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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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二）
姐倆分頭行動，羅躍接到電話後趕快找朋友開了張介紹信，買到了三張臥鋪。緊急收拾了行李，找朋友弄了個面包車，先接上小姨子再接上老婆，直奔火車站。
三人一路回到村裏，劉家門口已經搭起了靈棚。原先的兩間土房今年剛改的三間磚瓦房，是劉璃給寄的錢。
劉秋生跩的不行，走哪兒都被人奉承，說他有個好閨女。劉柱今年高一，也算村裏的文化人，劉寶小學，一家子過的紅紅火火體體面面的。可忽然間這樣，大家都唏噓不已。
“沒那福氣啊。”
劉璃仨人回來了，大家趕快給讓開位置。這幾年劉蘭年年回來，姐姐給她的錢不少，她一直顧著家裏。母親和弟弟穿衣都是她管。看到她們回來了，李引娣哭的更厲害。
“大妞，以後可咋辦啊？”
“媽，沒事的，沒事的啊，還有我在呢。”
劉璃扶著母親，讓她在椅子上坐下。安撫一番後跟妹妹和老公到靈前上香，給死者磕了個頭。這才轉過身接過幫忙的鄰居遞來的水，喝了幾口聽大家說來龍去脈。
“前幾天你爹說胸口疼，你娘還勸他去醫院看看。他把你娘罵了一頓，說錢燒的。在外頭跟我們誇，說你今年回來過年，到時候讓你給看看，你就是給人看心臟的。誰承想……”
劉璃的確打算今年回來一趟，幾個店讓妹妹看著，她回來給母親他們多帶些東西。再給她存點兒錢，人歲數大了手裏有錢心裏不慌。可沒想到劉秋生會出事，根據大家的描述，應該是心梗。
心梗發作前是有預兆的，及時治療能救回來。劉秋生手裏也有錢，可卻舍不得去醫院。最後這麽個結果，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農村不缺幫忙的，尤其是她在外如今的名聲，村裏人都高看一眼。原先的朋友基本都是兩口子一起來，周圍的鄰居也都自動來。羅躍和幾個男人當即去鄉裏買了大量的肉、菜。
有錢這事兒好辦，基本沒什麽阻礙。這兩年她爺奶相繼去世，跟大伯家徹底斷親沒了聯系。她爹是突發疾病死的也沒什麽牽扯，根據當地習俗很快讓入土為安。
下午辦完了喪事，一家人坐在屋裏炕上。劉柱給大家泡了茶，劉璃之前已經從弟弟口中得知。去年劉栓說是跟人南下掙錢，到現在一直都沒消息。媽媽哭過很多回，但也沒辦法。
“媽、跟我們一起去城裏吧。”
“那你弟咋辦？”
“當然是一起。我跟羅躍商量過了，給他倆找借讀的學校，高考的時候回來考試就可以。”
“那、那栓子要是回來咋辦？”
果然，作為母親，她是哪個都舍不得的。“媽、家裏房子鎖住，如果他回來，拜托鄰居告訴他，讓他撬了鎖隨便住。他也不小了，早就到了可以獨立的年紀。”
“那、地得有人種啊。剛給分的沒幾年呢。”
“讓小妹他們兩口子種，年底給點兒糧就好。”
“可是……”李引娣舍不得離開，一輩子生活在這裏，讓她換個地方她害怕。可如今老頭子死了，閨女就是她的主心骨。閨女說讓她走，她左右不知道該咋好。
“娘、”劉蘭開口：“您就聽俺姐的。俺爹都沒了，您還留在這兒幹啥。”
“可俺跟你們去城裏，俺幹啥啊，城裏也沒地給俺種。”
“到店裏給俺洗碗，一個月給你一百塊。”
李引娣萬萬沒想到，二閨女如今也這麽大口氣。“你說真的？別又騙你娘，洗個碗一個月能給一百？”
“旁人不給這麽多，但你是俺娘，俺給你一百。”
李引娣看向大閨女，她知道這店大閨女是股東。劉璃好笑的點頭：“對，一個月給你一百。比你種地強。”
劉柱和劉寶開口勸：“娘，您就答應了吧。俺們也想去城裏。”
孩子們都要去，她自己一個人也沒法堅持。而且二閨女說給她開工資，工作就是洗碗打掃，這活兒她會幹啊，她不愁。
“行，那就走。”
說走就走，年也不在家裏過了。翌日開始收拾東西，劉璃吃著早飯覺得不舒服，就喝了兩口粥。羅躍擔心她，又給她煮了面。
蔥花、豬油、醬油、醋、煎了雞蛋放了西紅柿醬，聞著味道非常好。豬油的香氣濃郁，紅的綠的也十分好看。
“老婆、來吃口面。早飯你就沒怎麽吃，餓著肚子怎麽行。”
“嘔、”聞到味道就開始幹嘔，她擺手。“趕快給我端走。”
羅躍趕快將面端了出去，又倒了溫水飛快的轉回。“怎麽了這是？是不是這幾天太累了，沒休息好也沒吃好飯上火了？”
劉璃接過杯子喝了兩口，壓下了那股子翻湧的勁兒。家裏人聽到動靜都看她，她娘那眼神絕對過來人的樣子。
“妞，你是不是？”
劉璃點頭：“應該是。”
“哎呀、”李引娣一拍手：“那可真是太好了。”
羅躍還蒙著呢：“什麽好？”
劉璃給他個白眼：“你要當爸爸了還不好？”
“你、你懷孕？”
她點點頭。“應該八九不離十，等回去了做個Ｂ超。”
羅躍一下子被幸福砸蒙了，高興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麽。繞著老婆轉了一圈，被她一把揪住拽那坐著。
