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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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廟裏，一群小乞丐打的火熱朝天。他們並沒有固定的敵對對象，而是逮誰打誰，打贏了這一個，就繼續打下一個，場面失控到讓人震驚。
半塊滿頭滾落到旁的小水窪裏，很快濕透，變得軟綿綿。
小乞丐們爭先恐後去撈，是要誰快碰到滿頭，就被其他人連拖帶拽給扯開了，如此廢了好一番功夫，誰也沒得到那半塊臟饅頭。
“別爭了。”
小乞丐們回頭，只見一個大晴天還背著傘的女子邁進破廟，手裏頭提著的東西一晃一晃的，隱約散發著食物的香氣。
他們不約而同地添唇吞唾沫。
“你們的打算就這樣？”鶴聲蹲下，目光掃過每一張臟兮兮的面龐。
然而，沒有一個回答她。
正當要再次發問時，手中東西突然被搶走，一群小身影從她面前飛快閃過，紛紛蹲到破廟的另一角，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鶴聲怔了。
其實，只要有足夠的食物，他們也就不會打架了。
“小孩，這城裏就沒個可以容納你們的地方嗎？”
東西很快被吃完，有個小孩回頭，一邊嚼著饅頭一邊回答她：“官府有設粥棚，但我們打不過那些大乞丐。”
“所以，你們就自己打自己？”
孩子們盯著她，眼神裏充滿了警惕和膽怯。
饅頭並不多，他們一人吃一點根本不夠，此刻肚子還咕咕叫喚著。
鶴聲笑了笑，說：“還想吃嗎？”
孩子們點頭。
須臾，一個大白饅頭從天降落，小乞丐們望之如餓鬼，又開始爭搶，場面再次混亂起來。
鶴聲喊道：“別打了，我給你們買。”
可是誰也沒有理她。
饅頭從何而來？
鶴聲四處張望，終於在一側圍墻上看到個小身影。正是帶她來破廟的那個小孩兒。
他正笑吟吟地看著小乞丐們為了一塊饅頭打的頭破血流。
“是你。”看著重新掀起這場搶食風波的罪魁禍首，鶴聲怒從心來。
“是我。”小孩幽幽盯著鶴聲，眼神中再沒了初遇時的畏縮和可憐。
他坐在墻頭，晃著腳對鶴聲說：“你看，他們根本就不像你看到的那樣天真無邪，弱小可憐。大人的心中充滿各種心事和欲望，會為了一己之私不折手段，小小的他們也一樣。他們可以為了半塊發酸的饅頭打的頭破血流，甚至掐死對方，你還會覺得他們本性至善嗎？”
鶴聲愕然。眼前的小孩神情宛如大人一般鎮定、成熟，說的話更是讓人感到心驚膽懾。
他稚嫩的皮囊後面究竟藏著什麽？
“你到底是誰？”
小孩突然站起來，手掌一攤，饅頭就飛回到掌心。
“我是，你們的神啊。”他攤掌，饅頭如齏粉一般洋洋灑灑落下。小乞丐們伸手去接，那怕只是接到一點粉末，也將其舔舐個一幹二凈。
鶴聲感到強烈的不適，拔劍一躍而起，朝小孩面門劈去。
“姐姐，你要殺我嗎？”
稚氣又虛弱的聲音直擊心門，鶴聲控劍偏離開去，站在圍墻下自我懷疑。
