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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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要不要在這棟房子裏轉一轉？”
剛剛的話題過後，周圍人的表情都有些沈重，宋延提議，他們可以參觀這棟房子。
他們自然同意。
在這棟房子裏賞景的最佳地點在二樓，宋延打著他們看過房子的布局和各樣擺設，便帶著他們來到二樓的那扇大落地窗前，往外眺望。
月灣鎮地形平坦，從這裏往外看，他們能清晰看到遠方的風景。太陽西沈，映紅了遠處的天空，整個世界仿佛如同畫卷，在這扇窗戶前靜靜展開。
景色映在眼眸中，程蘿月站在這裏，仿佛母親還在她的身旁。
“阿念在這裏生活了多久？”她忍不住看向一旁的陳盛。
她當時還太小，並不記事。關於往事，母親也沒有向她講得清楚。
“三個月。”陳盛記得很清楚，“我當時離開月灣鎮後不久她也就離開了。”
三個月，就相當於短短一百天。
母親在這裏度過了寧靜祥和的三個月，重新獲得力量回到家鄉，一直支撐著她又度過七年的歲月，一直在去世前還在懷念在這裏的日子。
月灣鎮真是一個美好的地方。
“她在這裏，是不是生活得很開心？”程蘿月又忍不住問。
陳盛看向她。
與今天在話劇團見面時相比，現在的程蘿月臉上有說不出的疲憊。雖然沒有表露出來，但想必她的內心早已掀起巨大波瀾。
陳盛又看向程蘿月眼角遮掩不住的淚痕。
她淡淡一笑，原本緊皺的眉頭舒展開，目光中浮現出往日不曾有的溫柔。
她側頭看向窗外。
“是的。”陳盛的聲音緩慢而堅定，“她在這裏過得很開心，但我想，她會那麽突然得離開這裏，一定是外面還有更重要的事等待她去做。阿念性格溫柔，很好說話，仿佛什麽事都不會讓她生氣，但熟悉她便會知道，她會無比堅定地做正確的事。”
陽光透過落地窗映進這個房間，溫暖的光落在程蘿月的身上。明明沒有開窗戶，她卻感到輕柔的風在吹拂她的發絲，輕撫她的後背，給了她一個溫柔的擁抱。
程蘿月緩緩笑了。
在天徹底黑下來之前，陳盛回了農場，程蘿月和沈康一起離開這裏。
許是看出程蘿月心情低落，沈康專註開車，一路上並沒有說什麽話。
直等到將她送到住處門口，程蘿月打開車門這就要下車時，沈康終於開口。
“蘿月。”他叫住她。
程蘿月疑惑回頭，目光詢問還有什麽事。
沈康深呼吸。
“你是不是想要Kan的簽名書？”
聽到這話，程蘿月緩慢地坐回副駕駛，她關好車門。
因著她的動作，沈康的心輕輕提起。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想告訴我？”她看向沈康，目光敏銳，表情嚴肅。
沈康緊張地點頭。
“對。之前宋延說的那些話，你應該也有猜測。”
程蘿月抱臂，同樣點頭：“我確實懷疑過，你是不是就是Kan。”
此話一出，沈康的聲音繃緊。
“你該不會因為這個猜測，以後就不理我了吧。”
“什麽意思？”程蘿月沒有聽懂。
沈康小心翼翼地看著她：“你之前說，你要將三次元和二次元分開。我畢竟也在畫漫畫，也屬於二次元……”
程蘿月終於繃不住嚴肅的表情，右手握拳，不自然地虛咳一聲：“你放心啦，我不是那麽冷血的人。如果你真的是Kan，我最多……向你多要幾張簽名。”
沈康松了一口氣。
哪知程蘿月還沒說完：“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會誤會宋延的話，我知道你不是Kan。”
