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第 37 章 蘇堯:我是一家之主,我……

關燈
第37章 第 37 章 蘇堯:我是一家之主,我……

溫女士來接周忱瓷時, 看到兩個小姑娘臉色古怪。一個耷拉著臉,一個苦口婆心。

湊近一聽, 周忱瓷在說:“你要立起來呀,堯堯我知道你才是你家裏做主的那個!”

敏銳如周忱瓷,早就發現蘇堯家大小事情都是由蘇堯來做主的。她基本上不需要做什麽商議,很多事情都是她說了算。

蘇堯牽著周忱瓷的手,被小姑娘的話弄得哭笑不得。溫女士好奇看來時,她忍住內心升起的尷尬與無奈,沖溫女士禮貌笑了笑:“阿姨晚上好,來接小瓷回家嘛?”

“是呀, 你們還有什麽要聊的嗎?”

溫女士捏了兩下小電驢的喇叭,縱容地笑, 看向她們:“還要說的話, 我等等你們。”

周忱瓷連忙沖媽媽示意, “等我一下!”

她迅速貼著蘇堯的耳朵, 嘀嘀咕咕,叮囑她註意, 一定要當家做主,管理好‘程妄之’, 不要讓‘程妄之’的嫉妒之心影響到其他人, “記住我說的話噢。”

蘇堯無奈地點頭, 算是應了。

她目送著溫女士騎著小電驢載著周忱瓷回去, 站在路邊揮手告別, 不由想到‘裴雪歸’的身份合法合理,又不似‘鐘和熹’需要離開麒縣。

外出時‘裴雪歸’騎著自行車到底不方便,是時候要購入一輛汽車了。

‘裴雪歸’可以駕駛汽車,‘程妄之’不可以, 所以,說是交通工具的更新換代,實際上只能算是多了一種選擇。

蘇堯必須考慮到‘程妄之’。

‘他’不能開車,出行時只能用自行車。

思考了一會,她決定還是等新房子租好後再考慮買車的事:麒縣的交通規劃一般。很多時候,開四輪汽車不如騎小電驢、自行車用時短。

兩輪交通工具可以隨意穿街小巷,有多條小路可以走,不需要等候紅綠燈,只要遵守交通規則,遇到交警查身份的幾率少之又少。

早起上學時,汽車還不一定比自行車快呢。

汽車的優勢,大抵就是刮風下雨時能藏進鐵皮車裏,不需要渾身冰涼、瑟瑟發抖地回家。

……

除此之外,蘇堯準備查一下‘鐘和熹’‘裴雪歸’名下有沒有駕照——去年給這兩個‘人物卡’辦jia證時,年紀都為23歲。

‘鐘和熹’100%社會融入度填滿後,年齡和假證上的差不多,只有出生月日不同;‘裴雪歸’的情況同上。

‘成年男性身份’在社會融入度補全後有一定概率持有駕照,蘇堯就不用浪費時間再考了。

Alex負責給‘鐘和熹’補辦`證件時,因有出國需求,連帶著將大部分的證件都補齊。

此前,蘇堯沒有刻意尋找“駕照”。

畢竟,‘鐘和熹’外出時基本上沒有獨自開車的需要,‘他’有司機。

念頭一轉,翻找了‘鐘和熹’的個人證件,果然,‘鐘和熹’的100%社會融入度填滿後,世界為‘他’補上合法合理的身份,以及成年人可持有的機動車駕駛證。

很好。這意味著‘鐘和熹’的駕照不需要操心了,之後回國可以獨立出行開車。

蘇堯將註意力轉向‘裴雪歸’。

‘裴雪歸’的身份證件補辦是蘇堯自己來辦的。

少了一個如Alex這般的得力幹將,蘇堯只能親力親為。

上個月,在暄市補好了身份證、戶口本等國內日常出行需要的證件,便轉向下一個城市旅游,她沒機會去戶籍所在地車管所查詢‘裴雪歸’名下是否有駕駛證。

蘇堯思考片刻,把暑期剩下的最後一個月需要做的事逐一列出,決心盡快解決:租五室一廳的房,目前進行中,暫未找到心儀住所;去麒縣車管所查一下’‘裴雪歸’名下是否持有駕照。

