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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101 詛咒之王的眼盲神女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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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101 詛咒之王的眼盲神女妹妹

“說話就說話, 能不能別像個怨婦一樣,這可是在戰場上, 五條。”

禪院琉鬥不知道從哪個角落的影子裏走了出來,雖然嘴上的話輕松,眼睛卻一直盯著一動不動的裏梅:“要敘舊的話,找個安全的地方沏上一壺茶再聊天才符合你這家夥的性格。”

“嗯哼,我倒是想呢,但你又不知道神、女、大、人、的面見安排有多難預約,”五條歧枝直起腰,高高的個子影子傾覆而下, 哼笑道,“我可沒這個面子得到人家的青睞。”

禪院琉鬥搖搖頭, 什麽話也沒說, 但一張俊臉繃得緊緊的, 裏奈只能看見他清晰的下頜線。

看見他們倆這種態度, 裏梅頓時把亂成毛線團的思緒徹底丟到腦後,一把把她攔到身後, 警惕地擡起手中的咒具,壓低重心警戒。

戰場中人很多, 但沒有一個敢進入這片地方的, 所有人都豎起耳朵觀察戰況, 眼睛瞪得大大的, 比地上跑來跑去的松鼠還要聚精會神。

某種情況下八卦真是人類的通病, 甚至能超越陣營的仇恨使人們不約而同變得默契起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裏奈很難相信一片聚集了幾百人的戰場能安靜得像午後的臥室一樣,甚至能聽見五條歧枝被禪院琉鬥攔住時候從鼻腔裏哼出的冷哼。

裏奈被白發少年攔了個嚴嚴實實,才想起來一件事——

從裏梅被撿到直到現在, 自己好像從來都沒跟他說過自己的過去,他好像從來也沒問過,好像默認了她和兩面宿儺那個狗崽子從世界誕生的時候就生活在一起了似的。

所以……

“裏梅。”裏奈無奈地拍了拍他緊繃的後背,“放開我,他們是我的朋友。”

白發少年抖了一下,好像突然聽不懂人說話一樣,執著地擋在她面前充當人肉障壁,把她和一黑一白兩個人分隔開。

裏奈有點不明白他為什麽是這個反應,就算不能接受自己一直照顧的朋友居然是對面陣營的“奸細”,那就不應該繼續把她護在身後,如果他聽到了自己的話,就應該清楚,現在現場中最危險的是被人前後包抄的他吧?

不過話雖然這麽說,她是不會對裏梅出手的,畢竟他不像兩面宿儺一樣人嫌狗厭,誰會討厭男媽媽呢?

她不停地戳他的後背:“裏梅?裏梅?”

禪院琉鬥的目光在他和她身上移動,最終定在少年咬著嘴唇堅定的表情上。

“裏奈,別叫了,他不會聽你話的。”

“哈?”五條歧枝“嘖”了一聲。

“畢竟人都是自私的嘛,一旦聽到自己不想聽的話,自動過濾也不是什麽奇怪事。”

“哼,真不知道他有什麽可委屈的,明明裏奈是被他們搶走的誒,受害者本人還沒說什麽,施暴者竟然有臉做出那種惹人討厭的表情,惡。”

像被戳破了什麽似的,裏奈看到身前的少年迅速地回頭看了她一眼,紫葡萄一樣的眼睛顫了顫,避開了她探究的目光,小聲道:“姬君……”

“嗯……”裏奈扶著下巴,“沒有解釋呢……裏梅,我從來不知道你還有這一面。”

裏梅僵住了。

哪一面?不聽話的一面嗎?

雖然經常被姬君嘲笑是“只會一味接受命令的忠犬”,但並非沒有自己思想的工具,他是個活生生的人,當然會有自己的思想,會有自己偏愛的,討厭的,擅長的,不擅長的東西。

他不想讓姬君和對面的兩個人一起離開,也不想姬君因此而生他的氣,只好裝作自己沒聽到。

雖然這似乎是最好的解決方式了,他要為此想象過了所有後果,但當姬君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他的心依舊毫無準備地漏跳了一拍。

現在,奇怪的氣氛從裏梅和一黑一白兩個人中間轉移到玩家和裏梅之間了。

“……”

五條歧枝明顯想說什麽,但被禪院琉鬥攔住,對沖動的摯友搖了搖頭。

在凝固的空氣中,裏奈突然笑了。

“你這家夥,我還以為你第一反應是要告密呢,這麽緊張兮兮的。”

少女的語氣輕快,扶著下巴笑起來,沒有一點生氣的樣子。

五條歧枝哼了一聲:“還有心思在那兒笑呢。”

禪院琉鬥看他沒有再沖上去的沖動了,才把他放開,嘆了口氣,“畢竟是照顧了她那麽久的人。”

五條歧枝瞪了他一眼,整理了一下被拽亂的袖口和領口,揚起頭不肯和他說話了,只是拽下蒙眼睛的布料,用那雙清澈透亮的藍眼睛盯著微妙的少女,一句話也不說。

哼,不就是用眼睛看嗎,他也有眼睛,來啊,看誰能看得更久!

