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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216 你朝著名為希望的絕望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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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216 你朝著名為希望的絕望微笑

趁著狛枝凪鬥昏迷的空檔, 櫻井裏奈仔仔細細,上上下下地搜了他的衣服, 不放過任何一寸可疑的地方。

沒有?

可惡,竟然沒有?

心心念念的希望碎片竟然沒在他身上找到,翻遍了每個角落,別說碎片了,連個影子都沒看見。

“可惡,可惡……你耍我?”

半晌後,少女疑惑地站了起來,踢了一腳昏迷的少年。

恰巧, 一本奇怪的手冊從他懷裏掉了下來。

【77屆生入學資料】

銀灰色的嵌字,在光與影子的交織變換中閃爍著不詳意味的光, 如同故事裏魔鬼的瓶子, 只要打開, 必不可免會放出裏面滿心怨懟的魔鬼, 使漁夫面對險境。

“這是……什麽?”

可好奇心,同樣是上帝創造人類時, 賦予他們的劣根性之一。

我只看看,應該沒事吧

懷著這種心情, 好奇的少女捏著冰涼的封皮, 掀開了這本檔案冊。

開幕就是有關她的資料。

【姓名:櫻井裏奈】

【身份:希望峰77屆學生活動, 曾以絕望殘黨的身份活躍在塔和市, 現下落不明。】

——

——

火。

到處都是火。

橙紅色的火焰裹挾著無與倫比的灼熱撲面而來, 灼痛感逼得幾個人連連後退。

“著火了?!”

左右田揮退了縈繞的嗆人煙塵,三步並做兩步退到了安全的距離,望著冒出滾滾濃煙的大門,滿臉不解:“狛枝這家夥, 搞什麽鬼?他不會想燒死我們吧?”

“不對……”日向創本能否認了這個假設,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著火的倉庫。

不知為何,日向創的心一直怦怦亂跳,好像有什麽東西墜在心頭一樣沈甸甸的,沈重的預感,讓他呼吸困難,心裏發慌。

好奇怪。

他凝視著燃燒跳動的火焰,一時之間竟然挪不開眼睛。

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隱隱約約的不祥預感如蛛絲般斷斷續續落在他頭上,讓他如鯁在喉,心亂如麻。

他在跳動的橙色火焰中,他看見了奇怪的幻影。

側耳傾聽,似乎有人忍痛的哽咽絲絲縷縷飄散,聲聲切切,無休無止。

那種殘酷的,想從心間一躍而出的迫切感情,到底是為什麽?

“裏面……不會有人吧?”

離他最近的九頭龍聽到了他輕微的喃喃,轉頭拉了他一下:“現在想這種事也沒用!快走,我記得生產車間那邊有滅火器和便攜滅火劑,滅火啊!”

“哦哦,好!”

日向創回過神來,跟在眾人身後,一步三回頭地,匆匆往生產車間跑去。

可當他們趕到生產車間的時候,卻驚訝地發現滅火器全都不翼而飛,空蕩蕩的架子上只擺著兩排紅色灌裝的滅火瓶,孤零零站在貨架上。

“便攜性阻燃劑……?滅火器怎麽不見了?”

索尼婭看了看手裏的瓶子,一甩頭發跑了出去:“算了,有得用就行!”

“餵,等等我!”

左右田隨便抓了兩瓶滅火劑追了上去。

每個人手上拿了兩個滅火瓶,匆匆跑到倉庫門口,像扔手雷一樣扔了進去。

紅色的滅火瓶劃過一道道拋物線,撞進火焰裏。

砰砰!

滅火瓶一接觸到灼熱的火焰就猛地爆開,天女散花,散落一地液體。

奇怪的是,火焰不僅沒有熄滅的趨勢,反而愈演愈烈,甚至像被化肥滋潤了的野草一樣迎風暴漲,眨眼間便占據了整個倉庫,逼得人必須遠離十米遠才敢停下後退的腳步。

“餵!這到底是阻燃劑還是助燃劑啊!”

終裏赤音懷疑人生地轉過手裏的紅色罐子,又看了看已然失控到無法控制的火勢,睜大了眼睛,滿臉不知所措。

“為什麽火越燒越大了?”

不行……不行……

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日向創頭腦一熱,扔掉滅火劑,脫下外套披在頭上就悶頭往裏沖。

“餵!你這家夥不要命了!”

幸好九頭龍眼疾手快拉住了日向創的肩膀。

霎時間,一句巨大的拉力順著接觸的地方猛地傳來,被巨大的力氣帶得往前,兩個人滾作一團,不由自主地往前滾了兩圈,撞在七海千秋身上才勉強停了下來。

“啊!”

七海千秋抓住索尼婭的手勉強站穩,手中本來想拋出去的滅火劑滾落在地。

“嘶——你想死嗎日向!”

揉著酸痛的胳膊起身,九頭龍不解地把還在往裏沖的棕發少年拽了起來,強硬地抓住肩膀,用力搖晃:“這麽大的火,就算你是超人也會被燒成焦炭的!”

“可是……”

棕發少年恍然回神,低頭看著九頭龍:“我……”

九頭龍被他的眼神驚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松手。

怎麽回事?

“裏面有人!”

