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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程妄之’14%融入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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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程妄之’14%融入度……

不知道教導主任有沒有相信‘裴雪歸’的話。總之, 過了幾天,蘇堯再試著讓‘謝瞻月’接自己上學, 師長的態度謹慎,他只在蘇堯禮貌喊“老師好”時,笑著點頭,對‘謝瞻月’依然冷酷,並不溫和。

特別是‘謝瞻月’人物卡忘記微笑的時刻,教導主任看‘他’的表情更奇怪了。

蘇堯:“……”

‘人物卡’的年齡與主身體太過接近的弊處昭然。

她難以做些什麽改變教導主任的想法——年長者認定沒有找蘇堯的必要。他和‘裴雪歸’談過,事情暫告一段落,不需要再找主人公之一談, 無疑是怕戳破可能存在的情愫。

教導主任寧願不提,靜觀其變。這是他多年教學生涯的有效經驗, 屢試屢驗, 百無一失。

蘇堯沒轍了。

她又不能不用‘謝瞻月’, 只好硬著頭皮接受著教導主任威嚴、冷酷的凝視。

‘裴雪歸’於開學第三周時, 接到廣文棟的通知,說緬區公盤的投資項目需要本人到場, 時間預計在三到五天左右。

‘裴雪歸’暫離麒縣。

‘程妄之’‘謝瞻月’需要接送主身體。

與此同時,‘人物卡’界面, ‘程妄之’的社會融入度正迎來快速解鎖:兩家藥妝店的月利潤總計約在200~280萬港幣。

解鎖‘謝瞻月’後的第三周, ‘裴雪歸’離開麒縣當天。

蘇堯為‘程妄之’攢下了170萬港幣的掙錢值, 即140萬¥掙錢值。

‘程妄之’的1%社會融入度需要10萬¥, 140萬¥的掙錢值讓‘他’在短短三周內攢出了14%的社會融入度。

‘他’的1%社會融入度帶來的實體化掛件, 是一枚個人徽章,上面是一輛紅色賽車Logo。

蘇堯把玩這枚徽章很久。

‘鐘和熹’‘裴雪歸’的社會融入度解鎖後,經驗豐富的蘇堯對‘程妄之’的社會融入度解鎖獲取的物件有了基礎猜測。

根據這個logo,上網搜索。

意料之中, 沒有搜到任何與之相關的內容。

社會融入度未滿100%時,‘人物卡’實體化後的物件無法帶來任何有效信息。

蘇堯基於徽章的猜測,並不一定會是此後‘程妄之’的真正職業選項——但她望著‘程妄之’英俊桀驁的臉,又覺得自己的猜想十有八九是真相。

14%社會融入度,剩餘的13件物品就沒有太多‘人物卡’的職業傾向了。

工裝夾克、鴨舌帽、墨鏡……

還有,一條看起來很酷的鉚釘身體鏈——蘇堯盯著這條身體鏈看了半天,實在忍不住,讓‘程妄之’戴上了。全身鏡裏,英俊青年上半身光.裸,鏈條中央的閃鉆剛好掛在胸肌最中央,帶了點漫不經心的誘惑感。

蘇堯歪著臉,準備調整一下鉚釘鏈條的位置,‘程妄之’的脖頸處的扣環需要確認長度,以確保兩條手臂的鏈條舒展合理。她費了會功夫,讓‘程妄之’的脖頸揚起,拿主身體明顯更細、更容易伸入扣環的指尖撥弄,最終,搞定。

賞心悅目!

蘇堯美滋滋地想,她的目光純潔,落在鏡子裏的‘程妄之’身上,捧著臉,非常高興:‘人物卡’的美貌,她的榮耀!

這種只能放在家裏欣賞的飾品,展示的機會不多,蘇堯欣賞了大半天,戀戀不舍地收起來。

‘程妄之’人物卡的時長隨著社會融入度的增長,目前已到8小時,‘謝瞻月’的時長有3小時。兩者相加,足夠應付‘裴雪歸’暫離麒縣帶來的人力空缺。

……

廣文棟在花都與‘裴雪歸’見上面。

數周不見,圓臉師伯看著‘裴雪歸’,笑紋深深,“好久不見,雪歸少爺。”

‘裴雪歸’是坐飛機直達花都,在交通上耗了十小時。一路舟車勞頓,‘他’臉上有著淺淺的疲倦,兩人見面,聊了聊彼此的近況,廣文棟連忙讓‘他’稍作整頓,休息好後再出發下一個目的地。

