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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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砂細水繪成的院子,假山粗木擺成的圖紋,古黑石磚搭起的院墻,紅綠瓦片嵌在其上。院內亭臺樓閣,小橋流水應有盡有。院中立著兩棵古櫻,它們吐著方艷,惹紅了院內一切。暖風微微吹過,揚起馥郁一片,讓這個森古老宅熏上了淡香。

古櫻之下,人影攢動。裹著黑色袴服的少年,正不斷揮動著手中的利器。大量的運動讓他額上布滿汗珠,但臉上的神情卻帶了些急躁。不知為何,他的動作裏開始遲鈍,肢體的抽動也開始變小。

可惡,到底是哪裏不對。

那張堅毅的臉上帶了熟悉的影子,他喘著粗氣不禁低吼,面無表情的臉上不知何時布了層了陰郁。

兄長大人

遠處傳來脆生生的叫喊,一團黑影朝他撲來。他只覺得聲音異常熟悉,可那團黑影卻讓他辨識不出,撲來的人。他伸出手,欲言又止,只是看著遠方,張著的嘴卻回應不了……

“快給醒”

撲面而來的殺意與兇惡,讓他猛地睜眼,眼睛上方一把長刃向他斬來。芥川涼大腦一片空白,但剛剛蘇醒的身體卻做出了反應,不知是長年累月積下的戰鬥經驗,還是身體的本能反射。他腳底生風,一個瞬步便從沙發上躥下,‘砰’的一聲,沙發連同地面成了一片碎屑。而肇事者卻一臉事不關己地看著他,眼中有些躍躍欲試,還有許些興奮。

更木劍八一甩刀,那卷起齒的刃口便對著芥川涼揮去。不知芥川為何不動,他站在那裏,像失了神般看著那把不知砍過多少兇惡的刀刃,向自己砍來。只是一瞬,更木劍八無法改變刀的軌道,但芥川的瞬步似乎更快些。他堪堪躲過攻擊,卻不慎撞在了辦公桌上,使得那尖銳的桌角鉻進他的皮肉裏,才使得他驚醒。可,更木劍八的刀劍已經碰在了他的鼻尖上。

“隊……隊長”

鼻尖上的刀刃,泛著冷光,不由得讓他四肢發寒,身子微顫。他擡頭看向刀的主人,十一番隊隊長更木劍八,一臉惡相地瞪著他。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涼醬,阿劍可是很生氣的額”

十一番隊副隊長從更木身後,冒出了那顆粉色腦袋,看向芥川的眼睛裏帶了分指責。芥川茫然了,他不知道面前的兩只生物,為何生氣。

“這個混蛋,給我滾去四番隊休息,別讓我看到你這個要死不活的模樣。”

更木話音剛落,草鹿八千流就身體力行的將芥川丟出隊舍。他看著慢慢合上的大門,嘴角抽了抽。

“阿劍讓你身體養好之後,和他打上一場。身體不舒服,怎麽可以不說呢,涼醬。”

草鹿八千流的聲音,隨著大門的合上,而消失不見。芥川涼頗有些蛋疼地坐在十一番隊門前,看著天上的那悠悠白雲,心裏不斷吐槽隊舍裏的兩只生物。

但是,現在有些重要的事要搞明白,就是更木劍八為何會拿刀砍他,明明他很無辜。芥川抱頭痛思,卻得不出個結果來。看著經過十一番隊門前的各路死神,他頗有些頭痛地看著緊閉的隊舍大門。

看來是回不去了。

但,四番隊那裏,他又不怎麽喜歡,那該怎麽辦啊。

“這不是芥川大人嗎?您在這幹嘛?”

“……”

此刻,十番隊隊舍,少年隊長額上爆出了‘井’字。

副隊長松本亂菊正和芥川涼碰著酒杯,蠶食著虎徹勇音送來的甜納豆,喝得正酣。日番谷看著鋪了滿地的文件,差點沒拔刀凍了沙發上的兩只不省人事的家夥。但,桌上留下的半盒甜納豆,他怎麽覺得那麽心疼呢。

“隊長”

松本亂菊突地從沙發上爬起,兩眼迷糊地看著眼前的人。日番谷彎下腰,認命地撿著地上的文書,對副隊的突然醒來,采取無視態度。反正,她也不會說出什麽正常話。日番谷想著想著,突覺得無力,為何自己就攤上了這麽個副隊呢?

