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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144 江戶川家直覺系笨蛋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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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144 江戶川家直覺系笨蛋妹妹……

裏奈收回附在人偶上的意識, 還沒睜眼的時候,就覺得附近有點詭異的, 讓人毛毛的感覺。

“吾輩覺得她在睡覺,我們真的該叫醒她嗎?”

左邊,愛倫·坡顫巍巍的聲音很有辨識度。

“啊,真的在睡覺嗎?”

右邊,亂步壓低的聲音也很容易分辨出來,

被好奇的大眼睛包圍在正中間,她幽幽地伸手,推開了面前的兩顆大頭, 一本正經地回答:“真的在睡覺哦。”

“嗚哇!真的在睡覺!”

這是嚇了一跳的亂步。

“嗚哇!真的沒在睡覺!”

這是嚇了一跳的愛倫·坡。

“我說哥哥,還有坡君, 你們剛剛不是還在吵架嗎?我就睡了一小會兒, 你們就和好如初了嗎?”還差點嚇得她以為游戲出bug了。

“我們才沒有吵架呢!對不對?”

亂步朝著愛倫·坡使了個眼色。他勉強地點點頭, 聲音弱弱地點頭:“吾輩和亂步君……只是討論了一些東西。”

討論了一些東西?

裏奈挑眉。

啊, 笨蛋,這麽說不還是會被懷疑嗎?真是個大笨蛋!

江戶川亂步扶著額頭, 深刻懷疑自己是不是推理錯了,愛倫·坡就是個真真切切的笨蛋, 一點隱藏的實力都沒有?

要不是就是他不滿自己剛剛對他說的話!現在在故意坑自己!

“沒有沒有, 吾輩只是……剛剛, 嗯, 在討論剛剛的命案!”

倉促之下, 愛倫·坡找到了一個看似合理的理由。

“這樣啊……坡君這麽感興趣嗎?誒,等等,你的衣服上……”

“吾輩的衣服?”

愛倫·坡奇怪地低頭。

黑色的西裝是裸i露的山石,奶油是落雪, 而黃色的蛋糕胚就是枯敗的草叢——一幅“雪景寒林圖”狂傲地在他的西裝上揮灑。

這一幅大作的名師正光明正大坐在畫紙的頂端,搖搖腦袋,戴著黑色面具的臉看上去非常有神秘大師的風範。

“卡爾!”

一想到自己竟然頂著半個被放生得七零八落的蛋糕,在金碧輝煌人來人往的大廳裏走來走去,無數陌生人都見過了他這麽狼狽的樣子,愛倫·坡眼前一黑。

卡爾百無聊賴地用尾巴掃了掃他的前襟,雪景寒林圖頓時刮起一場細雪,模糊了雪、山、和枯草。

小浣熊什麽都不知道,小浣熊只是想幫靦腆的主人克服社恐。

小浣熊能有什麽壞心思呢?

讓我們一起說,謝謝小浣熊!

“啊啊,卡爾!吾輩的衣服,還有吾輩的頭發!”

“要不,坡君還是先回自己的房間收拾一下吧。”玩家非常善解人意地建議。

“對,吾輩,吾輩先走了!”

“別忘了卡爾!”看著高挑的少年臉色通紅,以一種特工潛入般的詭異姿勢躲開人群,消失在電梯裏,玩家直起腰伸了個懶腰,忍不住笑出聲,

“噗,坡君真是太有意思了。”

明明就不是來參加比賽的,被她強行拉著,半天都耗在比賽裏竟然毫無怨言。

真是個奇怪又有趣的少年。

“你支開他,有什麽話要說嗎?”亂步湊了過來,像小動物一樣在她臉上,脖頸間,胳膊上嗅嗅,滿臉懷疑,“總覺得有股奇怪的味道……”

這算什麽?名偵探の超強嗅覺嗎?

就連附身過人偶的味道都能聞到?

就算在異能力世界觀裏,這種神奇的能力也太超過了吧!

其實江戶川亂步只是本能懷疑她身上發生了什麽而已(笑)

“哥哥的嗅覺這麽靈敏,真是的,你是警犬嗎?”

“警犬可沒有我嗅覺靈敏!就算妹妹一個月前偷吃了我的水信玄餅,時隔一個月我也能聞出來!”

