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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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媽、初二我回娘家。”

陳之言提著籃子放在桌子上:“都給你準備好了。你看看還要放什麽不?”

一對山雞,十斤白面、兩瓶罐頭一瓶山楂一瓶黃桃。還有兩罐餅幹,居然是奢侈的鐵罐子那種的。一般人買紙包的都挺好,她公婆也是真大方。除了這些還給拿了一斤糖塊,兩盒過濾嘴的香煙和兩瓶高粱酒。

“謝謝媽。”

陳之言笑笑,湊近她小聲道:“羅躍有沒有說陪你回?”

原本這場婚姻是協議,都各自懷揣著自己的夢。可如今她能看出兒子對兒媳動心的眼神,可卻也明白他心裏的自卑。他如今這樣,兩人的確不適合再近一步。可劉璃說可以好的,那麽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

“我還沒問。”

當她用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望著他,臉頰鼓鼓小貓咪一般帶著絲絲祈求。他那句你自己回有些說不出口。在她娘家人眼裏,羅家如今是她依靠,他怎麽也該給她撐個場子吧。

“走吧。”

“謝謝你。”

兩口子一起回了娘家,看她如今完全恢覆,不僅明艷照人,而且日子過的看起來非常不錯。

親家給拿的都是好東西,看來羅家還是有些家底的。也對,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聽說羅錦毅原本可是大幹部,人家那樣的家庭若不是落難,怎麽也不是他們這樣的小門小戶能攀得上的。

閨女出嫁是門親。他再也無法理直氣壯的要閨女所得,如果今年劉璃還能那麽好運,那麽能耐,那麽他如今再跟閨女拗,那是他蠢。閨女出嫁了,大頭是得不到了。但能帶著蘭子一起,可不能得罪了。

“蘭子,給你姐你姐夫做好吃的,包餃子吧。”

“唉,俺知道了。”

連劉秋生都慫下,其他人就更沒得說。倆弟弟得了糖和炮,開心的跑著去玩了。她娘和妹妹拉著她說了許久的話,給他倆沖了糖水,羅躍禮貌的喝了一口。

系統:收獲六十二好感度,分別來自你的家人。

劉璃:不是不需要了嘛,怎麽又說。

系統:習慣了。哎呀,主人那我以後幹什麽呢?

劉璃:明年配合我用木系異能鍛煉精神力。

中午在娘家吃了飯,臨走她給妹妹兩塊布。劉蘭剛要推辭,她趕快擺手。“噓,別跟人說。你自己做衣裳。開春了,得有一身穿得出去的。”

“謝謝姐。”

初四去走親戚的時候,她和娘家人一起結伴去的舅舅家。路途畢竟遠,她就沒提讓羅躍陪。路上碰到了許多熟悉的人,其中就有許流風一家子。

許流風跟一個男人站在路邊抽煙,男人忽然跟他提起了劉璃。“你看見了吧,漂亮的比那牡丹花都好看。”

“唉、”他當初就是看上劉璃的漂亮,哪個看了哪個說俊。那身段那臉蛋,他長這麽大,就是縣城裏也沒見過比她更好看的。要早知道她能恢覆,他又怎麽會另娶他人。就如今這媳婦,連劉璃一點都比不上。

“後悔了吧。你見了就知道了。還是那個人,說不出哪裏不一樣。可就是好看,像是雨後的海棠,就是比雨前沒帶水的好看。”

“她本來就水靈,氣質好。”

“對,不止是水靈,還有股子說不出的味兒。”

“她聰明。俺都學不會的東西,她一看就會,身上有股子書卷氣。”

他看到劉璃了,她剛剛從旁邊院子出來,他知道那是她舅舅家。她今兒穿著件銀紅色印花夾襖,這個顏色很喜慶符合她新婚小媳婦的身份。

回頭的一瞬間,他完全楞在了原地。像是春天花綻枝頭,心跳不受控制的開始狂跳。她最吸引他的就是外貌,他告訴自己多少次別再想,可一看到她那心就不受控制。

從劉璃出現到她消失,整個過程不過一分鐘左右。一直到看不到她了,他還楞楞的無法回神。

芙蓉泣露花含煙,海棠沐雨嬌艷動人。此時都不用他說什麽,好兄弟也能看出他有多後悔。

“算了,都過去了。人家如今都嫁人了,你再想也是白想。”

“一個殘廢而已,他能做什麽?”