不過,趕在休息前,‘裴雪歸’先去花都的旅游文創店買了點禮物,寄回麒縣。

廣文棟忍俊不禁。

他沒對‘裴雪歸’出門在外還牢記給蘇堯送禮物的行為有任何評價,只是看著‘他’寄出禮物,情緒倏然放松時,默默地笑。

——雪歸少爺真疼愛蘇堯小姐啊。

廣文棟想。

緬區公盤原石交易,時間定在明天下午。

廣文棟提前找好了“老坑鬼”。老坑鬼,當地人對相玉師的俗稱,帶點敬畏意味。

在此之前,裴家的生意很少涉獵賭石。

原因簡單,裴家在圈內的名聲赫赫,行業分支繁多,並不需要像緬區的翡翠獵人或相玉師靠這一行養家糊口。

裴家底蘊厚實,有拍賣行可以吃傭金,還有家傳珍寶行負責加工雕琢……僅廣文棟手下管理的珠寶玉石行當就有不少,因而,完全不需要靠賭石這類風險極大的投資項目來掙錢。

他們更多接受明盤的翡翠玉石,尋匠人加工,賣給早已約定好的買家,即做“解玉行”。

裴家底蘊厚重。

和鐘家‘鐘和熹’需要奔波各個國家、地區繼承財產的富有程度相差無幾,真要細究,集齊所有資料,裴家的資產會壘得又高又厚。

慶幸的是,裴家有四個師伯協助,‘裴雪歸’暫時不需要在這麽大的資產裏耗費太多精力。

廣文棟說完“老坑鬼”的事,不忘道:“這位和我們裴家合作過幾次,眼光不錯,出錯率不高。”

‘裴雪歸’頷首。

‘人物卡’的天賦技能,目前可知的是畫畫、雕琢。

蘇堯在家裏試過幾次,發現‘裴雪歸’確實很擅長這些精細活兒,手相當穩,不管是畫畫還是雕刻,能將案例上的線條一比一地覆刻。

至於作品的完成度如何,完美度如何。

師伯們來時,看過幾件,不吝誇讚。

蘇堯不曉得他們是戴著濾鏡狂誇一通,還是‘裴雪歸’的天賦確實很厲害。

她暫時不打算讓‘裴雪歸’離麒縣太遠。

因此,不管是作品好壞,市價如何,態度十分平淡。

師伯們曉得‘裴雪歸’住在麒縣對‘他’有好處。他們私下裏交流時,說‘裴雪歸’的作品看得出朝氣蓬勃。這是很好的跡象,意味著‘他’不再因長輩去世心慵意懶。

藝術家的成就莫過於幾點:市場的認可與精神上的富足。

裴家有足夠的底蘊能塑造出一個被市場認可的藝術家,但這顯然不是‘裴雪歸’想要的,也不是蘇堯目前打算做的。

藝術家勢必要揚名才能獲取商業價值,這與蘇堯目前想要的低調是矛盾的。

讓‘裴雪歸’出現在媒體眼下,不利於蘇堯解鎖其他兩張‘人物卡’。

即使能利用權勢財富將消息壓下,也很麻煩。

除此之外,‘裴雪歸’是否具有賭石的天賦?

蘇堯不知道。麒縣沒有這個條件讓‘他’測試。

到緬區公盤原石交易市場,老坑鬼和廣文棟是老熟人,他笑瞇瞇地點了支煙,遞給廣文棟、‘裴雪歸’。

廣文棟曉得‘裴雪歸’不抽煙,擺頭拒絕。

老坑鬼從善如流,收了煙,他沒膽量跟著廣文棟喊‘裴雪歸’少爺,而是更恭敬地喚“裴先生”。

交易流程很順利,並未多生枝節。

‘裴雪歸’第一次經歷與‘人物卡’家世背景有關的行業環境,神情不動聲色。

老坑鬼給‘他’介紹時,交易市場裏砂輪聲響動,石屑紛飛,不遠處的攤位有人開窗出薄薄一層翠色,難掩激動地喊起來。而後,砂輪聲繼續,切割機帶來的噪聲完全壓不住人群的嘆息。開窗後再切下去,賭出來的料子並不如剛開窗時般優質。

老坑鬼瞥了那處一眼,笑嘻嘻地對廣文棟、‘裴雪歸’道:“那都是篩一輪後剩下的渣頭。”

‘裴雪歸’晏然自若。

‘他’的身份能拿到的原石料子都是經過層層篩選的,廣文棟提前說明,“擺出來的十件原石裏,起碼有三件能出大貨。”