如有,異地補辦;如無,她得考慮報考駕校,盡快在兩個月內取得駕照。

……

8月13日。

蘇堯終於租到了合適的房子,房租租賃合同簽好,約好搬家公司,決定在一周後搬家,又告知了周忱瓷新住址,約她搬家後來新居玩。

租房期間,還解決了‘裴雪歸’的駕照,去車管所查詢名下證件,確實有考過。只是時間久了,剛好過了初次申領的六年有效期,需要重新補考一次科目一。

挑了一天空閑,‘裴雪歸’補考科目一,拿了十年有效期的駕駛證。

買車計劃準備在搬家後實行,蘇堯已經看好市區某4s店的新款油車,準備等搬完家去提車。

此次租房之旅比上一次‘鐘和熹’租房要漫長的多。

蘇堯想要朝向好、起碼有四間屋子的面積大小、格局一致的房型,這真的太難找了。

房東手頭的房源多,但也很難經得起如此刁鉆苛刻的條件篩選。

‘裴雪歸’看房幾次,次次不滿意,要麽房間面積大小不同,要麽朝向太差,要麽周圍太過偏僻距離學校遠……房東也被磨得沒脾氣了,嘆氣說這個要求太高了。

“這幾套是我手頭很好的房了,還是不行嗎?”

房東大叔真的很想做成這筆生意。

沒辦法,面前的年輕人說自己打算長租幾年,月租金四千五,一整年租下來五萬四,三年下來就是十六萬。租金數額太過厚實,在麒縣都快能買下半套商品房了。

房東不肯放過這個香餑餑,寧願多耗點精力,把手頭的好房源一一給‘裴雪歸’過目。

看著溫柔好說話的年輕人在這方面奇跡般地執拗,不肯通融分毫。房東非常無奈。‘裴雪歸’清楚說明:租金不是問題,自己的要求不可能有退讓的空間,是最低底線。

最後,房東只好挪了自己手裏頭最好的那套覆式小別墅——他依依不舍,“這套算是麒縣的房王了,還帶個小院子,有停車位,交通也方便,旁邊就是超市、電影院。”

“本來打算過幾年我自己養老住的,”房東作出忍痛割愛的模樣,“既然你要求這麽高,我就騰出來給你吧。”

這棟兩層小別墅不止五間房,撇去主臥、客臥,一樓還帶了個雜物間和大廚房,二樓算是主客臥區域,布局合理,面積大小接近一致。

‘裴雪歸’去了一趟,驗了房,找人來檢查整棟房子的水電路,自帶家具電器等設備有沒有問題。檢驗無誤,才審慎地簽了合同。

房東收到了房租,喜笑顏開。

他特意給‘裴雪歸’點了一支煙,溫潤如玉的青年擺了擺手,沒接,他也沒強求,“老板不抽煙啊?”

“不抽。”‘裴雪歸’平心靜氣答。

‘他’不喜歡煙味,房東見多識廣,很識趣地主動把煙掐了。趁著這個金主租客還沒走,談天說地,嘮扯漫話:“您怎麽會在這發展啊,我之前也有這樣一個租客,長得很俊,去年在麒縣租了個房,後面又換了一套。”

以‘裴雪歸’身份聯系房東時,‘他’並沒有說過‘鐘和熹’曾經租賃過他手頭的兩套房,甚至‘他’本人正住在第二套房裏。

蘇堯根本沒打算提。

她知道‘人物卡’之間的沖突不管是在“言語”還是“距離”下都有微妙表現,很容易引起‘人物卡’的軀體反應。

沒必要自找沒趣地說起‘裴雪歸’和‘鐘和熹’勉強算是認識的關系。

蘇堯掌握了一個不知道算不算技巧的辦法——當以‘人物卡’身份談吐說話時,盡量避免直接提到‘另一個人物卡’,一定程度上能有效緩解‘人物卡們’之間存在的基礎沖突性。

總的來說,就像是某種裝聾作啞的姿態。不提不說,閉目塞聽,當作生活中沒有這號人。

抱著這樣的想法,從一開始,‘裴雪歸’聯系上房東,就沒有袒露過自己的聯系方式源於最初‘鐘和熹’找他租房。

所以,房東確實不曉得‘裴雪歸’和他嘴裏那個“英俊房客”居然還是認識的。

‘裴雪歸’靜靜地聽著房東說話,忍過與‘鐘和熹’有關的話題,在房東思維發散,聊天說到這麽大的別墅起碼得是一家人住進來時,淡淡應了一句:“是,家裏人口多。”