江戶川亂步頗為驕傲地拍了拍胸口,應該說,他的字典裏從來就沒有“羞恥”這兩個字。

“這是什麽值得驕傲的事嗎……”

裏奈無奈地把他的臉推開。原本還想給他一個驚喜呢,看來,要想在名偵探面前隱瞞什麽簡直比登天還難。

“走吧,哥哥,我們回房間……你就知道我剛剛去幹了什麽了——友情提示,不要太驚訝哦!”

“什麽嘛,我才不是浣熊君,沒有那麽容易被嚇到啦!”

然而,這句雄心壯志滿滿的大話,在十分鐘後就被名偵探自己打破了——

“啊啊啊啊啊啊,笨蛋!你隨便往房間裏撿了個什麽東西啊!!”

綠色羽織的銀發武士坐在地毯上,面無表情地擡頭,看著門口大驚小怪的少年,心中納悶。

這孩子,看上去不太穩重啊。

雖然長相和他的妹妹很相似,但性格卻南轅北轍,把所有的情緒都寫在臉上,非常好讀懂。

震驚,氣憤,看上去就像一座馬上要噴發的火山,怒氣沖沖,卻是沖著——我?

“餵!你這家夥!不知道這是別人的房間,就算受到笨蛋的邀請也不能隨便進嗎?殺了人怕被找到的話就自己去自首啊?率先自首的話,就不算被別人抓到了吧?”

保持著三米的距離,黑發的少年叉腰皺眉,一張嘴不停輸出:

“還有,我和妹妹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孩子,大人都是要保護小孩子的,你不知道這一點就算了,還要把危險帶給兩個小孩子?咦!難道你想讓我們幫你這個大人解決你留下來的壞事嗎?那絕對是不行的!這是路過的螞蟻見到了都要踩一腳的壞行為!”

“這個笨蛋,只能給我,給她的親哥哥,亂步大人擦屁股!因為亂步大人很懂事,從來不會殺人放火,也不會給她添不能解決的麻煩,所以笨蛋妹妹給亂步大人收拾爛攤子不是麻煩,是我和妹妹之間專屬的默契!”

“你就不一樣了!亂步大人不認識你,你是陌生人!對陌生人,爸爸媽媽教過亂步大人,不能隨便給陌生人開門!”

說到這,他生氣地從頭上摘下過大的獵鹿帽,一下下敲在女孩頭上,恨鐵不成鋼地大叫:“亂步大人就是稍微一會兒沒看住你,你這個笨蛋就給亂步大人領回來這麽一個大麻煩!簡直比燒焦了的餅幹曲奇還讓人腦袋冒火,額頭流汗!”

“那個成語叫焦頭爛額。”

“不許說話!”

然後她就被生氣的江戶川亂步狠狠瞪了一眼。

不知為什麽,明明被那雙亮晶晶的綠眼睛超級明顯地嫌棄了,但是福澤諭吉的手指突然有些癢癢,懷裏充當裝飾品的小魚幹散發出前所未有的存在感。

話說,當初買這個品類的時候,店長是不是說了就算給兒童食用也完全沒關系來著?

“餵餵,你那是什麽眼神!亂步大人警告你!不要輕舉妄動!”

被奇怪的眼神盯得過激的少年一個機靈,把女孩攔在身後,一步步往外走。

就像見到了奇怪的人的警惕貓貓一樣。

可愛。

“武士先生,我的哥哥是不是很可愛?”女孩彎腰跨過少年的手臂,鉆到他身前,摸了摸他帶著嬰兒肥的臉頰,笑道。

“的確。”嚴肅的武士點點頭,非常讚同。

“就像貓貓一樣呢。”

“的確。”

兩個人一起點頭。

“這都是什麽啊!亂步大人才不是貓!你才是貓,你全家都是貓!”

“可我全家也包括你啊,哥哥?”

“啊啊啊,氣死我了,大笨蛋,只會拖後腿的笨蛋妹妹!!我要和你分家!”

不知為什麽,看著這麽可愛的江戶川亂步,櫻井裏奈的腦海裏突然響起了西園惠的大叫聲——

【不要再貓塑黑毛男了,你們這些二次元!】

才不呢。

心情愉悅地踮腳摸了摸他炸炸的黑發,裏奈又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得到【來自貓貓憤怒的瞪視*1】

一時貓塑一時爽,一直貓塑一直爽。

就這個貓塑爽!

“啊啊,笨蛋笨蛋笨蛋!”

靈敏的直覺告訴她,下一秒手底下的貓貓就要炸毛抱著她的手臂猛蹬了!

