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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不準罵宋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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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不準罵宋時安

“可如若沒有大王的命令,我不能開白頭關通商。”

賀季已經被說動了,可他還是要做最後的疊甲。

我可以做跟團的那個人,但不能是開團。

“那就是,如若燕王準許,你我的生意就可以做了?”

宋時安笑著問。

“當然,我聽王令。”

賀季確定的說道。

“那默許,也算準許,對嗎?”

“……”

宋時安這句話一說出來,賀季就知道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果然,這裏有坑。

這件事情的阻力有多大,他心裏是清楚的。

《國富論》可是在大燕非常火爆,連個乞丐都知道,大虞要對我們燕國搞經濟戰。

要用開放通商,引導燕民重商棄農。

這個時候,作為燕王,怎麽可能對外宣稱:我們要跟大虞通商,將我們的獸皮、馬匹出口過去賺外匯?

這他媽不是投降派嗎?

一個國家,連統治者都不珍惜名聲,將主權隨意割讓,又如何去要求民眾愛國呢?

哪怕燕王也想賺外匯,但他不能說這種話。

他只能不明令禁止。

不禁止,那就是默許。

下面的人,就可以試探性的幹。

試探性的幹也沒受到懲罰,就能大膽的幹。

最後直接變成,明目張膽的幹。

一旦這條路起來了,牽扯到的利益多了,那就不可能再開倒車,往回走了。

所謂是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

沒有人敢站出來反對,甚至說主張鎖關。真要這麽搞,那他就是想溶於水了。

至於當地的老百姓?

白郡本來就貧瘠,多山地,而種田風險也大。可要是一年打到一只好的獸皮,就能夠供全家一年的口糧,誰還去種地?

陽謀之所以是陽謀,那就是就算你知道了,也沒辦法改變。

賀季沒有說話,但面色相當沈重。

而這個時候,宋時安拍了拍手掌。

下一刻,門外傳來腳步聲。

賀季擡起頭,便看到兩名身材相當強壯的男人,一起擡著一個大箱子,進到了裏面。

自己的太守府,倒是變得出入自由了。

當然,這是因為魯超在幫忙拉皮條。

那這些,就是他的獻金……

竟要兩個大漢一起擡?

“使君。”

左子良和另外一個錦衣衛把東西放下後,對宋時安開口道。

宋時安伸出手,做出‘請’的動作。兩個人便點了點頭,一起的離開了這裏。

“使君,你這是何意?”

這些拿錢的人,還真就只會說一句話。

而且,還要擺出一副剛直不阿的樣子。

有點可樂。

宋時安沒有直接回答,道:“府君,請您打開箱子。”

“……”賀季不語,緩緩走到了箱子前。彎下腰,將箱蓋擡起。

在開封的一瞬間,他的眼睛瞪大,徹底定在原地,傻眼了。

兩千金。

折合一百二十五斤黃金。

且,是真黃金,純度相當高。

宋時安笑了。

在對方發楞時,宋時安緩緩一拜。

然後,退出了這裏。

“使君——”

賀季想叫住宋時安,可話音未落,人家就走了。而他,也沒有追出去。視線,很快又被這些黃金拉回去了。

手也忍不住的在金上撫摸……

離開房間的宋時安,對走廊盡頭站崗的魯超說道:“使君,我們北上見燕王吧。”

“好。”魯超一口答應,二人就此離開。

在宋時安去馬廄的時候,一直都沒有說話的左子良,在魯超短暫不在時,湊近宋時安小聲的說道:“使君,哪怕真通商了,他未必也能夠賺到這麽多錢。如此多的黃金給了他,他會不會就此吞了?”

通商的利益不是一個人賺,賀季搞一輩子,也未必能夠賺到兩千金。

左子良擔心他黑吃黑。

可宋時安毫不在意,笑道:“他胃口再大,肚子也就那麽大。”

……

此刻,在府邸案前的賀季,在禁受著惡魔般的考驗。

這些黃金,可以說是他的一輩子。

不,是好幾輩子。

粗略估計,應該差不多兩千金。

足以讓他募一支近萬人的軍隊。

一躍的成為遼東第四家……

畢竟賀氏本來就很有底蘊。

可是,他的野心很快就收斂下來。

這次的賄賂,知道的至少有五個人,其中包括魯超。

那沈甸甸的箱子擡進大堂,見到的就不下十幾人……

他想要一口吃掉,那得有多大的胃袋?

甚至他隱約的感覺到,魯超知道這筆錢的具體數字。

突然的,他開口道:“來人。”

很快的,那名屬官就進來了。

一見到這些黃金,當即懵逼,連忙錯開視線。

可賀季毫不遮掩的說道:“宋時安送來的,應該是兩千金。”

“竟然是如、如此多的黃金?”屬官吞咽了一口唾沫,連說話都結巴起來。

誰見過這種場面?

好大方的大虞人吶!

而且,連賀郡守都送這麽多,給秦公和相國的,該有多少?

