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眼睛哭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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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眼睛哭紅了
宋蘊枝並不知道，那晚謝諶比往日裏回來的早了些。
那天晚上因人參的事情解決了，她心裏暫時松了一口氣，這口氣一松，整個人便覺得有些累了，所以比平日裏睡得早了寫，等謝諶回來的時候，人已經熟睡。
翌日醒來，她立刻就把施嬤嬤叫來，叮囑她一定要把人參親自給傅姨娘，且不要讓宋家的其他人知道了，否則著人參怕是難以保住。
施嬤嬤領了命，當天親自把人參交到傅婉的手中，傅婉驚訝這人參的由來，她看著匣子裏躺著的人參，突然想起女兒為了什麽都能不管不顧的脾氣，她擔心地問道：“佩蘭，你老實同我說，這人參怎麽來的，是不是般般自己買的？”
女兒為了她和芃芃，什麽都能做出來，她都能猜到女兒很有可能會用自己的嫁妝，去換這人參。
施嬤嬤也猜到了傅婉心中所想，她笑著打消了對方的疑慮：“夫人不必擔心，這人參啊，是姑爺心疼三姑娘，特意從自己的私庫裏取出來送給三姑娘的。”
語畢果然見傅婉眼睛都瞪大了，她一臉的不可置信，“當真是女婿送給般般的？”
成親當天和第二天的情形，她都是略有耳聞，當時她得知了成親時新郎臉上沒有笑意，就連第二天敬茶後也毫不猶豫拋下女兒，她還心道完了，估計是女婿察覺到了般般算計他的事情。
可眼下女婿竟然將這樣珍貴的人參，說送就送給女兒，倒不像是發現了被般般算計的事情。
手中的人參突然變得有些沈重，她默了一瞬，很快臉上露出笑意：“般般生得好看，性子也好，只要與她相處久了，喜歡她也是正常的。”
旁人不知道宋蘊枝的性子，自小看著她長大的施嬤嬤卻是了解的。
所以當聽見傅婉這般誇讚，神情難得有些沒繃住，心道果然在每個人做娘的心中，自己的孩子都是最好的。
她訕訕地笑了笑：“夫人說得是，三姑娘這樣好的人，姑爺日後定然會知道的。”
只是希望不要那麽早發現，三姑娘真實的性子就行。
也希望到時候，姑爺能念在三姑娘是自己妻子的份上，不要去同她計較。
“對了，般般她與女婿，有沒有......”傅婉突然道。
沒說完的話施嬤嬤自然是知道，她一臉為難：“還沒有，夫人可有什麽辦法？”
傅婉轉身叫來了一個丫鬟，然後與她低聲耳語幾句，最後對施嬤嬤道：“你走的時候，我有樣東西要給你帶回去，你親自交給般般，她見了自然知道怎麽做。”
施嬤嬤雖是疑惑，但也應下。
說完傅婉拿著人參，想著還在床上臥病的宋儀安，自己往後罩房去，打算親自給宋儀安煮人參湯，這種事情原是下人做的，只是她不放心，怕被人洩露人參的事情。
有了宋蘊枝送過去的人參，宋儀安服用了幾天之後，加上吃了送去的補品，終於是不再咳血了，臉色也沒有先前蒼白，情況比那天宋蘊枝回門的時候好了許多，甚至偶爾還能下床。
得知宋儀安的身子有了好轉，宋蘊枝又讓人繼續送了補品過去。
“那燕窩我不愛吃，你也給芃芃送去，留在我這裏也只是浪費。”
施嬤嬤進來的時候，正好聽見宋蘊枝吩咐夏竹。
她走了過去，等夏竹離開之後，才對著宋蘊枝道：“夫人，姑爺幫了你，何不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地謝一謝姑爺，若是能夠趁機與之增進感情，也是一樁好事。”
這些天施嬤嬤沒有提這件事，倒是讓宋蘊枝忘了，她想，那人參確實是謝諶送的，她理應要與對方道謝。
總不能既要驢幹活，又不給驢吃的吧？
