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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198 你朝著名為希望的絕望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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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198 你朝著名為希望的絕望微笑

“……”

說完這句話過後, 櫻井裏奈感覺身邊的空氣都凝固了。

躺在床上的狛枝凪鬥靜靜地睜著綠色的眼睛望著他,沈默得像個沒有聲息的雕塑。

既不拒絕, 也不答應。

什麽嘛,這種態度。她撇撇嘴。

從看到她醒來開始,他還沒說過一句話。

難道他以為自己很想和他一起走嗎?

都怪這該死的絕望病!

早知道就偷偷溜走不看這一眼了,到底為什麽會患上這種讓人腳趾扣地的病?

難道喜歡玩戰鬥游戲的,現實裏一定喜歡打架,喜歡玩恐怖游戲的,現實裏就要和女鬼深夜激情互毆?

雖然她在游戲裏當海王,但這不代表她在現實裏也想見一個撩一個!

【看什麽看!】

即使內心吐槽, 她的話說出口依舊被一股強大的神秘力量扭轉成了另一個模樣:

“黑夜是幕倒影,我與你沈溺與此, 反射彼此的倒影, 不必凝視我的眼睛, 因為此刻, 我們之間只有黑夜。”

說完,她的臉扭曲了, 像被南美洲的袋鼠照著臉活生生來了一拳。

再這麽酸下去她寧願被袋鼠打!

“櫻井同學,看上去真讓人悲傷……像我這樣偉大的人, 竟然能得到卑微的櫻井同學的討厭, 實在是太讓人喜歡了……!”

說完這話, 狛枝凪鬥看上去想掐死自己。

互相傷害的世界達成了。

“唔……”

糟糕的是, 迷迷糊糊的棕發少年趴在床上哼出模糊的疑音。

一站一躺兩人不約而同屏氣凝神。

他要醒了?

狛枝凪鬥眼神一動。

說不清到底是期望她躺回去, 還是期望看見她幹脆一點直接對日向創下手(雙重意義上)。

畢竟,這家夥醒過來的時候看上去簡直為他神魂顛倒,心蕩神搖啊,被綁起來的時候, 那心碎哀切的聲聲呼喚,唉,簡直聽得人直起雞皮疙瘩。

要是能把這股勁頭用在希望的大業上的話,他們沒準現在早就離開這座島了。

這可惡的,沒有幹勁的人!

“裏奈……?”日向創迷迷糊糊擡頭。

“我在呢,”她溫和地摸了摸他的頭,把呆毛壓下又捋起,“做噩夢了嗎?”

她的表情非常、非常柔和,寬恕,懷裏又那麽暖和,讓人忍不住靠近。

這格外溫柔的態度似乎迷惑了少年,讓他以為自己還在夢裏。

如同在睡夢中陷入了流沙裏的旅人一樣,渾渾噩噩的,渾然不知危險逐漸逼近。

“你怎麽……”

“晚安,”她緩慢地低頭,在他的發旋上一吻,“願你我今晚,能夢裏相見。”

“你——”

眼睛瞪大的少年還來不起站起來反抗,瞬間昏軟綿綿地倒在她懷裏。

“唔,真是甜蜜的負擔呢,日向同學。”

櫻井裏奈彌補性地摸了摸他泛紅的後頸,抱歉地把人打橫抱起,放在她空下來的床上,細心地把被子蓋得嚴嚴實實。

“別著涼了,蓋上。”

她還順手把破破爛爛的拘束帶撿起來,綁在了他身上。

熟悉的步驟看得狛枝凪鬥眼角一抽。

這是報覆吧?

這一定是報覆吧?!

你就是記恨他沒管你的哀求直接把你捆起來了對吧?對吧?

你們兩個也是夠了……好惡心,在演什麽偶像劇嗎?

此刻,他的吐槽微妙地和索尼婭重合了。

澪田唯吹和終裏赤音因為還能自主行動,所以被分別安排到了別的病房。

原本狛枝凪鬥和櫻井裏奈兩個人也要分別安置,但他們倆一個昏迷,一個高燒最嚴重,移動哪個都不妥。

日向創只好挺身而出,從忙碌的罪木蜜柑手裏接管了照顧櫻井裏奈的責任。

因此解決完了日向創,整個房間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

“……”

狛枝凪鬥和她面面相覷。

她開悟了,走到他的床邊,拉起被子直接蓋到了他的臉上。

狛枝凪鬥:“???”

鼓起來的白色棉被嚴嚴實實地覆在床上,徒留一頭亂糟糟棉花糖一樣的白色頭發露在枕頭外面。

從遠處看整張床簡直像一顆沒下水的,肚子鼓囊囊的白皮餃子。

從被子底下泛起了一浪浪微弱的鼓動,夾雜著某人沙啞的呼喊:

“唔……好涼快!非常可以呼吸!快把我塞進去!”

“噗。”

沒法打你,還沒法制裁你嗎?這可不是虐待哦,這是來自她溫柔體貼的關心!

【搞定!】

“親愛的,晚安~”

櫻井裏奈拍拍手,高高興興地出了門。

“放我進去!唔唔——放我進去!”

