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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期待 白池滿臉期待,“晏總,您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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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期待 白池滿臉期待,“晏總,您要不要……

臥室內。

氣氛有些尷尬。

巫晏看著四仰八叉躺在地上露著白花花肚皮的白腹“海豹”, 簡直啼笑皆非。

而地上的小海豹則完全不知自己正在危險的邊緣瘋狂試探,還眼巴巴地看著巫煜,滿臉期待地問道:“晏總,您要不要來rua一下我的小肚子呀?”

巫晏懵了。

rua……rua肚子……?

如果他沒有理解錯的話, 這個rua應該就是摸的意思吧。

巫晏打住思緒, 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氣, 彎腰蹲下, 扶起了地毯上的白池, 輕輕伸手拉下了對方雪白腰間的松垮衣擺。

巫晏語氣溫和,“不rua肚子,你的肚子不能這樣隨便給別人rua的,知道嗎?”

白池卻似懂非懂,“可是我的肚子很好rua誒。”

巫晏:“……”

他面無表情地把白池給扶到了床上,語氣嚴肅道:“不行,就算你的肚子很好rua, 也不能給別人rua,明白嗎?”

白池癟了癟嘴, 似乎有些委屈, 不明白這活閻王怎麽就這麽不解風.情。

巫晏則徑自拉開了被子, 示意白池躺進去睡覺。

白池卻雙手抱著膝蓋,直勾勾地盯著巫晏,嘴裏還小聲念叨著:“好叭, 不給別人rua就不給別人rua, 但是我真的是海豹……我不是死人的……閻王爺你別抓我……我不值十個億的,我把我的棺材給你擡,拜托你別抓我好不好……”

隨著白池的胡話越說越瘋,巫晏臉上的淡淡笑意很快消失的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 則是一臉若有所思的凝重和深思。

“不值十個億…棺材給你擡…”

這兩句話顯然是在說巫晏以天地集團的名義,獨家冠名讚助了白池葬禮的這件事情。

白溪知道這件事情,巫晏並不驚訝,畢竟許青和他是朋友,但他意外的是這個小家夥此刻所說的話,是“我不值十個億…我的棺材給你擡…”

這就大有深意了。

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經快把馬甲掉光的白池,懶得再和無趣還不說話的活閻王玩耍,自己就乖乖鉆進了被窩裏,睜著大眼睛,露個小腦袋在被子外面,看起來莫名有點萌萌的。

巫晏斂起思緒,不自覺放柔了聲調,“好了,我不抓你,你是小海豹,現在乖乖睡覺吧,好不好?”

白池慢半拍地消化了一下巫晏的這句話,才傻乎乎地點點頭,“好。”

巫晏則耐著性子給白池掖了下被角。

雖然巫晏自己有潔癖,無法接受穿著日常的衣服進被窩,但是此刻他顯然也不合適給這個小家夥換睡衣,所以只能作罷。

巫晏見白池真的躺在被窩裏準備睡覺了,便把臥室的燈給關了,只留了書桌前的一個小夜燈。

因為怕這個小家夥一會兒又滾到地上,所以巫晏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書桌前坐了片刻,直到聽見白池打起輕微的小呼嚕聲才轉身離開了房間,回到了自己的家。

*

看到巫晏進門的時候,管家徐叔有些驚訝。

“少爺,您怎麽回來了……?我還以為……”管家徐叔欲言又止,眼神中有些驚訝和暧昧。

他以為巫晏今天不會回家了的。

徐叔一直照顧巫晏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家少爺那麽在意別人。

雖然那個人是二少爺之前的小情人,但是樣貌和性格都還算是不錯,如果能和大少爺在一起也不錯。

巫晏眉頭微蹙,立刻明白了徐叔的言外之意,趕忙解釋道:“徐叔你別多想,我只是受人之托,把他送回家而已。”

徐叔連連點頭,“是。”

巫晏看著徐叔仍舊意味深長的耐人尋味神色,就知道對方沒把自己說的話聽進去。

但巫晏對家裏的管家傭人一向隨和,而且這個徐叔從小就照顧巫晏,二人相比於主仆,更有幾分親情,所以他也不好多說些什麽。

“徐叔早休息,我先上樓了。”