只是，自那晚一道用膳之後，謝諶白天要去上朝，晚上等他回來的時候，她都睡著了，哪裏有什麽機會同他道謝。
她此時難得露出苦惱的神色，雙手撐著臉，眉心微微一皺：“可是我根本見不著他的人呀，這些天他白天不在家，晚上又回來得這樣晚，要不是身在謝府，我都以為自己還未成親，先前的那幾天都是在做夢。”
施嬤嬤看著臉上帶著天真的少女，心中感慨老天爺也不知道怎麽了，明明夫人的心思重，卻天生了一張天真純良的臉。
就是因為這張臉，都不知道騙過了多少的人。
可夫人看著機靈，偏偏在男女之事上不怎麽開竅。
為了日後夫人能夠早些誕下姑爺的孩子，坐穩謝府三少夫人的位置，少不得她要多替姑娘籌謀。
她道：“明日就是姑爺休沐的日子，姑娘要不親自下廚，給姑爺做一桌子菜？”
這個提議很快就被宋蘊枝駁回去了，她撇了撇嘴，有些不樂意：“嬤嬤莫不是在跟我開玩笑，我做菜是什麽水準，難道嬤嬤也不清楚嗎？”
施嬤嬤被她的話給噎了一下，想起這個辦法確實不太可行，夫人確實於做菜這事上沒什麽天賦。
宋蘊枝知道施嬤嬤也是為了自己好，她思索了一下，決定退一步，“我記得京中那個叫什麽的酒樓，它家的菜是不是很受人喜歡，要不，我請郎君去那裏吃？”
施嬤嬤驚訝道：“夫人說得可是醉仙樓？”
宋蘊枝恍然大悟：“對，就是醉仙樓，反正我自己做的不怎麽好吃，還不如我做東，請郎君去那裏吃，都是一樣的。”
一想到明天出去，夫人和姑爺用過飯之後，還能順便逛一逛街培養感情，也不是不可以。
施嬤嬤立刻道：“奴婢這就出去一趟，替夫人去醉仙樓訂下位置。”
醉仙樓的生意一向很好，若是想要好的位置，一般都要提前去，只是在出去前，又回頭勸道：“夫人好歹等姑爺回來後，親自邀請他明天晚上去醉仙樓的事情，萬一姑爺明天依舊有要務纏身，豈不是又要錯過？”
宋蘊枝聽著施嬤嬤的話，想了一下，問：“醉仙樓訂位置，是不是要提前付定金？”
施嬤嬤不知道她為何略過她的話，反而問了個不相關的問，但也如實回答：“自然是。”
語音才落，只見眼前的少女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樣，很快便下定了決心，不情不願說：“我知道了，今晚我會等他回來，與他說明天做東請他去酒樓的事情。”
總不能定金都付了，結果找不到謝諶一道去。
得了她的話，施嬤嬤總算是放心地離開。
晚上，宋蘊枝沐浴後，並不似往常那般早早地上了榻，而是披了一件外衣坐在臨窗邊的臥榻上。
為了讓他能夠爽快地答應自己，不會找機會推脫，她得想旁的法子，很快，她的心裏又有了新的成算。
快到子時的時候，宋蘊枝終於熬不住了，夏竹和春桃也勸她就寢，她是個不經勸的人，果然乖乖地去床上躺下。
躺下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真是低估了謝諶，還以為他至多亥時末便會回來，誰知道這會子都快子時了，院子裏仍舊沒有傳來任何的動靜。
子時三刻，外間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原本還在睡夢的少女眼睫動了動，她似是夢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於睡夢中輕輕抽噎。
謝諶已經在書房沐浴過，此時回來，也如同往常一般知道宋蘊枝早已睡下了，只是他才踏進內室，隔著一層深色的帳子，床榻裏頭傳出一點輕微的動靜。
他腳下的步子停了下來，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然而過了一會兒，又傳來聲響，
這一回他倒是聽清楚了，從帳子裏傳來的，是小姑娘細細的嗚咽聲，含著許多的委屈。
他眉間浮起一絲困惑。