她甚至還安慰沈康：“不要被宋延的話影響，Kan或者別的出名的漫畫家，我並不在乎。作為朋友，我最支持的就是你。比起來名氣，能夠畫出你想畫的故事，這就已經很棒了。”
沈康本想開口，可話到了嘴邊，他沒說出口。
本就想要拋棄的身份，到了此刻，似乎沒有再向程蘿月承認的必要。
畢竟他已經打算重新開始。
感受到程蘿月對他的關心，沈康感動地點頭。
“不過，你怎麽會覺得我不是Kan？”他還是有些好奇。
“我熟讀小說，知道故事會充滿各種不可思議的巧合，或許生活中也是如此。”
見沈康神情有些迷茫，程蘿月有些不好意思地繼續解釋：“我在第一次得知你畫漫畫時就猜測過，你會不會就是Kan，會不會我其實早就見過你畫的漫畫。”
沈康眨眨眼。
程蘿月一直都很有想象力，而有時，這種想象力會和第六感混合在一起，讓她無比敏銳。
沈康聽懂她的意思：“所以你——”
“所以我偷偷觀察了你的畫風。”程蘿月接上他的話，“我發現你的畫風和Kan的畫風有很大不同。名字可以偽裝，故事可以改變，但是我看過Kan早期到現在的每一部漫畫，他的畫風很穩定。”
“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因為別人的畫誤會你。”程蘿月安慰般對他笑了笑。
沈康心中泛起波瀾。
他沒想到，程蘿月竟然研究過他和Kan的畫風。
只不過這一切陰差陽錯，自從上部漫畫完結之後，沈康陷入倦怠期，他打算放下原本的賬號，開個馬甲號，開始畫之前從未涉及的類型。
也正因此，他開始嘗試新畫風，只是一直不太順利。程蘿月來到月灣鎮的第一天在河邊見到他，那時正是他瓶頸期最難受的時候。
“對了，你早就認識宋延？你今天怎麽會去他家？”
程蘿月的話打斷了沈康的思緒。
“我？”他回過神，“我和他的公司原本就有合作，而且我聽說他生病，來月灣鎮是為了休養，於情於理我都要去看望。”
宋延來這裏的原因與程蘿月的猜測一樣。
“蘿月，”分開之前，沈康忍不住說，“等到我畫完現在想畫的漫畫，我一定會告訴你。到時候，我會送你簽名。”
“好啊。”程蘿月笑意盈盈地應下來，她同樣做出承諾，“等到我寫完我手邊的這部小說，也一定發給你看，讓你做我的第一個讀者。”
雖然按照她現在的寫作速度和修改頻率，不知道何時才能實現這個承諾。
沈康聞言，開心地點頭。
這之後，程蘿月在書店度過了忙碌的一段時間。
書店的業績與月灣鎮的活動息息相關，月灣小學在期中考試後會舉行一次書法比賽，報名的學生從現在就開始練字。所以這段時間，在書店賣出的書籍中，漫畫的占比顯著下降，字帖占比顯著上升。
俞天晴也買了本字帖，打算好好練字。不過，練字太無聊，她在家無法堅持下去。於是她和同學約好每天在書店集合，一邊喝奶茶吃在隔壁買的小蛋糕，一邊和朋友聊天，再一邊練字。
她稱之為效率極高的一心三用。
書店中專門開辟出一個小小的角落供這些學生練字，書店配合月灣小學這次的書法比賽，辦了一個趣味活動，正在征集優秀書法作品裱好後掛在墻上，被選中的人還有額外的獎品。
所以這幾天，越來越多的學生過來買練字的用具，除了常見的字帖，還有一些人不打算在鋼筆賽道擁擠，選擇買毛筆，爭取在書店的活動中一舉獲得最好獎品。
書店的業績連連升高，提出這個活動的優秀員工程蘿月也拿到了獎金。
這天，她正開心地待在櫃臺和一旁的俞天晴品嘗小蛋糕，還有一些人正在書店中看書。
門口的風鈴忽然響起，有客人來到。
“歡迎光臨！”程蘿月立刻放下手中的叉子，臉上揚起一個真誠的笑容。
