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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本王與你最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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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本王與你最親近

賀明瑤楞了下, 飛快喚了一聲:“皇叔。”

她實在不知自己哪裏又惹惱了對方,明明是十七皇叔在逼問她,難不成一定要她現在給出一個答案來嗎?

裴盛淮並未應聲, 轉身向外走。

賀明瑤盯著前面的背影, 又氣又難過,方才明明還好好的, 怎麽突然就變臉了,她在心裏默默想著, 如果待會兒她從一念到十,十七皇叔還不轉身, 她就真的不理他了。

可才念了三個數, 她就憋不住了,開口道:“我選不出來。”

她委屈地快要哭了:“我就是選不出來。”

裴盛淮腳步頓住, 但並沒有回頭。

賀明瑤死死抿了下唇, 拼命忍住眼眶裏的酸澀之意, 她道:“皇叔信也好, 不信也好,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不知道要選哪一個。”

她看著不遠處的人, 問道:“皇叔是不是看重四殿下,那我選四殿下好不好?”

裴盛淮終於有了動作, 轉身朝她看了過來, 神色覆雜,落在她身上的視線摻雜著幾絲微不可查的無奈。

他並非在生氣, 只是再不離開,心底的欲望就要控制不住破土而出,那藏在問話下的不甘只有他自己知曉。

裴盛淮略嘆了口氣:“本王何時說過看重裴思岱了?”

賀明瑤道:“皇叔不是與他最親近麽?”

她聲音悶悶的, 受了委屈後的情緒半點都藏不住,全都寫在臉上,明明就不曾說過要順著她的話,可再如何堅定的人見了也會放軟聲音,沒了底線。

裴盛淮壓著聲音:“本王與你最親近。”

他說完,賀明瑤便楞住了。

裴盛淮走到她跟前,看著面前這張嬌艷俏麗的臉,終究還是將剩下的話壓進了喉間,只道:“本王沒有什麽看重的人,也談不上與誰親近。”

他安撫般地在她發頂輕輕撫了一下:“方才確是本王多言,與你無關。”

賀明瑤還在楞神中,見他說完又要走,顧不得其他,趕緊伸手拽住衣袖的一角,神色認真的確認道:“皇叔真的沒有生氣嗎?”

裴盛淮道:“未曾。”

賀明瑤盯著他仔細看了片刻,沒瞧見什麽叫人畏懼的神色,這才慢慢松開了手,她小聲說道:“我若是確定了哪個皇子,一定第一個就告訴皇叔。”

裴盛淮呼吸滯了滯:“好。”

*

正午時分,賀明瑤從藏書閣回來。

朧玉伸手接過帷帽,說道:“姑娘今早走得及時,才不到半刻鐘,大皇子便來了。”

賀明瑤問了問:“你如何說的?”

朧玉道:“奴婢說姑娘不在,一早便去園子裏散心了,大皇子等了片刻見沒等到姑娘,就離開了。”

賀明瑤聞言想了想,裴思韞應當是誤以為她真的去了園子,所以順著小徑找去了藏書閣。

朧玉將帷帽放好,轉身又倒了盞半涼的茶水來:“姑娘去去熱氣。”

賀明瑤倒是不熱,她在藏書閣待了一上午,身上清清爽爽甚至還有些發涼,方才走回來也不覺得熱。

她接過茶盞,只略略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朧玉吩咐人傳膳:“姑娘午後還要出去嗎?”

賀明瑤搖頭:“不去了。”

她簡單用了些午膳,胃口比尋常小些,擱下筷子後吩咐道:“我待會兒小憩,若是有人來,便說我今日懶散疲頓,不願再出去。”

朧玉點頭應了,瞧著姑娘神色果真有幾分憔悴,便點了根安神香。

做完後輕手輕腳退了出去,將外間的丫鬟全都打發了出去。

賀明瑤半闔著眼倚在貴妃榻上,面上一臉倦容,腦海裏卻不停地想起今日在藏書閣的事,她想強迫自己忘了,可實在做不到。

十七皇叔攬住她的腰將她帶進暗室的情形不住地在她腦中閃過,她睫毛顫著,仿佛腰間的觸感還在。

賀明瑤微微抿了了唇,她仍舊喜歡十七皇叔的身形樣貌,只不過現下再如何喜歡她都不會表現出來。

十七皇叔本就對她遲遲不定下人選有意見,又怎麽可能去和小輩相爭,況且她也不願去南疆。

她心思幾轉,在貴妃榻上幾次調整姿勢,都沒能把自己哄睡,直到一根安神香燃盡,才慢慢沈下心神。

再醒時,已經快臨近下晚了。

賀明瑤淺淺打了個哈氣,喚丫鬟進來伺候更衣。

朧玉梳發時道:“七殿下在外面。”

賀明瑤輕擰了下眉心:“裴思謙?”