莫非是他這些日子，因為忙著公務上的事情而冷落了她，所以她只得獨自一個人，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敢因為委屈而偷偷哭泣？
他回想了下，這幾天因為那些案子，他確實早出晚歸，他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眼下聽著帳子裏頭傳來的啜泣聲，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成親，是有家室的人了。
即便是他眼下沒有對她生出任何的感情，可既然將人娶了，就該好好對待。
思及此，他走到了床前，伸手緩緩撩開了眼前的帳子。
然而見到裏頭的場景時，卻是楞住了。
只見宋蘊枝蜷縮著身子，還流著淚的雙眼緊緊閉著，並不是他想的那般因為他的冷落而傷心，倒像是夢到了什麽傷心的事。
那模樣可憐又無助。
見在夢哭得傷心的宋蘊枝，臉上全是淚痕，他無奈轉身，再回來的時候，他的手上多了一塊擰幹了水的帕子。
他探身進去，用帕子小心擦拭著她臉上的淚痕。
睡夢中的人似乎感覺到了什麽，沒一會兒就慢慢睜開了眼，看見他之後，她懵了一瞬，很快又反應過來了發生了什麽事情。
見宋蘊枝醒來，謝諶倒是生出一點尷尬的感覺，他重新站了起來，卻沒有說話。
只看著後知後覺有些不好意思的，又有些膽怯的少女。
似乎從夢中緩了過來，宋蘊枝坐起身吸了吸鼻子，小聲問他：“郎君是何時回來的？”
她的雙手緊緊攥著身上的錦被邊緣，一雙眼睛在夢中哭得通紅。
屋內安靜了半晌，就在宋蘊枝有些懊惱的時候，恍然間，聽見男人低聲道：“抱歉，這幾天我不該冷落你。”
宋蘊枝眼中出現一抹訝然，半晌，她紅了一張臉，搖頭：“公事要緊，我沒有責怪郎君的意思，我方才只是，只是夢見了芃芃，夢到她病重，所以......”
說著，她那張素日裏天真嬌憨的臉上，浮現出哀慟的神色。
讓人見了，忍不住心生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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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蘊枝並不知道，那晚謝諶比往日裏回來的早了些。
那天晚上因人參的事情解決了，她心裏暫時松了一口氣，這口氣一松，整個人便覺得有些累了，所以比平日裏睡得早了寫，等謝諶回來的時候，人已經熟睡。
翌日醒來，她立刻就把施嬤嬤叫來，叮囑她一定要把人參親自給傅姨娘，且不要讓宋家的其他人知道了，否則著人參怕是難以保住。
施嬤嬤領了命，當天親自把人參交到傅婉的手中，傅婉驚訝這人參的由來，她看著匣子裏躺著的人參，突然想起女兒為了什麽都能不管不顧的脾氣，她擔心地問道：“佩蘭，你老實同我說，這人參怎麽來的，是不是般般自己買的？”
女兒為了她和芃芃，什麽都能做出來，她都能猜到女兒很有可能會用自己的嫁妝，去換這人參。
施嬤嬤也猜到了傅婉心中所想，她笑著打消了對方的疑慮：“夫人不必擔心，這人參啊，是姑爺心疼三姑娘，特意從自己的私庫裏取出來送給三姑娘的。”
語畢果然見傅婉眼睛都瞪大了，她一臉的不可置信，“當真是女婿送給般般的？”
成親當天和第二天的情形，她都是略有耳聞，當時她得知了成親時新郎臉上沒有笑意，就連第二天敬茶後也毫不猶豫拋下女兒，她還心道完了，估計是女婿察覺到了般般算計他的事情。
可眼下女婿竟然將這樣珍貴的人參，說送就送給女兒，倒不像是發現了被般般算計的事情。
手中的人參突然變得有些沈重，她默了一瞬，很快臉上露出笑意：“般般生得好看，性子也好，只要與她相處久了，喜歡她也是正常的。”
旁人不知道宋蘊枝的性子，自小看著她長大的施嬤嬤卻是了解的。