誒嘿,緊急避險!

女孩一臉天真無邪,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收回了手,撿起少年攔在她面前的手放在自己的頭上,蹭蹭。

摸了我,就不許對我發脾氣了哦!

江戶川亂步:……

可惡!

真的很像狠狠把這個裝無辜的家夥罵一頓,讓她明白隨隨便便把亂步大人當成貓的下場!

但是!

可惡,這可是超稀少·主動給摸·討好版的笨蛋妹妹!錯過這村就沒這店,千年等一回的好機會!

可惡啊,邪惡的笨蛋邪惡的計劃,我江戶川亂步一定——

滿臉生氣的名偵探頓了頓,手上的動作一刻不停,把女孩的長發上下左右一頓摸,變成他同款炸呼呼的黑發。

“下、下不為例!”

“嗨!”裏奈悄悄睜開眼睛,朝看呆了的銀發武士比了個“耶”

計劃通(√)

原來是這麽解決的嗎……

福澤諭吉眨了眨眼,看著眼前兩只黑發綠眼江戶川互相貼貼的溫馨場景,手已經伸進了懷裏,在他反應過來之前,一條小魚幹就已經躺在他的手心裏了。

“都說了,不要把亂步大人當成貓!!”

少年狠狠瞪了一眼他,但卻沒有要躲開的意思了。

這難道是……

接受了的意思?

“好啦好啦,別生氣了哥哥!這樣吧,讓這位武士先生下船的時候陪我們去甜品店,買好多好多好吃的,就當向我們付房租,怎麽樣?”

“那我要去那家排隊要排好久好久的店!我還沒嘗過這家店的口味呢!”江戶川亂步非常討厭排隊。

“可以嗎?武士先生?”

“完全沒問題。”計算了一下自己賬戶餘額的銀狼先生答應得很痛快。

“好耶!完美解決!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

“哼。”

亂步只是哼了一聲,轉而質問地毯上坐著的武士,語氣雖然算不上和諧,但也沒有敵意了,“這位……神秘武士先生?你準備在這裏待多久?”

“只待一天,明天我就走。”

“只待一天的話,隨便找個地方就能混過去吧?為什麽要特意選擇我和妹妹的房間?而且,別人的房間內不是什麽隱蔽的地方吧?”

“……”福澤諭吉抿了抿嘴,沒好意思說是他身邊的女孩主動邀請的他。

但很顯然,這種隱瞞在亂步面前連一秒都撐不住。

被死亡視線盯住的玩家撓了撓臉頰:

“……誒嘿。”

“笨蛋妹妹,你最好現在就給亂步大人一個解釋。”

一個沒看住,妹妹就撿了一枚炸彈回來,怎麽辦,在線等,很急!

“這艘船很危險嘛,我們兩個小孩子總歸不方便,正好,這位好心的武士先生救過我,我就……”

“你就把最危險的那個撿回來了?”

江戶川亂步扶著額頭。

殺人的不是偵探,而是代替了故事中偵探地位的“殺手”啊!這位專業的殺手,潛入這裏,一刀殺死了目標,造成了他們在四樓見到的兇殺案。

可以說,看在這船上聚集了這麽多同夥的份上,每個偵探都鉚足了勁想找到兇手!

啊啊,他們要變成偵探公敵了!

“我不是說這個啦!我是說,藏在武士先生背後,利用他的那個罪魁禍首啊,我一看就知道,那個叫‘能宗一’的偵探不是什麽好人。”

玩家這麽說著,和在場的兩個人分享了她在第十局遇到的推理謎題。

還沒等她講完整個故事,亂步就百無聊賴地開始彎折他懷裏的帽子。

好簡單的故事,用來給七歲的他當睡前故事還差不多。

超級簡單的敘述性詭計。參賽選手的視角自然而然代入了偵探,也就是“我”,忽略了那些本該註意到的線索。

莫名其妙中獎的“我”,曾經身為化學老師的“我”,在犯罪現場不小心割破手而留下自己的鮮血的“我”,練習過刀法的“我”。

死者表面上是個清正廉明的政客,實際上,他暗中做著放貸,買賣軍火,開賭場等等見不得人的工作。

最初,偵探當面向死者借了高利貸,甲方為死者,乙方為偵探。

身為化學老師的偵探使用了百裏酚酞制作了墨水,在放置在空氣裏的過程中,墨水裏的堿和空氣裏的二氧化碳反應,使得墨水逐漸變為無色,這份欠條化作了一張只有死者親自簽名的白紙。

然後,他把這張白紙再次塞進覆印機裏,調整好位置,打印了一份堪稱苛刻的離婚協議書,由於二次覆印,殘留在上面的墨跡影響了字跡,使得這份離婚協議模糊不清。

而這份偽造的離婚協議,則成為了推動長期遭受家暴的妻子接受陌生人條件的導火索。

那件羊毛衫,可是以柔順舒適著名的品牌,怎麽會莫名其妙抽絲呢?