“轉什麽，轉的我頭暈。”
“哦，哦。那、你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沒有。就是有點兒困，這幾天沒休息好。”
“那你趕快躺下睡，東西我來收拾。該結的賬已經都結了，借的東西也都還了。娘和弟弟的東西基本都收的差不多，家裏的東西明天臨走都收起來就行。你放心，這些我都會幹。”
他已經說著話手腳麻利的給她鋪好被褥，扶著讓她躺下。娘和弟妹去廚房收拾了，屋裏就他倆。她順著他的力道躺下，看他那驚喜有忐忑的神情，心裏感覺很幸福。
“老婆、所以這個孩子你是要生的對吧？”
“怎麽，你不想要？”
“怎麽可能？你生的我怎麽可能不要，你生什麽我都喜歡。”
“除了我，還有別人要給你生？”
“當然沒有。我是……”他忽然笑了，意識到老婆在故意逗他。在她身邊躺下，摟著她親了一下。
“感覺像做夢。你以前說不喜歡孩子，這麽多年一直避孕，我其實也做好沒孩子的準備了。”
“其實還是想要的吧？”
“嗯。要是有一個和你一樣的女兒，那該有多幸福。老婆和女兒在身邊，想想人生就圓滿。”
“如果是兒子呢？”
“兒子也行吧。你生的，我不挑。”
“你敢挑？我費勁辛苦生的，你要嫌棄，我抱著孩子就走。”
“別，別，我就嘴上說說。你生的，我都喜歡。兒子也好啊，兒子像媽媽。肯定長的好看，又聰明。”
劉璃這幾天真的是累了，她是女兒，不能讓外人說她的不是。該做的都做了，也算為原主盡了最後的孝心，以後提起來想起來都再無虧欠。
她閉著眼睛很快睡著，恬靜的睡顏讓羅躍移不開眼。愛人在側，事業順遂，他以為人生已經很幸福。可沒想到還有更幸福的時候，想到會有一個擁有他們倆血脈的孩子，他激動的嘴角比ＡＫ都難壓。
下午的時候劉柱劉寶從外頭回來，今天是去處理自己的私事。聽說大姐懷孕了，倆人也開心的很。劉寶想上手摸摸，被他娘給拍了。
“瞎動啥。剛懷孕可得註意著，說話都小聲點兒，別驚嚇著。以後也是當舅舅的人了，有點兒深沈。”
“唉，知道了。”
劉柱看看大姐，“姐你想吃酸棗嗎，俺去給你拿。”
“嗯，不吃，拿一些洗洗給我泡杯水。”
“好嘞。”
一杯水泡了半杯酸棗，旁人都嫌棄酸，她卻是非常喜歡。她娘笑著說：“酸兒辣女，估計是個小子。生個大胖小子，羅躍高興你公婆也滿意。”
李引娣這麽說，一是因為老話流傳，二是希望閨女生兒子。城裏計劃生育只能生一個，她害怕閨女生女孩被夫家不喜。可她這純屬多餘，羅家一家子都盼著能生個女孩呢。
“娘，我們家沒那思想。我大哥二哥都是兒子，我爸媽就盼著能有個女孩呢。我媽可喜歡女孩了，她就是為了生閨女，所以才生了我們四個兒子。”
“啊？還有這說道。”李引娣笑笑，心神特別放松。親家不在意男女，她更不在意，那就不用擔心生什麽了。生啥都好，健康就行。
“那敢情好。俺就是接連生了仨閨女，也許大妞隨了俺，愛吃酸的也生女孩呢。”
“真的啊？”羅躍明顯的興奮，“我媽懷我的時候也愛吃辣，可生的是兒子。”
“是，所以這不準。”李引娣小聲問：“女婿，你那麽喜歡閨女啊？那要生個小子呢？”
“什麽都好，健康平安就好。我就是隨口跟您聊天，生什麽我都喜歡的。”老婆辛苦懷胎十月才能有的孩子，什麽都是寶貝。
一家人大包小包的回城，但劉璃一路上連個水杯都沒拿。喝完就會被拿走，不是妹妹就是弟弟或者羅躍和她娘，一個個都生怕她累著。路上臥鋪讓她舒服的躺著，吃的都是花樣多，讓她隨便挑了他們在吃。
李引娣帶著倆兒子跟劉蘭走了，先住劉蘭那邊。劉璃的四合院沒生爐子，等收拾一下備好東西再住。
“妞，隨自己的心意啊，想吃啥吃啥。”
“好。”
羅躍趕快跟岳母保證：“放心，我會照顧她的。”
女婿一路的細心體貼她看在眼裏，點點頭其實沒多擔心。等羅躍將這消息打電話告訴父母，翌日一早他爸媽就跑了來，手裏提著的全都是吃的。
“閨女，難受不難受，能吃進去東西嗎？”
劉璃搖頭：“沒多難受。媽您這是把早點鋪給搬來了？”
羅錦毅說：“都是我們做的，外頭賣的不如自己家裏的。過年了家裏備的東西多，你想吃什麽就說，沒有的現在趕快買去。”
四個兒媳婦，他們對劉璃感情最深，拿她當親閨女一樣的。如果不是她，羅躍不知道什麽情況。兒子半死不活，他們老兩口餘生又豈能安生。有了她，這日子才這麽有盼頭。
“爸，我想吃蝦。”既然大家都想寵著她，那她就享受一回吧。
“行，爸馬上買去。”
婆婆給做了餛飩、包子、都是她愛吃的餡兒。還做了她之前挺喜歡的桂花糕，這東西看著不起眼，但做起來都是很費工夫的。
“謝謝媽。”
陳之言含笑撫摸她光滑的發絲：“跟媽還客氣什麽。你想吃什麽就盡管打電話告訴我，我做好了給你送來。或者你倆幹脆搬回去住，家裏地方大。”
“搬就算了，現在這樣其實也很方便的。”
“那也行，反正我們現在沒事，做好了給你送。”
羅躍如今出差的時候太多，經常性的不再家，其實他是很想要不搬回去的。但老婆說不搬，他就什麽都沒說。劉璃性子獨立堅強，可現在是特殊時期，他還是將自己好友的電話都給她寫好。
“有什麽事兒都可以打，半夜三更也沒關系。都是鐵哥們，非常鐵的關系。”
