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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 128 章 情感中的裂紋/愛與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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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 128 章 情感中的裂紋/愛與利……

新學年, 大四這一整年要忙的事情多如牛毛。

實習、績點、保研工作,一件件事接踵而來。

主身體分身乏術, 還得應對人物卡‘裴雪歸’困窘的羈絆值,她不得不減少了‘裴雪歸’的外差,對相關工作人員表示歉意。

蹭熱度主播帶來的風暴只短暫影響了數日。

蘇堯並沒有網友們想象中的那樣困擾於互聯網上的言論——主身體和人物卡*4都是自己,喜愛與厭惡蜂擁而來,她早已習慣。

一個網友可能在恨她的同時,又真情實感地愛她。

這種情況下,蘇堯的心態平穩。

她從容接受來自外界的喜惡,內傾穩定, 關註己身。

但凡心靈脆弱些的,就要因為這樣的互聯網輿論陷入情緒泥沼……蘇堯沒有。步入大四, 她依然保持此前的節奏, 認真上課, 好好吃飯, 和在戀愛期間的人物卡‘謝瞻月’保留著緊密聯系……以及,把握機會, 讓分手的契機順理成章地發展。

十月。

一場呼嘯而來的全國性降溫讓這個秋天變得不太好過。

‘謝瞻月’的戲份結束,‘他’和劇組同事們客氣告別。步入房車, 張亞看出‘他’的心情一般, 小心翼翼地問要不要送‘他’去蘇堯學校附近, 得來青年猶豫片刻後的回答:

“不了, 她最近忙。”

周末, ‘謝瞻月’結束工作,往常都要去燕大接蘇堯回二環的家。直到工作結束,周一早上送她返校。

張亞心裏打了個鼓。

這話說得他略有點緊張,連忙道:“最近新開了一家餐廳, 味道很不錯。”

言下之意,很推薦‘謝瞻月’和蘇堯這小情侶倆趁著周末假期一塊去吃。

‘謝瞻月’:“好,謝謝。”

‘他’的表情微妙,是那種帶了點心事的古怪,聯系剛才的對話,張亞認為他倆應該是有了什麽矛盾。

‘謝瞻月’不想提。

張亞不敢主動去問。

他看著青年演員沈默地閉目養神,回京市住所的路上,張亞實在忍不住,試探著說了一句:“上次的事,蘇堯有什麽想法嗎?”

說的是MCN為了出名不擇手段,發帖加現下直播釀成的災難事件。

這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張亞見過圈內情侶的一些例子,男星或女星的素人伴侶被網友指指點點,一點錯處便放大來看,讓素人無法忍受。再加上現實的重重原因,最後黯然分手。

從各種角度來說,蘇堯都是一個非常吻合粉絲們設想中的“最佳嫂子”。她沒有某些素人的“嫂子癮”,很少在個人賬號發任何和戀人有關的照片、視頻,居多只轉發一下宣傳家鄉、母校的官方新聞資訊,被路人戲稱為“麒縣宣傳大使”。

當然,還是有些腦子糊塗的毒唯,那些人的成分太過極端,理應排除在外。

張亞想,上回MCN的事,抹黑了蘇堯的擇偶傾向,又故意讓人誤解成發帖人是‘謝瞻月’的粉絲……雖說後來誤解消失,可這梁子已經結下了。

本來,網上的前任組和現任組有時候還會在鐘蘇美帝的帖子裏聯合起來;現在,一有‘謝瞻月’粉絲的出沒,就有人陰陽怪氣,“誒呦這不是最年輕的那位嗎?”

