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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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羅躍輕輕的抽氣，她趕快停止動作。“怎麽了，很疼？”
“不是……感覺太強烈了。”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你別對抗、男性在被紮關元、神闕等穴位時會有反應很正常。”
說著話倆人視線對上，劉璃趕快移開餘光。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還得開解安慰他，生怕給他留下什麽不好的心理印象。
“外頭都在議論紛紛，說是下放的有些都開始返城。你爸媽原來在什麽單位，回去的話還回原單位嗎？”
“我爸、我爸在市裏工作，應該還安排在那兒吧。”她開口岔開話題，他也趕快收斂心神。
“我媽、我媽原來在教育局，她這個年齡也快到退休了，應該不會再調單位。”
“哦。媽好厲害啊，教育局工作呢。”
“媽是大學生，跟爸是同學。大學畢業就結婚的，他倆同歲。”
“好浪漫，居然是校園到婚紗。”
他有些沒聽懂，但也明白什麽意思。提起這個來兩眼放光，她很向往浪漫吧。可是，浪漫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他聽同學提起過，可他真的不知道。
“你說、浪漫是什麽？”
“浪漫啊、”劉璃想起世界沒變時候的自己，青春年少也憧憬過，當即滿眼都是小星星。
“浪漫是……一個人跨越山海只為見另一個人。又或者像爸媽這樣，從青絲到白發，從校園到婚姻。是媽一個眼神，爸就知道她要什麽。”
“那是生活許久後的默契。”
“你這人，一看就不是個浪漫的。”
劉璃白他一眼，沒有埋怨沒有指責，只是單純的吐槽。轉身洗了手給他起針，將銀針一根根用酒精棉球擦拭後，重新放入盒子裏。
她在認真的做自己的事兒，沒註意他臉色變的慌亂。伸手按著出血點，幾次開口想說什麽，幾次又頹然閉嘴。
怎麽就這麽笨呢，連哄人開心都不會。一切都收拾好後，劉璃用濕毛巾給他擦了手，一擡頭對上他懊惱的臉。
“怎麽了這是？”
她早忘了，根本沒跟他生氣。他的話沒挑起她任何情緒，讓他失落又挫敗。心裏不知道在不高興什麽，但知道是在生自己的氣。
“沒事。”一直等到她吹燈上床，將手放在了他腰上，他註意力依舊在想著之前的談話。在心裏默默的思來想去，等她治療結束後抽回手，他放下背心翻身平躺。
“劉璃、”想跟她說什麽的，可一轉頭她已經秒睡。給他治療後她會特別疲憊，他趕快閉嘴不敢打擾她。
翌日她在家睡覺休息，中午的時候羅家夫妻看到兒子居然擡起了小腿，雖然只是非常小的幅度，但那意味著什麽不言而喻，陳之言激動的捂住了嘴，羅錦毅也是震的站在當場。
“小四、”
羅躍擡頭沖著父母笑：“有反應了，應該很快就能站起來。”
“我的天、”陳之言激動的眼淚嘩嘩流。“你媳婦、是咱們羅家的大功臣。”
“是。”
羅躍下肢有了反應，開始在父母的幫助下鍛煉。劉璃按照後世覆建的工具用木頭給他做了幾個架子，夏日的傍晚放在院子裏。
“我扶你吧。”
“別，先讓我自己試試。”
“好。”
他能坐在輪椅上擡起自己的雙腿，但站起來這還是第一次。身旁站著的仨人全都有些緊張，害怕他摔倒也害怕他失敗站不起。
“兒子，你別太逞強，一定要扶好。”
“是，你爸說的對。你這一年多了，肌肉筋骨都沒力氣，第一次可不能逞強。”
羅躍沒說話，雙手抓著兩側的木頭開始往起站。家人都在身邊，已經下意思的伸出了手。但都聽話的沒扶，讓他用自己的力量站起來。
他上肢力量非常強，光是靠著雙臂他也帶動了下身站起來。看他扶著木頭架子真的站起來了，老兩口激動的眼淚滴滴湧出。
這個架子是根據他身高讓木匠做的，他站起來後正好雙臂托著兩側的桿子。等站穩後他開始賣力擡起右腿，雖然擡的不高，但小幅度的往前挪了一步。
“哇，好厲害。”劉璃給他鼓勁。“對，就是這樣，一點點往前走。”
院裏鄰居也都在，花家不懂醫學不知道他站起來的含金量。但孟醫生卻是知道的，原先的診斷可是脊椎受損神經斷裂，這樣的情況基本就沒有恢覆的可能。
