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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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早晨劉璃抹了藥，妹妹劉蘭來喊她回家。婆婆當然不會阻攔，告訴她啥時候想回都可以。昨兒個下了雨，今兒上午不用上工，讓她不用擔心午飯。
“姐、你做這些會不會傷身體？你別再做這些了，俺和娘想辦法，總能吃上飯的。”
路上沒外人了，劉蘭想起外頭的傳言。“俺和娘都擔心你。要是這事兒對你身體有損傷，那你千萬別在做。”
“不會。”你個大傻瓜，這麽多的好東西居然舍得放棄。該讓我說你啥好啊。
“真的不會？”有人說姐姐如今這麽能耐，是因為病了所以才有的能力。得用她的生命去換的。她寧願不要這些東西，她唯一希望的是姐姐能好起來。
“真的。”劉璃開口解釋：“你看、我是好轉、不是惡化、對不對。”
劉蘭點頭：“俺跟娘也是這麽想，可外頭傳的有鼻子有眼的，俺倆可嚇壞了。”
“不會的，都是、胡說。”
劉蘭拍拍胸口：“那就好，那俺就放心了。跟你說，爹應該是說讓你帶著俺，你你要是不方便你就別搭理，你現在都嫁人了，不歸他管。”
“好。”妹妹真可愛，一心護著她呢。
兩家距離不算遠，很快姐倆回了劉家。得知閨女的婆婆帶她去看了病抓了藥，李引娣不住氣的念好。“真是碰到好親家了，俺閨女有福氣。”
劉蘭也替姐姐高興，剛才是她去喊姐姐回來的。“姐你心裏有數，實在不行……”
“大妞、”劉秋生磕了磕煙袋。“你雖然嫁人了，但啥時候都是俺老劉的閨女。俺也不為難你，你以後上山下河的，帶著你妹妹就行。”
“好。”
系統：收獲好感度二十六點，來自你爹娘和妹妹。
沒想到她答應這麽利索，劉秋生非常高興。劉璃同樣開心，她現在急需好感度治愈自己。能好好的生活，誰不想幹凈利索的。就這些對於她堆積如山的東西，換她能好，那她不虧啊。
她嫁人了，那麽按照規矩，她的收入都是羅家的。如今劉秋生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她奶奶那邊也領著軟妮兒來了。這都不用猜，肯定是為了上山下河的事兒。
“雖說嫁人了，可咋也是咱劉家的閨女。閨女提攜娘家，這更鼓不變的道理。”
劉璃不愛聽這些話，也不喜歡他們這些人。現在她需要這些人的好感度，所以給他們利益做為交換。你們就別跟我提什麽親人了，血緣一分不值。
“好。”
答應帶著這倆，家人都開心了。系統說收獲四十多的好感度，聽著叮叮當當的到賬聲，她咧著嘴笑起來。
上山采蘑菇，這倆緊緊的跟著她。劉蘭擔心的想要扶著，結果發現她真的不僵了。走路十分順溜，背著背簍比她倆都快。
“真好。”劉蘭真心替姐姐高興，希望姐姐能很快恢覆正常。要是臉上也好了，腦子也清楚了，那她過年一定到菩薩面前多磕幾個頭。
這邊山林不是特別大，山珍其實有限，所以村民一般不會犧牲上工的時間來采。但劉璃可是帶著外掛，她那分量絕對比上工更劃算。
趁著那倆不註意，她在地上灑下一大片的蘑菇。“快來，這邊。”
“哇，俺的老天爺啊。”
“這麽多。”
“你倆在這、俺去其他、地方看看。”
“好。”倆人都知道她的能耐，也許很快能發現其他的。劉蘭擺手：“姐，你註意安全。”
“知道。”
榆幹耳、平菇、花菇，夠這倆姐妹裝大半簍的了。等她倆采完去找她，迎面碰上後發現她背簍裏也有許多，果然她能力就是強。
劉璃也不多言，下山後無人處，將背簍裏填滿。根據之前賣的價格，銀耳價格比木耳高，所以她裝了不少銀耳。
仨人到村口分開，劉璃背著背簍回家。她回去的時候公婆還沒下工，她將東西晾曬後，系了圍裙去做飯。
銀耳泡好後放在一旁，等下給做銀耳紅棗羹。晚飯做了蘑菇湯面，她手腳麻利的很快就做好。等公婆回來她正好進行最後一個步驟，將勺子裏用紮蒙花爆香的油倒進湯面鍋裏。
“哇，好香。”
“真是有福啊，回家就有這麽好的飯。”
系統：收獲好感度二十，來自你公婆。
劉璃笑著給大家盛飯，吃飯的時候又收獲三十多的好感度。羅躍這人看著冷，實際上都不用她動手或者動嘴，已經自動自發的給她好感度。
晚上看他情緒低落，劉璃沒多說一句話。他目前的情況，能放棄去尋死已經非常難。大小便失控，性能力喪失，對於一個男人來說是毀滅性打擊。尤其他還那麽優秀，也不知道是經歷了多少才慢慢接受自己。
夜裏淅淅瀝瀝下起雨來，翌日依舊如此。她在家待不住，到娘家喊了妹妹一起去河裏撈魚。