在樓梯上走到一半之後,巫晏又突然頓住腳步。

現在許青連夜回了燕城,而這也就意味著這幾天可能都沒人能照顧白溪和小黑崽了。

巫晏想了想多少還是有些不放心,忍不住朝徐叔安排道:“這兩天麻煩留意一下隔壁的動靜,如果有什麽事情就及時和我說。”

徐叔點頭,“您放心,我一直都留意著的。”

*

洗漱完畢後。

巫晏全然沒有半分困意,腦子裏都是和白溪有關的閃回畫面。

他給自己點了根古巴雪茄,坐在窗臺邊的藤椅上,借著清亮的月色,認真思索起白溪現在身上的疑點。

首先,白溪主動直播和接受采訪這兩件事情,就已經非常出人意料,無論是按照巫晏還是巫煜之前對白溪的了解,他們兄弟二人都確信白溪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之前的白溪性格柔弱,甚至有些膽小,就像個想要努力保護自己的小烏龜,一天到晚總是把腦袋縮在殼裏。

但是現在的白溪簡直就像是霸王龍附體了一樣,在直播和采訪的時候,不僅絲毫不怯場,反而還氣場全開,大殺四方,將原本不占優勢的輿論都力挽狂瀾了回來。

然後,就是白溪在生活中的那些令人意外的反常表現。

遭受了如此巨大的打擊之後,這個小家夥不僅沒有被挫折打倒,反而變得更加堅強。

一改往日的內向性格,能言會道,活潑開朗,不僅能和顧野、許青打成一片,甚至還抽煙喝酒,敢在酒席上指著小煜的鼻子罵他。

而這些證據也都證明著一個非常顯而易見的事實——白溪確實變化很大,就連小煜也都對此感到驚訝。

巫晏思考了一下時間點,這些變化都是從白溪自殺未遂、出院之後才開始發生的。

之前白溪和弟弟在一起的時候,一直都被小煜金屋藏嬌在家裏,和巫晏也沒什麽往來,除非偶爾在公司見到了,打個照面而已。

而最近一次巫晏見到白溪,並且發現對方變得奇怪,是在白溪出院,來集團和小煜分手那天。

當時在弟弟辦公室裏,白溪和母親、小煜說的那句——“我走我的獨木橋,他走他的黃泉路。”

著實是讓巫晏印象深刻。

但當時他只以為這句話是白溪的口誤,但如今看這個小家夥口齒伶俐的模樣,巫晏莫名覺得,這句話卻很有可能不是口誤。

可是……白溪又親口在巫晏面前承認,他仍舊深愛巫煜,又怎麽可能會這樣詛咒小煜呢?

巫晏有些困惑了。

他感覺自己的思維好像陷入了一個怪圈。

從小到大都接受著唯物主義價值觀的巫晏又覺得可能是自己思念成疾,過度腦補了。

可是一想到白溪剛剛醉酒後所說的那些話,還有對方眼神中隱藏不住的張揚肆意,以及許青如今對白溪的百般關照和格外優待,巫晏心中的希望火苗又微微燃燒了起來。

無論如何,巫晏確定,在自殺未遂住院搶救的那段時間中,白溪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麽非常重大的事情,才會讓他在出院後變得和從前判若兩人。