他的小徒弟給丈夫針灸，他原先還不覺得可能死馬當作活馬醫。如今再看，這死馬真活了。只要能這樣活動，那麽恢覆只是時間問題。
“劉璃、你跟老師說說，你這是靠什麽治好的？針灸如此厲害嘛。”
“不止是針灸，還有我配的藥，還有氣功。”
“又扯。氣功、這天底下有氣功嗎？”
“有啊。”劉璃一本正經。“雖然一般人練不了，但我就是那個二班的。”
噗呲，羅躍都被她逗笑了。“媳婦、你這麽逗我，等下我沒勁了。”
“去。”劉璃嗔他。“我又沒跟你說，你耳朵那麽長幹啥。”
羅躍的身體素質，不愧在部隊是兵王的存在。從站起來鍛煉、沒要一個月他就扶著架子走的十分利索。
“我是不是可以拄拐走了？”
“不行。”孟老師駁回他的請求。“雙拐也沒有這個架子支撐力強。你別著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得讓下肢有個鍛煉恢覆的時候，否則再損傷的話，又得重新恢覆。”
“好。”
劉家也聽說了羅躍能站起來的事兒，晚上李引娣帶著孩子來了這邊。親眼看到女婿的確能站起來了，那麽恢覆只是時間問題。
“真好、真好。”女人情緒激動，這回是真心為閨女高興。女婿好的話，那大閨女這婆家找的好啊。女婿是大學生，一家子要是回了城的話，那閨女以後有好日子了。
“親家、恭喜啊。”
“同喜，同喜。”陳之言開心壞了，這段日子簡直像做夢。完全不敢想，兒子居然還有恢覆正常的一天。小四好了，以後再也不用愁了。
兩親家坐一起閑聊，劉璃陪著羅躍做覆建。她手裏拿著個小盆，裏頭放著鮮艷的覆盆子。自己吃一個，還時不時的給羅躍嘴裏塞一個。他被酸的齜牙咧嘴，但下回她給他餵，他依舊張嘴。
李引娣將視線從閨女女婿身上收回，看倆孩子那麽好她心裏也高興。“親家、你們以後是不是會回城啊？”
陳之言回：“不確定，但應該是。”
“那俺閨女、”
“你說劉璃？”得到肯定後，她哈哈大笑。“那是我們羅家的兒媳，當然跟著走。你放心吧，要是真能回城，會安排好的。”
“那就好，那俺就放心了。”
劉璃過來個倆媽媽餵覆盆子，結果一樣都不咋愛吃。看著大家齜牙咧嘴的皺眉，她哈哈大笑。行動間看到了媽媽的胳膊，笑聲戛然而止。
“娘、你這傷誰打的？”
“沒事。”李引娣慌忙放下袖子。“不小心磕的，沒事的。”
“是不是劉秋生打的？”
“不是。”李引娣眼看糊弄不過去，只得說實話。“就是拌了嘴，他推了俺一下，俺在家具上磕的。”
她伸手拉住閨女：“你妹和弟很激靈的，說是他敢動手就來喊你。他罵罵咧咧的，但卻沒敢動手。”
女人說完笑著，回頭看看親家十分不好意思。“親家母你可別笑話俺，俺不識字沒文化。從小被欺負慣了，拿捏不住男人。幸好如今孩子大了，能給俺撐腰了。”
陳之言笑到：“沒啥，這有啥好笑話的。一家家過日子誰還不是勺子碰鍋沿的，都是常事。”
“是，是這個理兒。孩子大了，俺日子也好過多了。以後劉璃就拜托你們，孩子們好俺就放心了。”
“你放心，我拿劉璃當親閨女一樣的。”
李引娣親眼看到女婿真能站起來了，心滿意足的離開了親家家。劉璃不放心找了弟弟妹妹，仨人說的跟李引娣說的差不多。
劉蘭：“姐，你如今可牛啊。俺光是喊找你來，他都不動手了。”
劉柱：“俺發現了，就是欺軟怕硬。姐你們別擔心，俺很快就長大了。等俺長的比他高，看他還敢動手。”
劉寶舉手：“還有俺，俺長大了他也打不過，他就不會動手了。”
劉璃嘆口氣伸手摸摸弟弟的腦瓜，這樣的時代不知道李引娣會不會同意離婚，估計是不會。那麽對劉秋生的震懾就是必須的。只要他不敢動手，一天天上工幹活，那就拿他當個長工使喚。
母親年紀大了，以後可以考慮接她去城裏，劉秋生要是看清形勢再也不動手，那以後倆人能做個伴。他要還敢耍驢脾氣，她會給他好看。老了老了，妻兒都離開他，看他還耍不耍橫。
“蘭子，爺奶那邊沒啥動靜？”
劉蘭欲言又止，還是劉柱看大姐想知道，開口跟她回報情況。“罵你呢。大姐你別管他們，那就是一窩吃不夠的東西。本來咱跟她們也不親近，斷了不是更好。”
劉璃點頭，要不是為了好感度，她才不搭理那一家。軟妮兒跟著她這麽久，那是個好孩子，臨了她不能讓那孩子吃掛落。就讓他們恨她吧。
看不慣她，又幹不掉她，還眼看她越來越好，他們氣的肚子都漲了吧。哼哼，想想都好玩。