房東看出‘裴雪歸’不太願意多聊,幹笑兩聲,止了話題。

“你有什麽需求再找我哈。”分別時,房東十分殷勤。

房東很喜歡這種租客,手頭大方,雖說條件嚴苛了點,但打錢是真的很痛快,基本上不講價,只讓房東負責了幾年小區物業費——麒縣小別墅比不上發達城市的“別墅群”,有專門的物業保安。

這棟覆式小別墅還是在小區內部,只不過單獨辟出了個屬於覆式別墅樓的區域,周圍的鄰居都是麒縣的有錢人,縣城婆羅門頂尖的那些。要是運氣好,出門可能還會見到政府部門的科長或主任呢。

‘裴雪歸’頷首,客氣告別。

漫長的租房之旅結束,‘裴雪歸’回家後歇了幾天。

看房是一件苦差事。

正逢盛夏,房東負責帶人去看房,空氣焦熱,不可避免地要在烈日下走動。蘇堯對租房的要求高,需要觀察日升日落,房屋朝向,‘裴雪歸’必須要早出晚歸,檢查朝向和日照程度。因此,即便簡單地做了防曬措施,還是曬得外露的肌膚都有點發燙發紅。

蘇堯用手去碰‘裴雪歸’的臉頰,感覺熱乎乎的,她連忙找了點保濕面霜塗上了。她怕外出暴曬讓‘裴雪歸’曬脫皮,還怕中暑,又泡了點清苦的去火茶。

不能怪她如此小心呵護,實在是前兩天‘鐘和熹’的身體不適把她嚇壞了。

‘人物卡’100%社會融入度達成後,“活人感”漸漸豐滿。

‘鐘和熹’和‘裴雪歸’都是如此,‘他們’可以正常地進行三餐,需要睡覺補充精力,頭發、胡子會長……倘若吃的食材不太合適,還會腸胃造反。

‘鐘和熹’在國外時吃不了某些食材做的西餐,食物過敏,嘗了幾口,胃疼了半宿。

Alex連忙聯系當地醫院,輸了一天液,最後有點恐慌地給蘇堯發短信說抱歉,沒有把鐘先生照顧好。

聯系方式是某次Alex從‘鐘和熹’那邊要來的,他應當是徹底明白鐘先生心目中蘇堯的地位極高,想要盡自己的能力,協助處理與鐘先生、蘇堯有關的事。

彼時,Alex·吳說得很誠懇,他小心用詞,竭力表達忠心,讓‘鐘和熹’看出自己的誠意:“蘇堯小姐有任何需要我幫忙的事,我可以聯系國內的朋友處理。”他意有所指,頓了頓,“絕對比裴家的人脈充足有效。”

他算是行業內的知名律師,雖然近些年只搞遺產繼承的法律項目,但國內不少同行和他關系挺好,各行各業都有能幫的上忙的人。

Alex企圖讓‘鐘和熹’知道自己的用處能夠助他勝過‘裴雪歸’。

蘇堯:“……”

最後,Alex成功獲取蘇堯的私人聯系方式。

經過‘鐘和熹’的允可,Alex會時不時地分享一些可以告知的鐘家事務。

說實話,這些事情蘇堯早就知道,並不需要通過Alex就能獲取。

不過,她考慮頗多。

‘人物卡’已經擁有了100%社會融入度,可以開始體驗另一種人生。

與此同時,外人眼中觀察、揣摩‘人物卡’與主身體的關系是勢不可擋的趨勢。

‘鐘和熹’的身邊人Alex默默觀察;‘裴雪歸’的四位師伯們同樣會關心。

蘇堯希望將一切都掌握在可控範圍內,選擇將聯系方式交給Alex,也能從主身體的視角旁敲側擊地查驗Alex的行為能否合心合意。

‘鐘和熹’的食物過敏,胃疼了幾小時。Alex慌得直冒汗,還好問題不大,出了醫院後,有著十幾個小時時差的蘇堯很快就回覆消息,讓他盡早安排一次體檢,確定過敏源:“別再出現這種情況。”

Alex收到短信。

他被蘇堯文字裏的嚴厲嚇到了。

而後,老老實實地回:“是我的疏漏,我立刻安排。”

Alex·吳膽戰心驚,總覺得要不是現在人在國外,自己沒有當面應對蘇堯……要不然,這位鐘先生格外在乎的妹妹一定會緊皺眉頭,呵斥他做事不合格。

他將繼承事宜統一推移。

直到鐘先生徹底康覆,安排了一次全面的體檢,查出所有過敏源,又將體檢報告發給蘇堯,以表示自己確實按照她說的做了。

當然,Alex·吳知道給自己發工資的是誰。

前前後後,他做所有事都是經過‘鐘和熹’的同意。

收到蘇堯的短信,他率先告知鐘先生,“蘇堯小姐非常擔心你,想讓你去做一次體檢,檢查過敏原。”