“好。”她笑笑，將號碼保存好。“你不用擔心，我媽和劉蘭還有你爸媽、哥嫂都在這兒呢，有什麽事兒怎麽可能找不到人。”
“嗯。”他伸手摟著老婆，明年電子廠項目上馬，還有他自己的貿易，可以想見會非常忙。但孩子已經來了，再忙也不能不接。
年前將四合院弄好爐子，買了煤堆好，讓媽媽和弟弟還有妹妹全都搬了過去。剛在妹妹那裏住了兩天，就搬來了這邊。
媽媽這看看那看看，驚嘆搖頭。“俺的娘哎，妞你是真能耐啊。”
冬天取暖問題，生爐子麻煩，所以讓劉柱劉寶住一個房間。正房東面讓媽媽住，西面劉蘭。東廂房住那哥倆，東耳房做廚房。整個院子還空閑著一溜倒座和西廂，寬敞明亮的讓大家都興奮。
“大姐、要不你和姐夫也搬過來，這裏住得下。”
她摸摸小弟的腦瓜。“大姐就不在這兒住了。開春你和哥哥在這邊上學，城裏的進度可能比你們的快，大姐給你們請了家教，等過年後初三開始補習。要好好學，不然開學怕你跟不上。”
“知道了、”劉寶點頭，一旁的劉柱也跟著點頭。“姐你放心，俺倆會好好學的。”
爹去世了，按說家裏頂梁柱倒了。之前他同學還可憐他呢，結果沒想到他家頂梁柱從來就不是他爹。這些年，讓他們上學，穿的體面吃的營養的，從來都是他倆姐姐。
劉蘭店裏忙的很，搬家後母親和弟弟過去瞧了瞧。那烏泱泱的客流都是錢啊，這仨二話不說，挽起袖子就是幹。有了他們仨的幫忙，一下子就感覺沒那麽混亂了。
晚上劉蘭大手一揮。“初三前給二姐幫忙，每天給你們三塊。”
“哦，謝謝二姐。”
劉璃銷假上班，店裏這邊她就是抽時間看一眼，發現問題及時讓妹妹整改，其他的不管。因為她懷孕的關系，單位裏也給與了一定的照顧，夜班少了一大半。
年初一，妹妹這裏依舊營業。三十和初一不算火，這時期的人還保持著老傳統，過年在家。但從初二開始，兩家店全部爆火。好多人都在店裏請客招待親朋。
過年時期食物是最豐盛的，可她今年卻是沒什麽胃口。年夜飯就吃了幾個蝦餃，其他的什麽都沒動。
“對不起，你們吃。我到樓上去躺會兒。”
“你吃那麽少能行嗎？”三嫂關心的問，“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做，看你好像瘦了。”
她擺手：“沒事，你們吃。我就是孕反，正常現象，等過去就好了。”
羅躍陪著她上樓，原來他們的房間還保持著原樣。婆婆給換了新的床單枕被，扶她躺好後，羅躍去給她倒了熱水過來。她現在什麽茶都不喝，麥乳精橘子粉什麽的也不喝。
“牛奶要嗎？”
“不要。”她笑笑。雖然孕反讓人辛苦難受，但看著大家都擔心她，照顧她，她心理是非常平和的。
“你去吃飯吧，我自己躺會兒。”
他坐下，“沒事，我也不餓，我陪你。”
她噗呲笑出聲來，伸手挽著他胳膊，將腦袋靠在他肩膀上。“我孕反你也陪我啊？”
“嗯。我以前從來不知道懷孕這麽辛苦，怎麽能什麽都吃不進去呢。吐的我心裏發慌。”
“正常會持續兩周到一個月。沒事了，都是正常現象。你去吃飯吧，上來的時候給我煮半碗龍須面，要一個荷包蛋。不要香油也不要豬油，給我放點兒醋。”
“好。”老婆有要求了，他這回親她一下趕快下樓。也顧不上自己吃飯，先去廚房給她做。雞蛋、龍須面都是現成的，看他點火煮面，他媽用碗給他盛了排骨和紅燒肉進來。
“你也抽空吃。劉璃這樣你得多用心照顧，先得保證自己體力充足。”
“好。”一邊看著火，一邊他飛快的吃飯。認真的按照老婆要求的給她做，荷包蛋第一個沒弄好，又換了水重新來做，這回徹底包住了。湯裏放了西紅柿和醋，他聞著覺得酸，但劉璃喜歡。
“嗯，”她聞一下，符合她的要求。“不過有些多了，我吃不完。”
“沒事，吃不完我打掃。”
雞蛋吃了，面也吃了一半。看她能吃進去東西了，他這心才算放下。可是吃進去不到半小時，她又進衛生間全給吐了。
他伸手給她拍背，滿臉都是心疼。這麽著多難受啊，生個孩子怎麽這麽難。“要不，這孩子不要了。”
她伸手想去夠開關沖水，他已經提前一步給按下，將手裏的溫水給她漱口，輕輕的給她撫摸後背。
“你舍得啊？”那麽喜歡小孩子，他有多期盼她是知道的。
“可你太遭罪了。”
“沒事、我晚上給自己紮幾針試試。”
“可以嗎？”
“先試試吧，吐的我也難受。”
沒給自己用藥，但晚上回家後她卻是給自己紮了幾針。別說，她對於這個反應還挺好。就這麽一次下去，翌日早晨吃了一碗餛飩，居然沒吐。
“老婆，你好厲害。”
“那當然。”
他是認真考慮，這孩子要不就不要了。天天這麽什麽都吃不進去，勉強進去也會立馬吐出來，她太受罪了。
接連針灸了三次，然後她這孕反就沒事了。而且胃口大開，半夜起來餓的肚子咕咕叫，好像要把之前孕吐的給補回來。
“我餓了。”
羅躍立馬起來：“吃什麽？”
“酸湯水餃。冰箱裏還有餃子嗎？”
“有。你等著，我去給你煮。”
初六醫院裏上班，她包裏放著一袋蔥花餅。最近又愛上了蔥花類的食物，尤其是蔥花餅。羅躍一早給她做的，吃了後剩餘的都帶著。
“劉主任，你這懷孕了口味好奇怪。”
“是吧。簡直是百變，今兒愛吃的也許明兒就不吃了。我老公把冰箱都塞滿了，各種各樣的就怕我口味變的，他沒食材。”