中午讓弟弟妹妹都留下吃飯，每人一大碗白面條，加了雞蛋西紅柿醬的鹵子，吃的那叫一個美。
“大姐、那俺們走了，你有事就喊俺們。”
“行，走吧。”
也不給他們布料什麽的了，劉璃直接給他們每人都做了新衣裳。劉栓那混小子一直不跟她親近，所以就沒劉栓的，她沒那賤骨頭。
妹妹的是燈芯絨褲子、搭配印花純棉襯衫，還有裏頭的內衣內褲。倆弟弟的同樣，不過換了男孩子們的顏色。
為了不耽誤她學習的時間，免得老師訓，這些都拜托給了裁縫鋪來做。等做好了她去取。
羅躍在做覆建，她在一旁看書做筆記。擡頭看他擦擦汗繼續，她開口跟他嘮閑話。
“羅躍，等下個月你能陪我去縣城嗎？”
“坐輪椅你還得拉著我，不嫌我是負擔啊？”眼見勝利在望，他真的能恢覆如常，如今他心情特別好，說話再也沒了那股子死氣。
“想讓我帶你，我估計怎麽也得倆月後。”
“我帶你又怎麽了，又沒人規定必須是男人帶女人。你就跟我做個伴。”
“那行，我陪你去。”
如今有自行車，去哪裏都方便。尤其是天氣暖和的時候，那更是得勁。去了縣城百貨店的裁縫那裏，羅躍才知道，她哪是讓他來作伴啊。剛才扯了那麽多的布料，她這是要給全家做換季的衣裳。
“媽的尺寸我知道，爸的尺寸你應該也知道吧。”
“知道。”他爸比他低那麽幾公分，身高體重他都了解，知道該做多大的。“不過，一次性都給做啊？”
“對，都給做。上回來我已經給媽的做好了，但爸和你的沒合適的布料了，所以才拖到現在。”
給她媽李引娣做的是保守的深色衣褲，這樣耐臟不用農忙還老惦記衣裳臟。給婆婆的是淺色的上衣，搭配的褲子和她媽的一樣。
這回除了取上回定做的衣裳，還又定做了幾身，讓裁縫都錯愕不已。能一次性拿出這麽多錢票，這兩口子不一般啊。
羅躍父子的衣裳一樣，白色的襯衫搭配黑褲子，軍綠的半袖搭配西褲，羅躍好像有話說，她轉頭問他什麽想法。
“能不能白襯衫搭配軍綠褲子？”
“那綠半袖呢？”
“給爸的做藍色襯衫，他的年紀不適合穿軍綠半袖。襯衫搭配黑褲子，他一貫就這麽穿的。”
劉璃想想，好像是哦。行吧，那就聽他的。原以為給做一樣的就行，看來是她粗心了。沒註意平日的穿搭。
拿著一大包的衣裳給娘家送去，順帶給了妹妹三十塊錢。女孩子有時候難免不方便，有錢在身好做事。
“姐、”劉蘭十分震驚，她姐出手太大方了吧。“拿著收好，用來應急。”
“哦，好。”
除了劉秋生和劉栓，其他人都有新衣裳。而且不是單件，還搭配了裏頭的內衣。男孩子是白色的二股筋，女人的是白底印花的背心。
“哇，太好了。”
劉栓和劉秋生見沒有他倆的，氣的質問劉璃。“為啥都有，就沒有俺們倆的？”
劉璃看向劉栓：“你也這麽想？”
劉栓畢竟小，還知道廉恥，他知道自己跟大姐關系不好，“俺才不稀罕。”
他要是認錯服軟，劉璃也就放過拉倒。可他一直這麽梗著，那就梗著吧。你先服軟，他只會覺得你好欺負，認為你是犯賤。所以沒必要，就當沒他就是。
“爹、我現在還喊你一聲爹，那是看著俺娘的面子上。你要是再這麽不著四六，別說衣裳沒有，以後煙酒沒有，好吃的沒有，什麽都沒有。我就只給我娘和弟弟妹妹。”
“你、你這妮子……”
“我不怕什麽名聲不名聲，我也不住劉家，你管不著我。”
“你……老子……我……”
打不過，說不過、拿捏不了。劉秋生已經對她毫無辦法，只能無能生氣。因為這個氣的在家好幾天都沒個好臉，後來還是在媳婦的勸說下，才算是緩過來。
“栓子，你就一直這麽跟你大姐拗著？你是弟弟，之前那麽欺負姐姐，如今咋也該給大姐認認真真道個歉認個錯。”
劉蘭也勸：“對啊。你之前多傷大姐，如今……”
“行了。俺不在乎她，俺沒她這個大姐。”
臭小子這麽拗著，家人也拿他沒辦法。李引娣搖頭心裏難受，這小子也不知道得了誰，咋就這麽無情。當年她勸了多少，那是他大姐，不該欺負。可他不聽。如今想讓他跟大姐和好，他依舊不理。
“娘，算了，他能耐他自己過，俺們是他嘴裏的賠錢貨沒用的，俺們也不稀罕他這個弟弟給撐腰，俺們自己努力過好自己的日子。”
劉柱和劉寶趕快過來拉住二姐：“姐你別難受，還有俺們倆呢。”
李引娣又是欣慰又是難受，看著劉栓消失的方向開口：“當年你姥爺就這樣，心狠的很。俺底下還有個妹妹，一歲病的還沒咽氣呢，就被他給扔了。”
互相都不軟，那就不搭理。劉璃才不在乎他們，她只在乎對自己好的人。前世同樣跟大弟弟關系不好，她獨立後很少回家，但會給母親和弟妹寄東西。
