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第 26 章 開到荼蘼2

關燈
第26章 第 26 章 開到荼蘼2

酒精其實不會讓小珠失去理智, 但會讓她的欲.望膨脹,超過理智。

她想象中自己會僵硬不適,但不得不承認, 自己的身體對霍臨沒有一點排斥。

她不知道接吻應該是什麽體驗, 不過霍臨的嘴唇很熱, 和他接吻的感覺很好。他指腹在臉頰和脖頸上摩挲的力度也同樣溫柔, 讓人忍不住地想流眼淚。

霍臨離開了她的嘴唇, 問她為什麽哭,小珠沒有立刻回答, 他就吻掉那些淚水, 又用手心把她的臉擦幹。

小珠說沒有哭, 只是困了, 然後趴在了霍臨的胸膛裏, 雙手蜷縮起來。

霍臨於是抱緊她,按下車窗,招招手讓司機上車, 開回了公館。

第二天小珠才剛睡醒, 就聽見門被人輕輕地敲了兩下。

篤篤的聲音, 不重, 睡夢中聽不見,所以不是很像催促。

小珠走下床, 揉著眼睛拉開門,並不意外地看到霍臨站在外面。

霍臨已經完成晨練,沖了個澡,渾身清爽地立在門口,小珠能聞到早晨的茉莉、沐浴泡泡,和他的氣息。

霍臨把門敲開, 但是只站著不說話。

唇瓣動了幾回,始終沒出聲。

還是小珠先對他說:“早安。”

“早安。”他立刻就回答。

然後從只開了一小半的門口硬擠了進來。

他這樣子完全談不上風度,像趁著清晨寂靜時與人幽會的地下情人。

“睡得怎麽樣?”他進來之後背對著小珠,一面習慣性地用目光逡巡領地,一面問,“要不要叫醒酒湯。”

小珠看著他的背影,沒什麽表情,像清晨從窗沿飄進來的一片霧。

她所有決定都是清醒時做下的,喝酒只是助膽。

等她的回答等了十秒,已是霍臨的極限。

在他回頭之前,小珠已經在眼角眉梢抹上淺淡困懶的神色,走過去攀住他的肩膀,臉靠在他背上,聲音綿綿的:“不要。我好困。”

霍臨脊背繃緊了一瞬,接著肌肉迅速舒張了兩下。

他轉過身環住小珠,抱得很緊,早晨的窗簾還沒有拉開,房間裏光線昏昏,但他的雙眼在其中亮得驚人。

霍臨和她對視了好一會兒,低下頭要親吻,小珠躲了躲,霍臨的動作就停住了。

“我還沒刷牙。”小珠捂著嘴巴。

霍臨又放松下來,隔著小珠捂嘴的手親吻她,他的嘴唇很熱,在小珠的手背上流連許久,幾乎要把她的手也親熱了。

小珠一直靜靜地看著他。

終於,霍臨的運動手環震了震,他低頭看了一眼。

“我得走了。”霍臨把小珠放開,臉上有一點笑意,“大概要到晚上九點才能結束。”

小珠說好。

霍臨讓她去再多睡會兒,自己往房間外面走。

要走到門口時,霍臨又回頭,看著小珠,忍不住似的問:“你為什麽……”

他自己把後半句吞了。

小珠還沒有任何回應,他又說:“沒什麽,你睡吧。”然後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安靜下來,霍臨的氣味也消失了。

小珠站著發了好一會兒呆。

上午杜安蓮上門來道歉。

黎娟已經知道昨晚的情形,問小珠怎麽想。

小珠思考了一下,說:“我想讓她等。”

又擡起頭看黎娟,征求她的意見:“可不可以呀。”

黎娟淺淺地、有點欣慰地笑了笑:“可以。”

杜安蓮在樓下等了將近一個小時,小珠才從扶梯上下來。

她長發順直烏黑,穿著真絲的家居服,不施粉黛。

因為這是在她的家裏,她可以舒服自在,而對比起來,杜安蓮一身妝容齊整、名包名表,反倒成了累贅。

小珠對她害羞似的笑了笑,找了個單人貴妃榻坐下,整個人舒服地陷在裏面。

小珠抱著杯牛奶,跟杜安蓮說:“不好意思呀,等很久了吧,昨晚睡太晚了。”