所以當聽見傅婉這般誇讚，神情難得有些沒繃住，心道果然在每個人做娘的心中，自己的孩子都是最好的。
她訕訕地笑了笑：“夫人說得是，三姑娘這樣好的人，姑爺日後定然會知道的。”
只是希望不要那麽早發現，三姑娘真實的性子就行。
也希望到時候，姑爺能念在三姑娘是自己妻子的份上，不要去同她計較。
“對了，般般她與女婿，有沒有......”傅婉突然道。
沒說完的話施嬤嬤自然是知道，她一臉為難：“還沒有，夫人可有什麽辦法？”
傅婉轉身叫來了一個丫鬟，然後與她低聲耳語幾句，最後對施嬤嬤道：“你走的時候，我有樣東西要給你帶回去，你親自交給般般，她見了自然知道怎麽做。”
施嬤嬤雖是疑惑，但也應下。
說完傅婉拿著人參，想著還在床上臥病的宋儀安，自己往後罩房去，打算親自給宋儀安煮人參湯，這種事情原是下人做的，只是她不放心，怕被人洩露人參的事情。
有了宋蘊枝送過去的人參，宋儀安服用了幾天之後，加上吃了送去的補品，終於是不再咳血了，臉色也沒有先前蒼白，情況比那天宋蘊枝回門的時候好了許多，甚至偶爾還能下床。
得知宋儀安的身子有了好轉，宋蘊枝又讓人繼續送了補品過去。
“那燕窩我不愛吃，你也給芃芃送去，留在我這裏也只是浪費。”
施嬤嬤進來的時候，正好聽見宋蘊枝吩咐夏竹。
她走了過去，等夏竹離開之後，才對著宋蘊枝道：“夫人，姑爺幫了你，何不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地謝一謝姑爺，若是能夠趁機與之增進感情，也是一樁好事。”
這些天施嬤嬤沒有提這件事，倒是讓宋蘊枝忘了，她想，那人參確實是謝諶送的，她理應要與對方道謝。
總不能既要驢幹活，又不給驢吃的吧？
只是，自那晚一道用膳之後，謝諶白天要去上朝，晚上等他回來的時候，她都睡著了，哪裏有什麽機會同他道謝。
她此時難得露出苦惱的神色，雙手撐著臉，眉心微微一皺：“可是我根本見不著他的人呀，這些天他白天不在家，晚上又回來得這樣晚，要不是身在謝府，我都以為自己還未成親，先前的那幾天都是在做夢。”
施嬤嬤看著臉上帶著天真的少女，心中感慨老天爺也不知道怎麽了，明明夫人的心思重，卻天生了一張天真純良的臉。
就是因為這張臉，都不知道騙過了多少的人。
可夫人看著機靈，偏偏在男女之事上不怎麽開竅。
為了日後夫人能夠早些誕下姑爺的孩子，坐穩謝府三少夫人的位置，少不得她要多替姑娘籌謀。
她道：“明日就是姑爺休沐的日子，姑娘要不親自下廚，給姑爺做一桌子菜？”
這個提議很快就被宋蘊枝駁回去了，她撇了撇嘴，有些不樂意：“嬤嬤莫不是在跟我開玩笑，我做菜是什麽水準，難道嬤嬤也不清楚嗎？”
施嬤嬤被她的話給噎了一下，想起這個辦法確實不太可行，夫人確實於做菜這事上沒什麽天賦。
宋蘊枝知道施嬤嬤也是為了自己好，她思索了一下，決定退一步，“我記得京中那個叫什麽的酒樓，它家的菜是不是很受人喜歡，要不，我請郎君去那裏吃？”
施嬤嬤驚訝道：“夫人說得可是醉仙樓？”
宋蘊枝恍然大悟：“對，就是醉仙樓，反正我自己做的不怎麽好吃，還不如我做東，請郎君去那裏吃，都是一樣的。”
一想到明天出去，夫人和姑爺用過飯之後，還能順便逛一逛街培養感情，也不是不可以。
施嬤嬤立刻道：“奴婢這就出去一趟，替夫人去醉仙樓訂下位置。”
醉仙樓的生意一向很好，若是想要好的位置，一般都要提前去，只是在出去前，又回頭勸道：“夫人好歹等姑爺回來後，親自邀請他明天晚上去醉仙樓的事情，萬一姑爺明天依舊有要務纏身，豈不是又要錯過？”
宋蘊枝聽著施嬤嬤的話，想了一下，問：“醉仙樓訂位置，是不是要提前付定金？”
施嬤嬤不知道她為何略過她的話，反而問了個不相關的問，但也如實回答：“自然是。”
語音才落，只見眼前的少女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樣，很快便下定了決心，不情不願說：“我知道了，今晚我會等他回來，與他說明天做東請他去酒樓的事情。”