燕子飛回，林花謝了春紅，日子匆匆。當羅躍第一次脫離架子站起來，他爸媽激動的忍不住的淚。
像小時候一樣，伸著手想要護著他。“兒子，到爸這兒來。”
“兒子，朝媽走兩步。”
家人都在身邊護著，他回頭看一眼劉璃，她目光中同樣帶著小心翼翼，生怕他摔倒。像老母雞護崽，居然沖他伸著手。
他想笑，眼淚去流了下來。放開架子自己走，是得到了醫生允許，更是他自己感覺良好。順利的擡腿邁步，和扶著架子時一樣，穩穩的超前走著。
“哇、”看他走到架子盡頭，劉璃忍不住歡呼。“好棒。”
陳之言那淚嘩嘩的，就連一貫沈穩如山岳的羅錦毅，也是眼睛裏泛著淚花。吸了吸鼻子，淚珠滾瓜一樣掉落臉頰。
“爸媽、我真的好了。”
能獨立行走了，接下來恢覆就會非常的快。就像小孩子學走路，不會走的時候立不住邁不開，一旦會走幾天就能走的穩穩當當。
初夏的時光，羅家父母下地幹活渾身都是勁兒。兒子好了，其他的都不算什麽。至於說回不回城，他們已經不放心上。
“唉，聽說你家羅躍腿好了？”消息傳出去了，上工時小麗婆婆關心的問。之前劉璃好了大家都惋惜，覺得這閨女嫁給個殘疾。若是羅躍也好了，那郎才女貌的可是登對。
“是。能站起來了，正在做覆建。”
“哎呀娘呀，那可真是太好了。”
“是嘛，真好了啊。那小兩口可是太登對了，你家兒子長的帥有文化，也就這樣的才能配得上劉璃那麽好的閨女。”
“是，兒媳婦是真好，我們羅家有福。”
“那可不。有福之女不入無福之家。有些人啊無德，註定是無緣的。”
不遠處就是許家，今天都在一起幹活。許家人這回是一句話都說不出，悔的腸子都青了也無用。就是去年這個時候，非要急著跟劉璃退婚。
“許流風，你不會還惦記劉璃吧？”他媳婦擡手就打：“惦記也沒用，人家男人可是大學生，如今也不殘疾了，你拿啥跟人比？”
許流風躲著媳婦的手，她懷孕了，也不能跟她動手。“沒有的事兒，俺日子過的好好的……”
旁人對這鬧劇只是一笑，許家越作越是大夥的笑料。隨著羅躍也恢覆，大夥確如劉璃預料的那樣，開始羨慕不已。一個農村姑娘，能嫁給一個大學生，還長那麽帥，當然是好福氣。
羅躍在院裏鍛煉，劉璃一邊看書一邊不忘時刻關註他。有時候兩人視線對上，相視一笑繼續忙活自己的。
一周，羅躍走的利利索索。十天，他已經可以正常慢跑鍛煉。半個月，完全正常，騎著車轉一圈嘚瑟的不行。
“怎麽樣？”他一個漂移停在劉璃跟前，被她給了個大白眼。
“趕快下來，我得去趟街上，小妹的兒子滿月，我坐席去。”
陳之言看兒子欲言又止，再不說兒媳都走了，她趕快上前：“劉璃，讓羅躍陪你去吧。他在家也閑著沒事。”
劉璃看看他，參加下社會性活動，對他心理倒是很好。“去嗎？”
“去。”
兩口子騎車出現在徐家門口，立馬引來了大量的圍觀。羅躍穿著白色襯衫，袖子挽起到手肘部位。搭配軍綠色的長褲，長身玉立帥氣無比。
“天哪、”幾個好友湊近劉璃小聲耳語：“姐妹你吃的太好了吧。”
“你男人可真帥。那氣勢，可不是咱農村人有的。”
“那可不，人家可是軍校的，大學生。”
“哎呀，今兒是來給孩子做滿月的。看小家夥多好，虎頭虎腦的。”劉璃被說的有些臉紅，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趕快岔開話題說起孩子，沒想到這也能引到自己身上。
“喜歡孩子啊，那你倆趕快生一個。”小妹擡頭看著羅躍，“羅躍你喜歡男孩女孩，讓你媳婦給你生一個。”
羅躍也有些臉紅，“都行。”
“哈哈……”都是年輕人，許多都是剛結婚，或者剛有孩子。一時間調侃的愉悅。
“羅躍，你媳婦這麽漂亮，生個閨女的話，那指定也漂亮。”
“唉，女孩像爹。”
“那也好看啊、羅躍多帥。”
“那是。”
給旁人家孩子做滿月，弄的他倆面紅耳赤。倆人最多的接觸就是晚上她把手放他腰上或者腹部，你們說什麽孩子不孩子的，真是。
離開徐家了，她還想著跟他解釋一下。大家沒惡意，不用往心裏去。可覺得一出口怎麽那麽尷尬，就一直什麽都沒說。
這尷尬一直延續的晚上，睡覺時倆人同床共枕。以往她拿他當病人，十分的坦然。可如今他已經完全好了，這樣是不是不合適？
“羅躍、”
“怎麽了？”