她仍然像一朵梔子,清透可愛,看起來年輕得讓人無防備,但杜安蓮已經知道了,她的枝頭在淩霄之上,不可近玩。

杜安蓮訕訕的:“沒事的,多睡一睡,養顏嘛,霍太太你看你呀,臉蛋就是比我們好看好些呢。”

小珠笑笑沒說話。

杜安蓮拿出一個禮盒來,裏面是包裝精美的護膚品,還有昨天小珠落下的那支“真愛之吻”仙女棒。

“這個化妝品營養成分高的,我這種老菜皮已經吸收不了了呀,霍夫人用剛好,請收下吧。”杜安蓮把盒子裏的東西一起推過來。

小珠依舊淺淺地笑著,目光從禮盒挪到杜安蓮臉上,又收回來,坐在那裏沒動,低頭喝了一口牛奶。

輕聲說:“杜安蓮,你不知道,我這個人最怕麻煩的了,這種抹來抹去要塗一個小時的護膚品,用不習慣的。”

杜安蓮有點急了。

她從年輕時就是個風風火火的人,年輕力壯時她跟著丈夫一起打拼事業,別的事情大可不用操心。但生了兩個孩子之後,耽誤了好幾年,她既跟不上時事,也沒那個好身體再去拼。

丈夫的生活是沒什麽變化,她的卻完全翻天覆地。

原先會的那些技能都派不上用場,只能在家裏做做賢內助,跟這些夫人太太們打交道,吃那些軟刀子。

杜安蓮不愛對付那幾個總抱團的女人,才把新來的霍太太推過去,很難說當時不是抱著想要這嫩芽兒一樣的小姑娘受點欺負的心態。

現在想想實在是後悔,要不是這一念之差,也不至於搞成現在這個樣子。

誰不知道霍明淵現在風頭無兩,剛簽了幾筆大合同,本來她在真龍潛伏時就提前拉攏了霍太太,是大功一件、最有面子的了,結果弄巧成拙,把人得罪了。

杜安蓮緩不住了,兩手一攤,帶著吳語鄉音嚷起來:“哎唷,白小姐,你知道我也是心直口快的女人,有什麽事情我和你直說了呀。”

她小碎步靠近前來,半蹲在小珠的貴妃榻旁邊,愁眉苦臉,“千錯萬錯,都是我這個做姐姐的不好。我要早知道那幾個潑婦嘴裏不講究,怎麽會叫你去受欺負,往後再看到那幾張臉,我非要吐她們一口。”

“好妹妹,你讀書人家出來的千金,玲瓏剔透的人兒,姐姐我沒上幾年學,你寬宏寬宏。”

小珠仍是八風不動的,等杜安蓮蹲得腳酸,她才輕蹙眉頭,嘆了一口氣。

“我知道的,人生在世誰沒有不如意的時候,受點委屈再正常不過的了,怎麽會計較這些。”

“可是呢,”小珠話鋒一轉,“我總在想,她們這樣待我,是不是我們哪裏得罪她們了呀?我一想到我家霍先生在外面生意不好做的話,都擔心得整夜睡不著呀。”

杜安蓮嘴角微微抽動,思索了好一會兒後才開口。

“妹妹,你說哪兒的話呀,你家那位那麽一表人才,橫空出世一樣的人物,生意都搶著上門找他做呀。你放心,我家的建材往後只走你家的船。”

得了許諾,要是滿意的話,就應該要在這裏打住她了。

然而杜安蓮覷這位霍太太的反應,不像動容的樣子。

只好咬一咬牙,下定決心道:“不過,你肯定看不上這點小錢。我也是懂一點做生意的,你們要是想繼續擴大業務,就要找銀行合作,我在這裏待了這麽多年,別的本事沒有,人脈還是有一點的。你要是有想法,我去幫你牽線。”

小珠終於放下牛奶杯,伸手把杜安蓮扶了起來。

“真的呀?杜安蓮,你真好,又那麽有本事。這個事情,能聯系誰呢?”