片刻，小孩哈哈大笑起來：“你既要多管閑事，又狠不下那個心來斬殺我。像你這般優柔寡斷之人，難成大事不說，恐還會害死許多人，我勸你還是早些離開這裏吧。”
“妖言惑眾。”
鶴聲控劍向小孩刺去，小孩飛身往後退離。他的嘴角始終噙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看的人心亂糟糟的。
“連他都不是我的對手，你一個小小的修士，借外力得到了一絲仙氣，就妄圖傷我、殺我，真是愚昧又可笑。”
鶴聲的心咚地一聲，握住劍橫劈而去，鏗聲問道：“你究竟是什麽人？”
“我說了，我是你們的神吶。”
說罷，一道罡風掃來，掀的鶴聲把持不住，整個人直接摔進破廟裏。
她二話不說，一個鯉魚打挺起身追了去。
小孩穿街走巷，一路走走停停，不時回頭看她，神情裏滿是輕蔑。
鶴聲撥開人群，循著身影尋去。
半路，遇到書老，書老一把抓住她：“天都快黑了，你幹嘛去啊？”
鶴聲掙開他，繼續搜尋小孩的身影。
書老見她神色焦急，尋思是遇到什麽不平事了，便索性跟著一起去瞧瞧。
誰知剛走到巷子的拐角處，突然看到一個小孩坐在屋檐下，手裏攥著半塊饅頭在啃。
書老眨了眨眼，那饅頭上竟冒出絲絲黑氣。
他嚇了一大跳，拉住鶴聲的手臂躲在她身後，悄悄打量那小孩。小孩沖他一笑，他“啊”地一聲跳開：“不行不行，得趕快離開。”
書老拽住鶴聲往回走，鶴聲甩開他要拔劍。他當即制止：“小鶴聲，你不是他的對手，還是快些跟我走吧。”
“我不走。”
小孩起身朝二人走來，書老嚇的戰戰兢兢，還一個勁勸她：“你別犟了，在犟命就沒了。”
他朝後張望一眼，“媽呀”一聲，拖著鶴聲就開跑。
一路上，他都在碎碎念，鶴聲也聽不出他究竟在念什麽。快到客棧了，鶴聲才忍不住問他：“你到底在害怕什麽？那小孩是什麽來歷？”
書老這才放慢步子，小心翼翼回頭看，只見城中燈火漸次亮起，照的土城一片渾黃。
進了客棧，他讓小二送上一壺酒和幾碟小菜到他房裏，又拉著鶴聲一起坐下。
一杯酒下肚，勉強壓了驚，他語重心長說道：“你聽我話，明早太陽一升起，就離開這裏。”
鶴聲不解：“為什麽？是跟那個小孩有關系嗎？他到底是誰？在巷子裏你看出什麽了？”
一連串的問題像豆大的雨滴子接連打來，書老擺手：“說不得，也說不清。總之，你聽我話，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這世間有比你更強大的存在，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去吧。”
這話一出，鶴聲更是雲裏霧裏了。
那小孩的確很詭異，可眼前的書老似乎也不簡單。
鶴聲向前湊了湊：“書老，你並非是一個說書先生這般簡單吧。”
書老一頓，杯中酒險些撒出來。他呵呵兩聲，挪移開目光道：“也沒有你想的那般覆雜。”
得不到答案的鶴聲越發心煩意亂了，索性起身往榻上一躺：“你不說，我今晚就不離開了。”
見她耍賴，書老也不急，一邊吃酒一邊道：“小鶴聲，你現在的道行，承受不住太多真相。尤其是......”
