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 100 章 裴雪歸在意蘇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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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裴雪歸在意蘇堯
距離車禍過去半年, 醫院要求的覆檢完畢。
等待報告期間，蘇堯坐在醫院的長椅上, 接了一通來自某綜藝節目制作人的電話。
“請問是蘇堯小姐嗎？”綜藝節目制作人的聲線耳熟，蘇堯以‘謝瞻月’身份接觸過，她波瀾不驚地應答，那邊電話裏立刻傳來了制作人的詢問，是否願意參加新制作的高校offer節目。
制作人提出極其優待的參與片酬。
蘇堯對這類綜藝節目印象很深。
上輩子的自己也是觀眾之一，會在課餘閑暇時點開這類高校及職場類綜藝節目，以作消遣，順便了解一下當下社會高校生的職場壓力。
制作人來電的目的, 無需開口，彼此意會。
節目想要蹭蘇堯的熱度, 允諾高片酬等優勢條件, 吸引觀眾註意力, 順便把人物卡*4扯入其中。
制作人在聯系蘇堯時, 早就提前找到經紀人張亞，想邀請‘謝瞻月’做這檔綜藝節目的“明星嘉賓”。
這理應是獲取“羈絆值”的最佳途徑之一, 利用媒體宣傳，讓羈絆值源源不斷地湧入……要是節目的效果好, 成就經典檔, 將來觀眾重溫時, 還會有新觀眾提供新的羈絆值。
蘇堯拒絕。
她對片酬不感興趣, 對給別人的節目增加熱度沒什麽想法, 更不想參入其中，轉移自身主導權——互聯網上的紛紜莫測，主身體與人物卡*4的情感糾葛，主動權仍屬於蘇堯本人, 哪怕網友們胡亂猜測，一切猜測源頭仍是由蘇堯主導行使。
參加他人創辦的節目就不一樣了。
以人物卡‘謝瞻月’的身份，她見過太多由節目組隨意混淆時間線，胡亂剪輯，引發負面輿情，導致形象受損的例子。
就算利用人物卡的人脈資源，獲取擁有了母片，網友們深信不疑的內容大多還是源於綜藝剪輯，而非原始片源。
制作人言之鑿鑿說自己不會亂來，願意簽合同，確保蘇堯的個人利益。
蘇堯不相信。
她平心靜氣地拒絕，那頭的制作人猶不死心，大膽問她怎樣才願意加入。
“孫先生，”蘇堯的體檢報告出了，熟悉的護士姐姐笑吟吟地指了下自助打印機，她上前，熟悉地操作流程，取出報告，順便回制作人：“我不缺錢，也不認為有必要參與這檔節目。”
孫濤：“我們的綜藝宗旨是為了反射社會問題，觀察當代教育、就業和青年價值觀……”
誇誇其談的社會主題和深刻意義，力圖讓蘇堯心動，將各種偉.光正的主題帽子扣在節目上，仿佛參與了便是對世界作出無上貢獻。
蘇堯翻著體檢報告單，半心半意地回答他，並不自傲，可話語中的內容無疑讓對方沈默了：“你想要邀請的學生，大都是top2畢業吧？這樣的學生可算不得是普通學生。拍攝錄制給觀眾帶來的感受，一定是精英敘事，而非大多數人面對的普通就業狀況。”
她沒直白挑明，制作人邀請她的真實原因還有“蹭熱度”這一項。
最後，她和和氣氣道：“不用多說，我不會參與這項節目。”