總不能定金都付了，結果找不到謝諶一道去。
得了她的話，施嬤嬤總算是放心地離開。
晚上，宋蘊枝沐浴後，並不似往常那般早早地上了榻，而是披了一件外衣坐在臨窗邊的臥榻上。
為了讓他能夠爽快地答應自己，不會找機會推脫，她得想旁的法子，很快，她的心裏又有了新的成算。
快到子時的時候，宋蘊枝終於熬不住了，夏竹和春桃也勸她就寢，她是個不經勸的人，果然乖乖地去床上躺下。
躺下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真是低估了謝諶，還以為他至多亥時末便會回來，誰知道這會子都快子時了，院子裏仍舊沒有傳來任何的動靜。
子時三刻，外間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原本還在睡夢的少女眼睫動了動，她似是夢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於睡夢中輕輕抽噎。
謝諶已經在書房沐浴過，此時回來，也如同往常一般知道宋蘊枝早已睡下了，只是他才踏進內室，隔著一層深色的帳子，床榻裏頭傳出一點輕微的動靜。
他腳下的步子停了下來，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然而過了一會兒，又傳來聲響，
這一回他倒是聽清楚了，從帳子裏傳來的，是小姑娘細細的嗚咽聲，含著許多的委屈。
他眉間浮起一絲困惑。
莫非是他這些日子，因為忙著公務上的事情而冷落了她，所以她只得獨自一個人，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敢因為委屈而偷偷哭泣？
他回想了下，這幾天因為那些案子，他確實早出晚歸，他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眼下聽著帳子裏頭傳來的啜泣聲，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成親，是有家室的人了。
即便是他眼下沒有對她生出任何的感情，可既然將人娶了，就該好好對待。
思及此，他走到了床前，伸手緩緩撩開了眼前的帳子。
然而見到裏頭的場景時，卻是楞住了。
只見宋蘊枝蜷縮著身子，還流著淚的雙眼緊緊閉著，並不是他想的那般因為他的冷落而傷心，倒像是夢到了什麽傷心的事。
那模樣可憐又無助。
見在夢哭得傷心的宋蘊枝，臉上全是淚痕，他無奈轉身，再回來的時候，他的手上多了一塊擰幹了水的帕子。
他探身進去，用帕子小心擦拭著她臉上的淚痕。
睡夢中的人似乎感覺到了什麽，沒一會兒就慢慢睜開了眼，看見他之後，她懵了一瞬，很快又反應過來了發生了什麽事情。
見宋蘊枝醒來，謝諶倒是生出一點尷尬的感覺，他重新站了起來，卻沒有說話。
只看著後知後覺有些不好意思的，又有些膽怯的少女。
似乎從夢中緩了過來，宋蘊枝坐起身吸了吸鼻子，小聲問他：“郎君是何時回來的？”
她的雙手緊緊攥著身上的錦被邊緣，一雙眼睛在夢中哭得通紅。
屋內安靜了半晌，就在宋蘊枝有些懊惱的時候，恍然間，聽見男人低聲道：“抱歉，這幾天我不該冷落你。”
宋蘊枝眼中出現一抹訝然，半晌，她紅了一張臉，搖頭：“公事要緊，我沒有責怪郎君的意思，我方才只是，只是夢見了芃芃，夢到她病重，所以......”
說著，她那張素日裏天真嬌憨的臉上，浮現出哀慟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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