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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還挺彪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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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還挺彪悍的

宋蘊枝很快就自己將心情平覆了下來,臨走前,拿著那方墨錠,頭一次發自內心地朝著眼前的男人道謝,最後在他帶有疑惑的目光下,踩著輕快的步子離開了。

謝諶看著那道纖細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將莫名其妙的情緒給收了起來,覆又低頭重新查看案上的卷宗,他的目光落在幾個人的名字,眉頭逐漸擰起。

他在心裏記下這個名字,繼續往下看後面的內容。

這是一起欺壓百姓致人死亡的案子,涉案的人數總共有六個人,因牽扯到了高門世家的子弟,所以大理寺那邊不想接這個燙手山芋,直接將卷宗移交給了刑部。

人還未抓拿,就等這刑部的人審過之後下定論。

陸溫還真是一點也不跟他客氣,得罪人的事情是一點也不幹,慣會給他出難題。

索性他本也不怕得罪人,只要皇城那位一直穩坐中宮之位,就算他得罪了人,那些人也不敢對他怎麽樣。

正好那晚的賬,也該算一算了。

這邊夏竹看著宋蘊枝紅著眼睛從書房走出來,還以為是她在謝諶那裏受了委屈,她心道不該呀,不就是借一方墨錠嗎?

難道姑爺是個摳門的,連墨錠都不願意借給夫人?

不等她胡思亂想,就聽見宋蘊枝說話了,“夏竹,天氣轉涼了,你說我要不要給郎君裁制兩身衣裳?”

宋蘊枝雖然平時沒多少良心,可涉及到幼妹的事情,她總是願意去計較。

既然那年是謝諶買下畫,才讓她有了錢給芃芃買下那味缺一不可的藥材,讓芃芃不至病重,所以她這個恩她是要報的。

就當是給芃芃積德了。

夏竹還沒從自己的猜想中回神,乍聽見她要給謝諶裁制新衣的話,一時覺得心酸。

夫人都受了委屈,還能這般關心姑爺,真是讓人心疼。

她道:“聽說府上一到要換季的時候,大少夫人就會讓人往各個院子送料子,如今料子怕是還沒那麽快送來,夫人難道要自掏腰包?”

自掏腰包?這個她倒是想過。

可這些日子她觀謝諶身上穿的衣裳,料子都是上乘的,若是她真的自掏腰包,可能很快她的荷包就會變得扁扁的......

這倒是個問題,她突然想起出嫁前,娘曾提醒過她,等和謝諶之間的夫妻關系穩定了,就旁敲側擊,讓他將每個月的俸祿交到她手中。

“夏竹,六部侍郎每個月的俸祿是不是挺多的?”她問。

夏竹不知道好好的做衣裳的話題,怎麽就轉變到俸祿上來了,但是她沒多想,老實回答:“這個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六部的侍郎在朝廷是三品官員,俸祿想來是不會少的。”

“那就是挺多的?”宋蘊枝摩挲著小巧的下巴,目露精光,就差把要染指謝諶每個月的俸祿寫在臉上了。

夏竹道:“是挺多的吧,而且加上朝廷額外給的補貼,只會多不會少。”

說完,她這回哪裏還有不明白,頓時有些無奈,夫人這是把主意打到姑爺的俸祿上去了。

很快夏竹又想明白了,夫人既然已經嫁給了姑爺,姑爺的俸祿自然是要交給夫人管的,這天底下,除了皇帝之外,大多數男人的錢,都被妻子攥在手中,這是為了防止他們拿著那些錢在外面花天酒地。

夫人這是在未雨綢繆,不愧是夫人,眼光就是長遠。

宋蘊枝哪裏知道夏竹會這般想,她只不過是單純地饞謝諶那豐厚的俸祿罷了。

她覺得得趕緊讓謝諶自願交出自己的俸祿,於是雙手合掌,道:“你今天就去找流風打聽郎君衣裳的尺寸,明天我們去外頭的鋪子裏,親自挑了好看的料子給郎君做衣裳。”

這樣既能回報當年的恩情,還能趁機讓謝諶把每個月的俸祿給自己,豈不是一舉兩得,她這小腦袋怎麽就這麽聰明。

至於謝諶願不願意,那不是什麽大問題,她總會有辦法,自己不用開口,讓對方主動提出來。

宋蘊枝一向是行動派,第二天就讓施嬤嬤去街上尋找好的裁縫鋪子,找到一家裁縫鋪子,挑好料子付了定金之後,說幾天之後就要。

到了衣裳做好的那天,宋蘊枝再一次出府,打算親自去拿衣裳。

拿到衣裳之後,她沒有心情欣賞沿街的商鋪,帶著人往停放馬車的地方走去。

誰知道轉進一個巷子的時候,竟是被人撞了一下。

她被撞的往後退了兩步,被春桃和夏竹扶住穩住身形,她低頭,才發現罪魁禍首是一個小乞丐。

小乞丐渾身臟兮兮的,衣衫襤褸,頭發亂糟糟的,身上散發出一股子難聞的味道,讓人見了就退避三舍。

“那不是你夫人嗎?”附近的一處茶肆二樓,謝諶正臨窗而坐,在他對面的陸溫突然半個身子探了出去。

謝諶今日找他出來,本來是有些事情要與他商量,誰知道這位大理寺少卿打斷了他的話,往外面張望。

陸溫見過一次宋蘊枝,所以對她有印象,他也知道謝諶娶宋蘊枝的原因,所以對這位不在謝諶妻子人選範圍,卻又突然殺出重圍嫁給謝諶的女子,生出了那麽點好奇。

謝諶也沒想到宋蘊枝今天會出府,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他扣了扣桌面,提醒陸溫:“那件案子還有些細節,需要你再與我說清楚。”