日向創從地上踉蹌爬起,沖到門口卻被眾人攔住,然而,他確信自己看見了倉庫最深處有團黑影蜷縮著,周圍堆著成堆的箱子,已經燃燒成了成堆的木炭。

“裏面絕對有人,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日向是不是被毒煙嗆到了?裏面哪有人?”

被合力攔下的少年捂著腦袋,腦袋裏嗡鳴作響,讓他昏昏沈沈,寸步難行。

【你能想象到嗎?我們的世界,這個無比真實的,歡笑和痛苦都真切存在的世界,會毀滅在一個微不足道的少女手裏?超高校級的絕望,一旦開始,便會無止境地繁衍,如同陷入沙漠的旅人,越掙紮,便陷落地越快。】

【毀滅何其容易,重建又何其困難,我原以為我會一輩子生活在愧疚裏,奈何命運弄人,讓我這種人掌握了改變世界的機會。】

“呃啊——”

棕發少年突然面露痛苦,狼狽地跪在了地上,喉嚨深處發出痛苦的呻i吟。

【如果你真的認為絕望可以戰勝希望的話,就絕對不會自願參與這個游戲。】

冷冰冰的男聲,熟悉又陌生。

【親愛的朋友,我想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本意不想見到真實的希望,卻因七海而產生動搖,我們之間的合作,不也是建立在這個基礎上的嗎?】

記憶中的誰,自信地朝他伸出手:

【來打個賭吧,我賭我會成功,你會失敗——賭註就是你我的命,怎麽樣?】

這是……誰的記憶?

日向創捂著頭,總覺得腦袋深處有一道始終冰冷的目光盯著他,居高臨下,高傲且輕蔑。

“呃——”

“日向?你還好嗎?”

就在這時,裏面的濃煙總算淡了些。

最裏面的幕簾被撩開的瞬間,濃煙裹著焦糊味湧了出來。

破碎的殘骸在夜空中炸成金紅色的碎片,火星子劈裏啪啦濺在倉庫鐵皮頂上,把整面漆黑的墻映得像浸在血裏一樣。

六道身影被火光扯得東倒西歪——

眾人猝不及防被濃煙嗆了一下,日向創和七海卻不可置信地沖了進去,顫抖地停在焦黑的幕簾之前。

所有人面色各異,紛紛轉頭看向一臉慘白的少年。

日向創停住腳步,面色空白。

不會的……

怎麽會……

這一定是我的幻覺……

正中央的水泥地上,粉發少女仰面躺在血泊裏。

她整齊的襯衫前襟浸透暗紅,左胸插著半把匕首,刀刃沒入胸骨,邊緣血肉翻卷,又被灼燒得扭曲,像朵漆黑的花一樣,盛放在她的胸口。

她雙手被綁放置在胸前,掌心緊握,修剪得整齊的指甲在掌心掐出血痕。

被繩子綁緊的手腕呈現出一種蒼白的紫色,皮膚上磨出了淡粉色的傷口。

她的發帶散了,纏著金色絲線的淡藍布片松松垮垮纏在淩亂的粉色發絲上——她金色的眼睛睜著,直直地盯著天花板,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痛苦,也沒有驚訝,似乎只是像往常一樣在發呆而已。

但她不再起伏的胸口,和被血染紅的側臉明明白白表示著一件事——

她已經死了,死得透徹。

“裏奈!”

日向創第一個了沖過去,膝蓋撞在燒得透徹的地板上發出悶響。

“……不對吧,”他的聲音虛無縹緲,輕飄飄的,好像天上的雲彩,“怎麽會是……她不是好好地在外面待著……”

怎麽會是櫻井?

怎麽可能是她?!

【滴滴滴,發現屍體!】

廣播無情地打破了他僅剩的僥幸。

【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查之後,將召開班級審判!】

“發現屍體的廣播……?”

還能勉強保持冷靜的九頭龍踮腳繞過人群,蹲在裏奈頭側,顫抖著伸出手指,放在她的頸側——

一片冰涼,毫無生機。

“櫻井同學……真的死了? ”

他深吸一口氣,輕輕挑開裏奈額前的碎發,露出額角一道淺而長的傷口——邊緣整齊,像是被什麽硬物磕的,而非利器所傷。

“別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這不是她的致命傷。”

日向創的聲音傳了過來,像冰錐一樣冷得嚇人:“胸口的傷流血了,說明她被刺入這一刀的時候還活著。”

他又掀開裏奈的衣袖,解開被麻繩綁住的手腕,抓住右手手腕摩挲上面細小的傷口,冷靜分析道:“掙紮過的痕跡,但不劇烈。”

“餵,日向,你沒事吧……”

九頭龍擔心的話被他毫不留情打斷。

“看這裏。”日向創毫不動搖地抓起她的另一只手,她的食指關節泛著青,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她的手心裏有東西。”

他攤開手,掌心裏躺著半枚水晶碎片——

“不明意義的碎片。”

一時間倉庫內陷入死寂,除了少年淡然的自語之外什麽聲音都沒有。

“哈?日向他還好嗎……”

左右田小聲地靠近九頭龍,小心翼翼地悄聲問:“我要不要上去把他拉開?”

明明他很冷靜,表現得也很正常,但就是讓人不由得心驚膽戰,一句話也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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