“你愛人可真好。”小護士看到她是被老公送來的。“我以後也要找個對我這麽好的。”
“那當然。”
初九羅躍得出差，對她是一萬個放心不下。“要不，還是回家去住。或者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回去住，你一個人我實在不放心。”
家裏他爸今年找了保姆，已經過來了。“你想吃什麽有人給你做，不然你自己還得動手去弄，多麻煩。”
“好吧。”
她同意了，他當即給她收拾了東西，將人送去了父母那邊。“爸媽，我出差回來接她。這段時間拜托你們了。”
“放心走你的。”
羅躍工作也忙，這大半年就這麽兩頭跑。去了南方爭分奪秒的忙，給自己爭取時間回北方多待兩天。看著老婆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他是又高興又提著心。
到最後一個月，工作全部放下。實在需要他的就電話溝通，其餘的都暫時停止。扶著她在大院散步，看著她那肚子都心驚。
“老婆，真的確定不是雙胎？”
“不是。”她笑他，怎麽他比她這個準媽媽還要緊張。
“等你坐月子我去結紮，以後咱再也不生了。”
“計劃生育，你想要也沒有。”
兩口子正說著話，迎面碰到了司婷婷和齊雷，兩人手挽著手看起來非常親密，看到她的大肚子，司婷婷有些羨慕。
“好羨慕你們，要當爸爸媽媽了。”
“喜歡你也生一個。”羅躍跟齊雷在說生意，她倆女人走在一起。
“醫生說我有囊腫，影響受孕。”
“不是大毛病，治一下就好了。”
“是啊，在治療呢。我可不可以摸一下，接好孕。”
“好，摸吧。”
距離預產期延遲了兩天發動，醫院裏她非常鎮定。空間裏有藥，她給自己打了無痛。除了剛開始疼了一會兒，後來就非常順利的生了。
羅躍在外頭急的火上房，可老婆不讓陪產他只能等著。護士出來都不用喊，他就趴在產房門口呢。
“恭喜，是個千金，六斤二兩。”
他趕快問：“我媳婦呢？”
“很快就出來了，母女平安。劉主任狀態非常好，不用擔心。”
“那就好。”
孩子已經被他媽給接了過去，岳母在一旁逗弄孩子。“像羅躍，女孩像爸爸。長大了準是個漂亮孩子。”
陳之言興奮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我盼了一輩子，終於家裏有女孩了。寶貝啊，我是奶奶，看看奶奶啊。奶奶的乖寶、”
親眼看著親家一家對閨女多好，李引娣如今是徹底放了心。但月子還是抽了一個月時間，她得照顧閨女月子。年輕人不懂事，可不敢疏忽大意。
月子是在公婆那邊坐的，那邊地方寬敞做什麽都方便。有保姆、婆婆、她媽媽，她除了餵奶什麽都不管。晚上孩子吃著奶她就閉眼睡覺，完事了有人抱走。
迷迷糊糊聽到孩子哼哼，但她依舊閉眼睡覺。沒事，每天這幾個人換著照顧，不用她自己熬夜。月子裏羅躍也大半時間都在，他如今也是會換尿布的。
洗了頭發趕快吹幹，她媽如今也不念叨了。她是大夫，懂的多。“女婿說今天去趟大興，晚上能回來。”
“哦。”她產假出了月子還有倆月，養的好心情就好，頭發吹幹後饒有興致的逗閨女玩。小家夥吃飽了沒睡，大眼睛咕嚕嚕的不知道在看什麽。
“寶貝，你看啥呢？”
“寶寶、你看媽媽，我是媽媽啊。”
她媽在一旁樂呵呵的：“且不到認人的時候呢。這孩子養的真好，比你小時候好看。”
她擡頭：“她像我小時候？”
“鼻子嘴巴像。眼睛像女婿，以後是個俊閨女。”
她笑起來，親媽濾鏡寶貝怎麽看怎麽漂亮。二十多天了，眉眼都長開了。皮膚白嫩嫩的，大眼睛看你的時候萌化人心。無比慶幸自己生了她，抱著她的時候，感覺胸腔滿滿的都是幸福。
“給孩子取個名啊，每天就這麽寶貝寶貝的喊。看你們一家子都親的沒夠，你公婆居然那麽喜歡女娃娃。你們可都是文化人，給孩子取個好名字。”
“就是因為太喜歡太愛了，所以不知道叫什麽好。”
“那也得趕快給孩子定個名字啊。”李引娣看著外孫女笑的老臉像朵花，真是開心啊。女孩子，終於也得到了家人的喜愛。這才對嘛，每一個孩子都是寶貝，都該被喜愛的。
羅錦毅終於在孫女滿月前起草了一張紙的名字，讓他們兩口子挑。他們老兩口實在是不知道該叫什麽，看著孫女喜歡的不行，恨不能把所有好的都給寶寶。
“你喜歡哪個？”她開口問。
“你來定。你辛苦生的孩子，這個權利交給你了。我沒意見，叫什麽都是我的心肝寶貝。”
“就叫雲初吧，”她開口問老公。“你覺得怎麽樣？”
“好。”他看看閨女恬靜的睡顏，跟她媽媽一模一樣。“寶貝你有名字了，叫羅雲初。”
小家夥醒了估計餓了，劉璃將寶貝抱起來給她餵奶。閨女小手抓著她衣裳，她望著閨女滿臉溫柔。大的笑顏如花，小的粉嘟嘟像個軟乎乎的糯米團子。
他坐在一旁輕輕的攬住老婆肩頭，“我終於體會了一把什麽叫幸福到感覺虛幻。”
劉璃笑他：“因為有了女兒？”