許流風咬著牙,打聽一下今兒個羅躍果然沒陪她一起。哼,一個不能自理的殘廢,不信劉璃會真喜歡他。

他來的時候騎著自行車,一路上收獲了太多人羨慕的目光。等吃了飯他找了個借口讓他媳婦先走,跟同村的人結伴。

“那你呢?”

“俺有點兒事兒得去趟紅嶺大隊,估計得晚上回去。”

把媳婦支使走,他自己則密切關註著劉璃舅舅家情況。等到劉璃她們動身告辭,他推著車遠遠的跟在後頭。

劉璃舅舅是個怕老婆的,她舅媽又吝嗇小氣。這些年跟她媽來往並不親密,兩家相隔六裏多的路程,這是劉璃婚後第一次來。

婆婆給準備的禮物是白面餑餑,一封餅幹一瓶罐頭。這樣的禮物非常拿得出手。她又給舅舅家的小孩子每人兩顆糖,一下子舅媽就高興了。

做這些不是為了旁的,都是因為她娘。她娘思想老舊,基本已經定性。覺得娘家人是依靠。如果娘家人對她好,她會覺得腰桿硬。這樣,在劉秋生面前不至於太卑微。

倆男孩一路上沒個安生,到處亂跑玩炮。不妨礙旁人的情況下大人也不管,一路很快走到了進村口。正玩鬧間許流風騎著車過來,在他們面前停了下來。

“小寶、要不要坐車?”

如今的二八大杠,不亞於兩千年左右農村開輛寶馬。劉寶兄弟倆的目光一下子就給吸引住了,這麽鋥亮的車子,平時摸都摸不到,當然是眼饞的。

“喜歡吧,上來。俺帶你們倆一段。一個坐前頭一個坐後頭。”

男人說著就要抱劉寶坐前梁,給劉柱說讓他做後座。劉寶還小不知道該怎麽反應,劉柱回頭去看大姐。

“別坐。”

李引娣開口,上手將小兒子給抱過來。“大姐已經跟他沒關系了,他跟咱家是外人。娘咋說的,外人的車咋能隨便坐?”

劉寶點點頭:“知道了娘。”

劉柱壓根就沒去坐,他畢竟大了懂事。李引娣和劉璃這直白的拒絕,讓許流風有些難堪。但他這人臉皮厚的很,不然也不能在一眾男人中殺出重圍跟大美人劉璃訂婚。

“劉璃、俺沒別的意思,就是路上碰到了。你們走路多累,要不俺幫你們把東西給拉上,你們也好輕松走路。”

“不用。”當地規矩,走親戚帶的禮物不會全留,所以是給回了一部分的。她越過他挎著籃子朝前,懶得跟他廢話。

“劉璃、”男人推著車跟她身後:“你的病啥時候好的。真是恭喜,這可是大好事。之前碰到都沒顧得上跟你說……”

劉璃只顧走根本不搭理他,可這路不是誰家個人的,所以她只能盡量走快點兒甩開他。這家夥臉皮真厚,她都這麽冷臉了,他依舊推著車跟在她身後。

“劉璃、都是俺不好,是俺對不起你。不然,你也不會淪落到這地步。”

“滾。”她回頭狠狠瞪他。手裏已經撿了一根樹枝,你他娘的走不走,不走我揍死你。癩□□蹦腳面上了,不咬人你膈應人。

“好,好,你別生氣。都是我不好,沒發現這都到羅家門口了。我走了,我先走。”

他推著車子朝前助推,一個擡腿上了車子。回頭還看她一眼:“要去哪兒就找俺,俺騎車帶你。”

姑奶奶用你個破自行車,姑奶奶空間裏各種車子一大堆,別說小汽車,就是房車都有很多。一個破自行車而已,也來姑奶奶面前顯擺。狗屁不是的玩意。

心裏罵了他一堆,一回頭看到羅躍居然在。下午五點了,他是出來迎她的嘛,沒陪她一起去走親戚,所以在這裏迎他。

“羅躍、你什麽時候出來的?”

