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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屬於他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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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屬於他一個

宋蘊枝沒想到就這麽快, 她扶住夏竹想要給她戴珠花的手,問道:“果真,郎君真的是這樣與你說的?”

夏竹點頭, 正經著一張臉回答:“正是呢, 姑爺今早出門的時候還特意吩咐了,讓奴婢要好生伺候夫人, 不能出一點兒岔子,夫人如今懷了身孕, 就算是姑爺不說, 奴婢們也會盡心伺候的。”

早在昨晚的時候,她和冬青就從施嬤嬤的口中得知了夫人懷有身孕的事情, 施嬤嬤昨晚就敲打了院中的人, 讓她們這些跟在夫人身邊伺候的人都要註意著。

若是夫人因為他們的差錯出了什麽問題,汀蘭院自然是留不住了。

宋蘊枝只覺得施嬤嬤和謝諶小題大做,她又不是和宮裏的娘娘一樣懷的龍種,這話說得就差要把她供起來了。

她倒還沒有金貴到那種地步。

於是不滿道:“行了, 素日裏你們如何伺候我的,現在便也如何伺候。”

夏竹嘴上稱是, 可是也知道夫人如今懷孕, 早就今非昔比, 自然是不能和從前一般伺候,且她知道懷孕的女子要更加仔細的對待,身子自然是比普通人嬌弱一些的。

反正只要伺候好了夫人,主子們開心的話, 她們這些做下人的也能少受一點罪。

用完早膳,宋蘊枝早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她雖然是沒有在現場, 但是一顆心也跟著緊張了起來,這一天關乎著外祖父他們能不能洗脫冤屈。

不行,她不能繼續坐在屋子裏等,她要出去一趟!

“冬青,你去讓人備馬車,我要出去。”

正在給她沏花茶的冬青手上的動作沒停,她擡頭往宋蘊枝的方向看去,接著為難道:“姑爺吩咐了奴婢,說是今天一整天都不能讓夫人出門,且外面正下著雨,地面濕滑,夫人還是別出去了吧。”

宋蘊枝聽了她的話,果真轉頭去看窗外,卻見春雨不知道何時已經下了起來,院中那棵光溜溜的梧桐樹上掛滿了水珠,一顆接著一顆地往下掉,啪嗒的聲音持續地進行著。

春寒料峭,她身上如今還穿著厚厚的衣裳,屋內也還燃著炭火,這樣的日子出門確實不合適,只是她的一顆心都放在這一樁案子上,如何也冷靜不下來。

夏竹自然是看出了她的焦急,只好安慰她道:“夫人耐心等待,姑爺說了,今天這案子一定能了結,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等晚上姑爺回來,夫人就可以親自問他,屆時也能知道結果。”

不能出門,宋蘊枝也只好勉強坐在屋中等待。

她聽著外面的雨聲,人也慢慢冷靜了下來。

只是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這一天就好像是過了一年那樣就,好不容易等到了天黑,可仍舊不見謝諶回來的身影。

掌燈之後,宋蘊枝坐在擺滿了菜的桌子前,她雙手撐著側臉,靜靜地望著門外,看向不遠處緊閉的院門,在心裏無聊地數著數,期待著謝諶的歸來。

施嬤嬤和夏竹冬青安靜地站在一旁,施嬤嬤心裏同樣焦急,她身為傅婉的陪嫁,自然是真心希望傅家人能夠洗脫冤屈,讓自家姑娘擺脫著十年來的屈辱。

“夫人,飯菜都快涼了,要不您先吃吧?”一旁的冬青突然出聲,她看著一動一動的夫人,覺得不能繼續等下去,而且她謹記姑爺的吩咐,就算是餓著誰也不能餓著夫人。

這時候宋蘊枝才動了動,她放在撐著臉頰的雙手,似乎嘆了口氣,經過冬青的提醒,這時候她才覺得自己的肚子有些餓了,只好道:“就聽你的。”

有了她的準話,眾人忙上前給她布菜。

許是心裏裝著事,她喝了半碗粥之後,無論她們再怎麽勸她,只說自己飽了,不想再吃。

眾人沒有辦法,也只好把飯菜先給撤下,不過施嬤嬤倒是在小廚房煨著一盅雞湯,為的就是防止宋蘊枝夜裏餓準備的。

用過晚膳,院門仍舊是沒有動靜。

直到她洗漱完,換上了寢衣,已經是亥時。

她心裏漸漸覺得不安,很快又在心裏安慰自己,從前謝諶也是差不多這個時辰才回來的,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施嬤嬤等人勸她回床上睡覺,她如何都不肯,自己一個人披著披風坐在窗下的炕上,靜靜等待著謝諶。

只是等的時間太久了,她便漸漸地睡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炕桌上的蠟燭微微搖晃了一下,很快一道頎長的身影,就站在了趴在炕桌上睡著了少女身邊。

男人抖去一身的寒氣,等身上漸漸暖了,這才慢慢俯身靠近少女,然後輕柔地把她給抱了起來,接著走到內室的床邊,在把人給小心翼翼放到了床上。

才把人給放下,床上的宋蘊枝就醒了,她眼疾手快地抓住了男人的衣領,再輕輕一拉,對方就如她所願傾身回來。

謝諶雙手撐在床上,對上那雙半夢半醒的杏眸,低聲道:“抱歉,是我吵醒了你。”

抓著他衣領的手仍舊沒松開,半晌,只聽見宋蘊枝用輕軟的嗓音問他:“夫君,外祖父他們的事情怎麽樣了?”