“不止。因為有了你們。”他親一口老婆如花的臉頰。“因為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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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倆分頭行動，羅躍接到電話後趕快找朋友開了張介紹信，買到了三張臥鋪。緊急收拾了行李，找朋友弄了個面包車，先接上小姨子再接上老婆，直奔火車站。
三人一路回到村裏，劉家門口已經搭起了靈棚。原先的兩間土房今年剛改的三間磚瓦房，是劉璃給寄的錢。
劉秋生跩的不行，走哪兒都被人奉承，說他有個好閨女。劉柱今年高一，也算村裏的文化人，劉寶小學，一家子過的紅紅火火體體面面的。可忽然間這樣，大家都唏噓不已。
“沒那福氣啊。”
劉璃仨人回來了，大家趕快給讓開位置。這幾年劉蘭年年回來，姐姐給她的錢不少，她一直顧著家裏。母親和弟弟穿衣都是她管。看到她們回來了，李引娣哭的更厲害。
“大妞，以後可咋辦啊？”
“媽，沒事的，沒事的啊，還有我在呢。”
劉璃扶著母親，讓她在椅子上坐下。安撫一番後跟妹妹和老公到靈前上香，給死者磕了個頭。這才轉過身接過幫忙的鄰居遞來的水，喝了幾口聽大家說來龍去脈。
“前幾天你爹說胸口疼，你娘還勸他去醫院看看。他把你娘罵了一頓，說錢燒的。在外頭跟我們誇，說你今年回來過年，到時候讓你給看看，你就是給人看心臟的。誰承想……”
劉璃的確打算今年回來一趟，幾個店讓妹妹看著，她回來給母親他們多帶些東西。再給她存點兒錢，人歲數大了手裏有錢心裏不慌。可沒想到劉秋生會出事，根據大家的描述，應該是心梗。
心梗發作前是有預兆的，及時治療能救回來。劉秋生手裏也有錢，可卻舍不得去醫院。最後這麽個結果，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農村不缺幫忙的，尤其是她在外如今的名聲，村裏人都高看一眼。原先的朋友基本都是兩口子一起來，周圍的鄰居也都自動來。羅躍和幾個男人當即去鄉裏買了大量的肉、菜。
有錢這事兒好辦，基本沒什麽阻礙。這兩年她爺奶相繼去世，跟大伯家徹底斷親沒了聯系。她爹是突發疾病死的也沒什麽牽扯，根據當地習俗很快讓入土為安。
下午辦完了喪事，一家人坐在屋裏炕上。劉柱給大家泡了茶，劉璃之前已經從弟弟口中得知。去年劉栓說是跟人南下掙錢，到現在一直都沒消息。媽媽哭過很多回，但也沒辦法。
“媽、跟我們一起去城裏吧。”
“那你弟咋辦？”
“當然是一起。我跟羅躍商量過了，給他倆找借讀的學校，高考的時候回來考試就可以。”
“那、那栓子要是回來咋辦？”
果然，作為母親，她是哪個都舍不得的。“媽、家裏房子鎖住，如果他回來，拜托鄰居告訴他，讓他撬了鎖隨便住。他也不小了，早就到了可以獨立的年紀。”
“那、地得有人種啊。剛給分的沒幾年呢。”
“讓小妹他們兩口子種，年底給點兒糧就好。”
“可是……”李引娣舍不得離開，一輩子生活在這裏，讓她換個地方她害怕。可如今老頭子死了，閨女就是她的主心骨。閨女說讓她走，她左右不知道該咋好。
“娘、”劉蘭開口：“您就聽俺姐的。俺爹都沒了，您還留在這兒幹啥。”
“可俺跟你們去城裏，俺幹啥啊，城裏也沒地給俺種。”
“到店裏給俺洗碗，一個月給你一百塊。”
李引娣萬萬沒想到，二閨女如今也這麽大口氣。“你說真的？別又騙你娘，洗個碗一個月能給一百？”
“旁人不給這麽多，但你是俺娘，俺給你一百。”
李引娣看向大閨女，她知道這店大閨女是股東。劉璃好笑的點頭：“對，一個月給你一百。比你種地強。”
劉柱和劉寶開口勸：“娘，您就答應了吧。俺們也想去城裏。”
孩子們都要去，她自己一個人也沒法堅持。而且二閨女說給她開工資，工作就是洗碗打掃，這活兒她會幹啊，她不愁。
“行，那就走。”
說走就走，年也不在家裏過了。翌日開始收拾東西，劉璃吃著早飯覺得不舒服，就喝了兩口粥。羅躍擔心她，又給她煮了面。
蔥花、豬油、醬油、醋、煎了雞蛋放了西紅柿醬，聞著味道非常好。豬油的香氣濃郁，紅的綠的也十分好看。
“老婆、來吃口面。早飯你就沒怎麽吃，餓著肚子怎麽行。”
“嘔、”聞到味道就開始幹嘔，她擺手。“趕快給我端走。”
羅躍趕快將面端了出去，又倒了溫水飛快的轉回。“怎麽了這是？是不是這幾天太累了，沒休息好也沒吃好飯上火了？”
劉璃接過杯子喝了兩口，壓下了那股子翻湧的勁兒。家裏人聽到動靜都看她，她娘那眼神絕對過來人的樣子。
“妞，你是不是？”
劉璃點頭：“應該是。”
“哎呀、”李引娣一拍手：“那可真是太好了。”
羅躍還蒙著呢：“什麽好？”
劉璃給他個白眼：“你要當爸爸了還不好？”
“你、你懷孕？”
她點點頭。“應該八九不離十，等回去了做個Ｂ超。”
羅躍一下子被幸福砸蒙了，高興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麽。繞著老婆轉了一圈，被她一把揪住拽那坐著。
“轉什麽，轉的我頭暈。”