“好。”
倆閨女戴著草帽去抓魚，李引娣十分擔心想要阻攔。“這雨還下著，也許猛不丁的就會漲水。太危險了，咋也得等雨停了再去。”
“沒事。”
劉璃堅持，李引娣攔不住。眼看著她倆挑著水桶走了，她只能不住氣的祈求著雨趕快停。雨沒停，但淅淅瀝瀝的下的不大。姐倆頭頂草帽，身上披著化肥袋子，笑嘻嘻的行走在雨中。
天空還在下，河邊空無一人。她找了個合適的地方，讓妹妹在岸上接應，她自己下了水。
“姐、你小心啊。要不，還是等雨停了咱再來？”
“沒事。”
下著雨水有些混，她借著渾水的掩護，很快摸了兩條大魚出來。一條十斤重的花鰱，腦袋特別肥，適合做剁椒魚頭。一條六七斤的鯉魚，同樣活蹦亂跳的。
“哇，姐你太厲害了。”
系統：收獲好感值十二點，來自劉蘭。
劉璃這心情，簡直不能再好了。帶著妹妹來撈魚，之前就該帶她來的啊。她是犯什麽傻，有渾水掩飾誰來她都不怕。至於劉栓會不會嫉妒，她管他去死。
上游可能雨不算小，河水已經漲了許多。劉蘭擔心姐姐，看水不清澈一再提醒她上岸。劉璃也發現了，今兒可能要發大水。不過她如今的能力，發大水也不怕，不過為了不讓人擔心，還是飛快的撈了幾條魚上岸回家。
半路上遇到出來尋她的婆婆，被婆婆拉著一起回了羅家。劉璃將魚撈了一條出來，準備殺了吃。
“讓，蘭子、在這兒、吃、行嗎？”
“行，當然沒問題。”陳之言立馬回答。別說兒媳撈了魚有收入，就是什麽都不做，她留自己妹妹吃頓飯也沒什麽不可以的。
屋裏舀了雜糧米出來，有魚那就做幹飯吧，大家都痛痛快快的解個饞。哎呀，自從兒子結了婚，這口福是真沒少享。
兩口子下放的時候得了許多接濟，手裏倒是不缺糧。雜糧飯燜好，那邊劉璃也已經殺好了魚。開膛破肚刮魚鱗，她做起來十分利索。
鯽魚熬湯，鯉魚紅燒、今兒個做兩種來吃，多多的敞開肚皮吃，讓大家都滿足。
鍋裏魚湯咕嘟咕嘟的在燉，很快隨著雨絲飄灑到小院每個角落。鄰居聞到香氣饞的咽口水，不由在家裏討論她家。
“你們說她家那兒來的魚？”
“剛才看他家兒媳出去了，也許去河邊撈的吧。”
“這麽好運氣？”
“那可不。都在傳她家兒媳病成這樣所以運氣好，那運氣是拿命換的。”
“真的假的？”
燉魚、紅燒魚、雜糧米飯、黃瓜水蘿蔔的蘸醬菜，劉蘭饞的咽口水。姐姐看來過的不錯，婆家對她很好，不然不會如此熱情招待她這個妹妹。
“坐，都坐下吃。”
一餐飯吃完外頭的雨也停了，整個過程始終沒見到羅躍。飯菜是陳阿姨給他送進屋裏的，甚至都沒聽到他說一句話。
陳阿姨的擔憂都一隱藏在眼眸深處，羅錦毅伸手拍拍她手背，默默的安慰她。自從兒子出事，他自己日漸頹廢，麻木，像是失去了靈魂。他們也跟著懸心，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好。
是不是這輩子就這樣了，身體的打擊讓心靈再也無法重塑。有時候看著好一些，但很快又會崩潰。他也理解，任誰一朝變成這樣也受不了。
劉璃劉蘭都沒說話，很快羅家夫妻恢覆如常。給她倆盛的都是大碗幹飯，大塊兒的魚肉夾到碗裏讓她倆別客氣。
劉蘭在外吃了飯，那就給家省下一頓，劉秋生自然沒什麽說的。看到小閨女手裏提著的桶，打眼一瞧一條大花鰱。
“這麽大的魚，大妞你真厲害啊。”
下著雨閨女出了門，一直到現在才回來，有沒有遇到危險，他是什麽都沒問，就關心能賣錢的魚。
系統：收獲好感度十九點，來自你的家人。
劉璃：為什麽比之前少了？
系統：不知道啊。也許，是因為魚的數量少了？
劉璃：那沒辦法，我不可能再像之前給他那麽多。沒關系了，羅家的已經完美補上了這一塊，甚至有餘。
翌日，她和劉蘭又去抓了一回。軟妮兒也跟著一起。她自己抓了四條出來，準備多換點兒錢。那倆啥都沒抓到，她為了好感度，一人給了一條。
晚上一起出去賣魚，暗夜裏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羅躍，剛才沒聽他說要出門，這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她沒說話，讓倆妹妹挑著桶先走，她默默的跟他身後。
“別跟著我。”羅躍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和無奈。他真的受不了了，崩潰的情緒讓他忍不住，真的好想了斷這一切。
“……”劉璃不說話，但也不離開。
魚兒拜托倆妹妹給賣，新鮮的活蹦亂跳的魚吸引了司機目光，很快魚兒被搶購一空。今天有人在，她就沒繼續偷摸從空間轉運。
