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審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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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審視的目光
這邊的宋蘊枝和永寧二人完全沒有感覺到不遠的岸邊，宋媛安帶著人攔下了下值途徑此地的謝諶。
“姐夫！”
眼看騎著高頭大馬的男人就要到眼前，宋媛安拉著王萱宜往前一攔，看著離她只有幾尺距離高高揚起的馬蹄，她嚇得臉色都白了。
謝諶勒住馬頭，居高臨下冷冷盯著突然跑出來的宋媛安，若不是他騎馬不快，就剛才她的這個舉動，要是他騎得快，她早就和身邊被她拉著一起出現的女子，被他的馬踩死了。
他記憶一向很好，自然認出了她正是自己妻子的嫡妹。
難以想象，這樣沖動沒腦子的女子，竟然是自己的妻妹，只是他沒心情陪她在這裏浪費時間，只道：“讓開。”
宋媛安原本想著謝諶好歹是自己的姐夫，對待自己怎麽也該客氣，誰知道他竟是這般不留情面。
河岸邊並不是沒什麽人路過，偶有路過的人會用奇怪的眼神去打量她和王萱宜，王萱宜面子比她薄，聽見謝諶吐出這兩個字後，見宋媛安不為所動，於是扯了她的袖子，小聲道：“媛安，咱們讓開吧。”
好不容易有了能讓謝諶看清自己妻子是什麽人的宋媛安，此時怎麽會輕易錯過這個機會，她緊咬下唇，倔強地擡頭，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我不讓開，若是我讓開了，姐夫今後就會一直被三姐姐蒙在鼓裏。”
謝諶不喜歡宋彥夫婦，連帶著對這個妻妹也沒什麽好感，可她提到宋蘊枝，他倒是想知道，她要說什麽。
他勒緊手中的韁繩，仍舊是高高在上的姿態，“你要說什麽？”
宋媛安知道他這是動搖了，於是換上難過的神情：“我知道三姐姐嫁給了你，你自然是向著她的，不過有些事情還是想親口告訴你，三姐姐並非面上看起來那般天真善良，實則精於算計，她從前在宋家的時候，可沒少欺負我們這些兄弟姊妹。”
說完後，她眼圈已經紅了，然而馬上的男人依舊是那副淡漠的神色，他靜靜地看著她，沒有信她的說。
一個在姐夫面前，詆毀自己親姐姐的女子，定然不會是什麽心思純凈之人。
反觀他那新婚妻子，即便在宋家被欺負了，也從未在他跟前提過一句宋家的不是。
宋媛安知道只說這些，謝諶一定不會相信的，她餘光掃了一眼畫舫，突然靈光一閃，她面上作出掙紮的模樣，最終再次擡頭，輕聲道：“不瞞姐夫，三姐姐在嫁給你之前，曾經與旁人有過一段情緣，要不是那男子家中突然給他定下未婚妻，說不定三姐姐這會嫁的人就是他。”
這倒是謝諶沒有想過的，他神色一凜，皺了皺眉頭。
他雖然對宋媛安的話持了幾分懷疑的態度，她不至於笨到編這樣的謊來騙自己。
宋蘊枝在嫁給他之前到底有沒有過兩情相悅的人，讓人一查便知。
宋媛安見他有所松動，繼續情真意切道：“我說的這些都是真的，三姐姐她最擅長的就是偽裝，從前就不止一個男子被她的外表所迷惑，如今成親了，仍舊不安分，還與姐夫之外的男人牽扯不清，姐夫倘若不信，便看那邊。”
說著她擡手往不遠處河面上的畫舫一指：“那畫舫裏，與男子狀似親密的人，不正是三姐姐？”
這時候王萱宜終於知道了，為什麽宋媛安要拉著她把人給攔住，原來為的是這個。
她跟著謝諶一起往畫舫那邊看去，正好看見坐在宋蘊枝對面的少年，手中拿了一塊糕點，正往宋蘊枝的面前送去，看樣子是要親自餵她吃的意思。
女的嬌俏，男的俊逸。
要不是知道宋蘊枝如今嫁的人是身旁這位謝三公子，畫舫上的畫面真的能稱得上是郎情妾意。
宋媛安沒想到畫舫裏的人這般配合自己，頓時覺得揚眉吐氣，她轉頭對上因為看見那畫面，臉色已經微微沈了下去的謝諶，道：“姐夫，我說得沒錯吧，三姐姐她就是改不了輕浮的本性，趁著你在刑部上值的時候，跑出來與別的男子私會。”
“夠了。”
謝諶終於說話，只是語氣卻沒有宋媛安想象中的憤怒，仍和之前一般冷淡。
她心中納悶，任誰見了自己妻子與別的男人親熱，都做不到無動於衷，為何謝諶卻這般冷靜？
還是說，她這三姐夫也和之前那位一般，被三姐姐的外表給騙子，喜歡上了三姐姐？
可以謝諶這樣的身份，什麽樣的姑娘沒見過，不應該會輕易就被三姐姐給蠱惑了。
她面上維持著冷靜，心裏卻開始搖擺。
萬一謝諶真的喜歡上了三姐姐呢？
“姐夫，三姐姐她真的沒有你想的那般好，她......”
