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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169 江戶川家直覺系笨蛋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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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169 江戶川家直覺系笨蛋妹妹……

不得不說, 某些部門的效率,只有在威脅他們生命的時候才最快。

這場郵件風波, 最終被成功地截流在橫濱境內。

當然,官方宣稱,橫濱的黑手i黨最近摩擦頻頻,為了周圍城市的公民的生命安全,暫停了去往橫濱境內的電車和飛機。

所有交通線路均被封鎖,每個交通要道都有穿著制服的軍警把手,保證連一只蚊子都放不出去。

要是放在互聯網發達的十年後,要做到這種程度的信息封鎖還真的不容易。

但現在, 在龐大的政治機關運作,和一些異能力者的幫助下, 三根信號屏蔽柱兩個小時內突兀而起, 這場風波還是有驚無險地被悶在了橫濱。

就像……幾年後的龍頭戰爭一樣。

不過玩家不在乎。

地圖外的空間就算再怎麽樣也和她無關嘛。

她想幹的, 就只有把該吊在路燈上的家夥全都一排排吊好, 一個都不許缺。

一群穿著警服的警員被吊在天花板上,細細數來應該有四五個, 就算被吊住,他們的血依舊滴滴答答落在地毯上。

聒噪。

櫻井裏奈掏了掏耳朵。

早知道人倒吊著的時候還能流血, 她就用點溫和的手段了。

三年過去了, 這個靠近東京的鄉下小地方還是三年前的樣子。

年輕人全都跑到東京去揮灑自己的青春, 只剩下老爺爺老奶奶留在這裏, 也正是因為這種被甩在時代身後的滯後, 她才能憑借一個臉盲的腦袋把該抓的人抓得七七八八。

不過……

也有可能因為地圖建模就這樣,不好改。

順著長長的走廊,走到盡頭,左拐, 就是熟悉的小辦公室。

一個大叔靠在飲水機邊上,熱咖啡把他的眼鏡熏得起霧。

這就是最後一個了。

櫻井裏奈推開門。

沒了門的阻礙,兩人面對面站著,都把對方看得清楚,一高一矮,誰也沒說話。

阪野上吉怔怔地望著面前的女孩,一時之間竟然有一種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覺。

距離上次電車站一別,至今,“江戶川”這個姓氏,已經有四年沒有出現在他的生活中,讓他恍惚中都忘記了自己的罪孽,以至於當長大了不少的女孩亭亭玉立站在他面前的時候,竟然恍惚得像個幻像。

她仰著頭,當那雙極具特色的綠眼睛直視著他的時候,他透過這雙冷漠的眼睛,想起了一雙相似的,正義凜然的綠眼睛。

江戶川前輩啊……

“喲,小裏奈?”

他放下手中的馬克杯,若無其事地和她打招呼。

“怎麽突然回來了?受委屈了?和大叔說,大叔給你撐腰。”

而玩家看著模糊的臉的時候,心情竟然有點五味雜陳。

阪野上吉,很少的,不憑借臉她也能認出來的NPC。你說你幹嘛,好好的警察不當,非得玩碟中諜。

“阪野叔叔,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我有……讓江戶川的名字重新響亮嗎?”女孩戴著口罩,直直地朝他舉起槍。

阪野上吉心中一震,面對黑洞洞的槍口,心中只有一句話——

終於來了。

阪野上吉不是個膽小的人,從來不怕死。

他做過最違背正義的事只是出賣前輩的行蹤,用來換取一筆足以治療女兒絕癥的巨款,為此,過去的每一天,他在夢中都期待著這一幕。

受害者的家屬站在他面前,射出正義的子彈,結束他無意義的餘生。

女孩手臂很穩,講述的聲音也很平穩。

“我當上了橫濱警局的特聘偵探,哥哥就職於一個很有名的偵探社,也變成了大偵探,現在,橫濱應該沒有一個人不知道‘江戶川’的姓氏,我做到了,讓‘江戶川’的名字再次傳揚?”

“……有。”

阪野上吉的聲音幹澀。

“太好了,對得起爸爸媽媽了。”

“阪野叔叔,你知道嗎?”

“每當我被叫‘江戶川警探’的時候,我都下意識想說,‘爸爸,有人在叫你!’,但是沒有,沒有爸爸,只有我,我坐在警局,坐在一群陌生的警察中間,坐在嫌疑犯對面。”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我不想,不能露出一點傷心,‘江戶川’就是我,我就是‘江戶川’,我靠譜,機智,臨危不懼。”

那雙綠眼睛緊緊盯著他的眼睛,用槍指著他的女孩絮絮叨叨,眼睛逐漸溢滿晶瑩的淚水。

“我最喜歡他們說的一句話是:‘不愧是千裏眼刑警的女兒,辦案和他一樣靠譜!’,這樣爸爸媽媽就不會被大家忘記,太好了。”

“阪野叔叔,你也沒忘記他們,對不對?”