她之前積攢的錢還有，而且她物資多的是，根本不缺。甚至系統還讓她印了一些這時期的錢票，以備不時之需。
倆憨憨也不懂錢幣增加會對市場和經濟造成什麽打擊，弄這些也只是純粹為了以防萬一。等日後明白這些道理後，這錢她都沒動過。然後在空間控制全部銷毀了。
四條魚賣了十幾塊，還有一些布票糧票。她將桶裏的水倒了，然後再次跟他身後。
羅躍氣惱不已不說話，她擺擺手讓倆妹妹先走。她自己則空手什麽都沒拿，就那麽跟在他身後。
羅躍將輪椅停在河邊一片草地上，緩坡下去就能沖進河裏。之前的雨下的不大，河水漲的不算多。
他就那麽靜靜的坐著，她在一旁也沒動彈。她坐在樹下的姿態挺悠閑。擡手掐了一根狗尾巴草，將它掐成一截一截的。等手裏的掐沒了，接著再薅一根。
羅躍一次次深呼吸，收斂自己崩潰的情緒。自己這樣不是任何人的錯，不該把情緒發在她身上。她已經很可憐，自己也病著，可卻一天天積極的在生活。
“對不起。”
“沒關系、”她緩慢的說，盡量讓自己的話語連貫。“能治好、真的。你信我一次、兩年之後、如果還是這樣、你再……也不晚不是嘛。”
“你信你說的話嗎？”
“信。我沒、說假話。”
羅躍深呼吸一口，看看天上繁星，遠處他媽媽暗自跟著。默默轉動輪椅，感覺劉璃在後頭推，他沒再拒絕。
系統：他那麽臭的脾氣，主人你幹嘛每次都跟著他。
劉璃：他很難過，很難受。人最怕的就是失去希望，他現在就是這樣。
系統：心疼男人是女人不幸的開始，主人你可不要戀愛腦。
劉璃：什麽是戀愛腦？
系統：就是愛情至上，為了愛情奮不顧身。
劉璃：這都是什麽啊？
系統：你的好感值夠兌換兩積分，你可以選擇作用於任何病竈。等你腦子好使了，你自然就了解了。
劉璃：說好的先修覆皮膚的，要是用了藥看不到效果，大家又該情緒低落了。
系統：好的。好感值已兌換，修覆作用於你的皮膚。不過這次不能完全好，還需要再修覆幾次。
看她的潰爛好了一些，陳之言開心的不行。“記得按時吃藥抹藥，等用完了咱們再去找大夫。”
“好，謝謝媽。”劉璃這些日子想了許多，此時換個角度說：“其實、不用藥、也能好。吃藥、是為了讓外人信。這病，我能治。包括羅躍，但得給我、時間。”
“真的嗎？”劉璃的病如果能好，那是不是羅躍有一天也能好。是不是真的一切都會變好。
“真的。”
“好，好。”
陳之言病急亂投醫，什麽都願意相信，都想去試一下。可羅躍顯然不這麽想，在給自己清理完後依舊拒絕喝水，寧可嘴巴起皮也不喝任何液體。
翌日，她挎著籃子上山，同行的有軟妮兒。劉柱放暑假了也想去，她想了想同意了。劉柱開心的一蹦三尺高，趕快將背簍自己背上，又挎了個籃子。有他去，劉蘭就在家拆洗被褥，做針線。
她上次將積分用於修覆皮膚，系統的能力也有所提升。提前幫她布置了一塊兒山珍，正是四大素山珍之一的黃花菜。
“哇，大姐你好厲害。俺上回也到處轉來著，咋就沒找到這些呢。”
“快摘。”
“是。”劉柱給她立正敬禮，“保證完成任務。”
他和軟妮兒飛快的摘著黃花菜，劉璃已經不知道轉哪兒去了。等倆人一擡頭，大姐不見了。
“大姐呢？”劉柱問。
“不知道啊。”軟妮兒嘴裏回答著，手上依舊不停。黃花菜可好東西，曬幹了老值錢了。雖然比不上銀耳受歡迎，但也是很稀罕的。
“大姐、”劉柱雖然也在摘，但放聲大喊著。“大姐你在哪兒呢？”
“大姐、”軟妮兒也跟著一起呼喚，手上動作不停，但眼眸同樣擔憂。“大姐、”
“在呢。”
不知道從哪裏傳來的聲音，聽到劉璃回應了倆人才算放心。低頭繼續摘黃花菜，生怕自己少摘了一朵。
等她倆摘完這一片，劉璃也挎著籃子過來了。她籃子用一塊兒花布蓋著，看不到裏頭是什麽東西。軟妮兒好奇想問，又怕她反感，所以啥都沒說。今兒已經摘了這麽多黃花菜了，收獲大大的。
姐弟仨下山，劉柱背著自己的，將她手裏的籃子接過來自己挎著。“姐你放心，俺可有勁兒了。”
劉璃笑笑讓他幫忙。這小子私心不小，如今這麽乖順全是因為她帶來的好處。雖然是個滑頭的兩面派，但對於她來說，比對付劉栓那種一根筋的好多了。
系統：獲得十二好感度，來自劉柱。他看到你籃子裏的東西了，對你佩服的五體投地。
一次的最高閾值就是十二點，沒想到劉柱如今如此崇拜她。這對於她如今是好事，付出少量東西就可以收獲她最需要的好感度。
差不多一籃子的銀耳，劉柱真的被震驚了。他大姐到底為何忽然間變的如此能耐他不知道，他知道的是，這對於他們家有好處。
到了山腳下後，劉璃從他手裏接過了籃子。“你先、回。”
“好，大姐那明天俺來找你。”
“哦。”
