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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你燕國姓秦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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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你燕國姓秦吶?

出盛安的人,是四十二人?!

心月徹底傻眼了。

對於細思極恐這個詞,有了很好的詮釋。

而宋時安看著震驚的她,也是忍不住的吐槽道:“你滿眼都是我,也得關註一下同事啊。”

“漏了一個人,為什麽我們的人不說?”心月問道,“其餘人不懷疑嗎?”

“都說關註一下同事啊。”宋時安道,“那人在來的時候,就被我下令去守康遜了,他也與其餘兄弟說過了,所以沒人懷疑。”

“抱歉,我知道了。”

心月也意識到自己真的是滿眼都是宋時安(物理意義上),導致嚴重的失職:“確實是沒有想過,竟少了一個人。”

作為親衛,這是非常不該的。

這還好是自己人,要是在敵國,那種相當緊張而危機的環境之下,突然少了一個人她沒有察覺,的確會給宋時安造成很大的風險。

“別認真,我就開個玩笑。”

宋時安說著就想捏她臉。

然後就被心月直接用手背推開:“我的失職,主要原因在我。但你,也有不小的責任,知道嗎?”

一天天的,亂我道心。

“我知道了,抱歉抱歉。”宋時安也不與她開玩笑,主動承認自己犯了色欲之罪。

“那你這一次,沒有告訴我……”看著他,心月稍微有些低落的問道,“也是因為我會壞事嗎?”

“不。”宋時安也看著她,認真的告知道,“你,也是這計策中的一環。”

………

“沒事吧?沒中箭吧?”

坐在客房的地板上,一只手搭在膝蓋上,一只手握著一支損耗的燕國箭矢,魯超回想起了宋時安進門時的那一幕。

那個女人,身體恐懼的顫抖,發自內心的後怕。

當了這麽多年的使者,這樣的表情和反應魯超見過不少,人在恐懼的時候,就會展現這種身體機能。

演,是不可能演出來的。

皺著眉頭,魯超幾乎表露出了痛苦面具。

一個從四品的使者,在燕國差點遇刺,且差點被殺了,這麽大的事情,他承擔不了責任!

而且,還讓刺客跑了。

要是抓到,那還好說。

當然,也沒有辦法。

那個時候,比起抓刺客,更重要的是,控制住使團裏的人……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那名副手帶上門後,連忙的屈著步子到他的面前,因為對方坐在地上,他也就單膝跪坐在面前,小聲的說道:“大人,確定過了,使團的所有人都在,那個刺客,應該就是外面的人。”

“我知道。”魯超煩躁的把那只沒有射中宋時安、嵌到竹子裏的箭扔到一旁。

“大人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性……”他又猜想道,“的確是使團的人,但不在登記之內。而是,跟著箱子從關外運進來的?畢竟,箱子我又沒有檢查。”

魯超擡起頭,凝視著他。

很快的,對方連忙搖頭,自顧自道:“把一個人藏箱子裏運進來,在夜裏的時候放出去,沒有被我們的人發現,並且又在刺殺的時候,放出去的箭,從宋時安面前飛過,那可是大半夜,差點就殺了他……哪有如此多的巧合連在一起。”

“還有,是我邀請的他散步。”

魯超說出這句話後,兩個人都不去懷疑宋時安了。

這也太環環相扣,天衣無縫了。

其實看到那個女人的表情時,魯超基本上就沒有任何懷疑。

他聽過這倆人,一把小刀奪取一座城的故事,明白她在宋時安心裏多重要。

這樣的事情,怎麽能夠安心托付外人呢?

“所以……”副手壓低聲音,問道,“是秦公幹的嗎?”

魯超沒有說話。

燕國會贏,燕王會輸。

宋時安的這句話,太有深意了。

燕國會贏指的是什麽?

燕王會輸,又指的是什麽?

那燕王明知如此,該如何做決定?

為了燕國的贏,自己輸掉。還是,寧可燕國輸,自己也要贏?

“繼續盯著,守夜。”魯超沒有回答他,站起身,朝著門外走去,“我去見宋時安。”

“是,大人。”

魯超擡腳的時候,步子都是僵沈的。

想到這件事情,腦子就跟炸開了似得,壓根就沒辦法思考。

他媽的,怎麽能夠搞出這麽大的亂子?

一個大國的使者能夠在境內差點被宰了,這燕國快他媽的毀滅吧!

終於,他到了宋時安的門前。可還未接近,三狗就直接的伸出手,面無表情的警告道:“退後,使君不見任何燕國人!”