他望向窗外，今夜無星無月，看不到那般美麗的星空了。
沒聽到下半句的鶴聲從床上擡起頭，看到書老發怔地盯著天上看。她問：“尤其是什麽？”
書老怔怔答道：“很久遠很久遠的故事。”
“你別再打啞謎了行不行？”
書老繼續吃酒，窗外突然閃出一道影子，嚇的他連人帶酒滾落在地。
鶴聲拔劍朝窗外扔去，劍瞬時被定住。
書老躲在桌子底下，抱著腦袋哭喊：“我沒說我沒說，我什麽都沒說，你別燒我別燒我啊。”
鶴聲催動劍，朝那道外力逼去，可劍紋絲不動。
她又催動體內的仙氣，註入不悔劍中，劍氣登時大增，朝那力道刺進一分。
眼瞧著劍又入三分，人影子突然閃現回來，停留在劍前，笑吟吟盯著她：“史冊，你把那些過往告訴她又如何？你記載的可都是我光輝的戰績和他們殊死一搏卻依舊扭轉不了死局的敗績啊。”
書老縮成一團，渾身發抖，一個勁說：“我不說我不說。”
影子逐漸變實，又在須臾潰散，鶴聲幾次想要從凝聚的影子裏窺其真面目，卻都失敗。
對方似乎看穿她的心思，輕輕一揮，將劍給送回傘鞘中去，站在窗框上說道：“以你之力是窺不到我，但他可以。”
鶴聲順著流動的影子看向桌子底下的書老，突然意識到什麽，忙滑步過去，俯身將書老給拉出來，緊緊護在身後。
書老抖的不成樣，卻心中感動，磕磕巴巴對鶴聲說：“謝，謝，你啊，自，自己都，快沒沒，沒命了，還還還，護著我。”
“他是不是很難打？”鶴聲問。
“廢，廢話，你你你，還是逃命去吧。”
“好，那我先把你扔出去，再逃命。”
說罷，書老被她一把拽起扔向窗外。
影子閃過去，劍卻將它給攔了回來。它迅速轉向鶴聲，鶴聲撐開傘揮出其中蘊含的神力，影子懼怕地往後躲了躲，鶴聲趁機跳下窗戶。
“小鶴聲小鶴聲，我在這裏。”
鶴聲剛跑不遠，聽見聲音後又跑回來，急躁道：“你怎麽還藏在這裏？”
“我得等你一起啊。”
“快跑吧，像你說的，不跑就沒命了。”
影子爬上窗戶，看著一老一少逃竄的聲音，喃喃念道：“是他。”
*
太陽漸漸升起，兩個人躺在草地上，累的滿頭大汗。
鶴聲問書老：“這樣算安全了嗎？”
“不算。他要是想找你，你跑到天涯海角去也沒用。”
鶴聲坐起來，正色道：“你口中的他到底是誰？你又是誰？”
書老迎著晨曦，喟嘆一聲從草地上起來，拍拍身上塵土：“你看仔細了。”
他身子一轉，頃刻間便化作了一本古舊的書籍。
鶴聲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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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裏，一群小乞丐打的火熱朝天。他們並沒有固定的敵對對象，而是逮誰打誰，打贏了這一個，就繼續打下一個，場面失控到讓人震驚。
半塊滿頭滾落到旁的小水窪裏，很快濕透，變得軟綿綿。
小乞丐們爭先恐後去撈，是要誰快碰到滿頭，就被其他人連拖帶拽給扯開了，如此廢了好一番功夫，誰也沒得到那半塊臟饅頭。
“別爭了。”
小乞丐們回頭，只見一個大晴天還背著傘的女子邁進破廟，手裏頭提著的東西一晃一晃的，隱約散發著食物的香氣。
他們不約而同地添唇吞唾沫。
“你們的打算就這樣？”鶴聲蹲下，目光掃過每一張臟兮兮的面龐。
然而，沒有一個回答她。
正當要再次發問時，手中東西突然被搶走，一群小身影從她面前飛快閃過，紛紛蹲到破廟的另一角，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鶴聲怔了。
其實，只要有足夠的食物，他們也就不會打架了。
“小孩，這城裏就沒個可以容納你們的地方嗎？”
東西很快被吃完，有個小孩回頭，一邊嚼著饅頭一邊回答她：“官府有設粥棚，但我們打不過那些大乞丐。”
“所以，你們就自己打自己？”
孩子們盯著她，眼神裏充滿了警惕和膽怯。
饅頭並不多，他們一人吃一點根本不夠，此刻肚子還咕咕叫喚著。
鶴聲笑了笑，說：“還想吃嗎？”
孩子們點頭。
須臾，一個大白饅頭從天降落，小乞丐們望之如餓鬼，又開始爭搶，場面再次混亂起來。
鶴聲喊道：“別打了，我給你們買。”
可是誰也沒有理她。
饅頭從何而來？
