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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85 詛咒之王的眼盲神女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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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85 詛咒之王的眼盲神女妹妹

不知道懷著怎樣的心情, 裏奈散開了咒力,保持一動不動的姿勢“看”了一眼趴在肩上的人。

然而, 命運總是如此擅長開玩笑。

“在看我嗎?”

他從她的肩膀上擡起頭,溫和地笑了笑,僅剩下一只的眼睛嵌在劉海下面,顯然,它不僅僅有一張和“五條歧枝”像極了的臉,而且,就連本該獨一無二的“六眼”也發揮了一模一樣的功效:

“這些咒力,完全來自於你……不再有礙眼的隔閡阻攔, 能親眼見到你,啊, 真不錯。”

他冰冷的指尖從她的胳膊上劃過, 一點點攀緣, 像點水的蜻蜓一樣靜謐, 輕巧,最後, 這只冰涼的食指輕輕落在她的臉上,修剪得短而規整的指甲陷入她臉頰的軟肉中, 頗為有意思地戳了戳。

抱著一顆眼珠的她被圈在冰冷的懷抱中, 正如一只毫無還手之力的兔子。

然而, 當一件壞事不可避免的發生了, 玩家是絕對不會坐以待斃的那種人, 追尋謎團的真相或許是她之後該考慮的,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搞清這家夥到底是從哪兒來的,為什麽能準確無誤找到她, 又為什麽也能使用六眼?

玩家深深嘆了口氣,把肩頭的頭拂了下去,疑惑道:“你究竟是什麽東西,五條歧枝去哪兒了?”

“他就是五條歧枝。”

——從屏風的後面,緩緩走出一個須發皆白的老人。

他拄著拐杖,渾濁的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著她的臉,好像要透過薄薄的布料看透她的眼睛一樣。在見到這個老人的一瞬間,櫻井裏奈無比確信,有那麽一瞬間,從身邊的怪物身上騰起了錐心刺骨的恨意,轉瞬即逝,卻又無比真切。

裏奈轉身,盯著老人,歪了歪頭問道:“你……又是誰?”

這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人?

我是不是被五條歧枝給坑了——說好的沒人敢來呢?

我是什麽超稀有的生物嗎,一個兩個都來湊熱鬧,再湊一個都能打麻將了!

“一個禪院家的老不死了。”

熟悉的聲音從房頂傳來,然後,一股大力從肩膀上傳來,玩家啥時間雙腳離地,驚訝地張大嘴巴。風從耳邊呼呼吹過,燈架“劈裏啪啦”地倒下,四周景色飛速略過,在淡淡的血腥味和肌膚相觸的灼熱感覺中,系統的提示及時彈出——

【角色[兩面宿儺]好感度上升!】

目光觸及陰魂不散的名字的時候,裏奈的腦海一片空白,只有一句感慨無比清晰地彈出:

哇塞,現在可以湊一桌打麻將了誒!

不,現在應該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她搖了搖頭。

這家夥不是和禪院琉鬥打架去了嗎,為什麽會大搖大擺出現在五條家,還帶著一個老頭?

禪院琉鬥輸了?然後,這家夥從裏面抓了一個特產出來?等等,這應該不是用來吃的吧?

“把她還給我!還給我!!”

勉強維持冷靜的“五條歧枝”徹底忍不下去了,身形化作一灘黑泥,如浪潮般湧動,追逐著她的影子。被兩面宿儺的斬擊切碎只是略微影響了他的速度,沒有固定形體的黑泥迅速愈合,執著地朝她的方向湧來。

哈哈,倒也不必這麽專一。

感受腰間的兩只手逐漸收緊,玩家勉強笑了笑。

被兩個怪物夾在中間的感覺,誰體驗誰知道。一個【偏執狂】一個【暴力狂】,哇哦,Imoto模擬器主打情感沖擊……

可你這也太沖擊了吧!

陰魂不散的【暴力狂】不知道從哪兒拽了一身女士和服穿在身上,柔順的絲綢緊緊貼在她的臉上,帶著一點灼熱的體溫。

一邊閑庭信步地逗著下面來勢洶洶的黑泥,兩面宿儺饒有興趣地挑起她散落的發絲,撚在指尖玩弄,粉色的發絲滑落,就像一簇安靜燃燒的火焰,微弱卻又頑強地從他的指尖跳躍燃燒。

或許是感受到腰間女孩異常的沈默,惡趣味的男人挑起眉頭,問道:“怎麽不說話?”

“走的時候不還是很會說話,喋喋不休的嗎,嗯?”

怎麽不說話?

呵呵,你猜我怎麽不說話?

玩家在心裏咬牙切齒地碎碎念。

雖然狗崽子的語氣很自然,帶著一點戲謔,好像風平浪靜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但深知他本性的玩家能聽出他隱藏在平靜表面下的深深惡意。

就像水中的水草,靜靜潛伏在幽暗的水滴,等待著一個機會,一個……纏繞在善泳者腿上,把他拽入深淵的機會。

她很了解他,就像她了解玩游戲時的自己一樣。

於是,她罕見地沈默了。

只是知道和他沒有講道理的餘地,不是慫——真不是!