“要不，我去東面跟媽睡吧。你現在完全恢覆不用再治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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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躍輕輕的抽氣，她趕快停止動作。“怎麽了，很疼？”
“不是……感覺太強烈了。”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你別對抗、男性在被紮關元、神闕等穴位時會有反應很正常。”
說著話倆人視線對上，劉璃趕快移開餘光。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還得開解安慰他，生怕給他留下什麽不好的心理印象。
“外頭都在議論紛紛，說是下放的有些都開始返城。你爸媽原來在什麽單位，回去的話還回原單位嗎？”
“我爸、我爸在市裏工作，應該還安排在那兒吧。”她開口岔開話題，他也趕快收斂心神。
“我媽、我媽原來在教育局，她這個年齡也快到退休了，應該不會再調單位。”
“哦。媽好厲害啊，教育局工作呢。”
“媽是大學生，跟爸是同學。大學畢業就結婚的，他倆同歲。”
“好浪漫，居然是校園到婚紗。”
他有些沒聽懂，但也明白什麽意思。提起這個來兩眼放光，她很向往浪漫吧。可是，浪漫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他聽同學提起過，可他真的不知道。
“你說、浪漫是什麽？”
“浪漫啊、”劉璃想起世界沒變時候的自己，青春年少也憧憬過，當即滿眼都是小星星。
“浪漫是……一個人跨越山海只為見另一個人。又或者像爸媽這樣，從青絲到白發，從校園到婚姻。是媽一個眼神，爸就知道她要什麽。”
“那是生活許久後的默契。”
“你這人，一看就不是個浪漫的。”
劉璃白他一眼，沒有埋怨沒有指責，只是單純的吐槽。轉身洗了手給他起針，將銀針一根根用酒精棉球擦拭後，重新放入盒子裏。
她在認真的做自己的事兒，沒註意他臉色變的慌亂。伸手按著出血點，幾次開口想說什麽，幾次又頹然閉嘴。
怎麽就這麽笨呢，連哄人開心都不會。一切都收拾好後，劉璃用濕毛巾給他擦了手，一擡頭對上他懊惱的臉。
“怎麽了這是？”
她早忘了，根本沒跟他生氣。他的話沒挑起她任何情緒，讓他失落又挫敗。心裏不知道在不高興什麽，但知道是在生自己的氣。
“沒事。”一直等到她吹燈上床，將手放在了他腰上，他註意力依舊在想著之前的談話。在心裏默默的思來想去，等她治療結束後抽回手，他放下背心翻身平躺。
“劉璃、”想跟她說什麽的，可一轉頭她已經秒睡。給他治療後她會特別疲憊，他趕快閉嘴不敢打擾她。
翌日她在家睡覺休息，中午的時候羅家夫妻看到兒子居然擡起了小腿，雖然只是非常小的幅度，但那意味著什麽不言而喻，陳之言激動的捂住了嘴，羅錦毅也是震的站在當場。
“小四、”
羅躍擡頭沖著父母笑：“有反應了，應該很快就能站起來。”
“我的天、”陳之言激動的眼淚嘩嘩流。“你媳婦、是咱們羅家的大功臣。”
“是。”
羅躍下肢有了反應，開始在父母的幫助下鍛煉。劉璃按照後世覆建的工具用木頭給他做了幾個架子，夏日的傍晚放在院子裏。
“我扶你吧。”
“別，先讓我自己試試。”
“好。”
他能坐在輪椅上擡起自己的雙腿，但站起來這還是第一次。身旁站著的仨人全都有些緊張，害怕他摔倒也害怕他失敗站不起。
“兒子，你別太逞強，一定要扶好。”
“是，你爸說的對。你這一年多了，肌肉筋骨都沒力氣，第一次可不能逞強。”
羅躍沒說話，雙手抓著兩側的木頭開始往起站。家人都在身邊，已經下意思的伸出了手。但都聽話的沒扶，讓他用自己的力量站起來。
他上肢力量非常強，光是靠著雙臂他也帶動了下身站起來。看他扶著木頭架子真的站起來了，老兩口激動的眼淚滴滴湧出。
這個架子是根據他身高讓木匠做的，他站起來後正好雙臂托著兩側的桿子。等站穩後他開始賣力擡起右腿，雖然擡的不高，但小幅度的往前挪了一步。
“哇，好厲害。”劉璃給他鼓勁。“對，就是這樣，一點點往前走。”
院裏鄰居也都在，花家不懂醫學不知道他站起來的含金量。但孟醫生卻是知道的，原先的診斷可是脊椎受損神經斷裂，這樣的情況基本就沒有恢覆的可能。
他的小徒弟給丈夫針灸，他原先還不覺得可能死馬當作活馬醫。如今再看，這死馬真活了。只要能這樣活動，那麽恢覆只是時間問題。
