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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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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自從他倆結婚後,賣東西一般都是他倆去,錢票也都是她收著。家裏她儼然成了一家之主,生活全都由她安排。

等種子下地,正好來了一場雨。雨勢不大能更好的滲透入土壤,老農民看到這及時雨一個個都十分樂呵。

不下地了在家歇著,劉璃就給做了好吃的。天氣暖和後挪到了外頭棚子底下做飯,但經過她懟人後,花大娘已經不敢輕易來看她們的情況。

地皮菜洗凈撰幹水分,將炒好的雞蛋晾涼後倒入,韭菜切碎用油封住不出水,又放了些胡蘿蔔調色。加香油、十三香、味精、鹹鹽等調味,和好的面分成小劑子,搟皮包餃子。

陳之言和她一起做的,她放調料都是抽空找機會,放進去趕快攪和開這樣就看不見了。陳之言生了四個兒子,她本人卻是非常喜歡閨女。第一次見面她就救了羅躍,這麽好的印象讓陳之言拿她當親閨女一樣的。

“閨女、你撿的這地皮菜可真幹凈。我去年也去撿來著,回來可費了些工夫才撿幹凈。”

“是嘛。大概我去那地方地皮菜特別多,還沒雜質。”空間裏撿的,一片地域專門培養這玩意,的確比外頭的幹凈。

“下回去換些奶粉麥乳精什麽的回來,你又貼補家用又學習、很費腦子,吃點兒好的補補。”

“好。您和爸也喝。等羅躍身體好了,讓他也喝。瞧瞧他如今瘦的,腿都細成啥樣了。”

這些日子她在給他做治療,他身體情況她太清楚了。一米八的個子不到一百一,屬於消瘦。正常的話怎麽也得有一百四十多,他原來就是這個體重。可現在吃的少又基本不喝水,體重一直在往下掉。

提起這個,陳之言也是嘆氣,心疼兒子。可他自尊心極強,在進食保證營養和他的尊嚴之間,大家都默契的讓他維護尊嚴。

她進門後他還漲了三斤,因為她會將營養物質摻和進幹糧裏。哪怕多吃半拉,也比原先的強。陳之言已經很滿足,只要能維持住不再繼續掉,她們就沒那麽擔憂。

晚上的餃子,一個個白胖胖的特別喜人。這時期能吃上白面就是好事兒,看的花老太眼紅的不行。可她又沒法去告,人家這樣不違法。而且劉璃是本地人,支書主任都向著她。沒有確切的違規,根本不會管。

劉璃給老師送去一碗,老師笑呵呵的接過。“真是周到,醋都給我拿著。”

“上回去我舅舅那個村子,打了可多的醋。這家味道好,您嘗嘗。”

送了餃子她回家也趕快吃飯,如今開始上工了,孟老師都是晚上給她上課。像這種不上工的時候,她就得下午也過去聽課。

雞蛋韭菜搭配地軟鮮香味美,白面細膩口感好,一頓飯吃的那叫一個舒坦。如果此時劉璃依舊需要收集好感度,她就能聽到叮叮咚咚的進賬聲。不止是婆家人,還有隔幾天就投餵一下的妹妹弟弟。

“爹、俺大姐嫁人了就是旁人家的人,你別想著占便宜。”給她娘的鵝蛋被換成了糧食,一點點的給大家添加了幹糧。可她爹顯然不滿意,今兒個看見大姐和姐夫去了公路那邊,又開始指桑罵槐在家折騰。

“她嫁給誰也是老子的閨女。”

“爹、你不怕俺大姐撅你,那你就去吧。”劉柱大了一歲,說話也條理清晰很多。“俺大姐可不是任人拿捏的人。要是軟和好好說,哭哭窮求求她,也許她還能幫一把。你要跟她來硬的,她如今可不需要再住劉家,也不用吃劉家飯。”

“你這臭小子、”劉秋生外頭瞅著老四。“啥時候懂這些的?”

“俺只是小,又不是傻。爹你也聽聽外頭怎麽說的、大姐生病的時候除了沒把她趕出去外,咱們也沒給她治過。醫院都沒去過,就是找土郎中看了看。如今大姐好了,也嫁人了。你就當是門親戚,別老想著她依舊得啥都聽你的。”

“那、她要不嫁人,那今年不還得是咱家的嘛。”

“那誰讓你逼她嫁人的。俺大姐那麽俊那麽能幹聰明的人,嫁了個殘疾。她以後日子咋過?”

劉秋生一拍大腿:“俺說的就是這。當時你大姐還病著,也就湊合嫁了。如今你大姐都好了,還這麽能耐,那當然不能讓羅家那小子給耽擱了。”

“爹、”眼看劉秋生居然要出門,劉柱急的跟他身後。“你要幹啥去?”

