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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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離開極北之地，在接近於神界時，鶴聲突然翻臉，問浣月要那滴神女血，浣月不給，二人因此大戰了一場。
鶴聲惱她：“神界藏書閣古籍又不是只有那一本，救人的法子也不是只有一個，做什麽要犧牲自己成全別人？”
“你太高看我了，我只是為了我的愛徒罷了。再說了，我早就活夠了。”
“我不信。”鶴聲哐當扔掉手中劍，一屁股坐在地上悄摸抹眼淚，“我不信你不想活。”
浣月頓感揪心，蹲到她跟前柔聲道：“溫鶴聲，不是每一個人都渴望長生不老的。我本就是在機緣巧合下飛升成神，這一路走來沒有吃過修煉的苦。所以，不要為我感到難過，做我想做的事，我很開心。”
*
一晃眼，半月已過。
鶴聲將聚魂陣修的更加完整，浣月在仙音門寸步不離守著淩霜華。
有天早晨，點星辰和淩小山同時送來早膳，搞的淩霜華很是不自在。
浣月將那兩人打發出去，問她喜歡吃那一份早膳，她指了指淩小山做的粥。
“神界和修仙界到底不一樣，點星辰不知你口味也實屬正常。”浣月舀了勺粥遞到淩霜華嘴邊。
淩霜華沒吃，而是盯著她問：“師尊是在幫他說話嗎？”
浣月一楞，隨即解釋：“沒有沒有。”
“我與他的事已經翻篇了，至於小山，他一直都是我的親人。”
在門外聽到這句話的兩個人，互相對視一眼後，負氣著背道而馳。
浣月嘆了一聲：“也罷，只要你能好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夜裏，鶴聲傳來消息，說她已經準備好了，翌日便可啟程。
浣月將消息傳回給點星辰與四時後，便坐在青霜苑的臺階上發楞，天都快亮了才輕手輕腳進入屋中，坐在床邊將淩霜華看了許久許久。
淩霜華醒來，瞧見師尊坐在床邊，有些詫異。
“師尊，你怎醒的這麽早？”
“睡不著，就想來看看你。”浣月扶起她，“感覺怎麽樣？有力氣出去走走嗎？”
“要去哪裏？”
“去一個神秘的地方，或許有些危險，但師尊會保護好你。”
淩霜華想了想，又問：“一定要去嗎？”
“嗯，一定。”
這話被前來尋她的點星辰聽見，直接破門而入：“你想帶她去遠古戰場？”
“是。”浣月掀簾而出，與點星辰對峙著。
她與溫鶴聲出去一趟回來後，整個人都變得怪怪的，點星辰幾次想問，奈何總是有事耽擱，便也就不了了之。
今日聽見她想帶淩霜華去遠古戰場，差點以為她瘋了，提醒道：“浣月，你知道她的身子骨如何。”
“我心中有數。”
“有數還堅持帶她去，你知不知道那裏很危險，她如今連自保的力量都沒有，萬一有個差池......”