俞天晴埋頭吃蛋糕，沒註意到來人。只是書店中一下子安靜下來，除了程蘿月，沒有別的聲音響起，她覺得有些奇怪，擡頭一看，立刻被嚇了一跳。
“吳老師。”俞天晴小聲打招呼。
吳思彰看她一眼，點頭。
程蘿月上次見他還是在校慶的活動上。與那次相比，吳思彰看起來更加嚴肅。
從外表看，怎麽也想不到他會是話癆。
這次，他進入書店後沒有說話，徑直走到書架旁翻看書籍。書店中的學生們不知道吳老師為何要來，之前他們從未在書店中見過他，呆呆地看著他在書架中抽出不同的書籍又放回去。
“吳老師來看書嗎？”有學生大著膽子走上前。
吳思彰點頭，仍舊沒說話。
見對方這副反應，學生也點頭笑笑，回到原位。
“吳老師今天好奇怪。”
“他最近一直很奇怪，都不說話。”
“怎麽回事？”
書店角落裏響起竊竊私語聲，但他們聊了幾句實在分析不出吳思彰是怎麽回事，於是又聊起別的事。
而吳思彰始終站在書架上，手中的書換了一本又一本，看得心不在焉，卻也不做別的事，臉色甚至漲紅。
終於，他實在憋不住，開口說了句：“真不知道豐收節這種無聊的節日為什麽還會存在。”
因為一直沒說話，他沒掌握好音量，聲音響起充斥大半個書店，將眾人嚇了一跳。
他徹底漲紅臉，話已說出口，幹脆不避著人，目光直直射向四周，最後鎖定在程蘿月身上。
他重覆一遍：“真不知道豐收節這種沒有任何意義的節目為什麽還要存在。”
這話他已經忍了很久，可月灣鎮的其他人都期待每年的豐收節，他怕這種評價說出口會得罪不少人，幹脆連話也不想說。
可還是沒憋住，現在將話說出來，他幹脆破罐子破摔，心想就算挨罵他也重覆個幾十遍。
哪知程蘿月未有什麽反應，一旁的俞天晴已經仰頭讚同道：“吳老師說的沒錯！期中考試還沒考呢，我們哪來的豐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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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在這棟房子裏轉一轉？”
剛剛的話題過後，周圍人的表情都有些沈重，宋延提議，他們可以參觀這棟房子。
他們自然同意。
在這棟房子裏賞景的最佳地點在二樓，宋延打著他們看過房子的布局和各樣擺設，便帶著他們來到二樓的那扇大落地窗前，往外眺望。
月灣鎮地形平坦，從這裏往外看，他們能清晰看到遠方的風景。太陽西沈，映紅了遠處的天空，整個世界仿佛如同畫卷，在這扇窗戶前靜靜展開。
景色映在眼眸中，程蘿月站在這裏，仿佛母親還在她的身旁。
“阿念在這裏生活了多久？”她忍不住看向一旁的陳盛。
她當時還太小，並不記事。關於往事，母親也沒有向她講得清楚。
“三個月。”陳盛記得很清楚，“我當時離開月灣鎮後不久她也就離開了。”
三個月，就相當於短短一百天。
母親在這裏度過了寧靜祥和的三個月，重新獲得力量回到家鄉，一直支撐著她又度過七年的歲月，一直在去世前還在懷念在這裏的日子。
月灣鎮真是一個美好的地方。
“她在這裏，是不是生活得很開心？”程蘿月又忍不住問。
陳盛看向她。
與今天在話劇團見面時相比，現在的程蘿月臉上有說不出的疲憊。雖然沒有表露出來，但想必她的內心早已掀起巨大波瀾。
陳盛又看向程蘿月眼角遮掩不住的淚痕。
她淡淡一笑，原本緊皺的眉頭舒展開，目光中浮現出往日不曾有的溫柔。
她側頭看向窗外。
“是的。”陳盛的聲音緩慢而堅定，“她在這裏過得很開心，但我想，她會那麽突然得離開這裏，一定是外面還有更重要的事等待她去做。阿念性格溫柔，很好說話，仿佛什麽事都不會讓她生氣，但熟悉她便會知道，她會無比堅定地做正確的事。”