“把你大姐要回來。”

“壞了、”

李引娣一拍大腿,劉蘭趕快跟著媽媽一起去追她爹。劉秋生這個人,精明的時候特別精明,有時候好像精明過了頭。讓人覺得蠢、還壞。

劉璃在老師家裏正聽講課,孟博士發現這個學生實在是天才,什麽東西就是一遍,就可以融會貫通。她自己也非常努力,白天已經自學很多東西,晚上他稍微點撥一下就可以。

今天不上工,給她正式上幾節課。第一節下課休息一下喝口水,第二節剛開始沒多久,外頭吵吵嚷嚷的,他那學生蹭一下就站了起來。

“老師,是我爹找事,我出去應付。”

“行,快去吧。”她爹書都沒讀過,根本不講理的。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應付,那男人到底又想要什麽。會不會是看她過的好,所以嫉妒了。

不得不說,劉秋生這心思,是個人就能想到。劉璃從老師家裏出來,飛快的回到了婆家。她爹在家裏已經開始嚷嚷,嘰裏咕嚕的不知道在嚷什麽。

“你幹嘛呢?”

劉秋生回頭:“閨女、爹給你做主來了。”

“我都嫁人了,我用你做什麽主。”

“話不是那麽說。你是俺閨女,走到天邊去也改不了。娘家是你的靠山,爹啥時候也能給你做主。”

“我二十一了,法律規定十八歲就成人,可以有獨立人權。我的事兒我做主,輪不到你在這兒指手畫腳。現在不講究三綱五常了,不用從父從夫從子,老封建是要被批的。”

劉秋生一下子卡殼,他閨女啥時候這麽會說了。不跟你胡攪蠻纏,也不跟你一哭二鬧三上吊,更不會被你說的關系給綁架。而是從法律、政治等層面引經據典反駁你的話。

這說法要是跟羅錦毅掰扯那沒問題,一下子就能把人說的啞口無言。可對方是劉秋生,一個大字不識一籮筐的男人。

“你就是三十一四十一也是俺閨女,是俺閨女就得聽俺的。祖祖輩輩就是這樣的,到你這兒你想翻天?”

劉璃還沒反駁呢,他繼續到:“你現在病也好了,這羅躍殘疾配不上你。俺來是接你回家的,給你找個更好的人家,更好的男人。”

羅家三口全懵逼了,沒想到事情還能這樣。好吧,琢磨一陣好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漢朝時期漢武帝他親媽就是被娘家給找回家,再嫁給了當時還是太子的劉啟宮中。

如今劉璃花容月貌,又那麽能幹。劉秋生有了其他想法也正常。好吧,不愧是老劉家人,基因裏帶著這樣的想法。

“我們領結婚證了,國家承認的。咋的,你比國家還大啊?”

“啥大啊小的,俺就知道羅躍他配不上你,俺要帶你回去重新嫁人。領了證,那就離。”

劉璃氣的咬牙,好像在對牛彈琴。李引娣伸手拉男人,閨女說了她自己能好,女婿也能好。女婿長的多好啊,又是大學生。要不是父母被下放,人家這樣的家庭你可攀不上。這下放她覺得也不可能一直這樣吧,要是哪天回城了,那閨女不也跟著進城吃供應。

“她爹、孩子大了,而且都結婚了。嫁出去的閨女了,不歸咱管了。算了吧……”

“算什麽算、”劉秋生狠狠的甩開她,要不是劉璃伸手及時扶住,就得磕門上。原本劉璃只是覺得無力,兩世都沒碰到一個好父親。可他這麽一動手,她一下子就忍不了了。

“你幹什麽你?”她上手狠狠推他。“說話就說話,你推推搡搡的幹嘛。告訴你,我結婚了,輪不到你來管。你要不服氣,咱就去大隊找幹部說說這事兒。你幹涉婚姻自由,你違法了,看看開大會怎麽批你。”

“你、你少嚇唬老子,老子不是嚇大的。”

劉璃去拽他:“那就走。你聽聽支書怎麽說。”

“俺不走,俺今兒是帶你回家的。跟羅家說清楚,這婚不作數了,以後一刀兩斷。”

“放你娘的屁。”

陳之言想從中勸勸,劉璃氣不過爆了粗口。既然你聽不懂人話,不講道理。那我也略通些拳腳。打架我不算特別在行,但我有異能啊。

劉璃擡手抓起了門口的頂門棍,直接就給了他一棍子。“這是羅家,不是劉家。你給姑奶奶滾出去。”

她用了些木系異能,那棍子仿佛有了生命。所有跟木有關的性能她都可以發揮出來,所以這回她用的是花椒的性能。將這性能集中到十倍,一棍子下去麻的劉秋生半邊身子都沒了知覺。

“啊、”他大聲喊叫,麻嗖嗖的左臂都沒了知覺。“劉璃,你又打你爹?”

