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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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佟西言氣得不再理他了,坐好了大口吃東西。刑墨雷終於也收拾起了惡作劇的興趣,一道坐著吃完了飯,外面倒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來了。佟西言吃得很飽,完全放松的彎著腰,摸著肚皮有些遲鈍的看窗外,他的腦子這時候轉得很慢,幾乎空白。

刑墨雷愜意的點煙,靠著椅背吞雲吐霧,透過煙灰看著發呆的小徒弟。無論是在家還是在單位,兩個人的相處都已經是水乳交融,想起來很神奇,長久的面對著一個人,每天都看同一張臉,當年他只是迫切的想要他,有天長地久的祈願但心底其實也不敢確定能花好月圓到幾時,可一晃,相識至今都二十幾年了。初見他時他的臉甚至還沒有褪去嬰兒肥,那麽年輕,說話做事把他當成了天,轉身扭頭的瞬間都能感覺到他投過來的信仰般純真的目光,那一身白大褂怎麽看著都襯他。人有劣根,越是純潔的就越想去玷汙,那大概就是第一次帶他上床的原因,只是沒想到那之後對他占有欲就像瘋長的野草一樣控制不住了。

佟西言感受到對面的註視,轉過頭看他,憨憨的笑了一下。那張臉已經不再年輕,但仍然白凈,笑時眼角皺紋明顯,含笑的眼睛卻一如從前清澈,隱隱透出來的一種誘惑味道常常讓小護士和年輕晚輩們失神,整個醫院乃至整個醫療系統都知道,佟院長溫潤如玉風雅倜儻,他不否認這與床笫歡好時佟西言一直處於接納者包容者的角色有關,而這正是刑墨雷感到驕傲和滿足的地方,一直占有他,影響他,讓他全身上下都是他刑墨雷的氣息,讓所有人一看到他,就知道這是他老刑家的人。

第一次帶他跟胡煒見面之後,胡煒發過來一條消息,讚嘆說,師娘風情都雅過於所望,師父您老人家艷福不淺。其實這話讓他有些不悅,但介於胡煒其人本來就放浪,便沒有多想,哪裏知道他是看在眼裏惦記在心上了。

刑墨雷仍不願意再回去想那天晚上的事情,一想起來就是後怕,悔恨懊惱憤怒驚恐種種情緒都會讓他沒法再穩定情緒。

一根煙很快抽了三分之二了,佟西言突然說:“尾巴留長一點兒吧。”最後兩口尤其毒呢。他從不管他抽煙的事,這是刑墨雷唯一的嗜好,他戒不掉,上了年紀也不宜強硬的改變生活習性,反正他也早習慣了接吻時麻辣的煙草味道。

刑墨雷聽話的把煙掐了,說:“走了吧?”

佟西言困倦起身,一邊打哈欠一邊跟在後面,很自然的牽住了對方伸過來的手,可一打開門,聽到走廊裏有人說話的聲音,他立刻清明了,從那只大手中掙脫了出來。

要談的事情其實並不覆雜。佟西言趕時間,進了球房就催促刑墨雷快說,刑墨雷不緊不慢拿球桿,站好了姿勢,問:“你說這一洞我要打幾桿?”

佟西言望了一眼模擬場景,說:“三桿。啊呀你倒是快說呀……”

刑墨雷說:“一桿進洞。我問什麽你說什麽,賭不賭?”

佟西言拿這老家夥一點辦法沒有了,只好說:“好,我賭。進不了我回醫院了,而且以後你都不許再拖我後腿。”

刑墨雷笑了笑,一揮桿,一個信天翁。

佟西言眼睛都看直了,作弊倆字差點脫口而出,一看距離348碼,差不多快400米了,就算刑墨雷平時打得就不錯但他最好的成績也只打過老鷹球而已,怎麽可能四桿標準的球他打得進去,而且還這麽篤定。他懷疑這機器壞了,他在作弊。

刑墨雷完全不理會他的情緒,站好了姿勢低頭看球,問:“胡煒在哪兒?”

刑墨雷完全不理會他的情緒,站好了姿勢低頭看球,問:“胡煒在哪兒?”

佟西言本就沒想會瞞住他多久,但他真不知道:“我不知道,只知道他不在市內。”

刑墨雷問:“為什麽跟他還有聯系?”

“……他女兒來找過我。”

刑墨雷狠狠揮桿:“你他媽欠他一頓操吧?!”

佟西言二話沒說轉身就走,卻被鉗住了手臂猛的拉了回去。

“站著!”刑墨雷冷酷的說:“還沒問完呢,讓你跑了嗎?”

擱十幾年前佟西言估計要淚眼汪汪了,可現在他只是氣得一臉青卻不敢出聲,他是他的滅火劑,也是唯一一個能真正讓他氣到心裏去的人,佟西言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惹刑墨雷真的發怒了是什麽結果。

刑墨雷繼續玩他的球,握著球桿的手青筋暴起,問:“他都跟你說了什麽?”