“你都不想知道你夫人正在做什麽嗎?她被一個乞丐撞到了。”陸溫仍舊保持著探出頭的動作,沒有要收回來的意思,

這時候謝諶才有了動作,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正好看見自己那溫柔乖巧的小妻子,正兇著一張臉,一手擰住了小乞丐的耳朵,嘴裏不知道說著什麽。

而小乞丐,似乎被她給嚇到了,抖著身子,仿佛要哭了。

那可憐的模樣讓人瞧著都會忍不住新生同情。

可是宋蘊枝卻仍舊沒有松手的意思,手上的力度還加大了,看著小乞丐被疼得抽氣,甚至還見她唇角彎了彎。

他神色微怔,這還是他認識的宋蘊枝嗎?

陸溫嘖了一聲,京中那些貴人碰見乞丐,要麽視而不見,要麽被纏上了,也是隨便給點錢將人打發走,從來沒有像宋蘊枝這樣的,他用看戲地語氣道:“你這夫人竟是與京中那些貴女不同,還挺,挺剽悍的。”

謝諶卻無視了他的聲音,腦中會想著那天宋媛安對他說的話。

說宋蘊枝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麽乖順,在宋家沒少欺負家中的兄弟姊妹,甚至還慣會算計人的。

他看著不遠處正在教訓小乞丐的宋蘊枝,想起那晚在醉仙樓,她盛氣淩人,高高揚起手要打宋景安的場景,他看向她的眼睛逐漸覆上了一層冰霜。

宋蘊枝正擰著小乞丐的耳朵,逼他把剛才撞向她的時候,從她腰間順走的荷包還給她,突然感覺有一道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她頓了一下,下意識回頭,卻沒有發現什麽。

於是又轉過頭繼續擰小乞丐,兇巴巴道:“我再說一次,把我的荷包還給我,不然我就把你送去官府!”

那荷包是在她出嫁前她娘送給她的,上面一針一線都是她娘親手繡的,她寶貝得緊,幾乎是天天都戴在腰間。

沒想到這個小乞丐膽大包天,居然敢偷她的荷包,在察覺到了他的小把戲之後,她一下子怒從心頭起,一把將人給揪住了。

也不用春桃和夏竹動手,親自擰住了他的耳朵。

那小乞丐一看就是慣犯,他被捉住了,只是嘴裏不停地求饒,“夫人,我真的沒有偷您的東西,你就放了我吧,我爺爺腿腳不便,還在等著討了東西回去餵他呢!”

宋蘊枝一眼就看穿了他在裝可憐,手上的力度加大:“少啰嗦,不把我的荷包還給我,你這只耳朵也別想要了。”

她從來不是什麽善良慈悲的人,說出的話也不是威脅,她是真的敢廢了他的耳朵,今日這小乞丐犯在她的手裏,也該讓他知道人世間的險惡。

茶肆裏,謝諶收回目光,心中突然生出煩躁的感覺,索性起身。

“哎,你去哪,不是還要我與你說那案子的細節嗎?”

這邊陸溫見謝諶突然站起身朝外面大步走去,立刻朝他的背影喊道。

“回刑部。”

謝諶只丟下冷冰冰的三個字,人影很快就不見了。

宋蘊枝終於讓小乞丐拿出自己的荷包,從他滿是臟汙的手中多過荷包,看見荷包沾上汙漬後,氣得朝著他的頭狠狠打了一下。

“這一次我暫且繞過你,若是還有下一次,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小乞丐捂著傳來火辣辣疼痛的耳朵,含淚點頭。

只覺得自己今天很倒黴,撞上了宋蘊枝,換做別的貴夫人,哪裏會跟他計較,反而會憐惜他,給他銀子。

而且也沒想到,就算是他編出有個腿腳不便,身患重病的爺爺來,她也仍舊沒有生出一點同情。

耳朵的疼痛提醒他,他發誓,以後在街上見了她一定要繞道走。

宋蘊枝如願拿回了荷包,在回去的路上,想著今晚把新衣裳給謝諶,他一定會高興。

當晚,她在房中枯坐到子時,卻沒等到人回來。

最後得知謝諶已經在書房睡下,她眉頭輕擰。

接下來的兩天對方都在書房歇下,卻沒有沒讓人知會她一聲。

直到第四天,謝諶仍舊是沒有回來,卻也同樣沒讓人知會她之後,宋蘊枝望著那兩套疊得整齊的衣裳,委屈的情緒突然湧上了心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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