陽光透過落地窗映進這個房間，溫暖的光落在程蘿月的身上。明明沒有開窗戶，她卻感到輕柔的風在吹拂她的發絲，輕撫她的後背，給了她一個溫柔的擁抱。
程蘿月緩緩笑了。
在天徹底黑下來之前，陳盛回了農場，程蘿月和沈康一起離開這裏。
許是看出程蘿月心情低落，沈康專註開車，一路上並沒有說什麽話。
直等到將她送到住處門口，程蘿月打開車門這就要下車時，沈康終於開口。
“蘿月。”他叫住她。
程蘿月疑惑回頭，目光詢問還有什麽事。
沈康深呼吸。
“你是不是想要Kan的簽名書？”
聽到這話，程蘿月緩慢地坐回副駕駛，她關好車門。
因著她的動作，沈康的心輕輕提起。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想告訴我？”她看向沈康，目光敏銳，表情嚴肅。
沈康緊張地點頭。
“對。之前宋延說的那些話，你應該也有猜測。”
程蘿月抱臂，同樣點頭：“我確實懷疑過，你是不是就是Kan。”
此話一出，沈康的聲音繃緊。
“你該不會因為這個猜測，以後就不理我了吧。”
“什麽意思？”程蘿月沒有聽懂。
沈康小心翼翼地看著她：“你之前說，你要將三次元和二次元分開。我畢竟也在畫漫畫，也屬於二次元……”
程蘿月終於繃不住嚴肅的表情，右手握拳，不自然地虛咳一聲：“你放心啦，我不是那麽冷血的人。如果你真的是Kan，我最多……向你多要幾張簽名。”
沈康松了一口氣。
哪知程蘿月還沒說完：“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會誤會宋延的話，我知道你不是Kan。”
她甚至還安慰沈康：“不要被宋延的話影響，Kan或者別的出名的漫畫家，我並不在乎。作為朋友，我最支持的就是你。比起來名氣，能夠畫出你想畫的故事，這就已經很棒了。”
沈康本想開口，可話到了嘴邊，他沒說出口。
本就想要拋棄的身份，到了此刻，似乎沒有再向程蘿月承認的必要。
畢竟他已經打算重新開始。
感受到程蘿月對他的關心，沈康感動地點頭。
“不過，你怎麽會覺得我不是Kan？”他還是有些好奇。
“我熟讀小說，知道故事會充滿各種不可思議的巧合，或許生活中也是如此。”
見沈康神情有些迷茫，程蘿月有些不好意思地繼續解釋：“我在第一次得知你畫漫畫時就猜測過，你會不會就是Kan，會不會我其實早就見過你畫的漫畫。”
沈康眨眨眼。
程蘿月一直都很有想象力，而有時，這種想象力會和第六感混合在一起，讓她無比敏銳。
沈康聽懂她的意思：“所以你——”
“所以我偷偷觀察了你的畫風。”程蘿月接上他的話，“我發現你的畫風和Kan的畫風有很大不同。名字可以偽裝，故事可以改變，但是我看過Kan早期到現在的每一部漫畫，他的畫風很穩定。”
“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因為別人的畫誤會你。”程蘿月安慰般對他笑了笑。
沈康心中泛起波瀾。
他沒想到，程蘿月竟然研究過他和Kan的畫風。
只不過這一切陰差陽錯，自從上部漫畫完結之後，沈康陷入倦怠期，他打算放下原本的賬號，開個馬甲號，開始畫之前從未涉及的類型。
也正因此，他開始嘗試新畫風，只是一直不太順利。程蘿月來到月灣鎮的第一天在河邊見到他，那時正是他瓶頸期最難受的時候。
“對了，你早就認識宋延？你今天怎麽會去他家？”
程蘿月的話打斷了沈康的思緒。
“我？”他回過神，“我和他的公司原本就有合作，而且我聽說他生病，來月灣鎮是為了休養，於情於理我都要去看望。”