“為什麽不?你做了壞事,違法亂紀不通情理違背社會公序良俗,你這樣的人人得而誅之。”

“啊、”又一下,又疼又麻的他下意識抱頭鼠竄往外跑。劉璃跟在他屁股後頭追著打,上身兩側被打中的地方麻的他沒知覺,胳膊都擡不起來。這回他是真怕了,一溜煙沒命的往回跑。

“劉大妞、你這個不孝的混……”

“你再敢罵,我今兒就真的打死你不可。”

劉秋生罵也不敢開口了,只一味的逃跑。劉璃提著棍子緊追不舍,身後她娘,她弟弟妹妹全都跟著,還有她婆婆也跟在最後。

她沒追到劉家去,而是嚇唬夠了就停住了腳步。她娘和弟妹在她身邊停住腳步,喘勻這口氣後,她娘先開口。

“你這名聲可是壞了,你爹還不得滿大隊嚷嚷,說你大逆不道又打他。”

“嚷嚷就嚷嚷,我又不怕他。”

“姐、要是爹去大隊告你,你這不犯紀律吧?”劉柱如今還是挺關註這個的,萬一姐姐被開大會批了可麻煩。

“沒事,不犯紀律。”

“那就行,那就沒事了。”劉柱這小子十分務實,只要別人不能把你怎麽樣,你就不用在乎他們。

陳之言看著親家母,倆媽媽對視一眼。李引娣先開口:“親家,別把他的話當回事,他就是胡咧咧呢。倆孩子都辦了典禮也領了證,那就是兩口子。你們對俺大妞那麽好,都不用她上工,俺挺感激的。”

陳之言笑笑:“親家甭客氣,劉璃既然嫁到了我們家,那就是我們家的一份子。我生了四個兒子沒閨女,劉璃就是我親閨女。”

“好,挺好。”李引娣擡擡手:“那你們回吧,別把他的話放心上,只當他放了個屁。”

“好。”

李引娣如今膽子也肥了,隔一天就能吃到閨女給帶回來的幹糧,說是大姐補貼的。她閨女能耐,聽閨女的就得了。當然,她也就是劉秋生不在,所以才膽兒這麽肥。

劉璃一進門,羅躍就給她豎大拇指。牛,你太牛了。還以為得去趟大隊,得用支書主任壓制他呢,結果你一頓大棒子就給打出去了。

“他說什麽你都當沒聽見,那就是個不講理的。”

羅錦毅倒是有自己的看法:“要不,把羅躍打到的東西給他們一部分,這樣他心氣就平了。”

“不給。憑什麽啊,他越這樣我越不給。”

好吧,這也是個牛脾氣。羅錦毅笑著沒再多言,這些都是小事,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他們根本不當一回事。

晚上劉璃繼續給羅躍治療,針灸和按摩一起用,他下肢肌肉看起來很結實。但也就這點兒作用了,真的想恢覆神經,還得是她的異能。

晚上再次將手放在他腹部,羅躍如今也完全接受了。最不堪的一面她已經了解的清清楚楚,再沒什麽能在她面前丟臉的。

正這麽想著,他忽然感覺不對。之前他一直覺得熱乎乎麻酥酥的,還考慮可能是心理作用。但此時這熟悉的反應,讓他不敢置信的伸手去摸了一把。

沒錯,他的感覺沒錯,居然真的恢覆了。

看來之前已經有效果,少量的尿液他都可以自主排掉。不會再像之前一樣完全沒感覺,想排的時候沒有,稍一疏忽□□就是一片濕。

劉璃也發現了不對,手一伸一下子就觸碰到了他敏感的地方。她這個臨床幹過的人第一反應不是羞澀,而是驚喜。擡手就將他被子給掀了。

隨即手電打開,準確的照向她想要知道的地方。“真的哎,有反應了。”

羅躍也清晰的看到了久違的景象,巨大的驚喜沖擊太大,甚至都忘記了害羞。比起下肢癱瘓無法行走,喪失男性功能大小便失禁才是最讓他崩潰的點。如今看到自己有了正常的功能,一時間激動的眼淚控制不住的流。

“你最近能控制住大小便嗎?”