妻子偷走了死者的鑰匙,偷偷覆制了一份,然而不小心弄混了,導致掛在死者腰間的是嶄新的那一把。

倉促之下覆制的鑰匙難以避免會有鋒利的邊緣,所以才會在羊毛衫上勾出淩亂的細絲,死死纏住了它。

然後,妻子找了個機會,把鑰匙放在了指定的地方,憑借一份造假的離婚協議書,偵探同時拿到了巨款和打開大門的鑰匙。

在那之後,他聯系了作為維修工的國川先生,給了他一大筆錢,解了他賭場的燃眉之急,要求他在固定的時間斷開四樓的電源。

偵探大搖大擺打開了門,殺死了死者。

在確保死者昏迷後,偵探用死者的手機給馬場先生發信息,自己則躲在外面的走廊角落,看著馬場先生匆忙進去又沾滿鮮血,慌張逃出來,之後拿出鑰匙不慌不忙關上了門,隨便找了個沒有監控的地方把鑰匙扔到海裏,隨後離開了現場。

至此——一個密室殺人案就完成了。

小林小姐調換了鑰匙,臉色發白是因為發現自己匆忙間弄混了新舊的鑰匙。

國川先生關上了電源,心情愉快是得到了一筆巨款,能緩解賭場催債的燃眉之急。

馬場先生撞見了死者死亡,為了不影響自己的仕途,愚蠢地隱瞞了自己的行蹤,匆匆忙忙洗澡洗凈了身上沾染的血跡再回來,留下了鞋印的同時,編造了一個不存在的客人。

真正的兇手,隱藏在幕後,主導著一切的同時,玩弄了所有人——

“我”就是案件裏最後的兇手!

“原來是這樣……”銀發武士若有所思。

而少年已經無聊地躺在女孩的腿上,纖長的睫毛一抖一抖,數鴨子數得自己昏昏欲睡了。

“但是,現在出現了一個問題。”櫻井裏奈扶著下巴,繼續分析道,“現在,殺死川口議員的變成了武士大叔,陰濕偵探搖身一變,變成了真的正義使者!”

很難說死者的死和偵探沒有關系,但是,就像故事裏妻子、維修工、政客敵人一樣,現在,偵探也成為無辜的一員了。

一場真正完美的謀殺!

“這也太狡猾了吧……”

長嘆一口氣,裏奈頹廢地向後一躺,和躺在她大腿上的少年一起,形成了個奇怪的“T”字。

雖然她的異能力能非常清楚地看清,打開門的就是那個“能宗一”,但是這艘船裏游蕩的偵探們和警察們相不相信另說,她也不太想和他們打交道——

來自前·黑手i黨組織首領的本能在隱隱排斥所有“正義夥伴”呢。(樂)

“沒關系,我會負責解決這位能宗先生。”

哇,好閃耀!

櫻井裏奈把手搭在眼睛上,稍微避開了坐在那裏的武士,渾身上下散發著某種令人愉悅的光芒,這就是靠譜的大人的感覺嗎?!

“對了,大叔,你是政府的人,對吧?”

“……”

福澤諭吉沈默了一下。

理智告訴他,他的身份是絕對的秘密。

只有隱藏在暗處的刺客,才有被忌憚的價值,正因為飄忽不定,無法捉摸,暗藏殺機,刺客才能被稱之為刺客。

但是……

面對如此聰明的一對兄妹,總覺得就算隱瞞,也像用輕紗罩住臉企圖不被認出來一樣,不說毫無用處,只能說自欺欺人。

無論怎麽想都沒辦法找出反駁的證據。

福澤諭吉長嘆一聲,還是承認了。

“太好了!”

莫名其妙很激動的女孩從地上爬了起來,甩脫了腿上的少年,抓住他的手開心地問道:

“大叔!你知道‘福澤諭吉’這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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