“劉璃、你跟老師說說，你這是靠什麽治好的？針灸如此厲害嘛。”
“不止是針灸，還有我配的藥，還有氣功。”
“又扯。氣功、這天底下有氣功嗎？”
“有啊。”劉璃一本正經。“雖然一般人練不了，但我就是那個二班的。”
噗呲，羅躍都被她逗笑了。“媳婦、你這麽逗我，等下我沒勁了。”
“去。”劉璃嗔他。“我又沒跟你說，你耳朵那麽長幹啥。”
羅躍的身體素質，不愧在部隊是兵王的存在。從站起來鍛煉、沒要一個月他就扶著架子走的十分利索。
“我是不是可以拄拐走了？”
“不行。”孟老師駁回他的請求。“雙拐也沒有這個架子支撐力強。你別著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得讓下肢有個鍛煉恢覆的時候，否則再損傷的話，又得重新恢覆。”
“好。”
劉家也聽說了羅躍能站起來的事兒，晚上李引娣帶著孩子來了這邊。親眼看到女婿的確能站起來了，那麽恢覆只是時間問題。
“真好、真好。”女人情緒激動，這回是真心為閨女高興。女婿好的話，那大閨女這婆家找的好啊。女婿是大學生，一家子要是回了城的話，那閨女以後有好日子了。
“親家、恭喜啊。”
“同喜，同喜。”陳之言開心壞了，這段日子簡直像做夢。完全不敢想，兒子居然還有恢覆正常的一天。小四好了，以後再也不用愁了。
兩親家坐一起閑聊，劉璃陪著羅躍做覆建。她手裏拿著個小盆，裏頭放著鮮艷的覆盆子。自己吃一個，還時不時的給羅躍嘴裏塞一個。他被酸的齜牙咧嘴，但下回她給他餵，他依舊張嘴。
李引娣將視線從閨女女婿身上收回，看倆孩子那麽好她心裏也高興。“親家、你們以後是不是會回城啊？”
陳之言回：“不確定，但應該是。”
“那俺閨女、”
“你說劉璃？”得到肯定後，她哈哈大笑。“那是我們羅家的兒媳，當然跟著走。你放心吧，要是真能回城，會安排好的。”
“那就好，那俺就放心了。”
劉璃過來個倆媽媽餵覆盆子，結果一樣都不咋愛吃。看著大家齜牙咧嘴的皺眉，她哈哈大笑。行動間看到了媽媽的胳膊，笑聲戛然而止。
“娘、你這傷誰打的？”
“沒事。”李引娣慌忙放下袖子。“不小心磕的，沒事的。”
“是不是劉秋生打的？”
“不是。”李引娣眼看糊弄不過去，只得說實話。“就是拌了嘴，他推了俺一下，俺在家具上磕的。”
她伸手拉住閨女：“你妹和弟很激靈的，說是他敢動手就來喊你。他罵罵咧咧的，但卻沒敢動手。”
女人說完笑著，回頭看看親家十分不好意思。“親家母你可別笑話俺，俺不識字沒文化。從小被欺負慣了，拿捏不住男人。幸好如今孩子大了，能給俺撐腰了。”
陳之言笑到：“沒啥，這有啥好笑話的。一家家過日子誰還不是勺子碰鍋沿的，都是常事。”
“是，是這個理兒。孩子大了，俺日子也好過多了。以後劉璃就拜托你們，孩子們好俺就放心了。”
“你放心，我拿劉璃當親閨女一樣的。”
李引娣親眼看到女婿真能站起來了，心滿意足的離開了親家家。劉璃不放心找了弟弟妹妹，仨人說的跟李引娣說的差不多。
劉蘭：“姐，你如今可牛啊。俺光是喊找你來，他都不動手了。”
劉柱：“俺發現了，就是欺軟怕硬。姐你們別擔心，俺很快就長大了。等俺長的比他高，看他還敢動手。”
劉寶舉手：“還有俺，俺長大了他也打不過，他就不會動手了。”
劉璃嘆口氣伸手摸摸弟弟的腦瓜，這樣的時代不知道李引娣會不會同意離婚，估計是不會。那麽對劉秋生的震懾就是必須的。只要他不敢動手，一天天上工幹活，那就拿他當個長工使喚。
母親年紀大了，以後可以考慮接她去城裏，劉秋生要是看清形勢再也不動手，那以後倆人能做個伴。他要還敢耍驢脾氣，她會給他好看。老了老了，妻兒都離開他，看他還耍不耍橫。
“蘭子，爺奶那邊沒啥動靜？”
劉蘭欲言又止，還是劉柱看大姐想知道，開口跟她回報情況。“罵你呢。大姐你別管他們，那就是一窩吃不夠的東西。本來咱跟她們也不親近，斷了不是更好。”
劉璃點頭，要不是為了好感度，她才不搭理那一家。軟妮兒跟著她這麽久，那是個好孩子，臨了她不能讓那孩子吃掛落。就讓他們恨她吧。
看不慣她，又幹不掉她，還眼看她越來越好，他們氣的肚子都漲了吧。哼哼，想想都好玩。
中午讓弟弟妹妹都留下吃飯，每人一大碗白面條，加了雞蛋西紅柿醬的鹵子，吃的那叫一個美。
“大姐、那俺們走了，你有事就喊俺們。”