“點星辰。”浣月打斷他，“你現在才知道關心她，以前都幹嘛去了？”
點星辰啞口無言。
淩霜華從裏間出來，含笑道：“我願意去。師尊堅持帶我去，必然有她的理由。”
*
午時，眾人齊聚遠古神界的結界之處。
臨走前，鶴聲找書老要了一副地圖，憑借地圖指示終於確定了遠古戰場的準確位置。
她拿出冰雪鞭朝著虛空之處大力劈去，一條黑色的口子逐漸裂開，正當她以為成了時，裂縫驟然消失。
眾人驚訝，四時提議：“我們一起為她輸送神力，再試一次。”
有了助力，鶴聲再次劈結界，裂縫照舊開了，她又趁機補了一鞭子，空間結界徹底打開，她迫不及待飛了進去。
第二次進遠古戰場，這裏的一切照舊，只是看到那些飄浮的屍體時，還是會感到難過，尤其時繼承了遠古神格的三人，思緒多少都會受到影響。
幾人很快找到鎮壓邪神的位置，許是嗅到了活人的氣息，烈焰中有一道黑色氣息逐漸升騰，轉瞬間又被鎖鏈給扯下去。
氣息中有哀怨聲：“你們又來了，怎麽？想救他嗎？別癡心妄想了。”
鶴聲沒理會，而是看了浣月一眼。
浣月神色平靜，轉身揮出一道神力，將四時、點星辰與淩霜華隔絕開來。
四時驚覺不妙，施法擋去那道屏障，質問浣月：“你做什麽？”
浣月沖她一笑：“來這裏能做什麽？自然是為了救人啊。”
點星辰捕捉到她異常，聯想到她早晨執意帶淩霜華來遠古戰場，便道：“不，你應當還有別的目的。浣月，你我同僚千年，你到底在隱瞞什麽？”
事已至此，好像真的沒什麽可隱瞞的了。浣月嘆了口氣，盡量用坦然的口吻答道：“是啊，我們三人同時飛升成神，已經一起度過了千年時光。可惜，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神界或許是你們最終的歸宿，但不是我的。”
她回頭看向蒼龍柱，隱約能瞧見其中玉光的神魂，他們正在烈焰中燃燒著。
她說：“若這世間一定要有犧牲才能換來好的結局，那就讓我來吧。”
淩霜華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師尊，你要幹什麽？”
浣月走向她，捧住她的臉溫和揩去眼淚：“霜華，師尊少時得到，一舉飛升成神，這一路走的太順暢了。我以為是自己天賦卓絕，後來才知，是神的意志選擇了我，若真論及修煉，師尊或許還不及你。”
淩霜華搖頭，反拉住她的手要離開遠古戰場。
她才不想聽這些，只想師尊好好的。
浣月眸光溫柔，隨她走了幾步，最後掙脫她的手，退到蒼龍柱下。“我受世人香火敬拜，卻沒有為他們謀過多少福祉，是我之過。我為霜華師尊，本該好好愛護她，卻讓她身受重傷，命懸一線，是我之過。既然遠古月神的神格早就選中了我，那我今日也該擔起應擔的責任。”
眼淚撲簌落下，淩霜華猛地撲上去，緊緊抱住她的腰：“不行，師尊，我不要你離開。”
浣月摸摸她的頭，隨後一掌將她推向點星辰：“點星辰，我給你個機會彌補曾經對她的不告而別，讓那份情緣塵埃落定。還有......替我好好照顧她。”
她搶走鶴聲手中的冰雪鞭，將蘊藏在眉心的那滴神女血釋放給鞭子，兩者迅速融合，爆發出巨大的力量，震開蒼龍柱上的鎖鏈。
鎖鏈彈開，玉光的神魂與邪神的神魂同時解脫飛出，鶴聲立即施展聚魂陣，浣月甩出鞭子將滄瀾的神魂給拖拽回來，重新捆在柱子上。
她欲釋放神魂，四時卻突然施法牽制住她：“你以為神之意志只選擇了你嗎？我繼承了遠古神的神格，又身負長老會主持之責，還輪不到你來出風頭。”
腰間禁錮鐺聲解開，浣月又往後退了一步，笑了笑：“四時，長老會主持之位只有你才做的下去，好好待著吧。另外......”