制作人聽出她準備掛斷，不願再聊的目的，著急起來，拿著兩頭哄騙的套路，匆匆忙忙道：“如果謝瞻月也來呢？目前，已經確定他能來。我們還在和鐘先生、裴先生接洽，他們也有意願——”
不提‘程妄之’，是因為制作人知道男女友之間不會有太多隱私，假話很容易被拆穿嗎？
蘇堯被他的愚蠢之舉逗笑了。
她語重心長，冷靜告知：“謝瞻月不會去。”
制作人還在嘴硬逞強：“我們這邊收到的消息是，他已經決定參加了。”
這檔綜藝節目邀請的名校生涉獵各專業，算是一次職業集錦。有法學生、醫學生、金融專業，師範生，文學生……當然，還有學藝術的。
所邀請的“名人嘉賓”數量不少，橫跨這些專業，‘鐘和熹’、‘裴雪歸’確實收到相關邀請。
蘇堯統一拒絕。
“孫先生，你比我還要了解他們嗎？”
她語氣冷淡，反問對方，“你給謝瞻月經紀人發出邀約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他昨天就拒絕你了，你們的消息比我還要落後嗎？”
孫濤顯然沒想到謊言這麽容易被拆穿。
他在娛樂圈裏靠著這兩頭哄騙的套路，將死敵藝人雙邀舞臺，引發圈內地震；還靠這方式，炒作過幾次解散組合的組員合體新聞……
細數算來，他靠這掙了不少頭銜，拿下不少資源。
本以為應對蘇堯不需要太多手段，這一條足矣。
沒想到，這套路中最關鍵的一點“信息互通”，迅速打得他措手不及。
孫濤沈默。
蘇堯沒打算繼續這個話題，她掛斷電話，開始翻體檢報告單。
報告顯示，車禍帶來的各項身體損傷都已恢覆痊愈。
她把體檢報告收好，給關心主身體的親友們發去消息。
裴家師伯們很是安慰，在群聊裏約定了下次見面的時間。
佛荔芳還說自己找熟悉的老鄉預定了幾只走地雞，改天寄到她家，給她補補身子。
蘇堯笑瞇瞇地應好。
群聊裏，鄒丹問了一句：“堯堯，你暑期什麽安排？”
蘇堯的暑期計劃很簡單。
她打算陪人物卡‘程妄之’度過兩個分站賽事，再回麒縣一趟。
鄒丹：“欸，我暑期本來還想著帶你去一趟文創館——咱們裴家新建的，很不巧，有個節目找上門，讓我做特邀嘉賓，這兩個月裏我得跑節目組一趟。”作為最跟得上潮流的年輕師伯，她的工作履歷和其他三位不太一樣。
佛荔芳、廣文棟、方辰鳴的工作性質偏傳統，不怎麽和社交媒體打交道。
鄒丹的工作更接近年輕人的領域。剛認識時，她才三十八歲，認識這麽多年了，身上還有著一股淘氣和熱情勁頭，很願意學習新事物，抖平臺上的粉絲量不少，再加上經營漢服品牌，在網絡上有不小的熱度。
綜藝節目的邀請並非首例，此前就有文化相關的節目邀請她參加。
蘇堯挑眉，她問鄒丹是不是孫濤的節目，得來肯定的答覆。
為了不影響鄒丹師伯的個人工作，她只簡單說明自己拒絕了孫濤的邀請。
鄒丹敏銳極了。
她意識到孫濤這個節目邀請蘇堯，乃至問過‘裴雪歸’以及她本人的真實目的，恐怕有趁機炒作的意思。
一個電話直接撥來，蘇堯接起。
鄒丹詳細問了孫濤邀請蘇堯的前因後果，末了，師伯感同身受，忿忿道：“什麽神人，說謊話也不怕遭雷劈呢。”
得虧蘇堯和幾個兄長的關系不同尋常，一有什麽事情發生，彼此意會通知的速度極快，沒有時間差，不會讓外人有任何可趁之機。
裴家師伯們有時候會感慨，想著蘇堯和‘裴雪歸’的關系這般好，彼此間有什麽事總是第一時間知道——譬如此次，節目組邀請，蘇堯早就知道，根本無需師伯告知——這麽好的關系，他們怎麽就只是“兄妹”而非更親近親密的眷侶呢。