杜安蓮指了指天花板。

小珠也跟著往上看了一眼。

“就住頂樓那位。”杜安蓮說,“大豐銀行知道嗎,他們家的私有銀行。不過,其實她娘家才是正正宗宗的金融巨頭,她那老公說不上話的。”

小珠了然:“那就要找她本人了。”

“很難找的。她這十幾年潛心修佛,都直接用法號當名字了,所有人都只能叫她妙論,她一天到晚就在家裏點那幾根香,根本不管凡塵事。”

“不過呢,她每周二、周六,都會去佛教青年會的學校念經,你要是趕得巧,說不定能遇上她。”

小珠笑了下:“說不定?”

杜安蓮咬咬牙,“佛教學校那邊我去幫你布置,你肯定見得到她!”

小珠又誇她有本事,約定好了,等一切準備妥當,再與杜安蓮聯系。

等要說的話說完,小珠像是才看到桌上的仙女棒一樣,彎眼笑起來:“杜安蓮,謝謝你把這個帶來呀。看我,昨天喝醉了,走得匆忙,把安娜精靈送給我的寶貝都落下了。”

杜安蓮趕緊說:“是啊,安娜最喜歡你了,她看到你沒帶走禮物,急得在家裏哭,我還不得趕緊替她送來嗎,當然了,最重要的是要和你道歉來的。”

小珠道:“說什麽呢,明明是她們犯的錯,和杜安蓮有什麽關系呀。杜安蓮,你是我在這裏認識的第一個女伴,永遠都是呀。”

她拿起仙女棒,握在手裏搖了搖:“那我收下了,這個禮物和安娜一樣漂亮,謝謝小安娜。”

杜安蓮總算松了一口氣。

霍氏的股票後天敲鐘,昨晚居然通知要考慮取消他們的合作席位,加陵知道壞了事,把她狠狠一頓責罵,要她立即解決這個問題。

杜安蓮也氣苦得很,誰知道呢,那一場女人之間不算口角的爭執,能讓這個霍先生如此大動幹戈。

好在現在算是成功挽回了,杜安蓮走出霍家大門不久,就收到消息,說合同可以照常簽字。

小珠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黎娟走出來,仍是戴著那副金框眼鏡,打分似的對小珠說:“很好。”

她給小珠亮了一個很高的評價,又問:“不過,太太怎麽猜到她會上門?”

小珠羞澀地笑了笑:“猜不到呀。所以我昨晚把安娜送的仙女棒留下了,萬一她不來,我也可以去取嘛。”

小珠也問她:“不過,霍明淵說要取消合作,只是嚇唬嚇唬他們吧?萬一他們真的同意了怎麽辦?”

黎娟推了推眼鏡,低頭發消息,讓底下的人去重新整理妙論的資料,只含糊地回答:“嗯,誰知道呢。”

霍臨回來的時候小珠已經吃完晚飯,但還不想離開餐桌,在吃一碗拌著酸奶的水果。

小珠一邊用小勺子往嘴裏送,一邊眼睛停留在手機屏幕上,在看連背景音樂都很弱智的搞笑視頻,時不時無聲地大笑。霍臨發現如果她張開嘴大笑,眼睛就會瞇起來,像小貓準備大叫時那樣。

她看得入神,霍臨走到她身後都沒有發現,直到霍臨彎下腰伸手關掉了她的視頻。

小珠嚇了一跳,回過頭。

“吃飯的時候分心對胃不好。”霍臨指出她的錯誤。

“吃著玩的嘛。”小珠反駁,“你這樣嚇我才不好。”

霍臨不承認:“我沒有。”

小珠歪著頭看了他一會兒。

霍臨的鼻子和嘴都生得很倔強,顯得眼睛格外好看,眼尾微微上挑,平時看著高不可攀,沒有任何挑戰可以將他難倒,但懶散地垂著眼睫時又看起來很多情。

看了一會兒之後,小珠環住他的脖子,腦子裏什麽也沒想,但自動說了他想聽的話。

“好吧。你回來啦,你遲到了半個小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