說完又見她眼中帶著明晃晃的期待,中間還夾雜著一絲害怕,想要聽到結果,又害怕結果不是自己想要的。

謝諶看著她這幅模樣,內心柔軟得不像話,他先是在床邊坐了下來。

宋蘊枝見狀,抓著他衣領的手才緩緩松開,她方才情急之下,害怕自己是在做夢,所以在他要退開的時候,第一反應是把人的衣領給緊緊抓住了。

現在看樣子不是在做夢,而且謝諶也不會離開,所以她的心放下了一半。

謝諶看出了她的小心思,主動去把她要收回的手給握住了,他對上那雙清澈的眸子,一字一句道:“今天多虧了兩位大人和淩先生,外祖父他們的冤屈大約是洗脫了,只是還需要陛下那邊過目,若是陛下對今日三司會審的案子沒有什麽異議,便會放了他們。”

他的話音才落,就猝不及防被宋蘊枝撲了個滿懷,他下意識把人給抱住。

懷中的人將臉埋進他的胸膛,慢慢的,一聲極細的嗚咽聲傳出。

謝諶一楞,很快反應過來懷中的人哭了,他擡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她,直到嗚咽聲漸止。

宋蘊枝平覆了下自己的心緒,從他的懷中出來,她眼圈仍舊是紅的,嗓音裏還帶著哭腔:“謝謝夫君,謝謝......”

早在從皇後的口中得知謝諶一直在想辦法,給他們洗脫冤屈,她就想說這一句了。

如今終於有了這個機會說出來。

謝諶垂眸,看著身前的少女,又重新把人給摟進了懷中,他輕聲道:“傻瓜。”

先不說他們是夫妻,即便她沒有嫁給他,他也是打算做這件事。

可她的這一聲道謝,卻讓他的心裏莫名地感到滿足。

宋蘊枝聽著他的平穩的心跳聲,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她覆又擡起頭:“郎君,如果證明了外祖父的冤屈是洗脫了,那端王和右相他們呢?”

謝諶眸色一深,冷聲道:“端王和右相勾結,陷害太子以及忠良,今天陛下已經下令把他們二人暫時收押,只是還需要搜集更多的罪證才能給他們定罪。”

但是也跑不了了。

徇私舞弊案,光是淩姜的口供是不行,早在回京的前一晚,謝諶就讓人當晚快馬加鞭進京,給自己的上峰提供了淩姜當時那名同窗的信息。

刑部尚書是個雷厲風行的人,當晚去找了大理寺卿,二人第二天各自暗中派了人去查這人,沒想到最後順蔓摸瓜,最後查到了端王和右相的頭上。

當然徇私舞弊一案的幕後之人,便是這兩位。

大理寺卿當即暗中命人抓拿了這名栽贓陷害之人,等到庭審的時候才把他放出了公堂上對峙。

這一樁案子的審理陛下沒有在場,可也派了禦前最倚重的太監總管代替他全程旁聽。

宋蘊枝大約也知道這算是塵埃落定了。

她問:“外祖父他們大概什麽時候能出來?”

知道她有很多的東西想問,索性他把自己知道的都一一道了出來,耐心地回答她問的每一個問題,直到子時的更漏聲響起。

他柔聲道:“還有什麽要問的嗎,嗯?”

宋蘊枝窩在他的懷中,聽著他說話,慢慢的困了,她於半夢半醒的狀態中,強忍著困意,努力仰起頭,似乎想要觸碰他。

看著懷中少女費勁的可愛的模樣,謝諶唇邊泛起一抹笑意,主動低下頭問:“怎麽了?”

趁著他低頭的瞬間,宋蘊枝親了一下他的嘴角,然後摟住了他的脖子,把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有恃無恐道:“當初算計夫君的事情,其實我一直都沒有後悔,我不是世人眼中的賢妻良母,也不會改變這一點,夫君覺得我惡劣就惡劣吧,反正你也說了不會與我和離。”

她一直都是這樣的人,他既然死活都不願意和離,那麽就要包容她的一切,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

她就是這樣一個不講理的人。

謝諶把她這個行為定義為撒嬌,他聽著她軟綿綿的聲音,眼神溫柔,低頭親了親她發頂,嗯了一聲:“不管是什麽樣的你,我都喜歡。”

且只屬於他一個人,他會珍而重之的愛護她,不讓她重覆前十年的生活。

此後的日子,他都會陪著她一步步走下去,永不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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