女孩用槍指著他,語言卻比子彈還鋒利,把他這種卑劣家夥的傷口切得鮮血淋漓。

無法忘卻的傷口,並不因為忽視而痊愈。敷衍自己是沒用的,只有正視自己的卑劣,重新撕裂傷口,那傷口流出悔恨的血來,才能讓玩家稍微滿意。

完全扭曲的道德觀,這就是玩家,如果聲音微弱,那就一遍遍重覆,泫然欲泣是不可憐的,只有受害者自己也不可憐自己,旁觀者才會可憐他們。

“小裏奈……我不是……”

他的身形搖搖欲墜,過往被逐漸遺忘的錯誤被翻出,帶著強大的沖擊力撞在他的世界裏。

“不是什麽?不是故意的嗎?還是說,你不是殺人兇手?”

“我……”

阪野上吉啞口無言。

他並不想害死前輩。但事實是,他的確算劊子手之一。

42歲,他已經不年輕了。

漫長的警察生涯裏,他見過很多一念之差走錯路的嫌疑人,通常,他們都會在審訊室裏,面對抓捕他們費盡心力的警察痛哭流涕地哭訴,那一念之差推動了犯罪,讓他們的生活翻天覆地。

嫌疑人們懺悔啊,痛哭啊,就像他們真的為自己曾經犯下的錯誤後悔,而不是後悔自己不夠小心一樣。

阪野上吉曾經覺得他們太虛假了。

現在,他才終於明白過來,那不是虛假。

那是人的劣根性。

他原來……也曾經有一瞬間,覺得自己是迫不得已的啊。

“阪野叔叔,你知道,壞人一般不會懺悔自己的罪過,但是叔叔不一樣,對不對?”

一把槍被遞到他面前。

從地獄的另一邊踏回的覆仇天使,笑著向他遞出了自我救贖的十字架。

“如果自殺的話,我可以放過叔叔的女兒哦?”

阪野上吉顫抖著手接過槍,擡頭,毫無防備的女孩朝他嫣然一笑。

“你……你不能這麽做!”

“誒?為什麽?”

女孩歪頭,“為什麽他們可以威脅你,我就不行?因為他們是壞人,而我是個好人?”

阪野上吉啞口無言。

“踏上這條路,你就沒有回頭路了。”他的手指顫抖,聲音顫抖。

“那種東西,早就沒有了。。”

“你總要想想亂步,你的哥哥吧?”

“哥哥……”

女孩恍惚了一下。

這一下,就像生還的光芒一樣,讓他的神色中浮現一絲希望。

然而,下一秒,這微弱的蛛絲也被無情斬斷了。

“別擔心,大叔。”

“我會把失去的,全都奪回來,還給哥哥。”

江戶川裏奈笑得開心。

“對於哥哥來說,一切都會回到正軌,我保證。”

梔子花的項鏈在中年警察面前晃動。

他好像明白了什麽一樣,握緊了手中的扳機。

原來如此……

冷靜的江戶川,厲害的江戶川,聰明的江戶川……

他徹徹底底做錯了一件事。

那就是放出了殘酷的江戶川。



砰!

血跡濺射在玻璃上,鮮艷地綻放。



鐳缽街。

森鷗外站在窗邊,端著熱氣騰騰的馬克杯,雙眸沈靜。愛麗絲坐在他身邊的桌子上,面對窗戶,雙腳一晃一晃,面容恬靜,金色的雙馬隨著動作微微晃動。

窗外,鉛灰色的雲彩壓在天上,陰沈沈的。

在鐳缽街最中心,高高聳立著一根信號塔,就像沈默無言的巨人,居高臨下地觀察著凹陷的鐳缽街。上面爬上爬下的工人穿著亮眼的工作服,遠遠望去只剩小小的一點,像螞蟻一樣上上下下。

只需一天。

“居然真的能做到這種程度?”看來,江戶川裏奈比他想象得還要有用一點。

一絲遺憾浮現在他心頭。

如果早知道江戶川裏奈父母的死因,也許,他能說服這麽一個好苗子加入他現在還很薄弱的勢力呢。

作為一個天才般的孩子,踽踽獨行於黑暗與光明的交界線,一定很容易接受一些代價“微小”的幫助。

“可惜……”

窗前的男人深深嘆了口氣。

太天真了。

用這種手段來反抗。

如果是他,拿到這些足以把某些人送上審判庭的證據之後,肯定不會大喇喇地公之於眾,讓這份讓人忌憚的資料失去威脅力。

一枚子彈,停留在槍膛中,和已經打在肩膀上,威脅力不可相提並論。

“唔……”

只是一個恍惚,腦袋中繁覆的思緒就斷掉了,再去尋找,卻什麽印象都沒有。

“難道就只熬了兩天沒睡,對記憶力的影響竟然這麽大嗎……?”

森鷗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有些疑惑。

轉頭望去。

窗外,鐳缽街的天空黑沈沈的。遠處,幾只海鷗盤旋在空蕩蕩的天空,漆黑的剪影化作深灰色天空的一部分,點亮了沈寂寬闊空間。

似乎……天空不應該這麽空蕩蕩的?

一絲不對勁劃過心間,被森鷗外捕捉到了。

有什麽靈感像縹緲的歌曲一樣溜走了,他盡力想捕捉,卻永遠也抓不到。

鐳缽街不是一直都是這樣嗎?

暴力,血腥,奉武力為尊,他正是看上了鐳缽街的環境,才決定來到這裏……

“林太郎!”

愛麗絲猛地地踩了一腳怔然的男人,喚醒了他的神智。

“醒醒!!你的記憶在被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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