同時被兩雙美麗的眼睛盯著看的裏奈:……

她是什麽變態眼睛控嗎?怎麽一個兩個都盯著她看。

還有,裏梅就算了,五條歧枝你,別隨隨便便用漂亮眼睛做奇怪的事啊!

玩家叉腰。

無論如何,她絕不可能再因為誰而停留,兩面宿儺不行,裏梅當然也不可以,如果他能就這麽沈默著讓她離開的話當然一切都好,如果不能,她只能抱歉地對他動手了。

“裏梅。”

直到最後,她只是輕輕喊了一聲,態度不言自喻。

幸好,不論從情感上還是實力對比上裏梅好像知道自己都不占什麽優勢一樣,沈默一會,站起身走到一邊讓開了路,只是臉上什麽表情也沒有。

櫻井裏奈無形松了口氣,惹得五條歧枝頻頻瞥向她的臉,然後又“嘖”一聲撇開頭。

玩家走過一言不發的白發少年,他低著頭,手中緊緊握著弓身,手指動了動,最終還是安靜地看著地面,看著淺綠色的和服一角從左到右走過視野中小小的區域,最後消失不見。

這種就算挽留也沒用的無力感讓裏梅的心好像也跟著流逝了,胸膛中多出一個洞,悶悶地回蕩空響,無可自抑。

“裏奈!還好嗎?我在這兒等了這麽久你都沒出現,我都快等到睡著了!”

“要關心人也不是你這種關心法,五條。”

“我沒關系,你們呢,有沒有受傷?禪院的傷已經好了嗎?奇怪的陰影你們怎麽解決的?我離開了這麽久,你們都不來找我,還說是我的朋友呢,大家主的友誼啊……”

熟稔的語氣,輕松的氛圍,輕快的語氣,一切的一切,都這麽陌生。

這是他不曾見過的姬君。

“裏梅大人,您看現在……”

耳邊傳來一個詛咒師小心翼翼的聲音,裏梅轉頭,這時候才發現混亂的戰場不知什麽時候安靜得落針可聞。

不論是自己這邊的詛咒師和咒靈,還是對面陣營的咒術師,都像直起身子警惕敵人的野兔似的,咒術也不放了,架也不打了,一門心思瞪著或大或小的眼睛,身體不動,視線卻在四個人中間晃悠,滿臉都寫著好奇。

他甚至看到有幾個沒理智的低級咒靈想發動攻擊,身邊的咒術師和詛咒師對視一眼齊齊出手,以一種默契到離譜的動作出手,合力擊殺了蠢蠢欲動的咒靈——嗯,只在一瞬之間。

不是,這些人,明明剛剛還打得你死我活,怎麽轉眼之間好得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親兄弟?!

擡頭,卻和一雙璀璨的蒼天之瞳相對,裏梅頓了一下,嘴唇翕動,卻沒傳出聲音:“京都通緝的不僅僅是宿儺大人,就算你們今天撤了,明天也會受到來自全國各地的咒術師的追殺,到時候可沒有可以依靠的山勢,宿儺大人也絕不會重新接納背叛過的人——你們可想好了。”

那個聲音頓了頓笑道:“怎麽會背叛呢,我個人始終忠於宿儺大人,那等小人行徑,我可做不出來呢。”

“既然如此,那就殺。”

“得令~”

砰!!

遮天蔽日的藤蔓突然被攔腰斬斷,倒在地上,灰塵陡然炸開,滾滾撲面而來,迷得所有人都睜不開眼!

“發生什麽了!”

“咳咳、媽的,哪個傻逼把這玩意兒砍倒了!”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痛!”

一瞬間,戰場灰霧彌漫,除了極少一部分反應靈敏實力強大的咒術師反應及時遮住了臉躲過一劫外,所有人都被這突發的狀況嚇了一跳,頓時連瓜都顧不上吃了,掏出武器各自警戒,一時間,偌大的戰場竟然只有幾個倒黴蛋跳腳的吃痛大喊聲。

發生什麽事了?

蒙著雙眼自帶沙瀑送葬免疫buff的玩家用袖子蒙住下半張臉,細長的闊葉植物反常識拔地而起,把她護得死死的。

自帶絕對領域無下限的五條歧枝毫不受影響,向前護在她身前,一雙璀璨的藍眼睛閃耀,湛藍的瞳仁緊盯著蒙蒙的塵霧裏,龐大的藤蔓影子上健碩的身影……

“呵呵——哈哈哈哈哈!!!!”