“你拿些去。”賀季伸出手,說道。

“……”屬官被這麽一說,還真的忍不住上手。可是理智讓他警惕起來,連忙的回絕道,“這是使君送給府君的,在下怎敢染指。”

是吧,是個人都害怕。

你要是秦公,別人送你多少錢,都能心安理得的拿下。

大不了賞賜給小弟們一些三瓜倆棗。

畢竟人家手上有一支近兩萬人的武裝。

鄰居囤糧我囤槍,鄰居就是我糧倉!

君子無罪,懷璧其罪。

“文官,監察使以上喚來。武官,軍司馬以上喚來。”賀季對屬官錯了下頭,道。

“是!”聽到這話,屬官當即積極的應下,前去搖人。

整個白郡官僚體系,就此攻克。

………

在皇宮裏,皇帝和吳王正一起吃著茶點。

期間,皇帝時不時的咳嗽,但吳王不敢開口詢問,只是裝作沒聽到。

而皇帝也沒有解釋,更不掩飾。

兩個人就這樣的心照不宣。

父皇,不太行了……

“先前與宋時安的賭註,沒與你商榷,不在意吧?”皇帝喝了口茶,打趣道。

“父皇想告訴兒臣,自然會說。父皇不說的話,兒臣也肯定不必去聽。”吳王還算是膽大的說道。

“你倒是豁達。”皇帝笑了,說道,“當然,這事也不是不能告訴你。而是,他跟朕說時,就已經要出使了。”

“是。”吳王點了下頭,然後又稍微有些在意的說道,“時安他心中只有父皇。”

“何意?”皇帝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想法,“你在芥蒂,他沒有與你商榷出使的事宜。”

“如此大事,關乎國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只跟父皇您說是對的……”

“你是覺得他與忤生說了?”

一句話就把吳王給說中,完全的無力反駁,也沒有為宋時安作解釋。

“子盛。”皇帝喊了他的名字,讓他擡起頭後,說道,“忤生進宗人府之前,朕問過他,要何種賞賜。他與朕說,除了宋時安,什麽都不要。”

“……”吳王驚了,因為這事他也不知道,“那忤生和時安的關系,確實是親密無間……”

“朕剛才問你。”皇帝盯著他,說道,“他與忤生說了,你為何不辯解?”

吳王沒懂,但感覺到了父親的嚴厲,所以緊張起來。

“如此大事,他跟忤生私下說過至少牽扯到兩條可大可小的罪名,洩密,與結黨。”皇帝道。

“父皇,時安肯定沒有這樣想……”吳王當即就辯解。

皇帝也是嘆息了一口氣,道:“他跟忤生說過此事,既無證據,又沒有造成後果,你為何不從此處澄清呢?”

吳王低著頭,臉頰羞紅。

“你是覺得,你我是父子,是自己人。宋時安是外臣,是外人。”皇帝直接道破。

吳王終於懂了父皇話的意思。

宋時安之所以跟忤生心換心,是因為哪怕在沒人的時候,哪怕父子二人心交心,也要去維護他。

老在抱怨一個人不愛你。

那你捫心自問一下,你有沒有愛他呢?

“兒臣謹記父親教誨!”

吳王起身,連忙匍匐跪拜。

就在這時,八百裏加急正好傳來。

是錦衣衛左子良發的。

“起來。”皇帝讓吳王起身,而後伸出手拿信。

剛看一眼,便皺了皺眉,交於一旁的吳王:“子盛,你讀。”

“是,父皇。”

吳王就這樣拿著信,半跪在皇帝的一旁,讀著這封錦衣衛密信。

可在讀完後,他的表情有些嚴肅了。

“說,你怎麽看?”皇帝問道。

他知道這是一個考驗,便說道:“這宋時安,還真是奇才。而且,太有膽識了魄力了。竟然帶著大軍出使,直接撬開燕國國門。”

“嗯。”

“只是他的威望是否太高……”吳王由衷擔憂的說道,“僅三言兩語,就調動了邊境大軍?”

皇帝閉上眼睛,又嘆了一口氣。

接著,雙手撐著扶手,起身。

一旁的吳王還去攙扶。

頓時,十分不耐煩的,皇帝詰問道:“你沒有看到,左子良如何解釋嗎?那是因為使者被殺,邊境封鎖,迫不得已,只得如此進燕,才能不延誤時機。連錦衣衛這樣的人,都替他做解釋了。你難道一點兒都看不出,宋時安的委屈,他的無奈,他的苦勞?”

這番話,把吳王說的顫顫巍巍。

“他難道不知道這樣會引起皇帝猜忌,讓他被同僚彈劾嗎?”皇帝又問。

“可是父皇……”

這時,吳王說話都帶了點哭腔:“日後,我該如何掣肘他?”

皇帝被這個問題氣得咳嗽起來,用袖子捂著嘴咳了幾下後,指著他罵道:“你自己的人,你自己去管。而不是在朕這裏問,他要成為權臣,你該怎麽辦!”

“兒臣懂了…兒臣明白了。”

“你最好是真的明白!”

皇帝罕見得被吳王搞急,甚至展現出了對晉王才有的態度:“你我並非一體,朕不想聽到對宋時安的牢騷,來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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