劉柱依依不舍的看了那籃子一眼，然後看著大姐提著走了。“軟妮兒姐，你摘了多少黃花？”
軟妮兒深呼吸喘口氣：“跟你差不多。”
好吧，倆人說不到一起去就此分開。很快劉璃那邊收到系統匯報，獲得了十九點好感度，來自軟妮兒和她家人。
她笑笑心情很好，用物資換康覆所需的積分，這生意她不賠。挎著籃子她回家，心裏擔心羅躍有沒有好好待著。
銀耳可是好東西，有滋陰潤燥、補腎強心、健腦提神的功效。和大棗一起燉煮，秋冬的滋補佳品。
婆婆應該去上工了，她將銀耳晾曬到棚子旁邊。做完這一切她想著先進屋看看羅躍，一回頭發現屋裏了不得的事兒了。也顧不上其他了，放下籃子她就趕快往屋裏走。恨不能肋生雙翅，一下子就飛進去。
“別、”她一邊急切的喊，一邊使勁去撞門。這門挺結實的，她用了些精神力才撞開。飛快的朝著右邊進去，將已經掛在男人脖頸上的繩子給哢嚓割斷。
羅躍根本爬不上高處，繩套就挽著掛在門上。這個高度他只要後悔了雙腿使勁就能脫離。可他卻狠狠的勒著自己脖子，閉著眼睛一門心思想要結束。
“你、怎麽、能這樣？”
羅躍上身的力量松懈，一下子被慣性摔在地上。劉璃伸手去扶他，被他伸手給推開。
“走、”
劉璃一屁股坐在地上，目光中滿是沈痛。你父母那麽擔心你，你怎麽三番兩次非要尋死呢？我都說了可以治療的，你怎麽就不信呢。
剛開始百思不得其解，然後她看到了他□□處的水跡。仔細聞有一股子尿騷味兒，而且味道還挺重。應該是他喝水很少的緣故。哦，還有一股大糞味兒。
她明白他為什麽幾次三番要尋死了，一個原本如此優秀的男人，變成如今連大小便都控制不住，經常面對自己這樣，怎麽可能不崩潰。
大小便失禁，性功能也喪失。這樣的打擊絕非普通的下肢癱瘓站不起來可比。這是生理心理的雙重折磨，換任何人都難以接受。原來有多優秀，如今就有多無助、憤怒。
“我幫你……”
“閉嘴。”羅躍手上因為用力過猛而青筋暴起，一雙眼睛頹廢無助，恨不能原地消失。“走開，別看我。”
劉璃太能共情他了，自己做喪屍的時候如果有意識，知道變成那樣再也恢覆不了，她也會反覆崩潰。
劉璃：系統、必須要等到我痊愈，修煉精神力後才可以給他治療嗎？
系統：當然啊。他傷的是脊椎，神經。現代醫學無能為力，但精神力是可以幫助恢覆的。前提是你得先治好自己。
劉璃點點頭，然後回頭看著他。“活著、才有、機會。你的傷、能好。”
羅躍喘著粗氣，氣憤無力感讓他渾身都在顫抖。自身的窘迫無處可藏，被她看到的羞窘氣惱，讓他再次處於崩潰。可不論他怎麽發脾氣，這女人為什麽就是不走。
“你走。”
劉璃想幫他，可他這樣明顯不想讓她看到。若是之前她看不懂，如今卻是能明白的。他有他的自尊心，不想讓外人看到，她能理解。
“那我、先出去。”她起身出了門，覺得不對又返回來。無視他要吃人的眼神，從櫃子裏找出他的換洗衣物，還有床邊放著的清理物品，她又給他打了一盆溫水進來。這才轉身離開。
出了門就站在不遠處，萬一他又崩潰要尋死怎麽辦。門窗都關的嚴實她看不到，但貼在門板上還是能聽到屋裏窸窸窣窣的動靜。
她低頭聞聞自己，好像也有一股腐爛的味道，所以一般人都會躲著她走。也就劉蘭和她娘不嫌棄，一直在照顧她。
“羅躍、你不用、難受。我也、腐爛、臭、”
“閉嘴。”
好吧，有情緒是好事。還知道生氣發脾氣，說明他有自己的思維。最怕的是行屍走肉一般的麻木，那才是讓人絕望。
時間不早，很快公婆下工回來。看到她站在門口，陳之言快步迎上來，潛意識覺得指定是有事。
“發生什麽事兒了？”
她剛要開口，門從裏頭呼啦打開。羅躍坐在輪椅上，望著她的目光冷冰冰的。他臉上好像什麽表情都沒有，但她就是知道，他是不讓她說。之前一直是他媽看著他，如今換了她。
“我、采了、銀耳。”
陳之言心神一松，笑著到廚房去查看。“閨女、你可真是能耐啊。”
劉璃不多話，他不讓她說，她就幫他保密吧。說了也沒什麽作用，只會讓他父母更加擔憂。他不願父母知道，那就是心裏還牽掛父母，擔憂父母，這是好事。
劉璃：系統，現在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減輕他的無力感？別這麽崩潰。
系統：他原本是當兵的，還是狙擊手。不如給他一把玩具槍，後世的玩具槍非常精密，用來近距離打個鳥什麽的不成問題。
劉璃：對哦。我給他放些獵物，他給家裏創收。這樣他就不會覺得自己沒用，是廢物了。
系統：主人，再次提醒你不要戀愛腦。