而至於這件事情究竟是不是巫晏腦海中的那個瘋狂揣測,他都一定要去調查清楚。

抽完雪茄後。

巫晏已經整理好了思緒。

除了白溪本身以外,另一個突破口就是許青。

巫晏已經問過小煜,而巫煜確定,在此之前,白溪和許青、白池完全沒有交集。

但是現在看來,白溪和許青關系卻顯然非常好,包括白池之前的狗狗小黑崽都和白溪非常親近。

一切證據都在指向著那個令人難以置信的瘋狂念頭。

白溪可能就是白池。

回到床邊後,巫晏又拿起手機,隨手翻了翻白池的微博,鬼使神差地輸了一個關鍵詞——【海豹】。

搜索框旋轉了一下後,很快蹦出來了相關的搜索結果。

白池之前發過好幾條有關於海豹的微博,有轉發的自然博主的視頻和錄像,也有他在海洋館裏和海豹親密玩耍的照片。

巫晏一條條看下去,突然呼吸猛地一滯。

他看到了白池在兩年前的一條微博,配圖是一只躺在地上打滾的黑色海豹,但是這個海豹肚子是雪白的,像是企鵝那樣。

而白池的配文則是:【白腹海豹!!!好可愛啊!!!好想rua它的小肚子啊!!!】

巫晏楞楞看著這條微博,許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滿腦子都是剛剛那個小家夥邀請自己去rua他肚子的那句話。

“晏總,您要不要來rua一下我的小肚子呀?”

*

一夜過去。

巫晏幾乎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一直睡不著的他,索性直接將白池之前的微博從頭到尾看了個遍,又記下了許多關鍵的信息,譬如白池之前的生活習慣和飲食好惡,準備用來試探一下白溪。

窗外晨光亮起,巫晏剛放下手機淺睡了一會兒,卻被床頭櫃上傳來的嗡嗡的手機震動吵醒。

是Monica給他打來的電話。

Monica語氣十分嚴肅,小心斟酌著用詞,顯然是有什麽大事發生了。

“晏總,有突發情況,Lucas那邊檢測到輿論異常,您看眼熱搜,就在十分鐘前,吳正明和白溪先生的前經紀公司聯合發聲了,還牽扯出了白溪先生和小煜總的事情。”

巫晏眉頭一凜,立刻拿起手機,打開熱搜。

熱搜榜第二:【吳正明和白溪前經紀公司聯合發聲,怒斥白溪無下限的惡意洗白炒作。】

而熱搜榜第一上則赫然寫著:【白溪金主身份大曝光,竟是天地集團二少爺!】

巫晏點進熱搜第一,除了配文以外,還有一段視頻。

視頻中拼接了多段視頻和照片,包括而不僅限於白溪和巫煜一起出入天地大廈,手牽手在樓下、公司附近散步的照片和視頻。

這顯然不是普通狗仔能夠拿到的資料,只可能是從集團內部洩露出去的。

巫晏冷聲安排道:“去查,查出來這些都是誰偷拍的,這些東西又是怎麽會洩露給媒體的。”

Monica表示:“好的,您放心,我和Lucas已經在跟進這件事情了,這幾個視頻和照片的視角看起來像是集團內外的攝像頭,我們已經聯系了集團的安保和後勤部門,應該很快就能找到洩密的人。”

巫晏點頭,又看了眼現在的時間,早上七點半。

“好,你通知協調一下各部門,八點半召開一個緊急會議,我馬上就去集團。”

掛了和Monica的電話後,巫晏翻了下微博上現在的輿論,還好,目前還並不算是特別糟糕。

而且還有一些善於吃瓜的網友發現了一個非常令人疑惑的盲點——如果吳正明爬床事件和白溪之前的經紀公司真的沒有聯系的話,他們怎麽會聯合發布聲明呢?

這樣的迷惑操作,難免會讓人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巫晏皺著眉頭刷了一圈微博,隨後卻松了口氣。

因為今天是周日的緣故,此刻大清早的,網友基本上都還在休息,吃瓜群眾都還沒有傾巢而出。

只要他處理應對的速度夠快,對集團造成的負面影響應該能夠控制在可接受的範圍內。

*

放下手機後。

巫晏起身走去浴室洗了把臉,思考了一下這件事情的應對方案。

如果是從前的他,在遇到此刻這個局面時,肯定會毫不猶豫地舍卒保車。

跟天地集團和弟弟小煜相比的時候,白溪顯然是那個無足輕重可以被隨意犧牲舍棄的小卒。

但是現在白溪身份未明,巫晏並不願意傷害對方,而且如今小煜和他之間的暧昧關系已經被曝光,天地集團根本無法獨善其身,只能想辦法將這件事情的核心錨點給轉移。

富二代包養小明星顯然是醜聞,但如果兩個人自由戀愛的話,就不是什麽醜聞了,只是這樣一來,冷家和小煜的婚事,就可能會有變動了。

巫晏暗自權衡了一下利弊,剛準備打電話給母親和小煜,卻先一步收到了許青打來的電話。

許青語氣誠懇,“抱歉,晏總,我沒想到吳正明和白溪之前的經紀公司那邊會有這些爆料,最後還是影響到了你們集團,這邊我已經在聯系媒體和營銷號刪稿了,應該十分鐘內就可以搞定。”