黑料的傳播度總是高於澄清內容,互聯網的生態向來如此。

張亞曉得蘇堯和‘謝瞻月’私下只要一聊,彼此透底後,就不會有任何誤解……想來,他們早就在九月談過這件事。

然而,再想想,情況實在微妙,不止有‘謝瞻月’,還有另外三人。包攬了前任初戀,被全國群眾狂嗑、時至今日還有許多中老年人誤以為‘鐘和熹’和蘇堯是戀人/夫妻的鐘蘇美帝,以及,因為很低調溫柔,所以粉絲們存在感不高,但被很多路人抱有好感的裴蘇。

多方陣營,帶來的熱度超乎想象。

倘若蘇堯和另外三人的關系保持在正常的兄妹關系,張亞不會有此困擾。

偏偏,其中一個是時過境遷的舊日愛侶;另外兩個又是被無數人篤定認為是在為蘇堯守貞的英俊、漂亮男人。

後者經歷了時間的研磨,可信度極高。

所有人都相信‘鐘和熹’、‘裴雪歸’沒有戀人是因為蘇堯。不然,這兩個樣貌不俗、家世闊綽的男人,怎麽會在三十多歲的年紀依然單身?他們清白澄凈,潔身自好,連緋聞對象都沒有。

張亞聽到‘謝瞻月’回答了他的問題。也不算回答,更像是另起一題,解釋‘他’心事重重的原因。

“蘇堯今年大四保研,現在就有蠢蠢欲動要舉報的人了。”

舉報者來自校外。

舉報的材料當然是沒有任何真實度的虛假,學院很快就理清了這件事,並未將蘇堯剔出與被保研的名單。

九月剛開學,推免資格的申請,蘇堯受累,跑教務部數次,就為了處理這件事。

所有人都知道蘇堯無辜。

教務處的老師憐惜,嘆著氣,處理好所有手續後,意有所指,“要小心,不到本科畢業,最終錄取的那天,都有可能出問題。”

指的是,如果有心人真想要搞蘇堯,那陰狠招數可多了去了。

蘇堯曉得自己不需要太擔憂人身安全——道具卡的存在保障了自我。可她不可避免地會經歷這些不痛不癢的精神折磨,舉報只是實現的途徑之一。生活中還有許多潛伏的絆子,有心人就等著她路過,跌進坑裏。

張亞聽著震怒,他開口罵了一句,“操,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謝瞻月’平靜地看向他,語氣裏帶了一點懊惱,“也許我的脾氣該好一點。”

張亞立刻理解‘他’的意思。

‘謝瞻月’認為蘇堯被舉報很可能是因為‘他’這個藝人男友。

這麽多年的工作,‘他’有不少對家。

對家為了讓‘他’不爽,是很有可能故意對蘇堯下手的。

舉報的人匿名,但一聽這消息,張亞心裏浮現出可疑的舉報者屬性——可能性極高的,便是蘇堯的前任、現任男友的極端粉絲或競爭對手了。

這類人要麽純恨蘇堯,討厭蘇堯和他們談過或正在談;又或者純恨程妄之或謝瞻月,曉得他們的軟肋是蘇堯,致力於要給他們一點惡心。

張亞:“可能不是你的錯……”

他絞盡腦汁,想說‘程妄之’這個前任同樣話題度高,興許蘇堯是和‘他’談戀愛遭人嫉恨,保研遭受舉報,不能把黑鍋全攬到自己身上嘛!這件事,‘程妄之’和‘謝瞻月’都有點幹系。

話剛出口,立刻咽下,張亞曉得‘謝瞻月’不會願意聽到這句。

哪有現任要聽和前任有關的事?

依‘謝瞻月’的性子,聽到程妄之的名字,恐怕就要惱怒地冷下臉了。

最終,張亞道,“所以,蘇堯小姐對你生氣了嗎?”

話題重歸,張亞得到‘謝瞻月’一個茫然空白的表情,而後,他說,“她從來都體貼。”

從不會對外抱怨享譽全球的初戀男友的極端粉絲有多刻薄,從不會對正在熱戀的藝人男友說這次被舉報和你也有不小聯絡。

張亞沈默了。

他想,蘇堯是多麽好的“嫂子”。

可她越是好,就越讓‘謝瞻月’患得患失,為之煎熬。

張亞相信‘謝瞻月’說的話,蘇堯從沒有向‘謝瞻月’抱怨過自己正在經歷什麽。

天,時間仿佛又回到了好久以前,他這個經紀人從方雨荷老師嘴裏聽來的故事——

方老師說起‘謝瞻月’剛成年,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那段日子裏,‘謝瞻月’在麒縣,被蘇堯無限包容著。

她體貼、溫柔,將一個個失意孤獨的成年人溫暖,而後,他們逐漸痊愈,離開這個小縣城,恢覆人生的進程。

張亞想,‘謝瞻月’是不是回想起了那段被照顧的歲月?