鄒丹自動忽略了蘇堯正在談戀愛的事實。
她無聲藏下嘆息。
蘇堯笑：“很正常，娛樂圈這種事多了去了。”
以‘謝瞻月’身份，她見識了不少上輩子沒機會見過的“陰私齷齪”，和普通人的生活距離很遠。也算是增加閱歷了。
鄒丹曉得蘇堯說這句話，只可能是‘謝瞻月’和她聊過娛樂圈的工作瑣碎。
關於蘇堯成年後的生活，裴家師伯們很少主動試探詢問，他們保留著長輩應有的距離，默默旁觀著她和‘裴雪歸’的生活。
時不時的，他們會在互聯網上了解到蘇堯和‘程妄之’的甜蜜熱戀，然後，被這幸福刺痛一秒。
不久前，‘程妄之’的車隊宣傳活動安排在國內，網友們熱議著‘他’的風格變化，調侃蘇堯運氣好，想要什麽風格的男友都有……
同門們看完消息，很是沈默。
蘇堯和‘程妄之’宣布戀愛後，一條深刻冰冷的鴻溝，悄然出現在‘裴雪歸’與蘇堯之間。
他們私下找過‘裴雪歸’，試探過‘他’的態度——師伯們提起了多年前的那件事，關於蘇堯願不願意上裴家家譜。
最初，‘裴雪歸’拒絕的原因，是蘇堯還是未成年人，倘若上了家譜，會引發不小的“監護人問題”。那對不靠譜的父母一定會有不小意見，對蘇堯的學業和生活造成極大的影響。
現在，蘇明鐵、陳娟不再算是問題。
蘇堯已經成年。
‘裴雪歸’拒絕的理由是，“師伯，我不想讓她以‘妹妹’的身份出現在我的家譜上。”
說得擲地有聲。
於是，師伯們曉得‘裴雪歸’的想法了。
鄒丹沒把這件事告訴過蘇堯。
只是現在，聽到蘇堯和‘謝瞻月’的關系明顯不錯——那個更年輕的，被網友們戲稱為與蘇堯有著舊日光景的漂亮竹馬都能有如此優待，那麽，明明比‘謝瞻月’還要早些時間出現的‘裴雪歸’呢？蘇堯私下裏也會這樣親密地和‘裴雪歸’談話聊天嗎？
她張嘴想說什麽，忍住了。
蘇堯察覺出鄒丹的欲言又止。
她溫聲詢問：“師伯，還有什麽事嗎？”
鄒丹：“沒什麽。”
她匆匆忙忙地掩飾過去。
蘇堯直言不諱，“師伯，你可以說的，不用擔心我生氣。”
來自裴家師伯們的“羈絆值”認定，早在數月前達成。
‘人物卡’界面上，‘裴雪歸’的羈絆值點數排在最末。
‘他’的道具卡消耗速度比其他人物卡*3要稍慢一些——這和‘裴雪歸’的職業有關。不過，近期‘他’的道具卡消耗速度快了不少。
裴家與官方的聯系愈發緊密，一些國際文化交流場合在國外舉辦，加速了道具卡的消耗。
蘇堯做過粗略計算，一年內的道具卡是足夠的，但在這之後，她必須要為人物卡*4獲取更多新的羈絆值。
鄒丹嘆道。
“堯堯，師伯想問，你和雪歸的關系怎樣呢？最近還有聯絡嗎？”
四個師伯不會刻意地打探‘裴雪歸’、蘇堯相處的細節。
這是成年人的體面與溫柔。
畢竟，蘇堯在和‘程妄之’戀愛，問‘裴雪歸’近期有沒有和她聯系，很像慫恿他做撬墻角的小三，又帶有長輩的逼迫感，仿若著急忙慌地催促‘裴雪歸’趕緊做出一些有力有效的舉動。
這是他與她之間的私事。
過多的幹預只會帶來不妙的後果。
裴家師伯們希望順其自然，緩緩來，慢慢來。
蘇堯的聲線穩穩地傳來，她的語氣帶著安撫，“我和他一直保留著密切的聯系。”
不是謊話。
幾年相處，鄒丹聽得出蘇堯話語中的真誠與笑意，她本能地松了口氣。
對話接近尾聲。
鄒丹壓抑著過多的情感，怕自己的話讓蘇堯不適，她只輕描淡寫地提及一點，“堯堯，雪歸他——”
“他真的非常在意你。”
特別是想到上次在燕大的講座，鄒丹的感慨更深，她清晰記得講座中發生的一切微小細節。