巫晏走到陽臺,叼起一根雪茄,“沒事,我剛剛也收到消息了,這些消息的洩露源頭應該是在集團內部,我已經讓人去查是誰爆料給媒體的了,如果你這邊有相關的信息,也可以提供給我。”

“好的,我稍後就把我在媒體圈裏的朋友推薦給Lucas,看看能否確定爆料人的身份,希望對你們集團內部的調查能夠有幫助。”

許青剛準備掛電話,卻聽見巫晏開口道:“許總,除了熱搜,另外還有件事情,我想和你溝通一下。”

“嗯,您說。”

巫晏的語氣不緊不慢,“昨晚我送白溪回家之後,他和我說了一些話,讓我感到非常驚訝……”

許青那邊則保持著沈默。

他深知白池喝多了之後是怎樣一副不著調的德行。

許青突然有些慌,他不太確定白池是不是喝多了之後直接就狼人自爆了。

見許青那邊沒說話,巫晏則繼續試探道:“許總,雖然我知道有些人喝醉了之後會滿口胡言,但是像昨晚那樣的醉話,我真的還是聞所未聞。”

許青很快回過神來,語氣淡淡道:“晏總,雖然我不知道白溪昨晚和您說了什麽,但是有個很簡單的道理,您應該明白——喝醉的人說的話是做不得數的,因為他說的是醉話。”

巫晏不置可否,但是許青此刻欲蓋擬彰的態度,顯然是知道些什麽內幕。

不過巫晏當然也沒天真到指望他現在就能從許青這裏套出什麽實話。

許青這個人不簡單,雖然年紀輕輕,但是卻比狐貍還狐貍。

不過兵不厭詐的這一招套路,巫晏還是玩的很溜的。

微微沈吟了片刻後,巫晏輕聲開口:“許總,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應該也能看出我對他是什麽心意……不過從生意人的角度來說,那十個億的合同定下來了就是定下來了,不會因他究竟在不在棺材裏而產生任何改變。”

許青沒說話。

巫晏則繼續道:“而從我個人的角度來說,我和你一樣,都想盡量保護好他,而我希望這一次能夠陪在他身邊,而不是等到某些事情已經無可挽回的時候再去做一些無用的補救和追悔。”

巫晏話音落下後,許青那邊沈默了良久。

“好吧,晏總,您的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我明白您究竟是想拐彎抹角地問我什麽問題。但是我想說的是,我不僅是他的經紀人和合作夥伴,同樣也是他的好朋友,我尊重他的個人意願和個人隱私,所以我無法給您任何回答,不過……或許有一天,他會親口告訴你這個問題的答案。”

聰明人之間的溝通,到此已經足矣。

巫晏基本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也理解許青此刻的表態。

如果白池真的重生成了白溪,那麽這件事情肯定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最後,掛電話前,巫晏承諾:“網上和集團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不會影響到他的。”

許青則表示:“好,那就有勞晏總了,另外,我估計得下周才能有空回深城,這周就麻煩您幫我稍微照顧一下他了。”

*

掛了和巫晏的電話後。

許青整理了下思緒,打電話給白池。

巫晏的那番試探現在並不是最要緊的事情,巫晏對白池感情頗深,不會輕舉妄動。

反倒是現在網上的輿論才更讓許青頭疼。

宿醉的白池仍在睡覺,小臉紅撲撲的,還帶著幾分酒意。

陽光透過窗戶,傾灑在雪白的肌膚上,勾勒出了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暈。

小黑崽則乖乖地趴在白池的腳邊,守護著他的粑粑。

被電話吵醒的時候,白池一臉懵逼。

聽許青說了現在熱搜上的事情後,白池不免有些頭疼,心裏甚至還有點過意不去。

天地集團是上市公司,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對股價造成很大的影響。

雖然巫煜對之前的原主並不算很好,但是白池也不希望因為兩個人的事情而對天地集團造成什麽負面影響。

許青卻表示,“不過你別擔心,巫晏說他會處理好這件事情,現在網上的稿子基本已經刪光了,這幾天你別一個人到處亂跑,我和巫晏商量了一下,他會安排管家和保鏢來照顧你的。”

白池更懵了,“巫晏安排管家和保鏢來照顧我?”