劉璃：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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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劉璃抹了藥，妹妹劉蘭來喊她回家。婆婆當然不會阻攔，告訴她啥時候想回都可以。昨兒個下了雨，今兒上午不用上工，讓她不用擔心午飯。
“姐、你做這些會不會傷身體？你別再做這些了，俺和娘想辦法，總能吃上飯的。”
路上沒外人了，劉蘭想起外頭的傳言。“俺和娘都擔心你。要是這事兒對你身體有損傷，那你千萬別在做。”
“不會。”你個大傻瓜，這麽多的好東西居然舍得放棄。該讓我說你啥好啊。
“真的不會？”有人說姐姐如今這麽能耐，是因為病了所以才有的能力。得用她的生命去換的。她寧願不要這些東西，她唯一希望的是姐姐能好起來。
“真的。”劉璃開口解釋：“你看、我是好轉、不是惡化、對不對。”
劉蘭點頭：“俺跟娘也是這麽想，可外頭傳的有鼻子有眼的，俺倆可嚇壞了。”
“不會的，都是、胡說。”
劉蘭拍拍胸口：“那就好，那俺就放心了。跟你說，爹應該是說讓你帶著俺，你你要是不方便你就別搭理，你現在都嫁人了，不歸他管。”
“好。”妹妹真可愛，一心護著她呢。
兩家距離不算遠，很快姐倆回了劉家。得知閨女的婆婆帶她去看了病抓了藥，李引娣不住氣的念好。“真是碰到好親家了，俺閨女有福氣。”
劉蘭也替姐姐高興，剛才是她去喊姐姐回來的。“姐你心裏有數，實在不行……”
“大妞、”劉秋生磕了磕煙袋。“你雖然嫁人了，但啥時候都是俺老劉的閨女。俺也不為難你，你以後上山下河的，帶著你妹妹就行。”
“好。”
系統：收獲好感度二十六點，來自你爹娘和妹妹。
沒想到她答應這麽利索，劉秋生非常高興。劉璃同樣開心，她現在急需好感度治愈自己。能好好的生活，誰不想幹凈利索的。就這些對於她堆積如山的東西，換她能好，那她不虧啊。
她嫁人了，那麽按照規矩，她的收入都是羅家的。如今劉秋生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她奶奶那邊也領著軟妮兒來了。這都不用猜，肯定是為了上山下河的事兒。
“雖說嫁人了，可咋也是咱劉家的閨女。閨女提攜娘家，這更鼓不變的道理。”
劉璃不愛聽這些話，也不喜歡他們這些人。現在她需要這些人的好感度，所以給他們利益做為交換。你們就別跟我提什麽親人了，血緣一分不值。
“好。”
答應帶著這倆，家人都開心了。系統說收獲四十多的好感度，聽著叮叮當當的到賬聲，她咧著嘴笑起來。
上山采蘑菇，這倆緊緊的跟著她。劉蘭擔心的想要扶著，結果發現她真的不僵了。走路十分順溜，背著背簍比她倆都快。
“真好。”劉蘭真心替姐姐高興，希望姐姐能很快恢覆正常。要是臉上也好了，腦子也清楚了，那她過年一定到菩薩面前多磕幾個頭。
這邊山林不是特別大，山珍其實有限，所以村民一般不會犧牲上工的時間來采。但劉璃可是帶著外掛，她那分量絕對比上工更劃算。
趁著那倆不註意，她在地上灑下一大片的蘑菇。“快來，這邊。”
“哇，俺的老天爺啊。”
“這麽多。”
“你倆在這、俺去其他、地方看看。”
“好。”倆人都知道她的能耐，也許很快能發現其他的。劉蘭擺手：“姐，你註意安全。”
“知道。”
榆幹耳、平菇、花菇，夠這倆姐妹裝大半簍的了。等她倆采完去找她，迎面碰上後發現她背簍裏也有許多，果然她能力就是強。
劉璃也不多言，下山後無人處，將背簍裏填滿。根據之前賣的價格，銀耳價格比木耳高，所以她裝了不少銀耳。
仨人到村口分開，劉璃背著背簍回家。她回去的時候公婆還沒下工，她將東西晾曬後，系了圍裙去做飯。
銀耳泡好後放在一旁，等下給做銀耳紅棗羹。晚飯做了蘑菇湯面，她手腳麻利的很快就做好。等公婆回來她正好進行最後一個步驟，將勺子裏用紮蒙花爆香的油倒進湯面鍋裏。
“哇，好香。”
“真是有福啊，回家就有這麽好的飯。”
系統：收獲好感度二十，來自你公婆。
劉璃笑著給大家盛飯，吃飯的時候又收獲三十多的好感度。羅躍這人看著冷，實際上都不用她動手或者動嘴，已經自動自發的給她好感度。
晚上看他情緒低落，劉璃沒多說一句話。他目前的情況，能放棄去尋死已經非常難。大小便失控，性能力喪失，對於一個男人來說是毀滅性打擊。尤其他還那麽優秀，也不知道是經歷了多少才慢慢接受自己。
夜裏淅淅瀝瀝下起雨來，翌日依舊如此。她在家待不住，到娘家喊了妹妹一起去河裏撈魚。
“好。”
倆閨女戴著草帽去抓魚，李引娣十分擔心想要阻攔。“這雨還下著，也許猛不丁的就會漲水。太危險了，咋也得等雨停了再去。”