鐘先生的回覆是沈悶的、夾雜著輕微痛楚的“好”。

Alex惴惴不安地等待‘鐘和熹’康覆,再親自陪伴到國外醫院進行體檢,得到體檢報告,再試探詢問鐘先生是否介意將體檢報告多傳一份電子版給蘇堯小姐。

‘鐘和熹’沒多說什麽,他只點了下頭。

Alex將體檢報告單發給蘇堯小姐。

而後,他收到蘇堯的回覆:【好的,謝謝】

公事公辦的回應,讓Alex的心上上下下、悠悠蕩蕩。

他真的很害怕蘇堯不太滿意他。

誠然,目前的薪資是根據鐘先生繼承遺產的項目進程來獲取。每到一個國家或地區,簽字、公證,獲取鐘家資產所有權,Alex的賬戶上都會多一筆巨款。

但他還想在一年之期結束後,在鐘先生身邊繼續工作,如果蘇堯小姐對他不夠滿意……鐘先生勢必不會將他留下。

Alex·吳有自知之明。

他知道富人有太多可選、可用的技術人員,Alex·吳是可被替代的存在。想要脫穎而出,必須要有亮眼之處——一個兼通生活助理的法律從業人員的方向,在Alex的腦中漸漸成形,他認為自己完全可以朝著這個目標前進。

想要達成,一定不能小看蘇堯小姐對‘鐘和熹’的重要程度。

好在,他觀察了數日,發現‘鐘和熹’對他的態度依然,看不出多餘情緒。再聯系蘇堯,告知鐘先生允許透露的訊息時,得到的回覆一如往常,心裏松了口氣。

經此一次,Alex行事更加小心,他牢記一點:鐘先生的身體健康不可忽視。不僅是‘鐘和熹’本人會不滿於生活上的疏忽大意,更有身在國內,對‘鐘和熹’有著強烈話語權的蘇堯小姐會惱怒於他的“不盡責”。

……

‘裴雪歸’的眼睫毛濃密,閉目被蘇堯捧著臉,認真抹臉時,睫毛會不由自主地隨著呼吸輕顫。

空調開了,涼爽的室溫讓‘裴雪歸’的狀態好了許多。

蘇堯抹完面霜,洗了把手,看了眼才住了幾個月的家——下周五要搬到新家了。

她瞟了眼‘人物卡’界面,計算著‘人物卡4號’可點亮的時間:如無意外,8月28日左右可以點亮。

點亮後會有幾天緩沖時間。

保守估計,開學後她就能用上‘人物卡4號’。

一周後搬家,蘇堯得提前將家裏的貴重物品收拾妥當,包裝好,避免搬家時過分粗暴。

‘裴雪歸’100%社會融入度帶來的100件物品價值不菲,和‘鐘和熹’沒有全部帶走的幾十件物品一樣,需要提前裝在保險櫃裏。

蘇堯負責將‘鐘和熹’剩餘的物品打包,確保沒有遺漏,再去給‘裴雪歸’房間裏的繁多的個人物品搭把手。

‘程妄之’的社會融入度尚未開始解鎖,所有私人物品都是蘇堯買的,大多平價,不算貴重。3小時時長收拾打包,綽綽有餘。

搬家時還得記得帶上蘇堯的所有暑期作業,不能遺漏。

前前後後,耗時兩天。

等搬完家,蘇堯邀請周忱瓷上門來玩。

周忱瓷對好友時不時搬家的事有過困惑,她問過為什麽這麽頻繁搬家,蘇堯的回覆是:“房子太小,住不下。”

以及,蘇堯補充說明:“他們也希望我的生活環境更好。”

周忱瓷接受這個說法,並表示讚同:“你哥哥們看起來就很有錢,能有能力提供好條件,當然要住好房子。”

這次來,她環顧一圈,像是警犬一樣巡邏了四周,扭頭問蘇堯:“為什麽多了一個房間?”

之前是四室一廳。

堯堯的房間最大,其他三個大人的房間面積大小一致,沒有什麽稀奇的。

周忱瓷去蘇堯家做客了幾次。

她見過蘇堯換新家,上上次的住所是三室一廳,當時她還在蘇堯家給她慶生呢,印象非常清晰。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周忱瓷認為蘇堯搬家時選的房子都有個共同點。

“還有,這幾間房子都是一樣大的?”