不等她說完話，突然聽見一道甜軟的嗓音從畫舫傳來，那聲音裏還帶了一點驚喜：“郎君，你怎麽在這裏？”
宋媛安不可置信地望向聲音的來源，只見畫舫不知何時已經離他們所在的地方越來越近，這時候她也看清了坐在宋蘊枝對面的人的長相。
是位看起來才十六七歲的少年，生的唇紅齒白，一看就是嬌生慣養的公子哥。
謝諶已經下了馬，他把韁繩交到流風的手中，擡步往岸邊去。
“姐夫，你難道不生氣？”宋媛安突然著急地對著路過她的謝諶問。
謝諶素來不喜歡自作聰明的人，他冷冷撇了宋媛安一眼，冷嗤一聲：“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看清楚什麽，看清楚他當王八嗎？
宋媛安還在疑惑他的話時，畫舫已經靠岸，宋蘊枝和永寧下了船。
宋蘊枝早已發現了除了謝諶之外，還有宋媛安，方才在畫舫上，宋媛安與謝諶說話的神情，她也猜到了她大約和謝諶說了什麽。
所以在永寧站在岸上，對著她伸手的時候，她一點也沒有猶豫，把手放在永寧的掌心。
腳才落地，就聽見宋媛安道：“三姐姐，你與這位公子是什麽關系，父親那天才說過，你如今已經嫁人了，怎麽還能這般不檢點。”
這話說得她痛心疾首，說完一手捂著心臟，仿佛是不能接受一般。
不等宋蘊枝開口，她又對著謝諶道：“姐夫，難道三姐姐當著你的面，與旁的男子這般親昵，你也能這般寬容大度嗎？”
宋蘊枝這才把手從永寧的手中抽回，她像是沒有聽見宋媛安的話，踏著輕快的腳步走到謝諶的跟前，擡眸對上他那雙漆黑的墨瞳，面上淺淺一笑：“郎君既然與我們遇到了，上次不是說一起做東再請公主去醉仙樓，擇日不如撞日，咱們不如現在就去？”
公主？
此時的宋媛安不知道宋蘊枝口中的公主說的是誰，而她身邊的王萱宜卻發現了女扮男裝的永寧公主。
她瞪大眼睛，很快反應過來後，立刻給永寧行禮：“見過公主！”
說著拉了拉一旁因為她的舉動而楞住的宋媛安，小聲提醒她：“這位是永寧公主，快行禮。”
宋媛安很快從震驚中回神，跟著王萱宜一起給永寧行禮，她想起自己不久前那些愚蠢的行為，恨不得時間能夠倒回去。
怪不得謝諶讓她睜大眼睛看清楚。
永寧走到宋媛安的跟前，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她，這才不悅道：“你說般般不檢點，難道和本公主在一起游玩不行，你莫非是拐著彎罵我？”
聽著永寧公主無中生有的話，宋媛安後背出了一身冷汗，她下意識猛地搖頭：“臣女不是這個意思，臣女只是擔心三姐姐，怕她被不懷好意的男人給騙了！”
永寧公主一向不喜歡彎彎繞繞的腸子，她繞著宋媛安走了一圈，最後在她跟前站定：“你擔心你姐姐被男人騙，就是當著自己姐夫的面，在大街上指責自己的姐姐不檢點，我看你是恨不得想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姐姐不安分。”
被永寧說對了心中所想，宋媛安臉色慘白，還想要繼續解釋。
這時候宋蘊枝才一副後知後覺的樣子，她臉上露出著急的神色，眼圈瞬間紅了，她對上謝諶，有些無措道：“郎君，我早就知道公主女扮男裝，如果我知道別人看見了會誤會我，我就不該應了公主的邀約前來，是我錯的，害得四妹妹誤會了我，對不起......”