他點點頭:“嗯。我以為是很勤,所以才沒有丟醜。”

“笨吶。如果神經完全失效,有時候就是腸子裏堆滿,你這樣一直坐著不動也可能出不來。只有神經功能恢覆了,腸子、膀胱等器官正常接收信號,才能正常運轉。”

“是,我知道了。”的確如她所言,最近他是有感覺的。跟之前那種完全失聯的不一樣,他努力就可以排便,什麽時候都可以尿出來,哪怕只有一兩滴。

倆人說完哈哈大笑,實在是太高興了。興奮的聲音傳到了隔壁,他父母披著衣裳過來敲門。羅躍這才發現自己在做什麽,趕快擡手拽了被子將自己蓋好。

劉璃下地開門,笑的比外頭的花更燦爛。“羅躍有了正常的反應,可以控制大小便了。”

“真的?”兩口子驚喜的都不知道該如何表達,之前醫生可是給判了死刑的,如今都不敢置信。

“真的。”她過去擡手就要撩他被子,被他給阻止了。深呼吸平覆自己,讓它趕快下去。當著老婆面這樣就算了,難道還當著父母面露出這一面嘛。

“爸媽,是真的。我這些日子其實就有隱隱的感覺,但一直不敢信。”

陳媽媽一直在照顧他,這些事情其實是有反應的。近兩周他都沒有再出現不能控制的時候,已經兩周沒見他洗過那些東西。她之前也想過會不會是好轉,但跟他一樣不敢信,不敢問。

“真的,真的好了。”陳之言控制不住嚎啕大哭,哭的蹲在了地上。身旁的男人蹲下摟住她,開口在勸慰,但眼淚同樣嘩啦啦的流。

自從兒子出事,知道後果如此嚴重後,那真的是傷在兒身,痛在父母心。看著兒子一次次的崩潰,他們的心也在一次次的被淩遲。哭,都不敢當著他的面。

如今終於聽到了好消息,他再也不會控制不住生理,不會再毫無尊嚴。他們在意的點和羅躍一樣,所以劉璃才先治療這一方面。

“也就是說,以後也許你們四個,你也許先給我生個孫子或者孫女?”

羅躍那臉刷一下就紅了,剛才意識到發生什麽的時候他就已經臉紅心跳加速。此時他媽又說的這麽直白,當著劉璃的面,他怎麽好意思。

“媽、”這一聲有抱怨,但不是像之前那種壓抑憤怒等情緒,而是喜悅夾雜著無奈。您幹嘛啊,當著我們倆的面說這個。我倆什麽情況你不知道啊,沒有夫妻生活的男女、它就不能算是真夫妻。

“我二哥可是找了對象的,也結婚了。”

“好,好、不管誰都好。”陳之言抹抹淚,根據兒子兒媳的表現也能明白,這消息絕對包真。兒子真的好了一半,好了他們最在意的那一半。至於雙腿,能好好,不能好也沒事。不過既然這個能好,那腿應該也能好。

“太好了。”她喃喃自語,回頭看向老頭子。羅錦毅擦一把臉,不想在孩子們面前太煽情。好了就好啊,能有尊嚴的活著,比什麽都好。

激動過後老兩口退出兒子兒媳的房間,劉璃關上房門後,屋裏氣氛一下子暧昧起來。

兩人共處一室睡一個床也好些日子了,可之前他身體殘疾,對這婚姻的態度一直是覺得做戲那種。她和劉家有了嫌隙,沒法再在劉家生活。她爹要將她往火坑裏推,她自己順坡下驢。

她對他一直很照顧,話不多但每次都很關註他。他之前一直將這段關系定位於幫忙,什麽時候她要走都可以。

可如今、她名義上是他老婆,實際上,兩人雖未深入,但也算肌膚相親。她不止一次跟他的裸體近距離接觸,剛才還看到他那樣。一個男人只有對老婆對愛人才該有的反應,她看到了。

太暧昧了,暧昧到他從來不知道自己臉皮如此薄。像是火燒一樣,甚至不敢看她。

劉璃脫掉衣裳上床,鉆被窩裏後十分自然的再次將手伸入他被窩。剛進去就被他給擒住,開口的聲音都有些抖。

“你幹嘛,還要繼續治療嗎?”

“你翻身,這回主要作用坐骨神經。支配下肢的神經基本都位於這裏,脊髓也在這邊。”

她一本正經說著治療方案,他趕快讓自己也鎮定下來。“你會不會太累。今天還是先休息吧,等過幾天再說。反正可以確定有效果,也不急於一時。”

“還可以做一下的,你趕快翻身。”

她這麽說,他只能照做。女孩子纖細溫柔的手撫上他的後腰,這回他仔細的感覺。和之前的差不多,微微的麻微微的熱,他也說不出具體,反正就是十分舒服。

劉璃翌日睡了一上午,下午的時候起床推他去戶外。接連的雨水後,河裏流量已經不小。她要下河摸魚,自然裏待著,有助於她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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