裴雪歸望向中途到場的蘇堯時，驟然明亮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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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報告期間，蘇堯坐在醫院的長椅上, 接了一通來自某綜藝節目制作人的電話。
“請問是蘇堯小姐嗎？”綜藝節目制作人的聲線耳熟，蘇堯以‘謝瞻月’身份接觸過，她波瀾不驚地應答，那邊電話裏立刻傳來了制作人的詢問，是否願意參加新制作的高校offer節目。
制作人提出極其優待的參與片酬。
蘇堯對這類綜藝節目印象很深。
上輩子的自己也是觀眾之一，會在課餘閑暇時點開這類高校及職場類綜藝節目，以作消遣，順便了解一下當下社會高校生的職場壓力。
制作人來電的目的, 無需開口，彼此意會。
節目想要蹭蘇堯的熱度, 允諾高片酬等優勢條件, 吸引觀眾註意力, 順便把人物卡*4扯入其中。
制作人在聯系蘇堯時, 早就提前找到經紀人張亞，想邀請‘謝瞻月’做這檔綜藝節目的“明星嘉賓”。
這理應是獲取“羈絆值”的最佳途徑之一, 利用媒體宣傳，讓羈絆值源源不斷地湧入……要是節目的效果好, 成就經典檔, 將來觀眾重溫時, 還會有新觀眾提供新的羈絆值。
蘇堯拒絕。
她對片酬不感興趣, 對給別人的節目增加熱度沒什麽想法, 更不想參入其中，轉移自身主導權——互聯網上的紛紜莫測，主身體與人物卡*4的情感糾葛，主動權仍屬於蘇堯本人, 哪怕網友們胡亂猜測，一切猜測源頭仍是由蘇堯主導行使。
參加他人創辦的節目就不一樣了。
以人物卡‘謝瞻月’的身份，她見過太多由節目組隨意混淆時間線，胡亂剪輯，引發負面輿情，導致形象受損的例子。
就算利用人物卡的人脈資源，獲取擁有了母片，網友們深信不疑的內容大多還是源於綜藝剪輯，而非原始片源。
制作人言之鑿鑿說自己不會亂來，願意簽合同，確保蘇堯的個人利益。
蘇堯不相信。
她平心靜氣地拒絕，那頭的制作人猶不死心，大膽問她怎樣才願意加入。
“孫先生，”蘇堯的體檢報告出了，熟悉的護士姐姐笑吟吟地指了下自助打印機，她上前，熟悉地操作流程，取出報告，順便回制作人：“我不缺錢，也不認為有必要參與這檔節目。”
孫濤：“我們的綜藝宗旨是為了反射社會問題，觀察當代教育、就業和青年價值觀……”
誇誇其談的社會主題和深刻意義，力圖讓蘇堯心動，將各種偉.光正的主題帽子扣在節目上，仿佛參與了便是對世界作出無上貢獻。
蘇堯翻著體檢報告單，半心半意地回答他，並不自傲，可話語中的內容無疑讓對方沈默了：“你想要邀請的學生，大都是top2畢業吧？這樣的學生可算不得是普通學生。拍攝錄制給觀眾帶來的感受，一定是精英敘事，而非大多數人面對的普通就業狀況。”
她沒直白挑明，制作人邀請她的真實原因還有“蹭熱度”這一項。
最後，她和和氣氣道：“不用多說，我不會參與這項節目。”
制作人聽出她準備掛斷，不願再聊的目的，著急起來，拿著兩頭哄騙的套路，匆匆忙忙道：“如果謝瞻月也來呢？目前，已經確定他能來。我們還在和鐘先生、裴先生接洽，他們也有意願——”
不提‘程妄之’，是因為制作人知道男女友之間不會有太多隱私，假話很容易被拆穿嗎？