又或者,他憤怒於自己的無能為力。

對舉報者的無計可施,對女友的深厚歉疚。

人在明處,舉報者如陰溝裏的老鼠藏在暗處。防不勝防,無法躲避。

張亞苦笑。

這是個死局。

就算‘謝瞻月’現在宣布退圈,還是會有人持續不斷地對仍活躍在大眾視野,尤其是蘇堯這種有途徑可舉報的學生身份進行各種精神上的試探、挑撥。

特別是蘇堯正處於緊要的升學階段。

社會上什麽人最好欺負呢?

答案是“學生”。

舉報的手段對於一清二白的蘇堯並不有效,但令人反感的是,這種行徑太過惡心了。

深入想想,生活裏有一部分人陰森森地盯著蘇堯的一舉一動,伺機舉報,那種生理性的厭惡與作嘔感便呼之欲出。張亞這個旁觀者都聽得不免反感。

‘謝瞻月’斂了眼睫,青年演員的輪廓清俊迷人,他微微出神,盯著手機屏幕上的電話號碼。

要做什麽呢?

張亞繃緊了臉,看著‘謝瞻月’長久地盯著手機,久久,‘他’閉了閉眼,熄滅手機屏幕,沒有撥通給蘇堯的電話。

張亞聽到‘謝瞻月’的嘆息聲。

‘他’的愛成為另一種程度上刺向愛人的利刃。

=

顯然,蘇堯並不受舉報的影響,她吃好喝好,保持著穩定的生活節奏,時不時還能在舍友們擔憂的目光下開幾句玩笑,冷靜地應對大四這一學年的課業。

秦葉喜同樣是推免資格之一。

她私下裏找了個機會,問蘇堯保研資格的事,小心觀察她的表情,發現蘇堯真的沒受到影響,不免松了口氣。

等回過神來,蘇堯已經看著她托腮微笑了。

秦葉喜有點臉紅,為自己的不淡定。

她結結巴巴道,“我怕你因為……那件事,不高興。”含含糊糊帶過某些人的惡意舉動,怕讓蘇堯情緒低落。

蘇堯:“沒事,我不在意這個。”

她早有預料,明白有得必有失的道理。

想要讓人物卡*4獲取羈絆值,勢必要接受外界對她(主身體/人物卡*4)的負面評價。

兩相權衡,失去人物卡*4和遭受這類外界的惡意,蘇堯還是更願意接受後者。

活過一遭,比現實中的人們浸淫互聯網時間多了許多的蘇堯,一想到某些心懷惡意的人大抵是抱著喜歡她/痛恨她的行為,對主身體\人物卡*4作出各種不善行徑時,居高臨下、知悉一切的自己難免會覺得有些好笑。

喜歡蘇堯的,抨擊著程妄之占著歲數大、閱歷深,以年長者的優勢誘惑無知少女;喜歡程妄之的,認為蘇堯和他分手是不知好歹……這是還沒和人物卡‘謝瞻月’在一起時,蘇堯經歷過的狂風惡浪。

她輕聲道:“讀初高中時,就有人以為我和某個哥哥談戀愛,舉報到我的班主任那去了。”

秦葉喜聽著一楞。

她聽到蘇堯語氣平靜,習以為常地說,頓了一頓,繼續道:“當然啦,舉報並不成功。”

言下之意,她經驗豐富,完全不在乎這些。

可這些事,是一個年輕女孩理應承受的嗎?

“如果是我,”秦葉喜嘟囔,這個養尊處優、被父母家人寵愛長大的京市獨生女,怎麽也想象不到蘇堯可以這樣輕易地接受如上一切,“我真的受不了。”

她看著蘇堯美麗柔和的臉蛋,悶悶地憋出下一句,“小堯,你真的是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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