“隊長”

“幹嘛,松本”

他直起身子,看向醉的迷糊的松本。可對方卻伸出食指,無禮地指著他的鼻尖,然後移動著手指。指著對面沙發上,另一個不省人事的人——芥川涼。

芥川涼鮮少喝醉,以前都是他灌別人,沒想到會有人把給他灌倒,雖說對方也好不了多少。他躺在沙發上,全身酸痛,後腰更是疼的厲害。但,十幾瓶酒的後勁上來,將他的大腦沖得昏漲,讓他難受至極。

“小涼被趕出來了,哈哈,無家可歸了,隊長就收留一下吧。”

“餵,松本。”

日番谷隨即反應過來副隊所拖之事,他還未吼完,松本早已睡死過去。她扭動著身子,似乎睡得極為不適,有些松垮的死霸裝,在不安地扭動中,露出了白嫩的皮膚。日番谷皺眉,尋了條棉毯,為副隊蓋上。

他轉身看向沙發上縮成一團的芥川涼,嘆了口氣。他不想分析他被趕出的原因,但也不能把他丟在這。日番谷走向沙發,用手戳了戳芥川泛紅的臉頰,見對方毫無反應。便伸手將他扶起,撐到自己背上。一手攬著他的腰,一手拉著他手臂,出了十番隊隊舍,向自己的居所走去。

真輕。

扶著全身依靠在自己肩上的芥川涼,日番谷的大腦內冒出了兩個字。肥大的死霸裝套在青年的身上,平時看上去似乎沒什麽,但一摸卻摸出了多餘布料。而且,瘦骨嶙峋,讓他無法想象,這樣一具身子能撐起那身死霸裝。日番谷牢牢地抓著芥川的手,免得他的身子滑落在地。

不太清醒的芥川涼,感覺有人在碰他,雖然很溫柔,但後腰上的傷卻讓他不適。酒精刺激著他的大腦,還有胃部。戒酒多年的胃,在這一日暴飲下,開始泛痛,也開始讓他以前不好的記憶隨之覆蘇。藏在心中的黑匣子,被撬開,然後掏開。再刨開。

“你會記得我嗎?”

含糊的聲音帶了絲輕顫,鉆進日番谷耳中。以少年那敏銳的感覺,那聲音不止讓他耳朵發癢,更讓他聽出了一絲脆弱。那脆弱,他也曾有過。

“會記得”

他低低的回應了,雖不知芥川在問什麽,但他的直覺告訴他,還是回答的比較好。但芥川的反應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好,他睜開那雙渾濁的眼,一把推開日番谷,然後倚在墻上。少年哪知他的有那麽大的力氣,一個不留心便撞在了墻上,震得他胸口一陣悶痛。

“你到底在幹什麽?芥…川…”

“撒謊,撒謊,你怎麽可能記得我,怎麽可能記得我這種人。你認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我身後說了什麽……”

“我不會撒謊,芥川”

日番谷站直了他的身子,用他的傲氣直視著那雙包含了脆弱的眸子。他不會撒謊,不會對任何,絕對。即使這個世界建立在欺騙之上,他也不會撒謊。

“真的嗎?真的…會…記得…嗎?”

酒精的後勁襲上大腦,讓他覺得天昏地暗,四周都在旋轉,身子直直地朝地面栽去。日番谷瞳孔微縮,身體一動,瞬步而至,接住了那具墜地的身子。

帶著酒味兒的人栽在了他的懷中,溫熱的身子暖起了他的雙手,他的臉突地紅起來,然後感到一陣火辣。他突然想把懷中人,就那麽扔在著靜靈庭的道上。可胸前抓著羽織的雙手,讓他無法丟棄。

他不會撒謊,就算對一個醉酒之人,也不會說謊。

絕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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