蘇堯被他的愚蠢之舉逗笑了。
她語重心長，冷靜告知：“謝瞻月不會去。”
制作人還在嘴硬逞強：“我們這邊收到的消息是，他已經決定參加了。”
這檔綜藝節目邀請的名校生涉獵各專業，算是一次職業集錦。有法學生、醫學生、金融專業，師範生，文學生……當然，還有學藝術的。
所邀請的“名人嘉賓”數量不少，橫跨這些專業，‘鐘和熹’、‘裴雪歸’確實收到相關邀請。
蘇堯統一拒絕。
“孫先生，你比我還要了解他們嗎？”
她語氣冷淡，反問對方，“你給謝瞻月經紀人發出邀約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他昨天就拒絕你了，你們的消息比我還要落後嗎？”
孫濤顯然沒想到謊言這麽容易被拆穿。
他在娛樂圈裏靠著這兩頭哄騙的套路，將死敵藝人雙邀舞臺，引發圈內地震；還靠這方式，炒作過幾次解散組合的組員合體新聞……
細數算來，他靠這掙了不少頭銜，拿下不少資源。
本以為應對蘇堯不需要太多手段，這一條足矣。
沒想到，這套路中最關鍵的一點“信息互通”，迅速打得他措手不及。
孫濤沈默。
蘇堯沒打算繼續這個話題，她掛斷電話，開始翻體檢報告單。
報告顯示，車禍帶來的各項身體損傷都已恢覆痊愈。
她把體檢報告收好，給關心主身體的親友們發去消息。
裴家師伯們很是安慰，在群聊裏約定了下次見面的時間。
佛荔芳還說自己找熟悉的老鄉預定了幾只走地雞，改天寄到她家，給她補補身子。
蘇堯笑瞇瞇地應好。
群聊裏，鄒丹問了一句：“堯堯，你暑期什麽安排？”
蘇堯的暑期計劃很簡單。
她打算陪人物卡‘程妄之’度過兩個分站賽事，再回麒縣一趟。
鄒丹：“欸，我暑期本來還想著帶你去一趟文創館——咱們裴家新建的，很不巧，有個節目找上門，讓我做特邀嘉賓，這兩個月裏我得跑節目組一趟。”作為最跟得上潮流的年輕師伯，她的工作履歷和其他三位不太一樣。
佛荔芳、廣文棟、方辰鳴的工作性質偏傳統，不怎麽和社交媒體打交道。
鄒丹的工作更接近年輕人的領域。剛認識時，她才三十八歲，認識這麽多年了，身上還有著一股淘氣和熱情勁頭，很願意學習新事物，抖平臺上的粉絲量不少，再加上經營漢服品牌，在網絡上有不小的熱度。
綜藝節目的邀請並非首例，此前就有文化相關的節目邀請她參加。
蘇堯挑眉，她問鄒丹是不是孫濤的節目，得來肯定的答覆。
為了不影響鄒丹師伯的個人工作，她只簡單說明自己拒絕了孫濤的邀請。
鄒丹敏銳極了。
她意識到孫濤這個節目邀請蘇堯，乃至問過‘裴雪歸’以及她本人的真實目的，恐怕有趁機炒作的意思。
一個電話直接撥來，蘇堯接起。
鄒丹詳細問了孫濤邀請蘇堯的前因後果，末了，師伯感同身受，忿忿道：“什麽神人，說謊話也不怕遭雷劈呢。”
得虧蘇堯和幾個兄長的關系不同尋常，一有什麽事情發生，彼此意會通知的速度極快，沒有時間差，不會讓外人有任何可趁之機。
裴家師伯們有時候會感慨，想著蘇堯和‘裴雪歸’的關系這般好，彼此間有什麽事總是第一時間知道——譬如此次，節目組邀請，蘇堯早就知道，根本無需師伯告知——這麽好的關系，他們怎麽就只是“兄妹”而非更親近親密的眷侶呢。
鄒丹自動忽略了蘇堯正在談戀愛的事實。
她無聲藏下嘆息。
蘇堯笑：“很正常，娛樂圈這種事多了去了。”
以‘謝瞻月’身份，她見識了不少上輩子沒機會見過的“陰私齷齪”，和普通人的生活距離很遠。也算是增加閱歷了。