“剛出來。”

劉蘭著急的,剛才就沒插上話。等看著姐姐姐夫回屋了,她拉著媽媽擔憂的開口。

“許流風是故意的。他看到姐夫過來了,故意顯擺他健康的身體,還騎著自行車。還故意說讓大姐出門找他。”

李引娣也氣哼哼的。“狗東西,真那麽喜歡你姐,之前幹啥那麽絕情。如今都各自結婚了,他這麽幹,這不是純挑撥你大姐跟姐夫關系嘛。”

“可不,他就是故意的。用自己的能耐對比姐夫的不方便,想吸引俺姐的註意力。”

“那倒不一定。你姐的態度太明確了,他這招是想讓你姐夫多心,懷疑你姐,挑撥他們夫妻關系。”

“狗東西、”劉蘭氣的跺腳:“他怎麽那麽壞。”

羅躍是殘疾,這誰都知道。他卻故意騎著車來他面前,耀武揚威的跟人媳婦說,讓出門找他,他騎車帶著去。這不等於明擺著罵羅躍是殘廢,沒用嘛。

劉璃推著羅躍回家,聽到許流風那句話的時候,狗男人已經飛快的騎車跑了。她這時候去追,只會惹一身騷。本來沒事的,倆人距離太近他在說點兒什麽不清楚的話,旁人更加誤會。

“狗東西、一個破自行車有什麽了不起的。”

她吼的氣急敗壞,就差跳起來了。羅躍本來也在生氣的,任誰被人當面挑釁也不會高興。而且對方若是單身深情喜歡劉璃,他還可以原諒,畢竟他和劉璃不是真的夫妻。可那家夥明明已經結婚了卻如此,絕對不是個好人。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劉璃氣的跺腳,恨不能返回去追上把人給撕吧了。他在輪椅上默默回頭看了眼,像炸毛的貓,惹急眼的老虎,咬著牙想要咬人呢。

“唉,羅躍你說這該怎麽收拾他好?”

“要不、你也買輛自行車?”他不就是炫耀自己有自行車嘛,你也買一輛,看他還怎麽嘚瑟。

“光那樣怎麽夠?”

“那你要咋樣?”他聲音輕快,是自己都沒發現的好心情。自從出事後,第一次有了想要做點兒什麽的沖動。

“這樣、”她彎腰靠近他,幾乎是貼著他耳朵在跟他說悄悄話。只顧著說自己的小九九,壓根沒註意他耳朵紅的好似滴血。

“你說怎麽樣?”說完還特別興奮的問他,看自己計劃的如何。

“好。”

“那你可好好準備,可別失了準頭。”

“不會。”他是什麽人,他是狙擊手。手裏的武器超出有效射程都沒落空過,就她給安排的那距離,哪可能落空。

“好,那說好了,咱們按計劃行事。”

“嗯。”

陳之言發現兒子耳朵紅紅的,眼神也有些閃爍。尤其是對上劉璃的時候,那目光總覺得沒之前清白。若是正常情況她肯定高興的要放炮,可如今這樣,她擔心的晚上沒睡著。

“老頭子、你說咱兒子要真喜歡劉璃了可怎麽辦?”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劉璃那麽美好的女孩子,喜歡了不是正常。”

“可是、”

羅錦毅嘆口氣,伸手拍拍她。“別杞人憂天了,兒孫自有兒孫福。躍兒是個多有分寸的孩子,你該相信他。如果他一直是現在這樣,就算喜歡也只會發乎情止乎禮,下一步該是劉璃可以自立的時候放她離開。”

“那咱兒子該多受傷。那麽優秀的孩子……”

“別哭,別哭。不管人生是什麽樣的,能遇到一個讓人心動的對象,都是一種收獲。你沒發現嘛,他最近看起來可是有活力多了。”

“我知道。他會認真看書,記筆記,在認真的籌劃以後的生活。眼睛裏也不再死寂一片,有時候還會臉紅。”

羅錦毅笑笑:“哪怕不能相守,心裏能有喜愛的人,也是他的收獲。是生命的支撐,是好事。”

陳之言不再說話,又高興又難過。高興兒子終於有了情緒起伏,憂傷他也許這輩子都無法出口。

一屋之隔的西面,羅躍剛睡著就感覺身旁有動靜。她窸窸窣窣的坐起來,咕咚咕咚的在喝水。屋裏基本沒任何光線,他也看不清她手裏拿著的是什麽。

“怎麽有奶味兒?”