“沒事。”
劉璃堅持，李引娣攔不住。眼看著她倆挑著水桶走了，她只能不住氣的祈求著雨趕快停。雨沒停，但淅淅瀝瀝的下的不大。姐倆頭頂草帽，身上披著化肥袋子，笑嘻嘻的行走在雨中。
天空還在下，河邊空無一人。她找了個合適的地方，讓妹妹在岸上接應，她自己下了水。
“姐、你小心啊。要不，還是等雨停了咱再來？”
“沒事。”
下著雨水有些混，她借著渾水的掩護，很快摸了兩條大魚出來。一條十斤重的花鰱，腦袋特別肥，適合做剁椒魚頭。一條六七斤的鯉魚，同樣活蹦亂跳的。
“哇，姐你太厲害了。”
系統：收獲好感值十二點，來自劉蘭。
劉璃這心情，簡直不能再好了。帶著妹妹來撈魚，之前就該帶她來的啊。她是犯什麽傻，有渾水掩飾誰來她都不怕。至於劉栓會不會嫉妒，她管他去死。
上游可能雨不算小，河水已經漲了許多。劉蘭擔心姐姐，看水不清澈一再提醒她上岸。劉璃也發現了，今兒可能要發大水。不過她如今的能力，發大水也不怕，不過為了不讓人擔心，還是飛快的撈了幾條魚上岸回家。
半路上遇到出來尋她的婆婆，被婆婆拉著一起回了羅家。劉璃將魚撈了一條出來，準備殺了吃。
“讓，蘭子、在這兒、吃、行嗎？”
“行，當然沒問題。”陳之言立馬回答。別說兒媳撈了魚有收入，就是什麽都不做，她留自己妹妹吃頓飯也沒什麽不可以的。
屋裏舀了雜糧米出來，有魚那就做幹飯吧，大家都痛痛快快的解個饞。哎呀，自從兒子結了婚，這口福是真沒少享。
兩口子下放的時候得了許多接濟，手裏倒是不缺糧。雜糧飯燜好，那邊劉璃也已經殺好了魚。開膛破肚刮魚鱗，她做起來十分利索。
鯽魚熬湯，鯉魚紅燒、今兒個做兩種來吃，多多的敞開肚皮吃，讓大家都滿足。
鍋裏魚湯咕嘟咕嘟的在燉，很快隨著雨絲飄灑到小院每個角落。鄰居聞到香氣饞的咽口水，不由在家裏討論她家。
“你們說她家那兒來的魚？”
“剛才看他家兒媳出去了，也許去河邊撈的吧。”
“這麽好運氣？”
“那可不。都在傳她家兒媳病成這樣所以運氣好，那運氣是拿命換的。”
“真的假的？”
燉魚、紅燒魚、雜糧米飯、黃瓜水蘿蔔的蘸醬菜，劉蘭饞的咽口水。姐姐看來過的不錯，婆家對她很好，不然不會如此熱情招待她這個妹妹。
“坐，都坐下吃。”
一餐飯吃完外頭的雨也停了，整個過程始終沒見到羅躍。飯菜是陳阿姨給他送進屋裏的，甚至都沒聽到他說一句話。
陳阿姨的擔憂都一隱藏在眼眸深處，羅錦毅伸手拍拍她手背，默默的安慰她。自從兒子出事，他自己日漸頹廢，麻木，像是失去了靈魂。他們也跟著懸心，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好。
是不是這輩子就這樣了，身體的打擊讓心靈再也無法重塑。有時候看著好一些，但很快又會崩潰。他也理解，任誰一朝變成這樣也受不了。
劉璃劉蘭都沒說話，很快羅家夫妻恢覆如常。給她倆盛的都是大碗幹飯，大塊兒的魚肉夾到碗裏讓她倆別客氣。
劉蘭在外吃了飯，那就給家省下一頓，劉秋生自然沒什麽說的。看到小閨女手裏提著的桶，打眼一瞧一條大花鰱。
“這麽大的魚，大妞你真厲害啊。”
下著雨閨女出了門，一直到現在才回來，有沒有遇到危險，他是什麽都沒問，就關心能賣錢的魚。
系統：收獲好感度十九點，來自你的家人。
劉璃：為什麽比之前少了？
系統：不知道啊。也許，是因為魚的數量少了？
劉璃：那沒辦法，我不可能再像之前給他那麽多。沒關系了，羅家的已經完美補上了這一塊，甚至有餘。
翌日，她和劉蘭又去抓了一回。軟妮兒也跟著一起。她自己抓了四條出來，準備多換點兒錢。那倆啥都沒抓到，她為了好感度，一人給了一條。
晚上一起出去賣魚，暗夜裏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羅躍，剛才沒聽他說要出門，這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她沒說話，讓倆妹妹挑著桶先走，她默默的跟他身後。
“別跟著我。”羅躍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和無奈。他真的受不了了，崩潰的情緒讓他忍不住，真的好想了斷這一切。
“……”劉璃不說話，但也不離開。
魚兒拜托倆妹妹給賣，新鮮的活蹦亂跳的魚吸引了司機目光，很快魚兒被搶購一空。今天有人在，她就沒繼續偷摸從空間轉運。
她之前積攢的錢還有，而且她物資多的是，根本不缺。甚至系統還讓她印了一些這時期的錢票，以備不時之需。