“嗯,在我回來之前,他會替我照顧你的,馬上天地集團要開緊急會議,你最好也去親自參加一下,開會是要溝通這件事情的後續處理,我覺得你在場會比較好一些。”

白池答應了下來,“好,我知道了,我遛個狗就去天地集團。”

簡單洗漱後,白池換了身衣服,出門去遛小黑崽。

在小區花園中散步的時候,白池正好遇到了同樣在花園的顧野。

小黑崽興奮搖著尾巴,嗓音嘹亮的汪汪叫了兩聲,顯然是認出了顧野的意思。

顧野剛剛晨跑結束,正在假山旁拉伸,看見白溪和小黑崽,遠遠朝他們揮了揮手,主動走了過來,和白溪打了個招呼。

“早上好,你起來遛狗?”

“是呀,顧哥早上好,你是剛剛晨跑完?”

顧野笑著點點頭,借著明媚的陽光看了下白溪的臉色。

今天一大早起來,顧野就聽經紀人說了微博上的情況,不免有些擔憂白溪。

不過此刻見到白溪神色輕松,還有心情遛狗,他便松了口氣。

“那個……你應該知道網上的事情了吧?不過你別擔心,許青和茜姐他們一定會好好處理的。”

白池並不在意地擺擺手,“沒事,多謝顧哥提醒,我並不在意他們說些什麽。”

顧野點點頭,剛準備再和白溪說些什麽,卻突然聽見身後的路旁傳來了一聲汽車的鳴笛。

白池和顧野回頭看過去,是一輛黑色的豪華商務車,車身上印著天地集團的logo。

副駕上的巫晏緩緩搖下車窗,朝顧野微微頷首,隨後看向白池,言簡意賅道:“上車。”

白池有些懵,“啊?”

巫晏耐著性子解釋了一下,“集團緊急會議,要商量如何應對這件事情,和你也有關系,你也一起去吧?”

白池這才反應過來,就是許青剛剛打電話和他說的事情。

天地集團的緊急會議,他肯定要去的。

看了眼自己身旁的小黑崽後,白池道:“行,那晏總等下?我去把崽崽送回家。”

巫晏卻搖搖頭,示意白池直接上車,“時間緊迫,別耽誤了,直接帶小黑崽一起去集團就是了。”

