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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147 江戶川家直覺系笨蛋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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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147 江戶川家直覺系笨蛋妹妹……

滴——

門鈴響了。

緊繃的氣氛被無形的手撩動, 知道些許內幕的亂步像受驚嚇背起耳朵的貓一樣,小心翼翼地直起後背, 盯著門口不放。

“怎麽了?”愛倫·坡被緊張的氣氛感染,跟著小聲地問。

不就是門鈴嗎?

難道是江戶川家的大人回來了?

“我去看看。”女孩放下手裏的紙條,跳下椅子。

微風從大開的陽臺吹進來,薄紗般的窗簾隨風飄蕩,帶來院子裏新翻新的泥土的味道。

愛倫·坡不知道為什麽也緊張了起來,咬著手指盯著門廊,豎起耳朵聽門廊的動靜。

什麽都沒有。

就好像剛才的聲音只是幻覺一樣。

女孩煩悶的聲音隨著風傳來:“什麽嘛,真是會給人添麻煩!”

發生什麽了?

十分鐘後, 兩輛警車停在院門口,紅藍兩色的燈光照亮了纏繞在門上的花藤。

四個穿著制服的警察站在院子裏, 在他們對面, 兩個少年乖巧站著, 披著警察的外套的女孩餘驚未消, 在女警官的安慰下揉著眼睛。

“發生什麽了?”

圍在江戶川宅附近的鄰居們看熱鬧,踮著腳往裏面望。來得晚的被水洩不通的人擠在外面, 一點也不氣餒,興致勃勃和來得早的打聽消息。

“誒, 這裏發生什麽事了, 怎麽連警察都來了?”

“聽說一個連環殺人犯偷偷潛入咱們街道附近了!”

“殺人犯?真的假的?哪個?”

“這還能有假, 我親耳聽見裏面的警察說的, 就是那個炸彈犯, 炸了舊警察局那個!聽說啊,是江戶川家這兩個孩子聰明,發現了殺人犯的線索,要不然, 現在咱們還能不能好好站在這兒都不一定呢!”

“誒呀誒呀,真了不得。”

“誰說不是呢?我就說,新搬來的這兩個孩子厲害吧,上次也是他們幫我吧小白找回來的呢,這就是電視裏講的,那什麽‘偵探’!”

不,真正的偵探才不會接找貓找狗找外遇的工作。

真正的偵探·愛倫·坡站在夜色的陰影裏吐槽。

還有,什麽叫哪個殺人犯,橫濱的殺人犯很多嗎?你們橫濱居民是不是太冷靜了,心理素質比我們阿美莉卡居民還高是怎麽回事?

疑似有點太城市化了。

蕭瑟的冷風穿過,帶走了皮膚上的溫度。

“嗚嗚……姐姐,我好害怕。”

女孩怯生生躲在女警身後,酡紅的臉上眼淚說來就來,惹得女警憐憫之心大起。

“別怕,姐姐在這呢,壞人已經被抓走了,別怕別怕。”

正義的女警彎腰抱了抱瑟瑟發抖的女孩,動作很輕柔,但餘光瞥到地上的屍體,一雙清淩淩的眼睛裏滿是怒火。

別讓她知道是哪個混蛋做的!不然她會親手擰下他的腦袋!

哇,好強大的氣勢。

裏奈一點點後退到亂步身後,抓住他的袖子探頭,驚嘆地望著眼睛裏燃燒熊熊戰火的女警,只覺得她的背後好像有一座火山在噴發,熱浪讓所有認識她的同事一點不敢靠近。

“笨蛋妹妹,如果讓她知道你在騙她的話,我們的房子不會被燒成灰吧?”

亂步非常小心謹慎地在她耳邊附言,眼睛盯著氣勢強大的女警,嘴上擔憂,臉上擺出和身後的女孩同款的可憐表情,無比熟練。

“怕什麽,我們可是受害者。”

女孩湊到他耳邊,小聲解釋,呼吸噴在脖頸間,癢癢的。

“不管那家夥把屍體送過來要幹嘛,反正我和哥哥兩個人,太弱小了,隨隨便便就會死掉,如果把橫濱的警察攪進來,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吧?”

“ 不論那個人的目的是什麽,反正警察會調查他,也會保護哥哥。”

誒呀誒呀,這就是身處正義一方的好處呀。

玩家躲在正義的女警姐姐身後,偷笑著看著一張擔架擡出院子。

院門口,A4紙打印的“武裝偵探社”隨著夜風飄蕩,把這註定不安寧的一天傳揚到整個橫濱。

藝高人膽大,曾經炸毀了舊橫濱警局的某個炸彈犯被殺了!

《炸彈犯離奇失手,倒在孩子手裏?!橫濱警局拒絕回答,或許傳言為真》

《“江戶川”回歸?仔細盤點江戶川兄妹的過往經歷》

《犯罪克星?黑手黨無動於衷,到底是橫濱警局的造神運動還是黑手黨推出的替罪羊?》

橫濱的無良小報,在櫻井裏奈僅有的兩次橫濱生活裏,都扮演著令人印象深刻的角色。

不同於現實生活裏先進的媒體媒介無比發達,讓報紙這種落後的紙媒如同遲暮老人般日落西山的狀態。

在這還在用翻蓋手機的年代,報紙,仍然保持勃勃向上的生機。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行業還沒進入衰退期的原因,各家報紙取標題都突出一個“驚爆眼球”,力求能把所有路過瞥到它們的路人炸得腦袋發蒙。

只有這樣,被炸掉腦子的路人才能暈乎乎地掏出錢包購買這一份堪比《媒體人語言藝術大全合集》的荒唐報紙。

在這過程中,這份沖擊力極強的報紙也不可避免地,會與謠言中的正主有見面的機會,給她帶來不下於炸彈的沖擊力。

“啊啊,把門鎖好!不要讓外面的人進來!”