宋延來這裏的原因與程蘿月的猜測一樣。
“蘿月，”分開之前，沈康忍不住說，“等到我畫完現在想畫的漫畫，我一定會告訴你。到時候，我會送你簽名。”
“好啊。”程蘿月笑意盈盈地應下來，她同樣做出承諾，“等到我寫完我手邊的這部小說，也一定發給你看，讓你做我的第一個讀者。”
雖然按照她現在的寫作速度和修改頻率，不知道何時才能實現這個承諾。
沈康聞言，開心地點頭。
這之後，程蘿月在書店度過了忙碌的一段時間。
書店的業績與月灣鎮的活動息息相關，月灣小學在期中考試後會舉行一次書法比賽，報名的學生從現在就開始練字。所以這段時間，在書店賣出的書籍中，漫畫的占比顯著下降，字帖占比顯著上升。
俞天晴也買了本字帖，打算好好練字。不過，練字太無聊，她在家無法堅持下去。於是她和同學約好每天在書店集合，一邊喝奶茶吃在隔壁買的小蛋糕，一邊和朋友聊天，再一邊練字。
她稱之為效率極高的一心三用。
書店中專門開辟出一個小小的角落供這些學生練字，書店配合月灣小學這次的書法比賽，辦了一個趣味活動，正在征集優秀書法作品裱好後掛在墻上，被選中的人還有額外的獎品。
所以這幾天，越來越多的學生過來買練字的用具，除了常見的字帖，還有一些人不打算在鋼筆賽道擁擠，選擇買毛筆，爭取在書店的活動中一舉獲得最好獎品。
書店的業績連連升高，提出這個活動的優秀員工程蘿月也拿到了獎金。
這天，她正開心地待在櫃臺和一旁的俞天晴品嘗小蛋糕，還有一些人正在書店中看書。
門口的風鈴忽然響起，有客人來到。
“歡迎光臨！”程蘿月立刻放下手中的叉子，臉上揚起一個真誠的笑容。
俞天晴埋頭吃蛋糕，沒註意到來人。只是書店中一下子安靜下來，除了程蘿月，沒有別的聲音響起，她覺得有些奇怪，擡頭一看，立刻被嚇了一跳。
“吳老師。”俞天晴小聲打招呼。
吳思彰看她一眼，點頭。
程蘿月上次見他還是在校慶的活動上。與那次相比，吳思彰看起來更加嚴肅。
從外表看，怎麽也想不到他會是話癆。
這次，他進入書店後沒有說話，徑直走到書架旁翻看書籍。書店中的學生們不知道吳老師為何要來，之前他們從未在書店中見過他，呆呆地看著他在書架中抽出不同的書籍又放回去。
“吳老師來看書嗎？”有學生大著膽子走上前。
吳思彰點頭，仍舊沒說話。
見對方這副反應，學生也點頭笑笑，回到原位。
“吳老師今天好奇怪。”
“他最近一直很奇怪，都不說話。”
“怎麽回事？”
書店角落裏響起竊竊私語聲，但他們聊了幾句實在分析不出吳思彰是怎麽回事，於是又聊起別的事。
而吳思彰始終站在書架上，手中的書換了一本又一本，看得心不在焉，卻也不做別的事，臉色甚至漲紅。
終於，他實在憋不住，開口說了句：“真不知道豐收節這種無聊的節日為什麽還會存在。”
因為一直沒說話，他沒掌握好音量，聲音響起充斥大半個書店，將眾人嚇了一跳。
他徹底漲紅臉，話已說出口，幹脆不避著人，目光直直射向四周，最後鎖定在程蘿月身上。
他重覆一遍：“真不知道豐收節這種沒有任何意義的節目為什麽還要存在。”
這話他已經忍了很久，可月灣鎮的其他人都期待每年的豐收節，他怕這種評價說出口會得罪不少人，幹脆連話也不想說。
可還是沒憋住，現在將話說出來，他幹脆破罐子破摔，心想就算挨罵他也重覆個幾十遍。
哪知程蘿月未有什麽反應，一旁的俞天晴已經仰頭讚同道：“吳老師說的沒錯！期中考試還沒考呢，我們哪來的豐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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