倆憨憨也不懂錢幣增加會對市場和經濟造成什麽打擊，弄這些也只是純粹為了以防萬一。等日後明白這些道理後，這錢她都沒動過。然後在空間控制全部銷毀了。
四條魚賣了十幾塊，還有一些布票糧票。她將桶裏的水倒了，然後再次跟他身後。
羅躍氣惱不已不說話，她擺擺手讓倆妹妹先走。她自己則空手什麽都沒拿，就那麽跟在他身後。
羅躍將輪椅停在河邊一片草地上，緩坡下去就能沖進河裏。之前的雨下的不大，河水漲的不算多。
他就那麽靜靜的坐著，她在一旁也沒動彈。她坐在樹下的姿態挺悠閑。擡手掐了一根狗尾巴草，將它掐成一截一截的。等手裏的掐沒了，接著再薅一根。
羅躍一次次深呼吸，收斂自己崩潰的情緒。自己這樣不是任何人的錯，不該把情緒發在她身上。她已經很可憐，自己也病著，可卻一天天積極的在生活。
“對不起。”
“沒關系、”她緩慢的說，盡量讓自己的話語連貫。“能治好、真的。你信我一次、兩年之後、如果還是這樣、你再……也不晚不是嘛。”
“你信你說的話嗎？”
“信。我沒、說假話。”
羅躍深呼吸一口，看看天上繁星，遠處他媽媽暗自跟著。默默轉動輪椅，感覺劉璃在後頭推，他沒再拒絕。
系統：他那麽臭的脾氣，主人你幹嘛每次都跟著他。
劉璃：他很難過，很難受。人最怕的就是失去希望，他現在就是這樣。
系統：心疼男人是女人不幸的開始，主人你可不要戀愛腦。
劉璃：什麽是戀愛腦？
系統：就是愛情至上，為了愛情奮不顧身。
劉璃：這都是什麽啊？
系統：你的好感值夠兌換兩積分，你可以選擇作用於任何病竈。等你腦子好使了，你自然就了解了。
劉璃：說好的先修覆皮膚的，要是用了藥看不到效果，大家又該情緒低落了。
系統：好的。好感值已兌換，修覆作用於你的皮膚。不過這次不能完全好，還需要再修覆幾次。
看她的潰爛好了一些，陳之言開心的不行。“記得按時吃藥抹藥，等用完了咱們再去找大夫。”
“好，謝謝媽。”劉璃這些日子想了許多，此時換個角度說：“其實、不用藥、也能好。吃藥、是為了讓外人信。這病，我能治。包括羅躍，但得給我、時間。”
“真的嗎？”劉璃的病如果能好，那是不是羅躍有一天也能好。是不是真的一切都會變好。
“真的。”
“好，好。”
陳之言病急亂投醫，什麽都願意相信，都想去試一下。可羅躍顯然不這麽想，在給自己清理完後依舊拒絕喝水，寧可嘴巴起皮也不喝任何液體。
翌日，她挎著籃子上山，同行的有軟妮兒。劉柱放暑假了也想去，她想了想同意了。劉柱開心的一蹦三尺高，趕快將背簍自己背上，又挎了個籃子。有他去，劉蘭就在家拆洗被褥，做針線。
她上次將積分用於修覆皮膚，系統的能力也有所提升。提前幫她布置了一塊兒山珍，正是四大素山珍之一的黃花菜。
“哇，大姐你好厲害。俺上回也到處轉來著，咋就沒找到這些呢。”
“快摘。”
“是。”劉柱給她立正敬禮，“保證完成任務。”
他和軟妮兒飛快的摘著黃花菜，劉璃已經不知道轉哪兒去了。等倆人一擡頭，大姐不見了。
“大姐呢？”劉柱問。
“不知道啊。”軟妮兒嘴裏回答著，手上依舊不停。黃花菜可好東西，曬幹了老值錢了。雖然比不上銀耳受歡迎，但也是很稀罕的。
“大姐、”劉柱雖然也在摘，但放聲大喊著。“大姐你在哪兒呢？”
“大姐、”軟妮兒也跟著一起呼喚，手上動作不停，但眼眸同樣擔憂。“大姐、”
“在呢。”
不知道從哪裏傳來的聲音，聽到劉璃回應了倆人才算放心。低頭繼續摘黃花菜，生怕自己少摘了一朵。
等她倆摘完這一片，劉璃也挎著籃子過來了。她籃子用一塊兒花布蓋著，看不到裏頭是什麽東西。軟妮兒好奇想問，又怕她反感，所以啥都沒說。今兒已經摘了這麽多黃花菜了，收獲大大的。
姐弟仨下山，劉柱背著自己的，將她手裏的籃子接過來自己挎著。“姐你放心，俺可有勁兒了。”
劉璃笑笑讓他幫忙。這小子私心不小，如今這麽乖順全是因為她帶來的好處。雖然是個滑頭的兩面派，但對於她來說，比對付劉栓那種一根筋的好多了。
系統：獲得十二好感度，來自劉柱。他看到你籃子裏的東西了，對你佩服的五體投地。
一次的最高閾值就是十二點，沒想到劉柱如今如此崇拜她。這對於她如今是好事，付出少量東西就可以收獲她最需要的好感度。
差不多一籃子的銀耳，劉柱真的被震驚了。他大姐到底為何忽然間變的如此能耐他不知道，他知道的是，這對於他們家有好處。
到了山腳下後，劉璃從他手裏接過了籃子。“你先、回。”
“好，大姐那明天俺來找你。”
“哦。”
劉柱依依不舍的看了那籃子一眼，然後看著大姐提著走了。“軟妮兒姐，你摘了多少黃花？”
軟妮兒深呼吸喘口氣：“跟你差不多。”