“哦，哦。那、你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沒有。就是有點兒困，這幾天沒休息好。”
“那你趕快躺下睡，東西我來收拾。該結的賬已經都結了，借的東西也都還了。娘和弟弟的東西基本都收的差不多，家裏的東西明天臨走都收起來就行。你放心，這些我都會幹。”
他已經說著話手腳麻利的給她鋪好被褥，扶著讓她躺下。娘和弟妹去廚房收拾了，屋裏就他倆。她順著他的力道躺下，看他那驚喜有忐忑的神情，心裏感覺很幸福。
“老婆、所以這個孩子你是要生的對吧？”
“怎麽，你不想要？”
“怎麽可能？你生的我怎麽可能不要，你生什麽我都喜歡。”
“除了我，還有別人要給你生？”
“當然沒有。我是……”他忽然笑了，意識到老婆在故意逗他。在她身邊躺下，摟著她親了一下。
“感覺像做夢。你以前說不喜歡孩子，這麽多年一直避孕，我其實也做好沒孩子的準備了。”
“其實還是想要的吧？”
“嗯。要是有一個和你一樣的女兒，那該有多幸福。老婆和女兒在身邊，想想人生就圓滿。”
“如果是兒子呢？”
“兒子也行吧。你生的，我不挑。”
“你敢挑？我費勁辛苦生的，你要嫌棄，我抱著孩子就走。”
“別，別，我就嘴上說說。你生的，我都喜歡。兒子也好啊，兒子像媽媽。肯定長的好看，又聰明。”
劉璃這幾天真的是累了，她是女兒，不能讓外人說她的不是。該做的都做了，也算為原主盡了最後的孝心，以後提起來想起來都再無虧欠。
她閉著眼睛很快睡著，恬靜的睡顏讓羅躍移不開眼。愛人在側，事業順遂，他以為人生已經很幸福。可沒想到還有更幸福的時候，想到會有一個擁有他們倆血脈的孩子，他激動的嘴角比ＡＫ都難壓。
下午的時候劉柱劉寶從外頭回來，今天是去處理自己的私事。聽說大姐懷孕了，倆人也開心的很。劉寶想上手摸摸，被他娘給拍了。
“瞎動啥。剛懷孕可得註意著，說話都小聲點兒，別驚嚇著。以後也是當舅舅的人了，有點兒深沈。”
“唉，知道了。”
劉柱看看大姐，“姐你想吃酸棗嗎，俺去給你拿。”
“嗯，不吃，拿一些洗洗給我泡杯水。”
“好嘞。”
一杯水泡了半杯酸棗，旁人都嫌棄酸，她卻是非常喜歡。她娘笑著說：“酸兒辣女，估計是個小子。生個大胖小子，羅躍高興你公婆也滿意。”
李引娣這麽說，一是因為老話流傳，二是希望閨女生兒子。城裏計劃生育只能生一個，她害怕閨女生女孩被夫家不喜。可她這純屬多餘，羅家一家子都盼著能生個女孩呢。
“娘，我們家沒那思想。我大哥二哥都是兒子，我爸媽就盼著能有個女孩呢。我媽可喜歡女孩了，她就是為了生閨女，所以才生了我們四個兒子。”
“啊？還有這說道。”李引娣笑笑，心神特別放松。親家不在意男女，她更不在意，那就不用擔心生什麽了。生啥都好，健康就行。
“那敢情好。俺就是接連生了仨閨女，也許大妞隨了俺，愛吃酸的也生女孩呢。”
“真的啊？”羅躍明顯的興奮，“我媽懷我的時候也愛吃辣，可生的是兒子。”
“是，所以這不準。”李引娣小聲問：“女婿，你那麽喜歡閨女啊？那要生個小子呢？”
“什麽都好，健康平安就好。我就是隨口跟您聊天，生什麽我都喜歡的。”老婆辛苦懷胎十月才能有的孩子，什麽都是寶貝。
一家人大包小包的回城，但劉璃一路上連個水杯都沒拿。喝完就會被拿走，不是妹妹就是弟弟或者羅躍和她娘，一個個都生怕她累著。路上臥鋪讓她舒服的躺著，吃的都是花樣多，讓她隨便挑了他們在吃。
李引娣帶著倆兒子跟劉蘭走了，先住劉蘭那邊。劉璃的四合院沒生爐子，等收拾一下備好東西再住。
“妞，隨自己的心意啊，想吃啥吃啥。”
“好。”
羅躍趕快跟岳母保證：“放心，我會照顧她的。”
女婿一路的細心體貼她看在眼裏，點點頭其實沒多擔心。等羅躍將這消息打電話告訴父母，翌日一早他爸媽就跑了來，手裏提著的全都是吃的。
“閨女，難受不難受，能吃進去東西嗎？”
劉璃搖頭：“沒多難受。媽您這是把早點鋪給搬來了？”
羅錦毅說：“都是我們做的，外頭賣的不如自己家裏的。過年了家裏備的東西多，你想吃什麽就說，沒有的現在趕快買去。”
四個兒媳婦，他們對劉璃感情最深，拿她當親閨女一樣的。如果不是她，羅躍不知道什麽情況。兒子半死不活，他們老兩口餘生又豈能安生。有了她，這日子才這麽有盼頭。
“爸，我想吃蝦。”既然大家都想寵著她，那她就享受一回吧。
“行，爸馬上買去。”
婆婆給做了餛飩、包子、都是她愛吃的餡兒。還做了她之前挺喜歡的桂花糕，這東西看著不起眼，但做起來都是很費工夫的。
“謝謝媽。”
陳之言含笑撫摸她光滑的發絲：“跟媽還客氣什麽。你想吃什麽就盡管打電話告訴我，我做好了給你送來。或者你倆幹脆搬回去住，家裏地方大。”
“搬就算了，現在這樣其實也很方便的。”
“那也行，反正我們現在沒事，做好了給你送。”
羅躍如今出差的時候太多，經常性的不再家，其實他是很想要不搬回去的。但老婆說不搬，他就什麽都沒說。劉璃性子獨立堅強，可現在是特殊時期，他還是將自己好友的電話都給她寫好。
“有什麽事兒都可以打，半夜三更也沒關系。都是鐵哥們，非常鐵的關系。”
“好。”她笑笑，將號碼保存好。“你不用擔心，我媽和劉蘭還有你爸媽、哥嫂都在這兒呢，有什麽事兒怎麽可能找不到人。”