鶴聲四處張望，終於在一側圍墻上看到個小身影。正是帶她來破廟的那個小孩兒。
他正笑吟吟地看著小乞丐們為了一塊饅頭打的頭破血流。
“是你。”看著重新掀起這場搶食風波的罪魁禍首，鶴聲怒從心來。
“是我。”小孩幽幽盯著鶴聲，眼神中再沒了初遇時的畏縮和可憐。
他坐在墻頭，晃著腳對鶴聲說：“你看，他們根本就不像你看到的那樣天真無邪，弱小可憐。大人的心中充滿各種心事和欲望，會為了一己之私不折手段，小小的他們也一樣。他們可以為了半塊發酸的饅頭打的頭破血流，甚至掐死對方，你還會覺得他們本性至善嗎？”
鶴聲愕然。眼前的小孩神情宛如大人一般鎮定、成熟，說的話更是讓人感到心驚膽懾。
他稚嫩的皮囊後面究竟藏著什麽？
“你到底是誰？”
小孩突然站起來，手掌一攤，饅頭就飛回到掌心。
“我是，你們的神啊。”他攤掌，饅頭如齏粉一般洋洋灑灑落下。小乞丐們伸手去接，那怕只是接到一點粉末，也將其舔舐個一幹二凈。
鶴聲感到強烈的不適，拔劍一躍而起，朝小孩面門劈去。
“姐姐，你要殺我嗎？”
稚氣又虛弱的聲音直擊心門，鶴聲控劍偏離開去，站在圍墻下自我懷疑。
片刻，小孩哈哈大笑起來：“你既要多管閑事，又狠不下那個心來斬殺我。像你這般優柔寡斷之人，難成大事不說，恐還會害死許多人，我勸你還是早些離開這裏吧。”
“妖言惑眾。”
鶴聲控劍向小孩刺去，小孩飛身往後退離。他的嘴角始終噙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看的人心亂糟糟的。
“連他都不是我的對手，你一個小小的修士，借外力得到了一絲仙氣，就妄圖傷我、殺我，真是愚昧又可笑。”
鶴聲的心咚地一聲，握住劍橫劈而去，鏗聲問道：“你究竟是什麽人？”
“我說了，我是你們的神吶。”
說罷，一道罡風掃來，掀的鶴聲把持不住，整個人直接摔進破廟裏。
她二話不說，一個鯉魚打挺起身追了去。
小孩穿街走巷，一路走走停停，不時回頭看她，神情裏滿是輕蔑。
鶴聲撥開人群，循著身影尋去。
半路，遇到書老，書老一把抓住她：“天都快黑了，你幹嘛去啊？”
鶴聲掙開他，繼續搜尋小孩的身影。
書老見她神色焦急，尋思是遇到什麽不平事了，便索性跟著一起去瞧瞧。
誰知剛走到巷子的拐角處，突然看到一個小孩坐在屋檐下，手裏攥著半塊饅頭在啃。
書老眨了眨眼，那饅頭上竟冒出絲絲黑氣。
他嚇了一大跳，拉住鶴聲的手臂躲在她身後，悄悄打量那小孩。小孩沖他一笑，他“啊”地一聲跳開：“不行不行，得趕快離開。”
書老拽住鶴聲往回走，鶴聲甩開他要拔劍。他當即制止：“小鶴聲，你不是他的對手，還是快些跟我走吧。”
“我不走。”
小孩起身朝二人走來，書老嚇的戰戰兢兢，還一個勁勸她：“你別犟了，在犟命就沒了。”
他朝後張望一眼，“媽呀”一聲，拖著鶴聲就開跑。
一路上，他都在碎碎念，鶴聲也聽不出他究竟在念什麽。快到客棧了，鶴聲才忍不住問他：“你到底在害怕什麽？那小孩是什麽來歷？”
書老這才放慢步子，小心翼翼回頭看，只見城中燈火漸次亮起，照的土城一片渾黃。
進了客棧，他讓小二送上一壺酒和幾碟小菜到他房裏，又拉著鶴聲一起坐下。
一杯酒下肚，勉強壓了驚，他語重心長說道：“你聽我話，明早太陽一升起，就離開這裏。”
鶴聲不解：“為什麽？是跟那個小孩有關系嗎？他到底是誰？在巷子裏你看出什麽了？”
一連串的問題像豆大的雨滴子接連打來，書老擺手：“說不得，也說不清。總之，你聽我話，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這世間有比你更強大的存在，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去吧。”
這話一出，鶴聲更是雲裏霧裏了。
那小孩的確很詭異，可眼前的書老似乎也不簡單。
鶴聲向前湊了湊：“書老，你並非是一個說書先生這般簡單吧。”
書老一頓，杯中酒險些撒出來。他呵呵兩聲，挪移開目光道：“也沒有你想的那般覆雜。”
得不到答案的鶴聲越發心煩意亂了，索性起身往榻上一躺：“你不說，我今晚就不離開了。”
見她耍賴，書老也不急，一邊吃酒一邊道：“小鶴聲，你現在的道行，承受不住太多真相。尤其是......”