“行，走吧。”
也不給他們布料什麽的了，劉璃直接給他們每人都做了新衣裳。劉栓那混小子一直不跟她親近，所以就沒劉栓的，她沒那賤骨頭。
妹妹的是燈芯絨褲子、搭配印花純棉襯衫，還有裏頭的內衣內褲。倆弟弟的同樣，不過換了男孩子們的顏色。
為了不耽誤她學習的時間，免得老師訓，這些都拜托給了裁縫鋪來做。等做好了她去取。
羅躍在做覆建，她在一旁看書做筆記。擡頭看他擦擦汗繼續，她開口跟他嘮閑話。
“羅躍，等下個月你能陪我去縣城嗎？”
“坐輪椅你還得拉著我，不嫌我是負擔啊？”眼見勝利在望，他真的能恢覆如常，如今他心情特別好，說話再也沒了那股子死氣。
“想讓我帶你，我估計怎麽也得倆月後。”
“我帶你又怎麽了，又沒人規定必須是男人帶女人。你就跟我做個伴。”
“那行，我陪你去。”
如今有自行車，去哪裏都方便。尤其是天氣暖和的時候，那更是得勁。去了縣城百貨店的裁縫那裏，羅躍才知道，她哪是讓他來作伴啊。剛才扯了那麽多的布料，她這是要給全家做換季的衣裳。
“媽的尺寸我知道，爸的尺寸你應該也知道吧。”
“知道。”他爸比他低那麽幾公分，身高體重他都了解，知道該做多大的。“不過，一次性都給做啊？”
“對，都給做。上回來我已經給媽的做好了，但爸和你的沒合適的布料了，所以才拖到現在。”
給她媽李引娣做的是保守的深色衣褲，這樣耐臟不用農忙還老惦記衣裳臟。給婆婆的是淺色的上衣，搭配的褲子和她媽的一樣。
這回除了取上回定做的衣裳，還又定做了幾身，讓裁縫都錯愕不已。能一次性拿出這麽多錢票，這兩口子不一般啊。
羅躍父子的衣裳一樣，白色的襯衫搭配黑褲子，軍綠的半袖搭配西褲，羅躍好像有話說，她轉頭問他什麽想法。
“能不能白襯衫搭配軍綠褲子？”
“那綠半袖呢？”
“給爸的做藍色襯衫，他的年紀不適合穿軍綠半袖。襯衫搭配黑褲子，他一貫就這麽穿的。”
劉璃想想，好像是哦。行吧，那就聽他的。原以為給做一樣的就行，看來是她粗心了。沒註意平日的穿搭。
拿著一大包的衣裳給娘家送去，順帶給了妹妹三十塊錢。女孩子有時候難免不方便，有錢在身好做事。
“姐、”劉蘭十分震驚，她姐出手太大方了吧。“拿著收好，用來應急。”
“哦，好。”
除了劉秋生和劉栓，其他人都有新衣裳。而且不是單件，還搭配了裏頭的內衣。男孩子是白色的二股筋，女人的是白底印花的背心。
“哇，太好了。”
劉栓和劉秋生見沒有他倆的，氣的質問劉璃。“為啥都有，就沒有俺們倆的？”
劉璃看向劉栓：“你也這麽想？”
劉栓畢竟小，還知道廉恥，他知道自己跟大姐關系不好，“俺才不稀罕。”
他要是認錯服軟，劉璃也就放過拉倒。可他一直這麽梗著，那就梗著吧。你先服軟，他只會覺得你好欺負，認為你是犯賤。所以沒必要，就當沒他就是。
“爹、我現在還喊你一聲爹，那是看著俺娘的面子上。你要是再這麽不著四六，別說衣裳沒有，以後煙酒沒有，好吃的沒有，什麽都沒有。我就只給我娘和弟弟妹妹。”
“你、你這妮子……”
“我不怕什麽名聲不名聲，我也不住劉家，你管不著我。”
“你……老子……我……”
打不過，說不過、拿捏不了。劉秋生已經對她毫無辦法，只能無能生氣。因為這個氣的在家好幾天都沒個好臉，後來還是在媳婦的勸說下，才算是緩過來。
“栓子，你就一直這麽跟你大姐拗著？你是弟弟，之前那麽欺負姐姐，如今咋也該給大姐認認真真道個歉認個錯。”
劉蘭也勸：“對啊。你之前多傷大姐，如今……”
“行了。俺不在乎她，俺沒她這個大姐。”
臭小子這麽拗著，家人也拿他沒辦法。李引娣搖頭心裏難受，這小子也不知道得了誰，咋就這麽無情。當年她勸了多少，那是他大姐，不該欺負。可他不聽。如今想讓他跟大姐和好，他依舊不理。
“娘，算了，他能耐他自己過，俺們是他嘴裏的賠錢貨沒用的，俺們也不稀罕他這個弟弟給撐腰，俺們自己努力過好自己的日子。”
劉柱和劉寶趕快過來拉住二姐：“姐你別難受，還有俺們倆呢。”
李引娣又是欣慰又是難受，看著劉栓消失的方向開口：“當年你姥爺就這樣，心狠的很。俺底下還有個妹妹，一歲病的還沒咽氣呢，就被他給扔了。”
互相都不軟，那就不搭理。劉璃才不在乎他們，她只在乎對自己好的人。前世同樣跟大弟弟關系不好，她獨立後很少回家，但會給母親和弟妹寄東西。
燕子飛回，林花謝了春紅，日子匆匆。當羅躍第一次脫離架子站起來，他爸媽激動的忍不住的淚。