“嗯?你以為什麽都不說,我就會當做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輕易放過你嗎?”冰涼的指甲從她的動脈處劃過,只需輕輕一用力,深埋在血肉中的大動脈就會皮開肉綻,噴出甘甜鮮美的液體。

他的位置找得很準,如果論對人體的了解程度的話,平安時代的醫生或許沒有一個能比得過這個殺人如麻的劊子手,這種事說起來頗帶著一點黑色幽默。

“放開她!!!”

黑色的浪潮如海嘯般湧過,推倒無數燈臺,怪物的尖叫混合著咒刃斬進地板的聲音刺得鼓膜發痛。

吵鬧的聲音充斥著整個大殿,但四只眼睛的怪物只定定盯著她的臉,用銳利的指甲和尖銳的目光無聲逼迫她說點什麽。

說些什麽?她該說些什麽,才能讓這個唯我獨尊,但唯獨對她有那麽一點點不一樣的怪物相信,她有繼續活下去的價值呢?

櫻井裏奈沈默了一會兒才回答:“你所有的選項都沒給我選擇的餘地,現在你想讓我說點什麽?我的選擇在你看來很不可思議嗎?”

“你在唯我獨尊的世界活得太久了,以至於不理解我為什麽要要逃跑,但是很遺憾,我並不屬於臣服你的大臣中的一員,沒有無條件跟隨你的理由。我是個醫生,而你是個劊子手,你可以輕而易舉奪走我的命,這就是我與你同行的唯一理由。”

“你從來都沒在乎過我的恐懼,也不需要虛情假意的認同或者求饒,而除了這些,我什麽也給不了你——這就是我沈默的原因。”

對一個習慣待在高處的人來說,最重要的不是他能得到什麽,而是他永遠得不到什麽。

——這種心態,玩家再懂不過了。

兩面宿儺微微一楞,好像從沒想過曾經絞盡腦汁從他手下活下來的女孩變得這麽不怕死,而這種讓他本能升起不快的話,已經好久好久沒聽過了。

殺了她。

被冒犯的本能在不停叫囂,怒氣如同火焰般升騰,四手四眼的怪物猛地捏住她的臉,大手只需微微用力,生理性的痛苦便能讓波瀾不驚的女孩皺起眉頭。

點點濕意在蓋著眼睛的布料上出現,然後慢慢蔓延出深色的痕跡。

“你不怕我真的殺了你嗎?”

“說實話,我很害怕。”

“我可聞不到你害怕的氣息。”說著,他漆黑的指甲徑直刺破了白皙的皮膚,鮮血爭先恐後地,如同泉水般汩汩湧出,順著脖頸流淌到鎖骨,在不斷移動的兩人之間,血珠像雨水般灑落,落在滿滿占據了地面的黑泥身上,它飽含憤怒的尖嘯中頓時摻雜了點點歡愉和饜足,讓兩面宿儺相當不悅地瞥了一眼它。

而被緊緊鉗制住的女孩毫無反抗的跡象,盡管,她的性命又一次危在旦夕。

【debuff:流血】

流血狀態,指持續不斷,不通過治療手段消除就無法消失的流血狀態。傷及動脈的傷口,在普通人身上只需要幾分鐘便可造成失血性休克,鑒於她是個咒術師,大概,最多半個小時就能非常順滑地去世了吧。

隨著血液一點點流失,她的體溫也在不斷降低,唯有這種拋開生存壓力的時候,櫻井裏奈才真切享受死亡在一步步逼近的感覺。

“一個人連死都不怕的話,還有什麽能讓他恐懼呢?”

於是,她不僅放棄了所有抵抗,甚至,就連軀體本能的顫抖她都不再執意抑制。在這場拉鋸戰中,她率先加上了所有籌碼。

玩家關閉了【逖聽遠聞】的咒術,瞬間,她的世界陷入了無我的【空】中,茫茫然的曠遠黑暗中,只剩下耳邊呼呼的風聲,夾雜著他胸膛一起一伏裏氣流通過的聲音,這一點點的聲音提醒著玩家:

這個怪物,他是個擁有感情的人類。

女孩的四肢軟軟地垂下去了,她的血液,那些散發著甜美味道的液體從薄薄的皮肉後湧出,灼熱滾燙地流在他的臂膀上,然後,她就像個流盡了內陷的包子一樣,靜靜地垂下了頭。

粉色的發絲輕輕搖晃,如同風中飄搖的一朵蒲葦。

“不能讓她死——她可是!”

“讓你說話了嗎?”

兩面宿儺冷冷的話成功讓激動的老人悻悻退後,把剩下的話咽進肚子裏。

【如果得不到,那就去搶,如果將要失去,那就摧毀】

【註意!您的生命值嚴重不足!】

【註意!您的生命值嚴重不足!】

【註意!您的生命值嚴重不足!】

連續三遍提醒過後,系統安靜下來,失血過多讓她的腦海裏逐漸充滿幻聽,強制退出程序在啟動的邊緣蠢蠢欲動。

他會做出什麽選擇?他真的對她有那麽一點點的不同嗎?

沈默等待了十三分鐘後,突然,玩家眼睜睜看著還剩三分之一的血條瞬間歸零——

【您已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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