鄒丹曉得蘇堯說這句話，只可能是‘謝瞻月’和她聊過娛樂圈的工作瑣碎。
關於蘇堯成年後的生活，裴家師伯們很少主動試探詢問，他們保留著長輩應有的距離，默默旁觀著她和‘裴雪歸’的生活。
時不時的，他們會在互聯網上了解到蘇堯和‘程妄之’的甜蜜熱戀，然後，被這幸福刺痛一秒。
不久前，‘程妄之’的車隊宣傳活動安排在國內，網友們熱議著‘他’的風格變化，調侃蘇堯運氣好，想要什麽風格的男友都有……
同門們看完消息，很是沈默。
蘇堯和‘程妄之’宣布戀愛後，一條深刻冰冷的鴻溝，悄然出現在‘裴雪歸’與蘇堯之間。
他們私下找過‘裴雪歸’，試探過‘他’的態度——師伯們提起了多年前的那件事，關於蘇堯願不願意上裴家家譜。
最初，‘裴雪歸’拒絕的原因，是蘇堯還是未成年人，倘若上了家譜，會引發不小的“監護人問題”。那對不靠譜的父母一定會有不小意見，對蘇堯的學業和生活造成極大的影響。
現在，蘇明鐵、陳娟不再算是問題。
蘇堯已經成年。
‘裴雪歸’拒絕的理由是，“師伯，我不想讓她以‘妹妹’的身份出現在我的家譜上。”
說得擲地有聲。
於是，師伯們曉得‘裴雪歸’的想法了。
鄒丹沒把這件事告訴過蘇堯。
只是現在，聽到蘇堯和‘謝瞻月’的關系明顯不錯——那個更年輕的，被網友們戲稱為與蘇堯有著舊日光景的漂亮竹馬都能有如此優待，那麽，明明比‘謝瞻月’還要早些時間出現的‘裴雪歸’呢？蘇堯私下裏也會這樣親密地和‘裴雪歸’談話聊天嗎？
她張嘴想說什麽，忍住了。
蘇堯察覺出鄒丹的欲言又止。
她溫聲詢問：“師伯，還有什麽事嗎？”
鄒丹：“沒什麽。”
她匆匆忙忙地掩飾過去。
蘇堯直言不諱，“師伯，你可以說的，不用擔心我生氣。”
來自裴家師伯們的“羈絆值”認定，早在數月前達成。
‘人物卡’界面上，‘裴雪歸’的羈絆值點數排在最末。
‘他’的道具卡消耗速度比其他人物卡*3要稍慢一些——這和‘裴雪歸’的職業有關。不過，近期‘他’的道具卡消耗速度快了不少。
裴家與官方的聯系愈發緊密，一些國際文化交流場合在國外舉辦，加速了道具卡的消耗。
蘇堯做過粗略計算，一年內的道具卡是足夠的，但在這之後，她必須要為人物卡*4獲取更多新的羈絆值。
鄒丹嘆道。
“堯堯，師伯想問，你和雪歸的關系怎樣呢？最近還有聯絡嗎？”
四個師伯不會刻意地打探‘裴雪歸’、蘇堯相處的細節。
這是成年人的體面與溫柔。
畢竟，蘇堯在和‘程妄之’戀愛，問‘裴雪歸’近期有沒有和她聯系，很像慫恿他做撬墻角的小三，又帶有長輩的逼迫感，仿若著急忙慌地催促‘裴雪歸’趕緊做出一些有力有效的舉動。
這是他與她之間的私事。
過多的幹預只會帶來不妙的後果。
裴家師伯們希望順其自然，緩緩來，慢慢來。
蘇堯的聲線穩穩地傳來，她的語氣帶著安撫，“我和他一直保留著密切的聯系。”
不是謊話。
幾年相處，鄒丹聽得出蘇堯話語中的真誠與笑意，她本能地松了口氣。
對話接近尾聲。
鄒丹壓抑著過多的情感，怕自己的話讓蘇堯不適，她只輕描淡寫地提及一點，“堯堯，雪歸他——”
“他真的非常在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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