“……”魯超往後退了一步,然後做出笑容,實在是沒臉開口的說道,“跟宋使君說,是魯超來了。”

“魯超也不見,回去吧。”三狗一臉對燕國人的輕蔑。

“今日之事,屬實是意外,以後不會再發生。”魯超只能夠硬著頭皮道,“麻煩去通報一下,說魯超當面來請……”

“三狗,開門。”

就在這時,裏面的宋時安不耐煩的高聲道。

三狗面無表情的將門打開。

然後側開身。

魯超笑著對他點了下頭,接著進入到裏面,便看到宋時安一個人坐在床上,一臉鐵青,生氣的樣子都讓人戰栗。

沒等他開口,宋時安便問道:“魯大人,我能活著見到你們燕王嗎?”

“哎呀使君啊!”他快步走過去,發誓道,“我保證,絕對不可能有下一次。您的安全,一定能夠得到保障!”

“能夠得到保障的前提,那就是我明日就回到大虞。”宋時安肅然道。

“不不。”魯超連連擺手,“這出使還是要繼續的呀,怎麽能夠就這樣終止呢?”

這個事情,真的特別大。

使者被殺了,戰爭會直接爆發。

哪怕沒死,對於一般使者而言,也不可能接受,都會憤然離國,然後回去對自家皇帝說:陛下,康遜說草你的媽。

話雖然糙一點,但都大差不差。

這邦交,基本上就等於黃了。

兩國,也就再也沒有體面可言。

“使君,這樣。”魯超連忙提議道,“這裏離東邊的白郡,不過二百裏。明日天一亮我們就起行,爭取一日一夜趕到白郡。再從那邊北上,這樣十分的安全。”

“安全在哪?”宋時安反問。

“白郡的軍隊,我可以調動一些用以使團的護衛。”魯超道。

“也就是說。”宋時安瞪著他,詰問道,“作為燕國的國使,這遼南郡的一兵一卒,都無法差遣,對嗎?”

魯超閉上了眼睛,屏著呼吸,醞釀半晌後,睜開了眼睛,接著看向宋時安,笑道:“使君,對於燕國的了解有多少呢?”

“燕王是康,公孫,秦三家推出的共主。”宋時安說道。

“那大虞有除了皇帝陛下以外,另外兩股合在一起,足以對抗皇帝的家族嗎?”魯超問道。

“沒有。”

宋時安直接回答。

什麽?離國公加孫司徒?

不能夠這樣算。

你可以說,離國公背後的勳貴,加孫司徒背後的揚州集團,合力在一起,可以與皇權相當。

但燕國不是,燕國是秦公加公孫興就能等於康遜。

“使君您剛才說了。”魯超提起道,“燕國會贏,燕王會輸。請問,能夠指教一下嗎?”

宋時安將床上的被子掀開,坐在了床邊,面對著眼前的魯超,道:“倘若齊燕聯盟,你們國家的戰略之重,在哪?”

“遼南郡,滄遼關。”魯超說道。

“幾乎國家一半的兵力,要被直接或者間接的,被拉扯在南境。”宋時安提醒道,“倘若只是一年半載,那還好,燕王的軍隊可以收回去。可如若,三年,五年,十年呢?”

秦公會逐漸貪掉。

用賄賂,用拉攏。

某些人,甚至會主動去投。

“你們燕國,姓秦吶?”

宋時安這七個字,確實是絕殺。

同時,也觸動了魯超的利益。

他屬於是遼中世家,受到康氏信賴,還與燕王康遜是親家。

這也是為什麽他是國使。

在割據時代,一個國家的國使,可謂是重中之重。

因為小國的生存,靠的就是斡旋。

所以康遜,選定了這個利益跟他完全一致的人。

燕王輸,就是他輸。

“不管別的局勢如何,我們虞燕,可否像以前一樣,相安無事呢?”魯超使用了殺招。

這就是公孫興給康遜的折中點子。

齊燕撤軍,而虞燕不撤軍。

“那我告訴你。”宋時安想也不想,直接就說道,“虞燕相安無事,三個人不同意。”

“姬淵,秦公,還有誰?”魯超問。

“我。”

被這樣回答,魯超也清楚了折中的阻力。

宋時安來,就是帶著大刀闊斧。

“那使君。”魯超嚴肅的詢問道,“您想要,兩國局勢如何?”

“把姬淵兒子送回去,回歸先前的狀態,燕國大可兩面逢源。”宋時安直接道。

“那燕國是會輸,燕王如何贏呢?”他反問。

至少姬淵給了一個燕國會贏的條件。

宋時安也得付出。

“白郡邊境,是不是有一個關隘叫白頭關。”

“是。”魯超點頭。

而宋時安的手指,像蛇一樣的游走,道:“我大虞,為燕王修一條到白頭關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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