“嗯。”他伸手摟著老婆，明年電子廠項目上馬，還有他自己的貿易，可以想見會非常忙。但孩子已經來了，再忙也不能不接。
年前將四合院弄好爐子，買了煤堆好，讓媽媽和弟弟還有妹妹全都搬了過去。剛在妹妹那裏住了兩天，就搬來了這邊。
媽媽這看看那看看，驚嘆搖頭。“俺的娘哎，妞你是真能耐啊。”
冬天取暖問題，生爐子麻煩，所以讓劉柱劉寶住一個房間。正房東面讓媽媽住，西面劉蘭。東廂房住那哥倆，東耳房做廚房。整個院子還空閑著一溜倒座和西廂，寬敞明亮的讓大家都興奮。
“大姐、要不你和姐夫也搬過來，這裏住得下。”
她摸摸小弟的腦瓜。“大姐就不在這兒住了。開春你和哥哥在這邊上學，城裏的進度可能比你們的快，大姐給你們請了家教，等過年後初三開始補習。要好好學，不然開學怕你跟不上。”
“知道了、”劉寶點頭，一旁的劉柱也跟著點頭。“姐你放心，俺倆會好好學的。”
爹去世了，按說家裏頂梁柱倒了。之前他同學還可憐他呢，結果沒想到他家頂梁柱從來就不是他爹。這些年，讓他們上學，穿的體面吃的營養的，從來都是他倆姐姐。
劉蘭店裏忙的很，搬家後母親和弟弟過去瞧了瞧。那烏泱泱的客流都是錢啊，這仨二話不說，挽起袖子就是幹。有了他們仨的幫忙，一下子就感覺沒那麽混亂了。
晚上劉蘭大手一揮。“初三前給二姐幫忙，每天給你們三塊。”
“哦，謝謝二姐。”
劉璃銷假上班，店裏這邊她就是抽時間看一眼，發現問題及時讓妹妹整改，其他的不管。因為她懷孕的關系，單位裏也給與了一定的照顧，夜班少了一大半。
年初一，妹妹這裏依舊營業。三十和初一不算火，這時期的人還保持著老傳統，過年在家。但從初二開始，兩家店全部爆火。好多人都在店裏請客招待親朋。
過年時期食物是最豐盛的，可她今年卻是沒什麽胃口。年夜飯就吃了幾個蝦餃，其他的什麽都沒動。
“對不起，你們吃。我到樓上去躺會兒。”
“你吃那麽少能行嗎？”三嫂關心的問，“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做，看你好像瘦了。”
她擺手：“沒事，你們吃。我就是孕反，正常現象，等過去就好了。”
羅躍陪著她上樓，原來他們的房間還保持著原樣。婆婆給換了新的床單枕被，扶她躺好後，羅躍去給她倒了熱水過來。她現在什麽茶都不喝，麥乳精橘子粉什麽的也不喝。
“牛奶要嗎？”
“不要。”她笑笑。雖然孕反讓人辛苦難受，但看著大家都擔心她，照顧她，她心理是非常平和的。
“你去吃飯吧，我自己躺會兒。”
他坐下，“沒事，我也不餓，我陪你。”
她噗呲笑出聲來，伸手挽著他胳膊，將腦袋靠在他肩膀上。“我孕反你也陪我啊？”
“嗯。我以前從來不知道懷孕這麽辛苦，怎麽能什麽都吃不進去呢。吐的我心裏發慌。”
“正常會持續兩周到一個月。沒事了，都是正常現象。你去吃飯吧，上來的時候給我煮半碗龍須面，要一個荷包蛋。不要香油也不要豬油，給我放點兒醋。”
“好。”老婆有要求了，他這回親她一下趕快下樓。也顧不上自己吃飯，先去廚房給她做。雞蛋、龍須面都是現成的，看他點火煮面，他媽用碗給他盛了排骨和紅燒肉進來。
“你也抽空吃。劉璃這樣你得多用心照顧，先得保證自己體力充足。”
“好。”一邊看著火，一邊他飛快的吃飯。認真的按照老婆要求的給她做，荷包蛋第一個沒弄好，又換了水重新來做，這回徹底包住了。湯裏放了西紅柿和醋，他聞著覺得酸，但劉璃喜歡。
“嗯，”她聞一下，符合她的要求。“不過有些多了，我吃不完。”
“沒事，吃不完我打掃。”
雞蛋吃了，面也吃了一半。看她能吃進去東西了，他這心才算放下。可是吃進去不到半小時，她又進衛生間全給吐了。
他伸手給她拍背，滿臉都是心疼。這麽著多難受啊，生個孩子怎麽這麽難。“要不，這孩子不要了。”
她伸手想去夠開關沖水，他已經提前一步給按下，將手裏的溫水給她漱口，輕輕的給她撫摸後背。
“你舍得啊？”那麽喜歡小孩子，他有多期盼她是知道的。
“可你太遭罪了。”
“沒事、我晚上給自己紮幾針試試。”
“可以嗎？”
“先試試吧，吐的我也難受。”
沒給自己用藥，但晚上回家後她卻是給自己紮了幾針。別說，她對於這個反應還挺好。就這麽一次下去，翌日早晨吃了一碗餛飩，居然沒吐。
“老婆，你好厲害。”
“那當然。”
他是認真考慮，這孩子要不就不要了。天天這麽什麽都吃不進去，勉強進去也會立馬吐出來，她太受罪了。
接連針灸了三次，然後她這孕反就沒事了。而且胃口大開，半夜起來餓的肚子咕咕叫，好像要把之前孕吐的給補回來。
“我餓了。”
羅躍立馬起來：“吃什麽？”
“酸湯水餃。冰箱裏還有餃子嗎？”
“有。你等著，我去給你煮。”
初六醫院裏上班，她包裏放著一袋蔥花餅。最近又愛上了蔥花類的食物，尤其是蔥花餅。羅躍一早給她做的，吃了後剩餘的都帶著。
“劉主任，你這懷孕了口味好奇怪。”
“是吧。簡直是百變，今兒愛吃的也許明兒就不吃了。我老公把冰箱都塞滿了，各種各樣的就怕我口味變的，他沒食材。”
“你愛人可真好。”小護士看到她是被老公送來的。“我以後也要找個對我這麽好的。”