好吧，倆人說不到一起去就此分開。很快劉璃那邊收到系統匯報，獲得了十九點好感度，來自軟妮兒和她家人。
她笑笑心情很好，用物資換康覆所需的積分，這生意她不賠。挎著籃子她回家，心裏擔心羅躍有沒有好好待著。
銀耳可是好東西，有滋陰潤燥、補腎強心、健腦提神的功效。和大棗一起燉煮，秋冬的滋補佳品。
婆婆應該去上工了，她將銀耳晾曬到棚子旁邊。做完這一切她想著先進屋看看羅躍，一回頭發現屋裏了不得的事兒了。也顧不上其他了，放下籃子她就趕快往屋裏走。恨不能肋生雙翅，一下子就飛進去。
“別、”她一邊急切的喊，一邊使勁去撞門。這門挺結實的，她用了些精神力才撞開。飛快的朝著右邊進去，將已經掛在男人脖頸上的繩子給哢嚓割斷。
羅躍根本爬不上高處，繩套就挽著掛在門上。這個高度他只要後悔了雙腿使勁就能脫離。可他卻狠狠的勒著自己脖子，閉著眼睛一門心思想要結束。
“你、怎麽、能這樣？”
羅躍上身的力量松懈，一下子被慣性摔在地上。劉璃伸手去扶他，被他伸手給推開。
“走、”
劉璃一屁股坐在地上，目光中滿是沈痛。你父母那麽擔心你，你怎麽三番兩次非要尋死呢？我都說了可以治療的，你怎麽就不信呢。
剛開始百思不得其解，然後她看到了他□□處的水跡。仔細聞有一股子尿騷味兒，而且味道還挺重。應該是他喝水很少的緣故。哦，還有一股大糞味兒。
她明白他為什麽幾次三番要尋死了，一個原本如此優秀的男人，變成如今連大小便都控制不住，經常面對自己這樣，怎麽可能不崩潰。
大小便失禁，性功能也喪失。這樣的打擊絕非普通的下肢癱瘓站不起來可比。這是生理心理的雙重折磨，換任何人都難以接受。原來有多優秀，如今就有多無助、憤怒。
“我幫你……”
“閉嘴。”羅躍手上因為用力過猛而青筋暴起，一雙眼睛頹廢無助，恨不能原地消失。“走開，別看我。”
劉璃太能共情他了，自己做喪屍的時候如果有意識，知道變成那樣再也恢覆不了，她也會反覆崩潰。
劉璃：系統、必須要等到我痊愈，修煉精神力後才可以給他治療嗎？
系統：當然啊。他傷的是脊椎，神經。現代醫學無能為力，但精神力是可以幫助恢覆的。前提是你得先治好自己。
劉璃點點頭，然後回頭看著他。“活著、才有、機會。你的傷、能好。”
羅躍喘著粗氣，氣憤無力感讓他渾身都在顫抖。自身的窘迫無處可藏，被她看到的羞窘氣惱，讓他再次處於崩潰。可不論他怎麽發脾氣，這女人為什麽就是不走。
“你走。”
劉璃想幫他，可他這樣明顯不想讓她看到。若是之前她看不懂，如今卻是能明白的。他有他的自尊心，不想讓外人看到，她能理解。
“那我、先出去。”她起身出了門，覺得不對又返回來。無視他要吃人的眼神，從櫃子裏找出他的換洗衣物，還有床邊放著的清理物品，她又給他打了一盆溫水進來。這才轉身離開。
出了門就站在不遠處，萬一他又崩潰要尋死怎麽辦。門窗都關的嚴實她看不到，但貼在門板上還是能聽到屋裏窸窸窣窣的動靜。
她低頭聞聞自己，好像也有一股腐爛的味道，所以一般人都會躲著她走。也就劉蘭和她娘不嫌棄，一直在照顧她。
“羅躍、你不用、難受。我也、腐爛、臭、”
“閉嘴。”
好吧，有情緒是好事。還知道生氣發脾氣，說明他有自己的思維。最怕的是行屍走肉一般的麻木，那才是讓人絕望。
時間不早，很快公婆下工回來。看到她站在門口，陳之言快步迎上來，潛意識覺得指定是有事。
“發生什麽事兒了？”
她剛要開口，門從裏頭呼啦打開。羅躍坐在輪椅上，望著她的目光冷冰冰的。他臉上好像什麽表情都沒有，但她就是知道，他是不讓她說。之前一直是他媽看著他，如今換了她。
“我、采了、銀耳。”
陳之言心神一松，笑著到廚房去查看。“閨女、你可真是能耐啊。”
劉璃不多話，他不讓她說，她就幫他保密吧。說了也沒什麽作用，只會讓他父母更加擔憂。他不願父母知道，那就是心裏還牽掛父母，擔憂父母，這是好事。
劉璃：系統，現在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減輕他的無力感？別這麽崩潰。
系統：他原本是當兵的，還是狙擊手。不如給他一把玩具槍，後世的玩具槍非常精密，用來近距離打個鳥什麽的不成問題。
劉璃：對哦。我給他放些獵物，他給家裏創收。這樣他就不會覺得自己沒用，是廢物了。
系統：主人，再次提醒你不要戀愛腦。
劉璃：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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