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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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龍起,天地都為之動容。少年方圓十裏之內,空氣中的水汽皆成為冰渣,碎裂一地。松本站在高屋之上,她伸著手,手心沾著那些冰渣,她看著冰渣融化成水,滴入地面。

她頭頂上的天空,黑雲正有規律的密集起來,形成一個詭異的漩渦。而在那個漩渦中心,白色的身影正舉著那把長太刀,面露悲哀地揮動著水汽凝結出的冰龍。一聲長嘯,一聲怒吼,松本眼眸微斂,心知戰鬥已經結束,可空中黑雲未去,如同他們心底那抹消不去的黑暗。

“隊長。”

“沒事了,我已經把巴溫特打到了,在南區被冰輪丸的攻擊凍結的地方,不久便會融化。所以,你們就去回收巴溫特吧。”

“還活著嗎?”

“不,不知道身體還剩下多少,但不能置之不管,總要找個地方埋掉。”

“是。”

“松本回來了嗎?”

“和六番隊的阿散井副隊長一起回來的,正在幫忙治療受傷的隊員們。還有一件事……”

“是什麽?”

“死神代理的各位也在這裏。”

“什麽?”

聽慣了敬畏的話語,但看著自己部下露出那種‘很了不起’的神色,他依舊感到不適。從南區一戰回歸,得到了不得了的消息,想想松本這次出去,沒給他惹出麻煩就已經不錯了。日番谷面無表情地差遣部下,將那巴溫特的屍體埋葬。他冷著臉,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室內坐滿了人,阿散井正抱臂靠在沙發上,看著橙發的女孩治療著滅卻師。體格強壯的茶渡泰虎盤腿坐在地上,神情憂郁地看著地上的人。黑崎一護依舊精力旺盛,看見他便打了個招呼。忽視那頭黃發,他人意外的自來熟。

但重點是,他並未打算與死神代理扯上關系,可……

“呦,冬獅郎,借塊地方。”

黑崎一護爽快地說著,卻好死不死地戳到了他的肋骨,日番谷擰眉看著他,然後冷聲說道。

“你這家夥是故意這麽叫的吧。讓你叫‘日番谷隊長’,要說多少次你才能記住。”

他有意無意地說了多遍,可對方依舊那麽毫不在意,他無意與黑崎糾纏。日番谷邁著步子,走到辦公桌前。石田雨龍正白著張臉,向他禮貌問好。他無意生氣,只能看著石田身上的傷口,判斷著他的傷勢。再尋著這幾日戰鬥留下的線索,摸索著這場戰鬥的局勢。

片刻後,三番隊副隊吉良帶了個意外的人出現,本在靜靈庭外的井上,卻小跑著過來。二話沒說便拉起自己的治療結界,為石田治療傷口。日番谷離得遠遠的,看著從現世來的幾人,那目光最後還是落在了黑崎那張笑容可掬的臉上。

這家夥,分得清人與死神的界線嗎?

“日番谷——冬獅郎,咳……”

無禮的叫囂,實乃的野狗的正義之道。這不知是聽誰說的,現在想來,說的也對。芥川涼顫顫巍巍地邁進十番隊舍,他抓著那塗成艷紅的大門,支撐自己虛弱的身體。從額上流下的血,快擋去了他的視力,胸前那幾十厘米長的刀傷也正‘咕咕’的往外冒血。他突然像明白了什麽般,猛地收回手,將蒼白的十指收進寬大的衣袖內。

“你,這傷到底?”

屋內眾人怔怔地看著這個闖入者,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日番谷,他看著芥川,突覺得喉嚨幹渴的很,話也吞吐的不完整。芥川涼側過頭,他伸手用衣袖拂去流下臉頰的血,然後又縮回手。

“十一番隊,情況如何?”

“還未下達命令,你的傷?與巴溫特接觸了嗎?”

日番谷最先想到的便是這個,可對方卻搖了搖頭。然後,井上便沖上了前,她扯住芥川的衣服,說讓她治療。不知是女人天生心靈柔軟,還是作為醫者的先天反應。芥川看了眼眼生的小姑娘,皺了皺眉。他伸手甩去井上的手,向後退了幾步,腳步輕浮,身子也晃得厲害。

“那就好,我先回去了,大致的情況回來的時候聽人說了。我回去了……”

看向日番谷的眼神,欲言又止。他扶了把椅子,又猛地松手,然後晃晃悠悠的朝門外走去。還踏出大門,便被橫在那裏的門檻絆倒,那瘦弱的身子便朝硬實的地面栽去。

“芥川……”

“涼醬……”

松本發出驚呼,腳下的步子卻慢了一步。白色羽織在眼前翻飛,日番谷已瞬身而至,像那個酒醉的夜晚,接住了那個身體。可肉體上高溫差點讓他松了手,若不是身後冰輪丸傳來的靈壓,估計他的一雙手能被灼透。

“井上,拜托了,只要不碰到他的身體。”

有些暧昧的話語,卻被嚴肅地吐出,將松本心底產生的一瞬嘲弄收住。她連忙將一邊的桌椅收好,看著日番谷將芥川搬過來。井上織姬剛接近芥川,便感到了那灼人氣息,不笨的她隨即明白了剛剛芥川甩開她的意思。她出聲喚了句,可那金黃色的結界卻在芥川上方融化。日番谷眉頭緊緊蹙起,他取下冰輪丸,放在芥川身側,那結界才再次展開。

“剛剛去了流魂街……發生了很大……變化。呵呵……說實在的,靜靈庭也……變了不少,那個……縮在錆面……破屋內的小鬼,也披上了……羽織……”

不斷蠕動的口舌,刺目的液體不間斷地流出。芥川涼伸手掩面,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那沙啞的語氣,也掩去了他外洩的情愫。日番谷半蹲在他身側,面無表情地聽著。

“你的祖母……如今還……好嗎?”

“比現在的你,好得多。”

“那就好……能喚你……一聲‘冬獅郎’嗎?”

那被強硬扯出的慘白笑容,讓日番谷皺起的眉頭不由舒展開來。他難得露出苦笑,點了點頭。

“恩,芥川大人”

“冬……獅……”

被濃稠淤血堵塞在喉間的是無法喊出的話語,只是那眼神在告訴日番谷。他記起了錆面一緣,也記起那個名字。日番谷起身,收起斬魄刀,屋內空氣霎時回升。他微微呼了口氣,便出了辦公室,任身後副隊如何呼喊,都沒有回頭。

——大人,這孩子的名諱?

——冬獅郎,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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