既想著脫離苦海,那這些年多多少少可有搜集一些證據。”

“回郡主,美茗樓只有塢水刺史及其同僚花天酒地的賬目,其餘的……”何望垂眸不語。

“好,那先給我,”謝青安起身從包袱中掏出銀票,“這些錢你拿著,美茗樓這段日子便關門,這足夠你們生活一段日子了。若是離開也可,安頓下來給我寫信,若是尋到解藥,我送給你。”

何望後撤一步,覆手行禮,“感謝郡主伸出援手救這美茗樓眾人,本以為此生爬不出這泥淖,沒想到竟有生機出現。”

——

二人收拾好行李,上了去塢水城刺史府的馬車,謝青安翻看著美茗樓的賬冊,接過鄭平嶼遞過的茶水,抿了一口,不似往日喝的雀舌茶,“這什麽茶?”

“白毫銀針,何望給的!”

“倒真是醇和回甘。”

鄭平嶼一心剝那枇杷果的皮,又將幾粒核挖出,只留著果肉放在盤中,動作熟練,似是做得慣了。

“把賬本和美茗樓眾人口供呈上京固然能定這塢水城刺史的罪,但樓裏那些人的毒怎麽才能解。”謝青安想讓林景川幫忙,可何望並無多餘的‘紅白喜事’,不知配方哪裏能制的出解藥。

“先在城中轉轉再說後事。”

——

馬車停在塢水城刺史府的府邸前,謝青安掀開簾子,本以為入目會是如薈州刺史那般飛檐翹角,雕梁畫棟的屋子,沒想到卻是剝漆大門,懸著的燈籠搖搖欲墜,墻角潮濕處生滿綠苔的一番景象。

“這看著不像是大貪官啊!”

“我已派人去調查這塢水刺史的事了,先回潛樓吧!這裏不安全。”

看著鄭平嶼的西語富商扮相,謝青安淺笑拽了拽他粘在鼻下的胡子,“好,我自有辦法引他出面。”

潛樓乃是前朝一座古塔改造,比之錦程樓添了分古樸。謝青安剛踏上此處,便被這通天之高的樓給驚了,“這要是錦程樓得多好啊,掛上彩綢得多漂亮。方和當時在船上那破鼓之舞若是在這高樓之上,定是更加完美。”

鄭平嶼知道她打的什麽主意,一把攬過她,“為夫的這就出去將這消息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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