朧玉點頭道:“奴婢照著姑娘的吩咐說了,七殿下卻說他不急,一直在外等著,已經快一個時辰了。”

賀明瑤表情略顯無奈,這確實像是裴思謙會說的話兒,對方有時格外急躁,有時候卻又能耐心守上許久,連她都摸不準。

她道:“算了,待會兒我出去瞧瞧。”

她倒要看看裴思謙有什麽要緊的正事,非要今日見到她不可。

賀明瑤梳洗之後,又慢吞吞喝了半盞茶,這才去到花廳,一眼便瞧見了站在架子旁的裴思謙,對方正看著之前她從珍獸園帶回來的孔雀翎,也不知在研究什麽。

她輕輕咳了一聲,裴思謙聽到動靜轉過身來,笑道:“阿瑤。”

賀明瑤走近:“丫鬟說你一早便來了,等了許久?”

裴思謙略點了下頭,不甚在意:“今日本就無事,況且我來都來了,不能連人都沒瞧見就走,所以索性就待在這兒了。”

他說著,視線落在賀明瑤身上,上下看了一圈,問道:“聽你身邊那婢女說,你今兒精神不濟,現在可好些了嗎?”

賀明瑤嗯了一聲:“好些了。”

裴思謙笑了起來:“那便好。”

他湊近一步問道:“待會兒等日頭落下,阿瑤與我一起去落鳳臺如何?”

賀明瑤不明所以,問道:“去那兒做什麽?”

裴思謙道:“放天燈。”

他等了這麽久,總算把自己的目的給抖了出來,兩只眼裏都寫滿了期待,好像如果不答應,便是對方的過錯了。

賀明瑤對此沒都沒有半點心軟,她從小到大都瞧習慣了,年幼無知時還能被唬住,如今再上當,未免也太無長進了。

她硬邦邦道:“我不想去。”

裴思謙只好收起做作的表情,他道:“皇兄們皆去,阿瑤不去嗎?”

賀明瑤聞言更不想去了,她今日本就打算避著他們的,這會兒又怎麽可能主動往對方跟前湊。

她搖頭:“不去。”

裴思謙略顯失望,只好拿出殺手鐧:“皇奶奶也去的。”

賀明瑤聞言,眉心猛地皺了起來,出言反對道:“落鳳臺那麽高,夜間風又大,怎麽能叫皇姑奶奶去呢?”

裴思謙聽她說完,這才解釋道:“其實是皇奶奶要放天燈,我和皇兄皆是作陪。”

賀明瑤狐疑道:“你說的是真的?”

她懷疑裴思謙在誆她,為了將她騙去落鳳臺。

裴思謙豎起手,表情認真:“自然是真的,我發誓。”

賀明瑤沒讓他說完,將他豎起的手按了下去,瞪著他道:“好吧,我信了,若是皇姑奶奶不在,我從明兒起一直到年節下都不會再理你了。”

裴思謙抿著嘴佯裝自己被唬到了,只是沒忍住笑了出來:“阿瑤好兇。”

晚膳後,賀明瑤去往落鳳臺,遠遠便聽到了笑聲。

她上去後果然瞧見太後:“皇姑奶奶。”

太後招手喚她過來,讓宮人將準備好的天燈拿來給她瞧了瞧,說道:“哀家最近剛抄的一卷經文,祈福大梁國運恒昌。”

賀明瑤去瞧那天燈上的字,密密麻麻寫滿了整個燈身:“您費了好大心神。”

太後擺手道:“無妨,只近來無事罷了。”

說著拉過她的手拍了拍,發覺指尖有些發涼,關切道:“可要添件衣裳?”

賀明瑤搖了搖頭:“許是來的路上吹了些風,卻不覺得冷。”

太後瞧她氣色如常,便沒再問,對不遠處的幾人微微擡了下頭,道:“行了,哀家這兒有人陪著呢,你叫他們帶你去放天燈吧。”

賀明瑤順勢望過去,就瞧見幾個皇子。

她不太想去,但也不想在太後面前表露出來,猶豫了幾息,還是福了福身子道:“皇姑奶奶,我先過去了。”

賀明瑤過去時,那邊已經在點天燈了。

她有些怕融化的熱蠟滴在手背上,所以只在旁邊瞧著。

裴思韞將手上的東西交給其他人,走到她身邊,問道:“阿瑤早上去了哪兒?”

賀明瑤道:“藏書閣。”

她朝對方微微擡了下唇角:“昨兒晚上忽然想起一本以前看過的書,便過去找了找。”

她的帷帽落在藏書閣裏,若是說沒去過反倒更加可疑。

賀明瑤說完,以為裴思韞會問她為何自己找過去時,她人不在藏書閣,沒想到裴思韞完全沒有提自己去過藏書閣的事,只問她:“那本書找了沒有?”

賀明瑤搖頭道:“沒有。”

裴思韞溫聲說道:“許是灑掃的宮人將書放錯了地方,明日我陪阿瑤去找?”

賀明瑤聞言擡頭朝他看去,對方視線溫和,唇角掛著一抹淺笑,神色如常,語氣誠懇,像是只單純的想為她找到那本書。

可她莫名有幾分不適,不知為何,只本能的不想親近對方。

之前在京中時,她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可自大皇子來山莊後,便好似跟從前不一樣了,那種種體貼溫和全都像蒙上了一層白紗。

裴思韞見她久不說話,只盯著自己,出聲問道:“阿瑤?”

賀明瑤收起了視線,輕搖了下頭,拒絕道:“不必了,也不是什麽重要的書,只是一時心血來潮。”

裴思韞慢慢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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