當然,這類原石的價格也會比其他層級的貴上不少。

錢不是問題,能有這個資源買到好玉石原料的人脈才是最重要的。

老坑鬼領著他們到原定好的交易攤位。

‘人物卡’的天賦似乎有奇妙的直覺,‘裴雪歸’內心猶豫不決,手卻很快,點了幾件。‘他’明明連料子的好壞都看不懂,偏偏內心蠢蠢欲動,想要其中幾件。

老坑鬼本想借著自己的火眼金睛,在裴先生面前一展身手。

他沒能展露,便被‘裴雪歸’幹脆利落的幾句話堵得沒聲了。

“我要這幾件。”

蘇堯選擇相信‘人物卡’的直覺。

真虧了再說吧。

青年的手指點了點其中的三塊。

廣文棟揚起眉毛,他沒說什麽,只默默地給其他同門發了條消息:“雪歸少爺挑上石頭了。”

挑中的石頭,總計價格不到百萬。

港島兩家藥妝店在九月的營業額不錯,流動資金直接轉到‘裴雪歸’新開的賬戶名下,用來投資,獲取‘掙錢值’的金額差不多在這個數。

剩下的活兒就由廣文棟來幹了。

付款,結賬。

裴家有專門的匠人來切割原石,後續售賣也是通過裴家的拍賣行來做。

翌日。廣文棟從師傅口裏得到了好消息:雪歸少爺挑的這三塊原石品質不錯,開窗見漲,玉肉完美。

“已有買家想要定其中兩塊,”師傅語氣昂揚,“裴先生的眼光很老道啊!”

百萬元的原石,能翻幾倍賣出去。

裴家的售賣渠道多,如無意外,一個月內能將這幾塊石頭出手。

廣文棟將這個消息告知‘裴雪歸’,不忘和同門匯報好消息。

佛荔芳聽完沈默了,好久,她聲線沙啞,“少爺確實繼承了老師們的天賦。”

雖說裴家在翡翠原石的交易上不算頻繁,但她在早年間,見過恩師領著她在交易市場裏叱詫風雲的模樣。老者挑選的原石裏,十件中有六件是能出貨的。

‘裴雪歸’的天賦比之更甚。

恩師過世前,他們並不了解‘裴雪歸’,不曉得‘他’從恩師身上學到了哪些能力。麒縣一見,看到‘裴雪歸’的作品,覺得很是不錯,商業價值很高,他們驚嘆連連;此次緬區交易,廣文棟告知的信息更是令他們激動不已,為這“裴家”過人的眼光與能力而戰栗。

廣文棟親眼見著‘裴雪歸’在交易場淡淡指點,不費吹灰之力地要了這三塊原石。他的震撼遠比其他三個沒有親眼所見的同門來得強烈,“這天賦太過驚人,輕描淡寫,優游自如……”他接近詞窮了。

方辰鳴興致勃勃:“雪歸少爺什麽時候願意接手老師們留下的產業?”

鄒丹也在琢磨著,覺得‘裴雪歸’不該浪費天賦。

廣文棟帶著同門的期待,於‘裴雪歸’結束了緬區原石投資,決定返程回麒縣時,忐忑說了他們的想法。

這不算是“逼迫”。

只是,這群年長者們為恩師長孫能繼承裴家天賦心潮澎湃,目露懇請,很期望能看到‘裴雪歸’將裴家發揚光大。

‘裴雪歸’:“……”

‘他’的回答很謹慎,“我暫時還沒想那麽多。”

在‘程妄之’‘謝瞻月’還沒徹底解鎖100%社會融入度時,‘裴雪歸’的出名會讓蘇堯難以回避,順帶牽連到這兩張‘人物卡’。

萬一出了點不可控的事,對主身體、‘人物卡’都會是一場災難。

頓了頓,‘裴雪歸’彎起唇角,淺褐色的瞳孔裏盈著笑意。

“平日裏,師伯們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活,可以提前告訴我,我會根據時間安排來參加。”