佟西言不吭聲,冷冷看著他。

刑墨雷說:“不要逼我跟你動粗。”

佟西言回答的很沖:“你要我說什麽?不要忘記了,是你介紹我認識他的,我欠他一頓操,那也是你成全的!”話沒落音,眼前一花人就被釘在墻上了,肩膀跟後腦勺都生疼。

“反了你了!”刑墨雷的表情像是要吃人,見佟西言仍然咬牙執拗著,他越發光火,手勁大的一把就扯掉了他的皮帶:“想挨操,老子現在就成全你!”

刑墨雷開頭並不確定佟西言跟胡煒私底下是否真有聯系,只是套個話,沒想到居然套出來了,佟西言到底還是憨,可他憨得他邪火直往上冒!明明知道胡煒不安好心是頭隨時會撲上來的狼,他還接近他!

佟西言有點慌了,擡頭四下找監視器,雖然這是在寶麗金,但到底是個球房!

“瘋了你?!要幹什麽?!”他掙紮著,蹬腿踢他,用力拍對方的肩膀。

刑墨雷反手便給了他一耳光,力道不重,但足夠把佟西言震懾住了。刑墨雷托著他的臀部從後面抓著褲腰一下就剝掉了他的褲子,他把他壓在墻上,咬他的嘴唇。

下半身的微涼終於讓佟西言反應過來了,陌生的刑墨雷讓他心裏完全沒底,想制止他卻被壓制的不能動彈,他慌亂掙紮,動作很大,但刑墨雷就像一座山一樣不可撼動,佟西言從來不知道兩個人的體力會差這麽多。沒有潤滑劑,沒有保險套,沒有溫情,有得只是對方完全失去理智的憤怒和急欲發洩的器具,一瞬間佟西言突然覺得屈辱,於是更加拼命掙紮,猶如求生。

但到最後他仍然沒能成功逃脫,刑墨雷鐵了心要做的事,還沒有人能攔得住。他掰開他雙臀的時候手都沒有抖一下,就如同他的侵犯,堅決而殘酷。

佟西言疼得眼淚都要下來了,抓著那老混蛋肩膀的手使不上力,好像所有的力氣都跑去抵抗疼痛了一樣,哆哆嗦嗦叫疼,只發出一聲氣流一樣的單音節,細不可聞。

刑墨雷惡魔一樣的聲音卻無比冷靜,他一直沒有看他的臉,壓著他,說:“疼?不疼你記得住麽?”

佟西言有點兒耳鳴,嗡嗡嗡的,響得他想吐。但更可怕的還在後面。入侵的兇器很快退了出去,而後猛地鑿入,劇痛終於使他叫出了聲音。

深夜。梁家大宅。

客廳裏還有微弱的電視嘈雜聲,梁宰平靠在沙發上昏昏欲睡,聽到外面有聲響,才清醒過來,摘了眼鏡揉鼻根。

梁悅進門時衣冠不整,身上帶著很重的煙味,像是做了劇烈運動一樣,見了他,也不打招呼,垂了眼瞼便要上樓。

梁宰平沒有叫住他。書房的門打開了,梁習蔭站在門口,拿著書的手手背還貼著壓針孔的棉花球。

“哥哥回來了嗎?”他問他。

梁宰平知道他在書房一定聽到了聲響,便說:“不早了,你該睡了。”

梁習蔭的小腦袋點了一下,說:“我知道的爺爺,您去睡吧。”

梁宰平上了樓,等梁悅沖了澡裹著浴袍出來了,才說:“去看看他。”

梁悅說:“知道。”

一下子沒了可以交流的語言了,梁宰平拿吹風機給他吹頭發,梁悅乖乖沒有反抗。

梁習蔭踩著小板凳正刷牙,聽到背後門開了,擡頭看鏡子,梁悅扶著門把正在看他。

他慌忙叫哥,差點把牙膏沫咽下去了,梁悅看了一會兒,帶了上門離開。

梁習蔭著急的擦了一下嘴巴便追了出去,生怕他的父親已經走了,拉開門看到梁悅坐在他的床邊翻他的睡前讀物,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氣。

爺爺說過爸爸害羞,所以他不介意制造話題。他靠近他,問:“哥哥你餓嗎?要不要吃宵夜?”

梁悅心想你們祖孫倆倒是連心啊,這個點兒就知道問他要不要宵夜,於是頭也不擡的說:“我不餓。”

梁習蔭哦了一聲,半天才鼓起勇氣說:“你去跳舞了嗎?”

梁悅驚訝擡頭:“誰告訴你的?”

“爺爺說的。”

梁悅抿了一下唇,起身說:“睡吧。”

梁習蔭追到門口,一下拉住了他的睡袍,懇求道:“下次跳舞帶我一起去吧。”

梁悅低頭看他,不知道怎麽回事他說不出話來拒絕他,只好含含糊糊的嗯了一聲,開門跑掉了。

梁習蔭看著他消失在那扇門後面,大人似的嘆了口氣,又笑了笑,關門爬到床上去抓梁悅拿過的那本書,傻乎乎的聞聞氣味,才順著書簽打開來盤腿坐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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