白池知道這種輿情的嚴重性和緊迫性,所以就沒有拒絕,而是乖乖帶著小黑崽上了後座。

“顧哥再見。”白池朝顧野揮手告別後,司機便載著他們向集團出發。

*

路上的時候。

白池哈欠連天,昨晚醉酒後的事情他都已經完全不記得了。

只隱約有個大概的印象,好像是許青有事臨時回了燕城,拜托巫晏把自己送回家的。

一路上,司機車速開得很快,白池哈欠連天,靠在座位上閉目養神。

小黑崽則乖乖坐在座位上,眼巴巴地看著窗外。

之前粑粑也經常開車出去帶他兜風,但是來深城之後,小黑崽還沒有去過小區以外的地方,不免有些好奇。

巫晏透過後視鏡,看到小黑崽眼巴巴的可憐神情,有些於心不忍,主動按鈕搖下了小黑崽那邊的車窗,讓崽崽可以盡情透氣看風景。

而目光掃過那個在後座上快要睡著的小家夥,巫晏臉上的神色不自覺的變得柔和了幾分。

雖然今天集團事情多少會有些棘手,但是他現在已經得到了那個問題的答案。

無論如何,巫晏都會妥善處理好這件事情,也保護好白池不受傷害。

剛剛出門之前,巫晏已經和母親、小煜溝通過了這件事情。

巫煜和巫麗莎不會參加今天的會議,母子二人一會兒就會前往機場,準備乘坐私人飛機去海城找冷家詳談婚事。

巫麗莎的想法是,主動找冷家攤牌,保住小煜的婚事。

巫煜則有些忐忑不安,生怕冷家拒絕婚事。

畢竟這件事情是他有錯在先,鬧出了醜聞,有愧於冷月。

不過像巫家和冷家這樣的豪門聯姻,所有事情在絕對的利益面前都是次要的。

所以巫晏本身並不是非常擔心這樁婚事,冷家雖然是書香門第,名聲斐然,但卻是圈內出了名的清貴。

而清貴也就意味著,冷家雖然家教優良,家風甚嚴,家底也不薄,但是卻不夠有錢。

說白了,冷家和巫家的聯姻,本身就是出於利益和金錢的結合。

巫家有錢,冷家有名,各取所需罷了。

而只要等到冷家那邊表態,天地集團這邊就可以有所行動,澄清巫煜和白溪的事情了。

*

到了集團停車場後。

巫晏解開安全帶,敲了敲車窗,“我們到集團了,下車吧。”

白池被巫晏從睡夢中喊醒,擡手揉了揉眼睛,稀裏糊塗地跟著對方下了車,直接把自己身旁的崽崽給忘在車裏了。

還是巫晏又重新拉開車門,把被白池關在車裏的小黑崽給放了出來。

小黑崽下車後,沒好氣地故意踩了粑粑一腳,朝這個粗心的粑粑呲牙咧嘴地哈了口氣,然後朝巫晏熱情地晃了晃尾巴,仿佛在說——“謝謝你鴨!”

原本還有些困倦的白池被小黑崽的大力金剛爪給踩了個清醒。

崽崽畢竟也是個三十多公斤的大崽,這一爪子的力道還是挺特麽有勁兒的。

跟著巫晏走進電梯的時候,白池的肚子突然咕咕了兩聲。

巫晏眉頭微蹙,“你吃早飯了嗎?”

白池誠實搖搖頭。

巫晏頷首,擡手按了個1F。

“那你先在一樓大廳等我下,我去給你買早飯。”

天地集團大廈內就有員工食堂,但是白池沒有員工卡進不去。

而且巫晏和他一起進出的話難免會有流言蜚語,所以巫晏便和白池在一樓電梯分別。

白池的人雖然清醒了,但是腦子還沈浸在昨晚的宿醉感中,腦子還是暈乎乎的,所以也沒察覺到巫晏的反常,而是乖乖點頭,牽著小黑崽出了電梯,朝大廳的方向走去。

巫晏則刷了進了閘機,大步向一樓內部的員工食堂走去。

*

雖然是周末。

但天地大廈一樓仍舊人流不少。

白池牽著小黑崽,坐在了一樓景觀花園旁的長椅上,收獲了無數目光。

前臺小姐姐們遠遠打量著這個被他們小煜總拋棄的白溪,眉飛色舞地小聲聊著八卦。

“誒,白溪又來公司找小煜總了?”

“聽說上次他拿了幾千萬的分手費,這次不會又是來要錢的吧?”

“你知道什麽啊!我早上起得早,看見微博熱搜上當時曝光了他和小煜總的事情,不過後來估計是集團出手了,熱搜和八卦都被撤了。”

“臥槽!真的假的,不會是白溪自己找媒體曝光的消息,又想來敲詐勒索一筆吧?”

“騙你幹啥,我剛剛還截圖了呢,給你看眼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前臺主管Linda,剛剛在前臺休息室換完工作服,來到崗位上的時候,就聽見自己手下的小姑娘們在聊八卦。

“誒,Linda姐,你看那邊的人是誰。”

Linda順著小姑娘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發現是白溪,還帶了個狗,立馬皺起眉頭。

又是白溪這個小賤人,估計是又要來找小煜總的?