他輕輕開口,劉璃嚇的趕快將牛奶扔回空間。半夜渴了才想起來晚上忘記倒水。大冷天的也不想出去了,就隨手在空間拿了個喝的。誰承想不是水是牛奶,而且他還醒了,鼻子那麽靈。

“你是狗鼻子嗎?”

被這麽說,羅躍沒生氣反倒還笑了。“嗯。以前的戰友就老這麽說我。”

劉璃無語了,幸好屋裏一點兒光線都沒有,他應該沒看清。深呼吸一口拍拍胸口壓驚,躺下繼續睡。

“你的杯子呢?”

“羅躍,我發現你根本不是什麽高冷的人。”這麽細節的問題,你追究個什麽勁兒。

“所以你的杯子呢?”

“放枕頭邊了。”她空間裏什麽沒有,找個普通的搪瓷缸還不是問題。

她咬牙切齒的嫌他問的多,他在裏側沒出聲,嘴角卻翹的老高。心情好好的睡覺,翌日醒來臉上表情都十分柔和。

早飯已經做好,過年期間夥食不是一般的好。丸子湯、蔥油花卷、涼拌洋蔥木耳,還有秋天腌的小鹹菜。

薺菜疙瘩劉璃腌的非常好吃,用熱油激發一下,味道更是好的很,家裏人每餐的必備。

“爸媽、我想去縣城買輛自行車。”

羅錦毅看向老婆,家裏老婆管家他不知道還夠不夠。陳之言點點頭,“行,正好有一張自行車票。”

之前還想著把那票換了錢呢,如今有兒子兒媳的貼補,家裏生活很好已經不用再換。既然她想要買,那就買吧。家裏還有不到三百塊,花一百六買輛車,還能剩一百多。

“今兒個供銷社營業,你今兒去嘛?你等下,我去給你拿票。”

劉璃伸手拉住她:“我有票,也有錢。我就是跟你們說一下這個事兒。”

陳之言笑笑,知道她手裏積蓄不少。“你的留著吧,以後都有用。”

“不用。我有掙錢的能力,不缺這個,不用給我謀劃。”

“那、我陪你去買?”陳之言開口,她家原本人手一輛自行車,對於這個還是有經驗的。

“不,讓羅躍陪我。”

仨人的目光全都轉羅躍身上,羅錦毅兩口子心都提了起來,甚至都不知道為什麽。

“讓我媽陪你。”羅躍十分坦然。我又沒法幫你試車,我去只會增加你的負擔。

“不要、”劉璃開口反駁。“我就要你陪我。”

十分熟悉兒子的羅家夫妻,看到兒子好像默默嘆了口氣。兩口子不禁給兒媳加分,還是你牛啊,輕易的能挑動他的情緒。能讓他無奈到嘆息,卻沒有崩潰發火,你太牛了。

她就那麽看著他,羅躍手裏拿著花卷半天不說話。一口一口的吃飯,好像就這麽不回答。

“羅躍、”她居然伸手拽住了他衣袖:“你就陪我去吧。路上說不定還能碰到什麽獵物,帶上你的彈弓。我們可以生了火烤肉吃,好不好?”

羅躍無奈的回頭看著她。“你是去買自行車,還是去郊游?”