“那當然。”
初九羅躍得出差，對她是一萬個放心不下。“要不，還是回家去住。或者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回去住，你一個人我實在不放心。”
家裏他爸今年找了保姆，已經過來了。“你想吃什麽有人給你做，不然你自己還得動手去弄，多麻煩。”
“好吧。”
她同意了，他當即給她收拾了東西，將人送去了父母那邊。“爸媽，我出差回來接她。這段時間拜托你們了。”
“放心走你的。”
羅躍工作也忙，這大半年就這麽兩頭跑。去了南方爭分奪秒的忙，給自己爭取時間回北方多待兩天。看著老婆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他是又高興又提著心。
到最後一個月，工作全部放下。實在需要他的就電話溝通，其餘的都暫時停止。扶著她在大院散步，看著她那肚子都心驚。
“老婆，真的確定不是雙胎？”
“不是。”她笑他，怎麽他比她這個準媽媽還要緊張。
“等你坐月子我去結紮，以後咱再也不生了。”
“計劃生育，你想要也沒有。”
兩口子正說著話，迎面碰到了司婷婷和齊雷，兩人手挽著手看起來非常親密，看到她的大肚子，司婷婷有些羨慕。
“好羨慕你們，要當爸爸媽媽了。”
“喜歡你也生一個。”羅躍跟齊雷在說生意，她倆女人走在一起。
“醫生說我有囊腫，影響受孕。”
“不是大毛病，治一下就好了。”
“是啊，在治療呢。我可不可以摸一下，接好孕。”
“好，摸吧。”
距離預產期延遲了兩天發動，醫院裏她非常鎮定。空間裏有藥，她給自己打了無痛。除了剛開始疼了一會兒，後來就非常順利的生了。
羅躍在外頭急的火上房，可老婆不讓陪產他只能等著。護士出來都不用喊，他就趴在產房門口呢。
“恭喜，是個千金，六斤二兩。”
他趕快問：“我媳婦呢？”
“很快就出來了，母女平安。劉主任狀態非常好，不用擔心。”
“那就好。”
孩子已經被他媽給接了過去，岳母在一旁逗弄孩子。“像羅躍，女孩像爸爸。長大了準是個漂亮孩子。”
陳之言興奮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我盼了一輩子，終於家裏有女孩了。寶貝啊，我是奶奶，看看奶奶啊。奶奶的乖寶、”
親眼看著親家一家對閨女多好，李引娣如今是徹底放了心。但月子還是抽了一個月時間，她得照顧閨女月子。年輕人不懂事，可不敢疏忽大意。
月子是在公婆那邊坐的，那邊地方寬敞做什麽都方便。有保姆、婆婆、她媽媽，她除了餵奶什麽都不管。晚上孩子吃著奶她就閉眼睡覺，完事了有人抱走。
迷迷糊糊聽到孩子哼哼，但她依舊閉眼睡覺。沒事，每天這幾個人換著照顧，不用她自己熬夜。月子裏羅躍也大半時間都在，他如今也是會換尿布的。
洗了頭發趕快吹幹，她媽如今也不念叨了。她是大夫，懂的多。“女婿說今天去趟大興，晚上能回來。”
“哦。”她產假出了月子還有倆月，養的好心情就好，頭發吹幹後饒有興致的逗閨女玩。小家夥吃飽了沒睡，大眼睛咕嚕嚕的不知道在看什麽。
“寶貝，你看啥呢？”
“寶寶、你看媽媽，我是媽媽啊。”
她媽在一旁樂呵呵的：“且不到認人的時候呢。這孩子養的真好，比你小時候好看。”
她擡頭：“她像我小時候？”
“鼻子嘴巴像。眼睛像女婿，以後是個俊閨女。”
她笑起來，親媽濾鏡寶貝怎麽看怎麽漂亮。二十多天了，眉眼都長開了。皮膚白嫩嫩的，大眼睛看你的時候萌化人心。無比慶幸自己生了她，抱著她的時候，感覺胸腔滿滿的都是幸福。
“給孩子取個名啊，每天就這麽寶貝寶貝的喊。看你們一家子都親的沒夠，你公婆居然那麽喜歡女娃娃。你們可都是文化人，給孩子取個好名字。”
“就是因為太喜歡太愛了，所以不知道叫什麽好。”
“那也得趕快給孩子定個名字啊。”李引娣看著外孫女笑的老臉像朵花，真是開心啊。女孩子，終於也得到了家人的喜愛。這才對嘛，每一個孩子都是寶貝，都該被喜愛的。
羅錦毅終於在孫女滿月前起草了一張紙的名字，讓他們兩口子挑。他們老兩口實在是不知道該叫什麽，看著孫女喜歡的不行，恨不能把所有好的都給寶寶。
“你喜歡哪個？”她開口問。
“你來定。你辛苦生的孩子，這個權利交給你了。我沒意見，叫什麽都是我的心肝寶貝。”
“就叫雲初吧，”她開口問老公。“你覺得怎麽樣？”
“好。”他看看閨女恬靜的睡顏，跟她媽媽一模一樣。“寶貝你有名字了，叫羅雲初。”
小家夥醒了估計餓了，劉璃將寶貝抱起來給她餵奶。閨女小手抓著她衣裳，她望著閨女滿臉溫柔。大的笑顏如花，小的粉嘟嘟像個軟乎乎的糯米團子。
他坐在一旁輕輕的攬住老婆肩頭，“我終於體會了一把什麽叫幸福到感覺虛幻。”
劉璃笑他：“因為有了女兒？”
“不止。因為有了你們。”他親一口老婆如花的臉頰。“因為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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