不過今天是周日,如果沒有意外事情的話,小煜總是肯定不會來公司的。

Linda拿出手機看了眼集團內部的人資系統,確定小煜總的頭像顯示的是離崗休息的狀態,心裏便有了計較,準備趁著今天這個機會好好“招待”一下這個小賤人。

從前途無限的總裁辦調到混吃等死的前臺,這筆賬,她可是要好好和白溪算算清楚。

*

對著鏡子抹好口紅後。

Linda深吸了口氣,掛上象征著前臺主管的胸牌,拿上來訪人員登記的表格,將八厘米的高跟鞋踩得噠噠作響,窈窕走到了白池面前。

“白先生,集團規定寵物不可以進入大廈。”

Linda的腳步停在白池身前,居高臨下地蔑視著這個正在長椅上刷手機的小賤人。

上次白溪來公司是提前給副總辦打了招呼,所以Linda就算再不情願,也不得不給他辦理了訪客通行證,放他上樓找煜總。

但是今天副總辦沒人上班,所以白溪能不能進集團大廈,可就全都掌握在她Linda的手上了。

這般想著,Linda的氣勢又變得盛氣淩人了幾分。

“嗯?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白池這才放下手機,擡眸看向自己面前的女人,順便在原主的記憶中搜尋了一下相關的信息。

上次白池來集團的時候的匆忙,只隱約記得這個Linda好像和原主有過矛盾,但是具體發生了什麽並不清楚。

但對方三番兩次地挑釁,實在是白池感到有些無語。

身為一個24k的純男人,白池從小到大的家教和涵養都在告訴他,無論何時何地,一個男人都不應該和女士們起什麽矛盾和沖突。

很快,白池就找到了原主的記憶。

原來之前這個Linda是總裁辦的工作人員,一直心儀巫煜已久。

而白溪出現之後,擋了她想要飛上枝頭變鳳凰的路,所以便對原主多番為難。

後來,Linda故意將熱咖啡灑在白溪身上的“意外”舉動惹怒了巫煜,被調出了總裁辦,打發到了前臺來。

也難怪Linda要此刻要處處為難自己了。

不過白池並不想和她起沖突,只是道,“我在公司等人,馬上一會就好。”

Linda卻一手叉腰,一手伸出艷紅的指甲,指著白池的鼻尖,“等人?我告訴你,今天煜總是不會來公司的。”

白池沒說話,原本一直乖乖趴在地上的小黑崽卻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敏感的小黑崽清晰感受到了這個女人身上的不友好氣息,本能地想要保護自己的粑粑。

“汪汪——!汪——!”小黑崽呲牙咧嘴,朝著Linda豎起尾巴。

“小黑崽,沒事。”白池趕忙拽住繩索。

被粑粑拽住的小黑崽向前兩步後,便停下了腳步。

但是離小黑崽還有足足半米多遠的Linda卻突然高呼了起來,一個踉蹌跌倒在地後,還故意用力甩出懷中的登記表格,收納表格的塑料硬夾板直接抽在了小黑崽的腦瓜上。

“救命啊!狗狗咬人了!”Linda坐在地上,花容失色,高聲尖叫道。

根本碰都沒碰到這個女人的白池和小黑崽懵了。

表格和夾板雖然不是很重,但是仍舊砸的小黑崽委屈地嗚咽了一聲。

崽崽活了足足三年,見過各種各樣的人類,但是還從來沒有被陌生人這樣欺負過。

白池也顧不上去管地上的Linda,而是趕忙低頭去查看崽崽的情況,確定崽崽沒有受傷後才松了口氣。

見白池不為所動,Linda再度繼續碰瓷,一把抓住了白池的手腕,長長的紅色指甲幾乎都快要扣進白池細嫩的皮肉裏。

白池剛想甩開Linda,對方卻自己主動松開了手,直接一個歪身伏倒在了地上。

“救命啊!咬人了!打人了!保安!保安在哪裏!快點把這人和狗狗趕出去啊!”Linda扯著尖細的嗓子喊道。

Linda的驚呼立刻引來了眾人的視線和關註。

準備來抓狗狗的保安剛剛才圍過來,卻又停下腳步。

因為一道令人膽寒的身影擋在了這只狗狗面前。

是集團中人見人怕的行走活閻王,晏總。

“這只狗狗是我帶到公司來的。”巫晏的語氣冷若冰霜,嚇得保安都打了個寒顫。

巫晏剛剛買完早飯,拐出食堂的走廊,就遠遠看到了這一幕鬧劇——自家集團的前臺主管竟然自己假裝摔跤,用文件惡意抽打小黑崽,甚至動手傷到了白池。

這簡直讓他火冒三丈,氣的心肝肺都疼了。

跌倒在地的Linda懵了,小心翼翼用餘光打量了一下晏總的神色後,她很快反應過來情況,改口表示,“不好意思,晏總,我不知道這是您的狗狗……我是被嚇到了……所以才……”