為了攢夠解鎖剩餘‘人物卡’社會融入度的‘掙錢值’,‘裴雪歸’的生活裏加了必須要離開麒縣進行商業投資的幾個行程。

好在,‘他’的行程安排比‘鐘和熹’的要從容許多。

譬如,此次緬區原石投資,只耗費了五天。

‘裴雪歸’人物卡的軀體反應尚算良好。有了落地花都時的寄送禮物,‘人物卡’處理各項事務時,情緒穩定,軀體沒有太多影響。

準備回麒縣當天。

‘裴雪歸’在廣文棟的帶領下,在緬區買了不少小玩意。

廣文棟默默觀察,將這一切記錄下來,反饋給同門。

‘裴雪歸’對蘇堯的在意,自此次行程結束,給廣文棟等人的烙印更加深刻。

……

9月27日。

‘裴雪歸’終於回到麒縣。

這天剛好是周日,蘇堯作業不多,靠著‘程妄之’‘謝瞻月’一塊解決完畢。

蘇堯摟住了幾天沒見的‘裴雪歸’,嗅到‘人物卡’身上的氣味,頓覺安心。

覆式小別墅裏,少了個‘人物卡’,空蕩蕩了幾天,讓蘇堯很是不習慣。

‘程妄之’‘謝瞻月’都有時長限制,縱使二者相加的時長已有十幾個小時。對於蘇堯來說,還是不夠。

人都是貪心的,不滿足的。

享受過身邊有完全屬於自己、隨意識操縱的‘成年軀體’,陡然與之分離帶來的不適感非常明顯。

蘇堯和‘裴雪歸’緊緊挨著,享受著久未見面的寧靜與舒適。

她掰著手指頭數:‘鐘和熹’今年五月開始繼承遺產的各項流程,根據Alex所說,起碼需要一年左右時間。現在九月底了,預計還有七個月多。

‘人物卡’界面,‘程妄之’的社會融入度在陸續增長。等‘裴雪歸’在緬區公盤購入的原石正式售賣,打款到賬戶上,會讓‘程妄之’的社會融入度迎來大幅度的解鎖。

廣文棟說,三塊玉石帶來的利潤可觀。其中一塊玉石切割後被某翡翠商人買走,另外一塊已有買家心儀的雕刻方式,最後一塊會放在近期的拍賣行上做壓軸。

“百萬元成本,最終能翻個四倍左右。”

這就是四百多萬的‘掙錢值’了。

‘程妄之’的社會融入度將在三個月內解鎖,甚至都不需要到明年元旦。

蘇堯為‘人物卡’社會融入度的快速解鎖雀躍,她摟著‘裴雪歸’的手臂,眼睛亮了!

‘裴雪歸’回到麒縣,給蘇堯的生活註入了更多的穩定與平和。

教導主任比丁曉艷要早發現蘇堯的“接送司機”變動。

‘裴雪歸’不在時,‘程妄之’‘謝瞻月’負責接送主身體。

說實話,他對這兩個“司機”都不算太滿意——‘程妄之’瞧著不馴,眉眼間浸著玩世不恭;‘謝瞻月’太過年輕,與蘇堯年紀相差小,不笑時,目送蘇堯背影進校園的神情又顯得濃烈,讓人心中不安。

恰逢下雨,夏末最後一場臺風刮襲麒縣。

‘裴雪歸’回來的時機剛剛好,第二天,‘他’開車送主身體去學校。

校門口,教導主任在保安亭門口頂著傘,看著密密雨簾中的家長學生們,大聲吆喝著:“快點進來!”

遇到家長開車忘記給孩子帶傘的,教導主任上前舉著傘,把學生拉進保安亭,讓學生先借用保安亭裏的公益傘進教學樓。

保安:“黃主任,你快進來點吧,別把自己給淋到了。”

教導主任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他看著電動車雨衣裏鉆出一個個學生,忽然想到什麽,眉頭緊皺:蘇堯怎麽還沒來?

上學年的夏天,暴雨臺風大多在假期。

似乎連老天爺都在眷顧沒有合適交通工具的學生,減少了給學生增加煩躁雨天仍要上學的壓力。

有時候會有小雨綿綿,蘇堯上學時會坐在自行車後座,身上穿著雨衣,再戴個雨帽。騎車的‘鐘和熹’或‘裴雪歸’能將身後的年輕女孩照顧得很好。

教導主任見過幾次,由於沒下過太大的雨,他忍住了對這個交通方式的建議:買輛電動車更方便些,和自行車一樣能竄街走巷,下雨時速度快,蘇堯就不怕淋太久的雨了。

最後還是沒說,他怕蘇堯知道後,以為他這個老師瞧不起騎自行車來上學的學生。

教導主任內心打算過,蘇堯要是放學時雨下太大,他可以騎小電驢把這孩子送回家。

上學年的天氣不錯,蘇堯沒遇到過需要幫忙的情況。

可是,今天的雨水下得太大了。

狂風造作,榕樹都被吹得呼呼響,雨水把人的臉皮都打得生疼。

教導主任看了下腕表時間,估算著蘇堯平時上學的點,再一擡頭,楞了。

挺普通的一輛汽車,車牌號還算吉利,英文裏帶了數字8。瞇著眼睛瞅車的牌子,教導主任認出這是今年的新款,價格十多萬吧,屬於家庭用車的優選。

蘇堯撐著傘,從副駕駛座拿書包。

她拿著傘,再關車門,動作略有點狼狽,不太熟練。

教導主任正準備上前。他還沒走兩步,主駕駛的車門開了,‘裴雪歸’走了出來,他撐著另一把傘,走到蘇堯身邊,幫她把書包拿好,準備陪她一塊進校門。

“老師好!”