像小時候一樣，伸著手想要護著他。“兒子，到爸這兒來。”
“兒子，朝媽走兩步。”
家人都在身邊護著，他回頭看一眼劉璃，她目光中同樣帶著小心翼翼，生怕他摔倒。像老母雞護崽，居然沖他伸著手。
他想笑，眼淚去流了下來。放開架子自己走，是得到了醫生允許，更是他自己感覺良好。順利的擡腿邁步，和扶著架子時一樣，穩穩的超前走著。
“哇、”看他走到架子盡頭，劉璃忍不住歡呼。“好棒。”
陳之言那淚嘩嘩的，就連一貫沈穩如山岳的羅錦毅，也是眼睛裏泛著淚花。吸了吸鼻子，淚珠滾瓜一樣掉落臉頰。
“爸媽、我真的好了。”
能獨立行走了，接下來恢覆就會非常的快。就像小孩子學走路，不會走的時候立不住邁不開，一旦會走幾天就能走的穩穩當當。
初夏的時光，羅家父母下地幹活渾身都是勁兒。兒子好了，其他的都不算什麽。至於說回不回城，他們已經不放心上。
“唉，聽說你家羅躍腿好了？”消息傳出去了，上工時小麗婆婆關心的問。之前劉璃好了大家都惋惜，覺得這閨女嫁給個殘疾。若是羅躍也好了，那郎才女貌的可是登對。
“是。能站起來了，正在做覆建。”
“哎呀娘呀，那可真是太好了。”
“是嘛，真好了啊。那小兩口可是太登對了，你家兒子長的帥有文化，也就這樣的才能配得上劉璃那麽好的閨女。”
“是，兒媳婦是真好，我們羅家有福。”
“那可不。有福之女不入無福之家。有些人啊無德，註定是無緣的。”
不遠處就是許家，今天都在一起幹活。許家人這回是一句話都說不出，悔的腸子都青了也無用。就是去年這個時候，非要急著跟劉璃退婚。
“許流風，你不會還惦記劉璃吧？”他媳婦擡手就打：“惦記也沒用，人家男人可是大學生，如今也不殘疾了，你拿啥跟人比？”
許流風躲著媳婦的手，她懷孕了，也不能跟她動手。“沒有的事兒，俺日子過的好好的……”
旁人對這鬧劇只是一笑，許家越作越是大夥的笑料。隨著羅躍也恢覆，大夥確如劉璃預料的那樣，開始羨慕不已。一個農村姑娘，能嫁給一個大學生，還長那麽帥，當然是好福氣。
羅躍在院裏鍛煉，劉璃一邊看書一邊不忘時刻關註他。有時候兩人視線對上，相視一笑繼續忙活自己的。
一周，羅躍走的利利索索。十天，他已經可以正常慢跑鍛煉。半個月，完全正常，騎著車轉一圈嘚瑟的不行。
“怎麽樣？”他一個漂移停在劉璃跟前，被她給了個大白眼。
“趕快下來，我得去趟街上，小妹的兒子滿月，我坐席去。”
陳之言看兒子欲言又止，再不說兒媳都走了，她趕快上前：“劉璃，讓羅躍陪你去吧。他在家也閑著沒事。”
劉璃看看他，參加下社會性活動，對他心理倒是很好。“去嗎？”
“去。”
兩口子騎車出現在徐家門口，立馬引來了大量的圍觀。羅躍穿著白色襯衫，袖子挽起到手肘部位。搭配軍綠色的長褲，長身玉立帥氣無比。
“天哪、”幾個好友湊近劉璃小聲耳語：“姐妹你吃的太好了吧。”
“你男人可真帥。那氣勢，可不是咱農村人有的。”
“那可不，人家可是軍校的，大學生。”
“哎呀，今兒是來給孩子做滿月的。看小家夥多好，虎頭虎腦的。”劉璃被說的有些臉紅，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趕快岔開話題說起孩子，沒想到這也能引到自己身上。
“喜歡孩子啊，那你倆趕快生一個。”小妹擡頭看著羅躍，“羅躍你喜歡男孩女孩，讓你媳婦給你生一個。”
羅躍也有些臉紅，“都行。”
“哈哈……”都是年輕人，許多都是剛結婚，或者剛有孩子。一時間調侃的愉悅。
“羅躍，你媳婦這麽漂亮，生個閨女的話，那指定也漂亮。”
“唉，女孩像爹。”
“那也好看啊、羅躍多帥。”
“那是。”
給旁人家孩子做滿月，弄的他倆面紅耳赤。倆人最多的接觸就是晚上她把手放他腰上或者腹部，你們說什麽孩子不孩子的，真是。
離開徐家了，她還想著跟他解釋一下。大家沒惡意，不用往心裏去。可覺得一出口怎麽那麽尷尬，就一直什麽都沒說。
這尷尬一直延續的晚上，睡覺時倆人同床共枕。以往她拿他當病人，十分的坦然。可如今他已經完全好了，這樣是不是不合適？
“羅躍、”
“怎麽了？”
“要不，我去東面跟媽睡吧。你現在完全恢覆不用再治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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