說著她垂下頭，眼淚很快就跟著掉了下去。
謝諶見她眼淚說來就來，看向她的目光中帶了審視，在她擡頭的時候又消失不見。
他道：“與你無關，是有些人心術不正。”
說這話的時候，他認真地看著宋蘊枝，想要從她臉上看出什麽，然而宋蘊枝只是拿帕子擦眼淚，接著懵懂地點了點頭。
與宋媛安說的心機深沈半點不沾。
永寧公主見她哭了，頓時火氣上來了，她對著宋媛安道：“這麽喜歡嚼舌根，自己掌嘴十下，好好記住今天的教訓。”
當街自己掌嘴，宋媛安如何都做不到，可是下命令的人是公主，她不得不照著做。
一巴掌響起的時候，她甚至能感受到路過行人好奇的目光，這樣的屈辱她從來沒有受過，只希望路過的人沒有認識她的，一時之間是又悔又恨，快要被屈辱淹沒。
就在她打第九下的時候，宋蘊枝開口了，她怯生生地勸道：“公主，算了吧，四妹妹她不是故意的，大庭廣眾的，她丟了臉，回家後定然落不得好。”
主要是她不想跟著宋媛安一起丟人。
宋蘊枝都開口了，永寧只得不耐煩道：“行了，今天便放過你，日後本公主再聽見你說般般一句不好，決不輕饒！”
說完她不再理宋媛安，徑直往前走去：“走吧，咱們去醉仙樓。”
聞言，宋蘊枝小心翼翼問冷眼旁觀的謝諶：“郎君去嗎？”
半晌，謝諶嗯了一聲，擡腳離開。
宋蘊枝見狀要追上去，腳才擡起又轉了個方向，她轉身對上捂著臉的宋媛安，唇角微微勾起，輕聲道：“蠢貨。”
眼神裏帶著輕蔑。
她說完很快又回身追上那道挺拔的身影，用輕軟的嗓音對著謝諶道：“郎君，等等我。”
宋媛安看著那兩道般配的身影，雖然心裏恨意滋生，她把宋蘊枝的為人告訴了謝諶，就算謝諶一時不信，百密一疏，宋蘊枝總會有露出馬腳的時候。
她便等著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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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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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諶勒住馬頭，居高臨下冷冷盯著突然跑出來的宋媛安，若不是他騎馬不快，就剛才她的這個舉動，要是他騎得快，她早就和身邊被她拉著一起出現的女子，被他的馬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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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想象，這樣沖動沒腦子的女子，竟然是自己的妻妹，只是他沒心情陪她在這裏浪費時間，只道：“讓開。”
宋媛安原本想著謝諶好歹是自己的姐夫，對待自己怎麽也該客氣，誰知道他竟是這般不留情面。
河岸邊並不是沒什麽人路過，偶有路過的人會用奇怪的眼神去打量她和王萱宜，王萱宜面子比她薄，聽見謝諶吐出這兩個字後，見宋媛安不為所動，於是扯了她的袖子，小聲道：“媛安，咱們讓開吧。”
好不容易有了能讓謝諶看清自己妻子是什麽人的宋媛安，此時怎麽會輕易錯過這個機會，她緊咬下唇，倔強地擡頭，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我不讓開，若是我讓開了，姐夫今後就會一直被三姐姐蒙在鼓裏。”
謝諶不喜歡宋彥夫婦，連帶著對這個妻妹也沒什麽好感，可她提到宋蘊枝，他倒是想知道，她要說什麽。