他望向窗外，今夜無星無月，看不到那般美麗的星空了。
沒聽到下半句的鶴聲從床上擡起頭，看到書老發怔地盯著天上看。她問：“尤其是什麽？”
書老怔怔答道：“很久遠很久遠的故事。”
“你別再打啞謎了行不行？”
書老繼續吃酒，窗外突然閃出一道影子，嚇的他連人帶酒滾落在地。
鶴聲拔劍朝窗外扔去，劍瞬時被定住。
書老躲在桌子底下，抱著腦袋哭喊：“我沒說我沒說，我什麽都沒說，你別燒我別燒我啊。”
鶴聲催動劍，朝那道外力逼去，可劍紋絲不動。
她又催動體內的仙氣，註入不悔劍中，劍氣登時大增，朝那力道刺進一分。
眼瞧著劍又入三分，人影子突然閃現回來，停留在劍前，笑吟吟盯著她：“史冊，你把那些過往告訴她又如何？你記載的可都是我光輝的戰績和他們殊死一搏卻依舊扭轉不了死局的敗績啊。”
書老縮成一團，渾身發抖，一個勁說：“我不說我不說。”
影子逐漸變實，又在須臾潰散，鶴聲幾次想要從凝聚的影子裏窺其真面目，卻都失敗。
對方似乎看穿她的心思，輕輕一揮，將劍給送回傘鞘中去，站在窗框上說道：“以你之力是窺不到我，但他可以。”
鶴聲順著流動的影子看向桌子底下的書老，突然意識到什麽，忙滑步過去，俯身將書老給拉出來，緊緊護在身後。
書老抖的不成樣，卻心中感動，磕磕巴巴對鶴聲說：“謝，謝，你啊，自，自己都，快沒沒，沒命了，還還還，護著我。”
“他是不是很難打？”鶴聲問。
“廢，廢話，你你你，還是逃命去吧。”
“好，那我先把你扔出去，再逃命。”
說罷，書老被她一把拽起扔向窗外。
影子閃過去，劍卻將它給攔了回來。它迅速轉向鶴聲，鶴聲撐開傘揮出其中蘊含的神力，影子懼怕地往後躲了躲，鶴聲趁機跳下窗戶。
“小鶴聲小鶴聲，我在這裏。”
鶴聲剛跑不遠，聽見聲音後又跑回來，急躁道：“你怎麽還藏在這裏？”
“我得等你一起啊。”
“快跑吧，像你說的，不跑就沒命了。”
影子爬上窗戶，看著一老一少逃竄的聲音，喃喃念道：“是他。”
*
太陽漸漸升起，兩個人躺在草地上，累的滿頭大汗。
鶴聲問書老：“這樣算安全了嗎？”
“不算。他要是想找你，你跑到天涯海角去也沒用。”
鶴聲坐起來，正色道：“你口中的他到底是誰？你又是誰？”
書老迎著晨曦，喟嘆一聲從草地上起來，拍拍身上塵土：“你看仔細了。”
他身子一轉，頃刻間便化作了一本古舊的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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