她一一指過點星辰與四時，戲謔道：“你二人連個像樣的弟子都沒有，死了誰來繼續你們的衣缽？就別跟我爭了。”
話音剛落，她飛快退到蒼龍柱上，冰雪鞭與鎖鏈迅速將她鎖起來，滄瀾的神魂在她身後掙紮，怒吼。
神魂開始釋放，淩霜華絕望呼喊：“不要，師尊，你回來。”
浣月眼角落下一滴淚，隔著磅礴的靈氣溫柔看了她數眼，然後開始施法。
“天道在上，小神在此立誓：願以血肉為枷，神魂為鎖，永鎮邪神。”
蒼龍柱上燃起熊熊火焰，浣月的身體一點一點消失，神魂化作星子遍布柱子與鎖鏈之上，滄瀾的怒吼終於平息。
淩霜華險些暈倒過去，點星辰為她渡了一絲神力，才叫她勉強支撐下去。她跪在地上，看著火光中消失的師尊，心痛到無法說話。
片刻，烈焰之中升起一束光，皎皎如明月，飛快躥進淩霜華的眉間。
四時與點星辰皆驚住，眼睜睜看著淩霜華騰空而起，神魂剝出，與月神意志締結契約。
半霎後，淩霜華緩緩落下，點星辰接住她，窺見白發掩映的額間，顯現出一枚銀白色的月牙印記。
他終於明白，浣月執意帶她來遠古戰場的真正目的了。
她用自己的命換弟子活，也用另一種方式，讓自己活著。
只是，這世間再也沒有同僚浣月了。
而另一頭的鶴聲終於將玉光的神魂與肉身完成融合，玉光躺在她懷裏，雙目緊閉，遲遲未有醒轉的跡象。
四時看著她和另一邊的淩霜華，也終於理清了前因後果。
這樣的結果完美嗎？對於溫鶴聲和浣月來說或許完美，對於她來說並非如此。
她與浣月吵吵鬧鬧，互看對方不順眼已經千年了，可這些遠遠不足以讓她們真正背棄對方，厭惡對方，反而是這些看似不和睦的瞬間，讓彼此的關系更加緊密。
四時不敢想，從今往後再擡頭，那輪明月光是否還如從前那般熟悉、耀眼；也不敢想，沒有浣月的上神界，日子該有多無趣；更不敢想，她往後要是向她了，該怎麽辦......
“浣月，你是真是狠心啊。”四時闔眸，眼淚潸然而下。
她這一生從未為誰流過淚，浣月成了唯一一個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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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極北之地，在接近於神界時，鶴聲突然翻臉，問浣月要那滴神女血，浣月不給，二人因此大戰了一場。
鶴聲惱她：“神界藏書閣古籍又不是只有那一本，救人的法子也不是只有一個，做什麽要犧牲自己成全別人？”
“你太高看我了，我只是為了我的愛徒罷了。再說了，我早就活夠了。”
“我不信。”鶴聲哐當扔掉手中劍，一屁股坐在地上悄摸抹眼淚，“我不信你不想活。”
浣月頓感揪心，蹲到她跟前柔聲道：“溫鶴聲，不是每一個人都渴望長生不老的。我本就是在機緣巧合下飛升成神，這一路走來沒有吃過修煉的苦。所以，不要為我感到難過，做我想做的事，我很開心。”
*
一晃眼，半月已過。
鶴聲將聚魂陣修的更加完整，浣月在仙音門寸步不離守著淩霜華。
有天早晨，點星辰和淩小山同時送來早膳，搞的淩霜華很是不自在。
浣月將那兩人打發出去，問她喜歡吃那一份早膳，她指了指淩小山做的粥。
“神界和修仙界到底不一樣，點星辰不知你口味也實屬正常。”浣月舀了勺粥遞到淩霜華嘴邊。
淩霜華沒吃，而是盯著她問：“師尊是在幫他說話嗎？”
浣月一楞，隨即解釋：“沒有沒有。”
“我與他的事已經翻篇了，至於小山，他一直都是我的親人。”
在門外聽到這句話的兩個人，互相對視一眼後，負氣著背道而馳。
浣月嘆了一聲：“也罷，只要你能好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夜裏，鶴聲傳來消息，說她已經準備好了，翌日便可啟程。
浣月將消息傳回給點星辰與四時後，便坐在青霜苑的臺階上發楞，天都快亮了才輕手輕腳進入屋中，坐在床邊將淩霜華看了許久許久。
淩霜華醒來，瞧見師尊坐在床邊，有些詫異。
“師尊，你怎醒的這麽早？”
“睡不著，就想來看看你。”浣月扶起她，“感覺怎麽樣？有力氣出去走走嗎？”
“要去哪裏？”
“去一個神秘的地方，或許有些危險，但師尊會保護好你。”
淩霜華想了想，又問：“一定要去嗎？”
“嗯，一定。”
這話被前來尋她的點星辰聽見，直接破門而入：“你想帶她去遠古戰場？”
“是。”浣月掀簾而出，與點星辰對峙著。
她與溫鶴聲出去一趟回來後，整個人都變得怪怪的，點星辰幾次想問，奈何總是有事耽擱，便也就不了了之。
今日聽見她想帶淩霜華去遠古戰場，差點以為她瘋了，提醒道：“浣月，你知道她的身子骨如何。”
“我心中有數。”
“有數還堅持帶她去，你知不知道那裏很危險，她如今連自保的力量都沒有，萬一有個差池......”