蘇堯看到教導主任非常有特征性的中年禿頭,沖他打招呼,甜甜笑著。

教導主任:“誒!”

再看‘裴雪歸’,一種遇到可靠家長的安心感油然而生。

“今天開車來啊?”他忍不住多嘴說一句,教導主任說完又有點懊惱,怕這車不是‘裴雪歸’的,到時候蘇堯沒再坐這車了,讓孩子尷尬。

蘇堯若有所覺。

她看著這暴雨天,涼颼颼的雨絲落在短袖沒蓋住的手臂上,帶來一陣陣冰涼,激起她對前世的回憶。

上輩子的自己更靦腆,埋頭走路跋涉於上學往返的路上。某一次暴雨天,濕漉漉地到校,周忱瓷特意拿了件外套給她穿著,怕她著涼;放學時,雨還是不小,教導主任在校門口看到她了,他嘀嘀著小電驢,讓她上車。

那個自己更內斂文靜,在到家後,說不出太多感激的話,只能沖教導主任鞠躬。

這些溫暖的回憶讓蘇堯盈起笑容,深深笑著,回答教導主任:“是呀,今天坐哥哥的車來學校。”

‘裴雪歸’身上的襯衫被雨水打濕了一小截,‘他’的手臂流暢,握著傘的手指修長有力,像是精雕細琢的玉石,在幽暗、雷聲作作的暴雨天,溫吞地沁出光彩。

‘他’眼裏含笑,沖教導主任頷首。

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教導主任覆雜的心理狀態,‘他’輕聲說,“下雨天,自行車不方便,還是開車接送合適。”

“就是堵了會兒車!”

蘇堯一應一和,默契地接上了‘裴雪歸’的話。

教導主任笑了。

“行,快進去吧,你要遲到了知不知道?”

‘裴雪歸’幫忙拿著書包,另一手還有件東西,教導主任這才意識到‘他’要陪著進校園的原因:應該是怕蘇堯下雨天冷,特意多帶了一件外套,放在半透明的塑料袋子裏。

教導主任目送著他們進校,過了十多分鐘,‘裴雪歸’打著傘,在一片浩瀚細密的雨絲中,踱步走出。‘他’的身量挺拔,如同青竹,在暴雨雷聲中熠熠生彩。

路過保安亭。

教導主任把‘他’喊住了,說起這幾天‘他’沒接送蘇堯上學的事:“都沒見著你送蘇堯來上學。”

不是抱怨的口吻,更像通知老師很信賴的家長那樣,告知孩子這幾天在學校幹了些什麽,有沒有做壞事,平日表現如何。

這種很稀奇的“家長學生一體機”的感受,讓‘裴雪歸’不動聲色地彎起嘴角。‘他’與教導主任尋常地多聊了幾句,甚至還聊到了今年剛出的新款車——校門口那輛,適不適合家庭出游等等。

末了,‘裴雪歸’解答了教導主任的困惑:“平時開汽車不方便。”主要是其他‘人物卡’沒有駕照,萬一被攔下,那就糟糕了。

以及,麒縣的交通還是更適合用自行車或電動車。

說來道去,還是自行車最方便。

這個解釋讓教導主任能夠接受了,他點了點頭,“以後雨天還是開車送孩子吧。”

“萬一把孩子淋濕了感冒,那可不好,”保安插入對話,“我記得嘞,蘇堯,響當當的第一名,可別把小狀元弄生病了!”

‘裴雪歸’啞然失笑。

教室裏的蘇堯托著腮,聽周忱瓷抱怨今天下雨天,她媽媽小電驢接送時,把自己澆了個透。話剛說完,蘇堯高高興興地從塑料袋裏取出多給周忱瓷準備的外套:“喏!”

周忱瓷眼睛瞪大。

然後,她摟著她,下巴擱在她的肩窩,感動得要掉眼淚了,“我的好堯堯!”

蘇堯笑得瞇起眼,她眼睛彎彎,月牙一雙。

鄔筱也被她們的情誼感動了,她看著倆人摟了一會,快上課時,對蘇堯小小聲說:“你們感情真好呀。”

蘇堯捧著臉,接受了鄔筱對她、周忱瓷的友情評價,與此同時,她好開心,為自己雨天給周忱瓷提供了有效幫助而欣喜。

她得意得像是身後有條尾巴狂甩。

鄔筱看著她,悄悄地笑了。

“真可愛。”她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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