他勒緊手中的韁繩，仍舊是高高在上的姿態，“你要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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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後，她眼圈已經紅了，然而馬上的男人依舊是那副淡漠的神色，他靜靜地看著她，沒有信她的說。
一個在姐夫面前，詆毀自己親姐姐的女子，定然不會是什麽心思純凈之人。
反觀他那新婚妻子，即便在宋家被欺負了，也從未在他跟前提過一句宋家的不是。
宋媛安知道只說這些，謝諶一定不會相信的，她餘光掃了一眼畫舫，突然靈光一閃，她面上作出掙紮的模樣，最終再次擡頭，輕聲道：“不瞞姐夫，三姐姐在嫁給你之前，曾經與旁人有過一段情緣，要不是那男子家中突然給他定下未婚妻，說不定三姐姐這會嫁的人就是他。”
這倒是謝諶沒有想過的，他神色一凜，皺了皺眉頭。
他雖然對宋媛安的話持了幾分懷疑的態度，她不至於笨到編這樣的謊來騙自己。
宋蘊枝在嫁給他之前到底有沒有過兩情相悅的人，讓人一查便知。
宋媛安見他有所松動，繼續情真意切道：“我說的這些都是真的，三姐姐她最擅長的就是偽裝，從前就不止一個男子被她的外表所迷惑，如今成親了，仍舊不安分，還與姐夫之外的男人牽扯不清，姐夫倘若不信，便看那邊。”
說著她擡手往不遠處河面上的畫舫一指：“那畫舫裏，與男子狀似親密的人，不正是三姐姐？”
這時候王萱宜終於知道了，為什麽宋媛安要拉著她把人給攔住，原來為的是這個。
她跟著謝諶一起往畫舫那邊看去，正好看見坐在宋蘊枝對面的少年，手中拿了一塊糕點，正往宋蘊枝的面前送去，看樣子是要親自餵她吃的意思。
女的嬌俏，男的俊逸。
要不是知道宋蘊枝如今嫁的人是身旁這位謝三公子，畫舫上的畫面真的能稱得上是郎情妾意。
宋媛安沒想到畫舫裏的人這般配合自己，頓時覺得揚眉吐氣，她轉頭對上因為看見那畫面，臉色已經微微沈了下去的謝諶，道：“姐夫，我說得沒錯吧，三姐姐她就是改不了輕浮的本性，趁著你在刑部上值的時候，跑出來與別的男子私會。”
“夠了。”
謝諶終於說話，只是語氣卻沒有宋媛安想象中的憤怒，仍和之前一般冷淡。
她心中納悶，任誰見了自己妻子與別的男人親熱，都做不到無動於衷，為何謝諶卻這般冷靜？
還是說，她這三姐夫也和之前那位一般，被三姐姐的外表給騙子，喜歡上了三姐姐？
可以謝諶這樣的身份，什麽樣的姑娘沒見過，不應該會輕易就被三姐姐給蠱惑了。
她面上維持著冷靜，心裏卻開始搖擺。
萬一謝諶真的喜歡上了三姐姐呢？
“姐夫，三姐姐她真的沒有你想的那般好，她......”
不等她說完話，突然聽見一道甜軟的嗓音從畫舫傳來，那聲音裏還帶了一點驚喜：“郎君，你怎麽在這裏？”
宋媛安不可置信地望向聲音的來源，只見畫舫不知何時已經離他們所在的地方越來越近，這時候她也看清了坐在宋蘊枝對面的人的長相。
是位看起來才十六七歲的少年，生的唇紅齒白，一看就是嬌生慣養的公子哥。
謝諶已經下了馬，他把韁繩交到流風的手中，擡步往岸邊去。
“姐夫，你難道不生氣？”宋媛安突然著急地對著路過她的謝諶問。
謝諶素來不喜歡自作聰明的人，他冷冷撇了宋媛安一眼，冷嗤一聲：“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看清楚什麽，看清楚他當王八嗎？
宋媛安還在疑惑他的話時，畫舫已經靠岸，宋蘊枝和永寧下了船。
宋蘊枝早已發現了除了謝諶之外，還有宋媛安，方才在畫舫上，宋媛安與謝諶說話的神情，她也猜到了她大約和謝諶說了什麽。
所以在永寧站在岸上，對著她伸手的時候，她一點也沒有猶豫，把手放在永寧的掌心。
腳才落地，就聽見宋媛安道：“三姐姐，你與這位公子是什麽關系，父親那天才說過，你如今已經嫁人了，怎麽還能這般不檢點。”
這話說得她痛心疾首，說完一手捂著心臟，仿佛是不能接受一般。