“點星辰。”浣月打斷他，“你現在才知道關心她，以前都幹嘛去了？”
點星辰啞口無言。
淩霜華從裏間出來，含笑道：“我願意去。師尊堅持帶我去，必然有她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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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眾人齊聚遠古神界的結界之處。
臨走前，鶴聲找書老要了一副地圖，憑借地圖指示終於確定了遠古戰場的準確位置。
她拿出冰雪鞭朝著虛空之處大力劈去，一條黑色的口子逐漸裂開，正當她以為成了時，裂縫驟然消失。
眾人驚訝，四時提議：“我們一起為她輸送神力，再試一次。”
有了助力，鶴聲再次劈結界，裂縫照舊開了，她又趁機補了一鞭子，空間結界徹底打開，她迫不及待飛了進去。
第二次進遠古戰場，這裏的一切照舊，只是看到那些飄浮的屍體時，還是會感到難過，尤其時繼承了遠古神格的三人，思緒多少都會受到影響。
幾人很快找到鎮壓邪神的位置，許是嗅到了活人的氣息，烈焰中有一道黑色氣息逐漸升騰，轉瞬間又被鎖鏈給扯下去。
氣息中有哀怨聲：“你們又來了，怎麽？想救他嗎？別癡心妄想了。”
鶴聲沒理會，而是看了浣月一眼。
浣月神色平靜，轉身揮出一道神力，將四時、點星辰與淩霜華隔絕開來。
四時驚覺不妙，施法擋去那道屏障，質問浣月：“你做什麽？”
浣月沖她一笑：“來這裏能做什麽？自然是為了救人啊。”
點星辰捕捉到她異常，聯想到她早晨執意帶淩霜華來遠古戰場，便道：“不，你應當還有別的目的。浣月，你我同僚千年，你到底在隱瞞什麽？”
事已至此，好像真的沒什麽可隱瞞的了。浣月嘆了口氣，盡量用坦然的口吻答道：“是啊，我們三人同時飛升成神，已經一起度過了千年時光。可惜，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神界或許是你們最終的歸宿，但不是我的。”
她回頭看向蒼龍柱，隱約能瞧見其中玉光的神魂，他們正在烈焰中燃燒著。
她說：“若這世間一定要有犧牲才能換來好的結局，那就讓我來吧。”
淩霜華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師尊，你要幹什麽？”
浣月走向她，捧住她的臉溫和揩去眼淚：“霜華，師尊少時得到，一舉飛升成神，這一路走的太順暢了。我以為是自己天賦卓絕，後來才知，是神的意志選擇了我，若真論及修煉，師尊或許還不及你。”
淩霜華搖頭，反拉住她的手要離開遠古戰場。
她才不想聽這些，只想師尊好好的。
浣月眸光溫柔，隨她走了幾步，最後掙脫她的手，退到蒼龍柱下。“我受世人香火敬拜，卻沒有為他們謀過多少福祉，是我之過。我為霜華師尊，本該好好愛護她，卻讓她身受重傷，命懸一線，是我之過。既然遠古月神的神格早就選中了我，那我今日也該擔起應擔的責任。”