嘭!

嘭嘭!!

見過喪屍圍城嗎?烏壓壓的人聚在一起,像在沙漠中走了很久要渴死,見到了救命沙洲的旅人一樣,瞪著綠油油的餓狼似的眼睛,前赴後繼撲到門上。

強大的沖擊力讓門劇烈顫抖起來,細細的木條彎曲變形,呻i吟,哀嚎,用脆弱的身體強撐起本不該屬於它接受範圍內的重量。

哢嚓!

甚至有一條細木條承受不住這樣的壓力,猛地斷裂,崩飛的木屑差點劃到頂著門的女孩的臉。

“哥哥,快一點!我快——我快撐不住了!”女孩沈下身體,咬著牙放聲大叫,放下重心,用盡全身上下的力氣和身後一浪一浪的推擠對抗!

“我來了我來了!再堅持一下下!”

吱——

沈重的布藝沙發從門後一點點挪動,在女孩的翹首以盼中,時間被拉得很長很長,就在她已經快頂不住的時候——

門“Duang”地一聲撞在門上!

霎時間,所有的沖擊都不覆存在。

以木頭為框架的沙發無比沈重,光是略微推動都耗費巨大的力氣,就像驚濤駭浪裏巋然不動的礁石一般,傲然挺立,把所有湧來的浪潮都打成了碎沫!

呼——

精疲力盡的女孩長舒一口氣,渾身上下軟綿綿的,一團毫無形狀的水一樣流到了地上,變成了一潭綠黑交加的不明物體,瞪著無望的大眼睛,張大嘴巴,呆呆地說:

“記者是什麽從奧運會百米賽跑裏精挑細選選出來的職業嗎?好厲害……”

如果把這些人聚在一起,終點線上放一個大新聞的話,想必人類極限什麽的,輕輕松松啦。

“呼——呼——”

三顆腦袋喘著粗氣,一連串地從沙發後滾了出來。

江戶川亂步、愛倫·坡、還有卡爾,頭發亂糟糟,衣服亂糟糟,汗流浹背,氣喘籲籲,簡直像從貧民窟裏鉆出來的流浪漢一樣癱開四肢,伸著舌頭,“呼呼”喘氣。

一時間,門外人聲鼎沸,而屋內除了喘氣外一片安寧,頗有些歲月靜好的氣氛。

真好啊,在這種情況下,輿論的關註。

躺在地上的女孩斷斷續續地笑,轉頭,翠綠的眼睛瞇起:

“哈、哈哈,哥哥、你又不是卡爾,吐什麽舌頭。”

“嗚?”

聽見自己的名字,四腳朝天的卡爾踢了踢後腿,下意識應了一聲,用漆黑水潤的眼睛懶散地瞥了她一眼,可憐又可愛。

這一眼竟然有點像愛倫·坡。

不知道是不是寵物似主人。

而另一邊,真正的愛倫·坡平緩呼吸,不好意思地收回了露在外面的舌頭。

櫻井裏奈默默轉移了視線,潔白的天花板,一波一波的震動搖晃著天空和大地,墻角的蜘蛛網隨之顫抖。

就這麽聽著一墻之隔的聲音,玩家緩緩閉上眼睛。

……

……

江戶川宅後院。

檐下風鈴叮當,一個靈活的身影幾個縱躍,消失在人聲鼎沸的街道。

太陽從最頂端溜走,溫度稍降,建築的影子被越拉越長。

一個帶著鴨舌帽,穿著衛衣,戴著口罩的女孩匆匆走在樹蔭下,把手機放在耳邊,聽著手機裏傳來的“嘟嘟”聲,眉梢帶著期待。

稍後,電話終於被接聽了。

“餵,這裏是福澤,請問有什麽事?”男人低沈的聲音順著揚聲傳來,除此之外,周圍好像很吵的樣子。

啊哦,好像打得不是時候。

“我好像打得不是時候,大叔?”

“……”

電話那邊沈默了一下,然後嘈雜的聲音迅速減少,沒一會兒,更清晰的聲音帶著些無奈響起:“裏奈。”

尾音一路下降,看來真的很無奈。

“沒錯!就是現任社長我啦!”女孩停在十字路口前,擡頭看指引路牌,翠綠的眼睛如同無機質的寶石,閃爍著冰冷的光,和歡快的語氣完全相反。

“我打電話呢,就是想問一下,大叔今天有沒有辭職呢?”

“沒有,而且,預計一段時間內也不會有。”

“好吧,那我明天再來問!”

“……”

話筒對面沒有回答,只有一聲重重的嘆息。

“好啦好啦,開玩笑的啦,大叔真沒有幽默細胞。”女孩看了看時間,擡腳往右邊的岔路拐去。

“其實,我打電話只是想問大叔一個比較私人的問題啦!”

“……什麽問題?”

“嘿嘿,名聲赫赫的銀狼大叔,要不要接個私活?”女孩從懷裏摸出一塊沾染著血跡的布料,小聲地笑。

“委托內容就是——殺掉我指名的人,對大叔來說很輕松,對吧?”

“裏奈。”話筒對面的男人聲音一沈,嚴肅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生命不該是如此輕易交易之事。

“別啊,大叔,我可是看在咱們得交情的份上,沒有在暗網下懸賞,而是把這個機會交給大叔,互利共贏呢!”

“不要說了,你在哪?我現在就到。”

“誒?真的假的?”

女孩高興地報了一個地址。

放下手中的電話,福澤諭吉眉目一沈。

鐳缽街的外圍。

魚龍混雜的危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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