不等宋蘊枝開口，她又對著謝諶道：“姐夫，難道三姐姐當著你的面，與旁的男子這般親昵，你也能這般寬容大度嗎？”
宋蘊枝這才把手從永寧的手中抽回，她像是沒有聽見宋媛安的話，踏著輕快的腳步走到謝諶的跟前，擡眸對上他那雙漆黑的墨瞳，面上淺淺一笑：“郎君既然與我們遇到了，上次不是說一起做東再請公主去醉仙樓，擇日不如撞日，咱們不如現在就去？”
公主？
此時的宋媛安不知道宋蘊枝口中的公主說的是誰，而她身邊的王萱宜卻發現了女扮男裝的永寧公主。
她瞪大眼睛，很快反應過來後，立刻給永寧行禮：“見過公主！”
說著拉了拉一旁因為她的舉動而楞住的宋媛安，小聲提醒她：“這位是永寧公主，快行禮。”
宋媛安很快從震驚中回神，跟著王萱宜一起給永寧行禮，她想起自己不久前那些愚蠢的行為，恨不得時間能夠倒回去。
怪不得謝諶讓她睜大眼睛看清楚。
永寧走到宋媛安的跟前，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她，這才不悅道：“你說般般不檢點，難道和本公主在一起游玩不行，你莫非是拐著彎罵我？”
聽著永寧公主無中生有的話，宋媛安後背出了一身冷汗，她下意識猛地搖頭：“臣女不是這個意思，臣女只是擔心三姐姐，怕她被不懷好意的男人給騙了！”
永寧公主一向不喜歡彎彎繞繞的腸子，她繞著宋媛安走了一圈，最後在她跟前站定：“你擔心你姐姐被男人騙，就是當著自己姐夫的面，在大街上指責自己的姐姐不檢點，我看你是恨不得想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姐姐不安分。”
被永寧說對了心中所想，宋媛安臉色慘白，還想要繼續解釋。
這時候宋蘊枝才一副後知後覺的樣子，她臉上露出著急的神色，眼圈瞬間紅了，她對上謝諶，有些無措道：“郎君，我早就知道公主女扮男裝，如果我知道別人看見了會誤會我，我就不該應了公主的邀約前來，是我錯的，害得四妹妹誤會了我，對不起......”
說著她垂下頭，眼淚很快就跟著掉了下去。
謝諶見她眼淚說來就來，看向她的目光中帶了審視，在她擡頭的時候又消失不見。
他道：“與你無關，是有些人心術不正。”
說這話的時候，他認真地看著宋蘊枝，想要從她臉上看出什麽，然而宋蘊枝只是拿帕子擦眼淚，接著懵懂地點了點頭。
與宋媛安說的心機深沈半點不沾。
永寧公主見她哭了，頓時火氣上來了，她對著宋媛安道：“這麽喜歡嚼舌根，自己掌嘴十下，好好記住今天的教訓。”
當街自己掌嘴，宋媛安如何都做不到，可是下命令的人是公主，她不得不照著做。
一巴掌響起的時候，她甚至能感受到路過行人好奇的目光，這樣的屈辱她從來沒有受過，只希望路過的人沒有認識她的，一時之間是又悔又恨，快要被屈辱淹沒。
就在她打第九下的時候，宋蘊枝開口了，她怯生生地勸道：“公主，算了吧，四妹妹她不是故意的，大庭廣眾的，她丟了臉，回家後定然落不得好。”
主要是她不想跟著宋媛安一起丟人。
宋蘊枝都開口了，永寧只得不耐煩道：“行了，今天便放過你，日後本公主再聽見你說般般一句不好，決不輕饒！”
說完她不再理宋媛安，徑直往前走去：“走吧，咱們去醉仙樓。”
聞言，宋蘊枝小心翼翼問冷眼旁觀的謝諶：“郎君去嗎？”
半晌，謝諶嗯了一聲，擡腳離開。
宋蘊枝見狀要追上去，腳才擡起又轉了個方向，她轉身對上捂著臉的宋媛安，唇角微微勾起，輕聲道：“蠢貨。”
眼神裏帶著輕蔑。
她說完很快又回身追上那道挺拔的身影，用輕軟的嗓音對著謝諶道：“郎君，等等我。”
宋媛安看著那兩道般配的身影，雖然心裏恨意滋生，她把宋蘊枝的為人告訴了謝諶，就算謝諶一時不信，百密一疏，宋蘊枝總會有露出馬腳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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