眼淚撲簌落下，淩霜華猛地撲上去，緊緊抱住她的腰：“不行，師尊，我不要你離開。”
浣月摸摸她的頭，隨後一掌將她推向點星辰：“點星辰，我給你個機會彌補曾經對她的不告而別，讓那份情緣塵埃落定。還有......替我好好照顧她。”
她搶走鶴聲手中的冰雪鞭，將蘊藏在眉心的那滴神女血釋放給鞭子，兩者迅速融合，爆發出巨大的力量，震開蒼龍柱上的鎖鏈。
鎖鏈彈開，玉光的神魂與邪神的神魂同時解脫飛出，鶴聲立即施展聚魂陣，浣月甩出鞭子將滄瀾的神魂給拖拽回來，重新捆在柱子上。
她欲釋放神魂，四時卻突然施法牽制住她：“你以為神之意志只選擇了你嗎？我繼承了遠古神的神格，又身負長老會主持之責，還輪不到你來出風頭。”
腰間禁錮鐺聲解開，浣月又往後退了一步，笑了笑：“四時，長老會主持之位只有你才做的下去，好好待著吧。另外......”
她一一指過點星辰與四時，戲謔道：“你二人連個像樣的弟子都沒有，死了誰來繼續你們的衣缽？就別跟我爭了。”
話音剛落，她飛快退到蒼龍柱上，冰雪鞭與鎖鏈迅速將她鎖起來，滄瀾的神魂在她身後掙紮，怒吼。
神魂開始釋放，淩霜華絕望呼喊：“不要，師尊，你回來。”
浣月眼角落下一滴淚，隔著磅礴的靈氣溫柔看了她數眼，然後開始施法。
“天道在上，小神在此立誓：願以血肉為枷，神魂為鎖，永鎮邪神。”
蒼龍柱上燃起熊熊火焰，浣月的身體一點一點消失，神魂化作星子遍布柱子與鎖鏈之上，滄瀾的怒吼終於平息。
淩霜華險些暈倒過去，點星辰為她渡了一絲神力，才叫她勉強支撐下去。她跪在地上，看著火光中消失的師尊，心痛到無法說話。
片刻，烈焰之中升起一束光，皎皎如明月，飛快躥進淩霜華的眉間。
四時與點星辰皆驚住，眼睜睜看著淩霜華騰空而起，神魂剝出，與月神意志締結契約。
半霎後，淩霜華緩緩落下，點星辰接住她，窺見白發掩映的額間，顯現出一枚銀白色的月牙印記。
他終於明白，浣月執意帶她來遠古戰場的真正目的了。
她用自己的命換弟子活，也用另一種方式，讓自己活著。
只是，這世間再也沒有同僚浣月了。
而另一頭的鶴聲終於將玉光的神魂與肉身完成融合，玉光躺在她懷裏，雙目緊閉，遲遲未有醒轉的跡象。
四時看著她和另一邊的淩霜華，也終於理清了前因後果。
這樣的結果完美嗎？對於溫鶴聲和浣月來說或許完美，對於她來說並非如此。
她與浣月吵吵鬧鬧，互看對方不順眼已經千年了，可這些遠遠不足以讓她們真正背棄對方，厭惡對方，反而是這些看似不和睦的瞬間，讓彼此的關系更加緊密。
四時不敢想，從今往後再擡頭，那輪明月光是否還如從前那般熟悉、耀眼；也不敢想，沒有浣月的上神界，日子該有多無趣；更不敢想，她往後要是向她了，該怎麽辦......
“浣月，你是真是狠心啊。”四時闔眸，眼淚潸然而下。
她這一生從未為誰流過淚，浣月成了唯一一個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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