巫晏淡淡掃過她一眼,沒有說話,而是徑自低頭仔細檢查了下小黑崽的腦瓜,有些擔心地看向白池道:“崽崽傷著沒有?要不要去醫院?”

白池也不確定,遲疑道,“應該沒有大事,但是不放心的話最好還是去寵物醫院檢查一下。”

“好,等會兒我安排人帶他去檢查。”巫晏朝白池安撫一笑,又面無表情看向Linda,語氣冰冷,“你最好能就你剛剛的行為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Linda慌了,趕忙表態:“這樣的,晏總,公司規定不可以帶寵物進入公司……所以我才喊保安來的……”

“嗯,公司規定是這樣,那你就可以動手打狗狗,欺負來訪的客人,是嗎?”巫晏語氣冷淡一如尋常,但是卻不怒自威,令人膽寒。

Linda趕忙狡辯,擺出一種可憐楚楚的姿態,“晏總,不是您想象的那樣,我沒有打狗狗,是手裏的文件不小心飛出去了。”

“哦?不小心?那我們可以調出監控來看一下,看看這個文件究竟是怎麽不小心從你懷裏飛出去的。”

聽到要調監控這三個字,Linda徹底不敢說話了。

巫晏不欲再和她多言,而是溫柔摸了摸滿臉委屈的小黑崽,順手從白池手裏拿過了繩索,牽著小黑崽朝電梯走去。

“你這樣的工作態度,並不適合留在前臺,周一去人事報道離職。”巫晏語氣淡漠。

Linda瞬間花容失色,沒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成這樣。

她被晏總抓住了把柄,連飯碗都要丟了!

而且又是因為白溪這個小賤人!

*

離開一樓大廳後。

白池跟著巫晏和崽崽通過閘機,走進總裁專用的電梯,小聲朝巫晏道謝,“多謝你啊……”

“不用道謝,這是我的倏忽和紕漏,我真的沒有想到集團的前臺工作人員竟然會是這樣……”巫晏話鋒一轉,又問,“你的手有沒有事?剛剛是不是被她抓到了?”

白池經巫晏這麽一提醒,才想起來自己剛剛也被抓了一下,手腕隱隱有些作痛。

微微背過身去後,白池避開巫晏的視線,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雪白纖細的手腕上赫然是幾道觸目驚心的長長紅痕,隱隱滲出了一層薄薄的血珠。

估計是貼的假指甲,所以殺傷力才這麽強,堪比貓貓狗狗的爪子。

放下袖子後,白池故作輕松地聳聳肩,“沒事。”

巫晏眉頭微蹙,剛剛他看的真切,那女人可沒少使勁兒,指甲還那麽長,怎麽可能沒事?

他一把拉過白池的右手,輕輕掀起了對方的衣袖。

“你管這叫沒事?”

“哎呀,真的沒事兒,一會兒我自己上個藥就好了。”

白池不以為意,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牢牢被巫晏給抓住了手腕。

巫晏聲音慍怒,“你怎麽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呢?”

同時,電梯到了頂層,“叮咚——”開門了。

白池卻被巫晏抓著,沒法走出去。

“晏總,您別拉著我呀……”

巫晏並未松手,但是卻減弱了手上的力道,因為他不想再弄疼白池。

電梯門外,正好來辦公室拿聯姻協議的巫煜則雙目睜圓,難以置信地看著電梯裏的景象。

他大哥怎麽會死死抓著自己的小白不放手?

巫煜手裏的文件直接吧嗒掉了地。

“哥……?你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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