癲狂的大笑響徹塵霧,其中蘊含的狂妄和怒意幾乎噴薄而出,化作震撼人心的狂波動搖在場所有人的心臟,懼怕之下,有人甚至丟人地跌倒在地,驚駭地瞪大雙眼盯著高高在上的身影,嘴唇哆嗦。

“是、是兩面宿儺!!”

四手四眼的詛咒,象征死亡和火焰的血腥天災,性格暴虐,統領無數兇暴殘酷的咒靈和詛咒師的,黑暗的無冕之王!

雖然眾咒術師在進入這裏的時候已經做好了直面這位兇名赫赫的詛咒之王的準備,但祂真的降臨,親身感受到祂扭曲灼熱如同爆發火山般摧枯拉朽的咒力氣息的時候,他們才發現,傳言不能形容這位殘暴之王的萬分之一!

“哈哈哈哈,人真不少!好久,好久沒見過這麽多煩人的小蟲子敢往我眼前湊了,啊啊,真讓人不爽啊!”

雖然對面的狗崽子嘴上說著“煩人的小蟲子”,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的問題,總覺得有帶著怒氣的目光穿過揚起的塵霧和人群,無比準確地射在她臉上,幾乎把她的臉灼出一個洞……

錯覺吧。

撓了撓臉,玩家不著痕跡地一個錯身,把人高馬大的五條歧枝護至身前,確保自己連一片衣角都不會落在外面,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之後才後知後覺發現了不對勁。

不是,我幹嘛這麽心虛?

想到這,她逐漸佝僂的背像被打了一針強心劑似的,又驕傲地挺了起來,雖然都是躲…把五條護在身前,但美美的形象事關玩家的顏面,絕不能認輸!

兩面宿儺牙咬得吱吱作響,臉上四只血淋淋的紅眼睛一眨不眨釘在躲起來的人,心中的怒氣噴薄而出,幾乎化作燎原的火焰,恨不得把礙事的人和蟲子通通燒成灰燼!

閑、緒、裏、奈!

想到自己竟然留了她一命,還多此一舉吩咐裏梅加固了封印,一股無法自抑的憤怒和說不清的感覺就讓他手發癢,殺人的欲望空前高漲。

寬闊的林地通風極好,兩句話的功夫灰塵就散得差不多了,

“餵餵餵。”

對情緒感知很敏銳的五條歧枝主動上前一步擋住兩面宿儺欲擇人而噬的目光,皺眉道:“一口一個小蟲子,說得你好像是只鳥似的,不過回頭想想,四只翅膀的話飛得應該很滑稽吧?”

“找死!”

一聲怒喝,爆鳴炸響!

倒在地上的藤蔓片片崩碎,揚塵四起,原地已無任何人影!

“來的好!”

蒼藍之瞳散發出美到窒息的晶瑩碎光,白發青年咧出一個狂妄的笑,強大的深藍色咒力在身體中匯聚!

“禪院,接著!”

“誒?”

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疑問,禪院琉鬥瞪大眼睛,還沒反應過來胸口就撞上了一個被丟過來的少女,力道之大砸得他連退三步才扶著她的肩膀穩住身體。

“哇!”

咚!

堅硬的顱骨和胸膛碰撞,發出一聲牙酸的悶響,胳膊肘正中毫無保護的腹部曾經被洞穿的地方!

嘶——

一口氣沒喘上來的禪院琉鬥眼前一黑,天旋地轉,晃了一下,倒在地上之前被一只有力的手拽了一下,反方向倒在面前的肩膀上,腦袋又狠狠撞在肩胛骨上。

“呃……”他是誰?他在哪兒?他要幹什麽?

“沒事吧?”

關閉了所有痛覺的玩家收回手,低頭看了看伏在肩膀上一動不動的黑色腦袋,推了推他,眼見推不動,當機立斷地攬著他離開了五條歧枝和兩面宿儺天崩地裂的戰場。

隨著兩面宿儺到達戰場,詛咒師和咒術師之間暫時熄滅的戰火重燃,甚至因為兩面宿儺在場,本能恐懼的咒靈越發不受控制,狂暴的狂暴,暴走的暴走,駭人的尖嘯一聲不斷,不可控的傷亡開始產生。

傷亡的

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禪院琉鬥,一股神秘的聲音在櫻井裏奈耳邊響起。

櫻井裏奈是個魁梧的女子,前面忘了,後面忘了,總之——

好一個能讓金絲雀依偎的寬闊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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