她無意識地將自己的想法說出口。

蘇堯眨了眨眼。

她答:“是。”

周忱瓷看到她的面部表情,立刻曉得這個面積均等的房間安排是因為家裏的哥哥們會對房間大小有意見——之前她就想過這個可能,只是沒有直白說出口罷了。但現在,還有個更緊要的疑惑,“這一間呢?多出來給誰用的?”

蘇堯想到不久前周忱瓷嘀嘀咕咕,說什麽她知道家裏都是蘇堯來做決定的(真是好敏銳的周忱瓷!),讓她一定要當“一家之主”,不要太慣著‘他們’,尤其是看起來桀驁不馴的‘程妄之’。

她淡淡道:“新人。”

周忱瓷:“?”

她瞪圓眼,鸚鵡學舌般重覆,“新人?”

‘人物卡’界面的‘人物卡4號’還差幾天就能點亮解鎖。

蘇堯像是上次‘程妄之’來時那樣,給好友打預防針。

“是的,”她拆著搬家後需要擺放在公共空間裏的小擺件,為家裏的環境增添幾分美麗,和上次一樣,是‘鐘和熹’從國外買來的精致擺件,怕被‘人物卡’自帶的敵對沖突屬性無意中“撞壞”,她還特意買了點納米膠,準備貼在底部,牢牢摁在桌上,“新的哥哥。”

周忱瓷沈默了好半天。

她捏著蘇堯遞過來的納米膠,幫忙貼了兩個擺件,看蘇堯認真選了個位置,陸續放好,然後,悄悄扭頭看了眼不遠處正在收拾行李的‘程妄之’,在廚房準備飯的‘裴雪歸’,語氣有點憐憫:

“為什麽啊?是他們做錯了什麽嗎?”

蘇堯楞了下,她沒想到周忱瓷會問“為什麽”……就像是,好友以為,她是因為哪個哥哥做得不好,所以想要懲罰他們,再找一個新的哥哥那樣。

她做了什麽讓小姑娘周忱瓷誤會了嗎?

她還沒來得及張口,周忱瓷將黏手的納米膠貼在了新的、之前沒有全部擺出來的陶瓷多肉底部,再放在新家的客廳桌角。

試圖客觀地,幫她更熟悉的“蘇堯哥哥們”說幾句好話。

“其實也還好啦,有時候他們是因為在乎你所以會對別人送的禮物表達不滿——”

周忱瓷絞盡腦汁用準確的詞匯來形容‘他們’,而且,她還挺替‘裴雪歸’委屈呢,“‘裴雪歸’沒像‘程妄之’那樣對你收到的禮物生氣啊。”找新的哥哥,對‘他’未免有點不公平了。

蘇堯在心裏糾正:錯了,‘裴雪歸’人物卡也有反應,只是看起來處於無視狀態。‘他’會因此無意識地臭臉。

自周忱瓷提出‘程妄之’像是只壞壞大貓那樣故意撞碎陶瓷擺件後,蘇堯在家裏支了個攝像頭,記錄了幾個片段。

不需要動腦子幹家務活時,‘人物卡’的意識操縱沒那麽精準,時常走神,出現在‘程妄之’人物卡身上,對其他‘人物卡’的禮物的不滿展露得恰到好處,讓人看不出是故意的。

那些片段裏,真的像是‘程妄之’人物卡的特性裏天然地帶有點大貓的隱匿、輕手輕腳的天賦本能,能將力度控制得剛剛好,一點都不會讓人誤會為是“故意”。

蘇堯也是在周忱瓷發現後,才意識到這一點。

鏡頭記錄,她更清楚明白,‘人物卡’之間的基礎沖突不可避免。

她還發現了更多細節,攝像頭下,‘裴雪歸’和‘程妄之’的距離遠得能塞下一個大洋,除非有主身體在,根本沒有接觸的可能。

……

蘇堯無聲嘆息。

這一切解釋不通,她不能告訴周忱瓷,“新的哥哥”是‘另一個自己’,索性就讓她誤會下去好了。

……

周忱瓷說完,她聽到好友用溫柔的口吻,無奈地沖她笑了下,然後,托腮,平靜說:

“你不是還讓我‘當家做主’嘛。”

“我是一家之主,我想要誰,就讓誰當我哥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