“都是啊。”他不說話,她就繼續。死死拽著他衣袖,沖他笑的十分甜美。眉眼彎彎臉頰鼓鼓,拽著他的動作賴皮又可愛。他控制不住心跳加速,轉身不在看她。

“你就陪我去吧,陪我去吧好不好?”不要將自己脫離於人群外啊,你不是廢人,是很優秀的。

“好了,我陪你去。”

劉璃開心的笑著,但更高興的則是羅家兩口子。兒子居然真的答應了,那神情,明顯的又無奈又十分受用。目光中有隱隱的喜悅,一種他自己也許都沒意識到的感情在生根發芽。

吃了飯公公去收拾,屋裏婆婆給羅躍準備了可能需要的東西。她說了自己有錢,但陳之言還是硬要給她錢票。她堅持不收,最後被塞給了羅躍。

兩口子再次出門去縣城,路上不論遇到誰問,她都大大方方的說這是她男人,順帶誇一句他是大學生。一幫女人們說她倆郎才女貌,長的好看。搞的他臉上的熱度降了升,降了又升。

供銷社裏人還挺多,過年了都閑著,不買東西也會來湊熱鬧。這時期商品質量沒得說,她挑了一輛飛鴿牌的二六式自行車,交了錢票後將車子推出了供銷社。

“你會騎嗎?”羅躍開口問。

“不知道。”

“這是什麽回答?沒學過就是不會,會就是之前學會的啊。”

“我試試吧。”

“別,這裏車多人多,你如果不會的話很容易……”不是碰著別人就是摔了自己,多危險。可他話沒說完,她已經騎著車子行了出去。他也不說了,因為她的樣子就是會騎的。

他放松的笑笑,自己都沒發現自己如今很容易就能扯動嘴角。她騎了一圈非常的溜,然後到糧油店轉了一圈,回來時車後座綁了一個挺大的袋子。

“你買什麽了?”

“回去就知道了。”她輕笑著說:“我把你的輪椅綁在車上,我慢慢的騎車帶你回去怎麽樣?”

“好啊。”

羅躍是個膽大的,壓根也不怕說這樣不安全摔了或是如何。比起去坐班車,還得將車子捆車子上,來回裝卸,他覺得她的提議非常好。

就這麽著,輪椅兩側系好繩子,兩根都捆到她自行車後座上。她又用一根繩子充當安全帶給他固定在輪椅上,然後騎著車子就上了路。

他知道她力氣不小,看著嬌柔美麗,實則是個大力士。抱他一百多斤輕輕松松,騎車帶著這些就更沒問題。

從縣城到公社這一段是柏油路,雖然不算特別好但也挺平。而且坡度不大,非常順利的就到了公社。從公社回家她就很謹慎了,一路騎的非常穩,時不時回頭看他一眼。

“我沒事,你放心騎。”

“那我直接下底下正街了?”

“好。”

倆人沒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大隊最紅火的地方。她在一幫人聚集侃大山的不遠處停下,然後招手找來一個男孩,給了他一把糖,如此這般交代了一番。

路邊一個制高點,將他安頓好後她推著車就站在路邊。她今兒個打扮的特別利索好看,讓出來的許流風一眼就開始激動起來。加快腳步沖著她就跑了過來。

“劉璃……啊……”許流風沒走到跟前,噗通一聲雙腿著地。疼的他一聲大喊。

“流風哥,你咋跪下了呢?”男孩已經聽劉璃的話,找了一堆小夥伴,大家聲音大的像敲鑼,立馬就將人吸引了來。

快到她跟前了,雙腿一疼控制不住噗通一聲摔掉,正好跪在了她面前。路旁倆男孩大聲的吼,一下子將不遠處閑著侃大山的人給吸引了過來,瞬間吃瓜群眾到位。

劉璃推著車:“許流風,咱倆平輩,過年不用行這麽大禮。”

“哈哈……”

“流風這是幹啥呢,給人拜年要壓歲錢啊?”

“流風,想要多少壓歲錢啊,居然當街給人跪下。”

“昨兒個跟人屁股後頭說騎車帶人家,看看人家今兒自己有車了,用不著你。就這麽點兒事兒,也不用給人磕頭吧。”

一幫子吃瓜群眾放聲大笑,此時劉璃往後退一下跟羅躍站到了一起。吃瓜群眾的話讓許流風無地自容,恨不能此時地上裂出一道縫來讓他能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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