……

為什麽非要趁著這個時候出來?嗯,只能說她有非出來不可的理由。

被困在疑似回憶裏的日向創身體裏的時候她也不是什麽事都沒幹,憑借優秀的記憶力,她盡力記下了他路過的每條路,每個視野裏的建築。

此刻,這份謹慎為她送來了情報。

喀拉喀拉。

夜色下的殘破建築群更不忍直視了,簡直是可以登上雜志上的危樓榜單top3的程度。

就連蟲鳴鳥叫都蕩然無存。

漆黑的夜幕像個倒扣的玻璃罩子,過濾了所有活潑積極,只在這片南國小島上留下永恒的寂靜。

這片寂靜,倏忽被打破。

這裏是廢棄醫院的一層。

這座醫院,在日向創的回憶中也出現過,但是,和現在這幅破舊的樣子比起來,當初的醫院可氣派多了。

櫻井裏奈蹲在天花板的橫梁上,耐心地解鎖著通往頂層閣樓上的樓梯。

喀拉喀拉,喀拉喀拉。

生銹的機械鎖在她的手心發出幹澀的聲音,覆雜的機括結構簡直專門在為難她一樣,又澀又銹。

但……怎麽說呢?

盯著厚重的鐵鎖頭,櫻井裏奈丟開手裏斷掉的生銹鐵絲,轉而從頭上拽下來兩個發卡掰彎,一個搭在鎖眼下方充當翹板,一個伸進鎖眼中試探構造。

雖然她的動作青澀中透露著一股不熟練,但她就是莫名其妙有種預感——這種鎖攔不住自己。

算了,死馬當作活馬醫吧。

櫻井裏奈放空了自己,手上機械性地試探著,眼睛盯著虛空中的一個點,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麽也沒想,把一切交給本能。

喀拉喀拉。

聽著發卡和鎖頭碰撞產生的零碎動靜,一些平常被她強硬排除在外的、零散瑣碎的想法像無孔不入的海水一樣,穿過她高熱的額頭,闖入腦海。

【好熱,好悶……話說,這病總要有治好的一天吧?總這麽燒著的話,人都給燒成加熱器了。】

喀拉喀拉。

【多虧了我還記得一些夢裏的記憶,這不就用上了?我真聰明!】

【不過,日向記憶裏果然還是有相當讓人在意的事啊……】

喀拉喀拉。

【本部什麽的,沒聽說過希望之峰有本部和外部之分,硬要說的話,倒是有一個地方可以稱之為外部……】

喀拉喀拉。

【狛枝凪鬥那家夥,可惡,如果有得選,真不想和他產生什麽交集。超高校級的幸運?被選進這場游戲裏,真不知道幸運在哪兒了。】

【如果我沒推測錯的話,他應該在入學之前患了很嚴重的病才對,短短幾個月,怎麽就能輕松自如地跑跳了?什麽手術這麽有效,高科技嗎?櫻井財團能不能摻一腳啊……】

想起櫻井財團,就不得不想起死去的十神白夜。

【十神……不知為何,對他的死居然沒有太大實感。是因為我的記憶被消除了嗎?總覺得,現在的十神和以前的十神好不一樣啊……我們以前的關系有這麽差嗎?】

或許夜晚代表著安全吧,所以人類的基因裏,自然而然鐫刻著在夜晚放松心防的片段。

每當漆黑的夜幕降臨之時,總有人會望著天花板、望著頂燈、望著一望無際深藍天空,想起家人來。

櫻井裏奈突然嘆氣。

【啊啊,搞不懂,為什麽非得是我,一般拯救世界的主角不應該是藏著秘密的熱血少年嗎?日向那樣的……】

【到底什麽時候能回家……】

揉了揉眼睛,蜷縮在橫梁上的粉發少女撇撇嘴,齜牙咧嘴地接著和手裏的鎖頭死磕。

【可惡,都是絕望病的錯,把我這種活潑開朗的美少女都磋磨成了這種怨氣沖天的樣子!】

算了,現在想這些也沒用!

作為這群笨蛋裏為數不多掌握了一些真相的人,如果就連自己也放棄了希望,隨波逐流地把期望寄托在別人身上的話,那才是真的辜負了爸爸媽媽!

就像回應她的堅定一樣,就在這時,她手裏的鎖“哢噠”一聲,彈開了。

“哦,親愛的,愛你哦~”

這麽輕浮的話,對著鎖頭似乎能輕易說出口呢。

嗯哼。

櫻井裏奈一撩頭發,跳下天花板橫梁,抓起身邊一個塑料椅子伸長一勾——

唰!

一條長長的梯子,順著打開的天花板飛了下來!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裏應該藏著一些關於學生們的檔案。”

少女的身影拾級而上,漸漸消失在如濃霧般的黑暗中。

“讓我看看……我到底是腦子進了什麽水,非要進這所見鬼的學校就讀。”

……

與此同時,強制性陷入昏迷的日向創在做夢。

一些記憶碎片飛速閃回。

這裏,似乎是一間教室?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楞楞地直視前方。

【你們聽說了嗎?好厲害哦,據說他要去希望峰學園念書了耶……】

【可是啊……那家夥有那麽優秀嗎?】

一些竊竊私語傳進耳膜。

好吵。

我不想聽。

這些像蠅蟲嗡嗡聲的無序聲音,好難受,好吵,我不想再聽到了……

【咦?你不知道嗎?】

【知道什麽?】

【聽說,要進入希望峰學園,沒有特別優秀也可以哦……】

【可是,那是僅僅招收全國各地最優秀的學生的學校吧?】

不……

不要說了!

好想逃……

離開這裏,去哪都無所謂,離開這裏!

可是,他的身體卻輕易違背了腦袋,像蠟像一樣僵硬在原地,一動也不能動。

煩人的雜音還在繼續。

【喔,還有這種方法啊……所以,那家夥也是嗎?】

【我猜應該是的吧。】

【向往那所學校倒是無所謂啦,只是苦了他的爸媽了,要花那麽大一筆錢,肯定不便宜吧,聽說他的爸爸還……這種方法,還不如不去呢。】

【一定是的吧,因為我們都知道嘛,他根本沒有什麽可以被希望峰錄取的特殊才能——是個徹徹底底的普通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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