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

第六十八章

《 母親，你看小葉醬、既然帶野男人回來了！》

《 小葉、生日快樂哦！》

《 小葉，既然是已經決定好的事、就去做吧。母親會永遠支持你的。》

男女混雜的聲音不斷在青葉的腦海裏回蕩，讓他難以集中精神、分不清現實和幻覺。

這種狀態維持到回到公寓、還是沒有改善。

斷斷續續的片段不斷讓他感覺自己被分成兩個人似的，來自過去的開心、悲傷，和來自現在的茫然、揪心混雜在一起。

“ 小葉、頭還疼著嗎？”

頭隱隱刺痛、青葉晃神間擡起頭，望見降谷零開合的唇、還有頸側那一條清晰跳動的青脈。

仿佛有個聲音在低語…

只要在那搏動的血管裏咬下、就不會再這麽痛苦了。

《 小王子、我的血…只獻給你一人。》

“ 小葉、聽得見我說話嗎？” 降谷零伸手，輕撫在青葉那只無神的粉金色眼眶旁、聲音帶著擔憂。

突然間，青葉動了動、雙手將他猛地推到大門上。

獠牙從嘴角顯露，徑直刺入頸側。

撕裂的痛感讓降谷零皺眉，但他沒有反抗，只是張開雙臂、將人牢牢抱進懷裏。

巧克力味的血液瞬間沖散了那些零碎的聲音與幻象。

頭疼緩緩消失，食欲淹沒了理智、青葉很快沈溺其中。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像是從夢魘中驚醒般怔住。

唇齒離開，怔怔望著降谷零毫無表情的面龐。

降谷零一怔、恢覆了他平時溫柔的一面，“ 吃飽了？”

青葉的目光下移，看到頸側被粗魯刺破的痕跡、心底驟然湧起羞愧。

“ 對不起……” 他低下頭、聲音輕得幾乎要碎掉。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為什麽會失控了呢？

是因為…想到了家人…？

“ 我…為什麽會失憶呢…為什麽從沒人找過我？” 眼淚開始難以控制地在眼眶裏打轉，“ 我…好像是獨身一人的…我被喚醒的意義…到底是什麽… ”

降谷零伸手，輕輕捧起青葉的臉、讓他不得不望向自己，“ 小葉是想家人了？”

“ …不知道。” 青葉勉強扯起一個笑、卻帶著深深的傷心與酸楚，“ 可能…可能他們不要我了吧。”

那一抹強裝的笑容讓降谷零心頭狠狠一揪。

說到底、是他封印了小葉的記憶。

只是沒想到，即使想起一點、也如此痛苦啊…

他是不是做錯了…

他沈默半秒，指腹溫柔地拭去他唇邊的血跡，“ 那就讓我來當小葉的家人，可以嗎？”

既然違法了，身為公安、就得自己承擔後果——

“ zero？” 青葉怔住。

降谷零笑著偏了偏頭、眼神卻無比認真，“ 小葉不記得過去的家人沒關系，那就記住我好了。我喜歡小葉，也想成為小葉的家人。”

說完、他俯下身，輕輕吻在青葉的唇角、舌尖拂過殘留的血跡。

“！！” 青葉猛地瞪大眼睛。

降谷零卻沒有後退、聲音低沈得帶著哄騙，“ 小葉不是說過喜歡我嗎？既然喜歡，那這樣也沒問題吧？”

青葉瞬間慌亂，耳尖燒得通紅、心臟像要炸開，“ 我…我…不知道… ”

“ 欸～” 降谷零裝出一臉委屈、眼神眨巴眨巴著，“ 難道小葉不喜歡我了？”

“ 喜、喜歡沒錯… ” 青葉支支吾吾，眼神慌亂、卻又移不開他深邃的紫灰色眸子，“ 可是我…我… ”

“ 如果不喜歡，可以推開我。” 降谷零牽起青葉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推開我，並不難、對吧？”

下一瞬，唇被徹底奪走。

青葉震驚得渾身一僵，卻被他牢牢按在懷裏。

最後的最後、即使呼吸完全被奪走，青葉的手也僅僅抵在降谷零的胸膛上，緊握住對方的衣服。

直到唇瓣離開、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zero… ”

降谷零輕輕摸了摸他的後腦，把人攬得更緊些、溫熱的氣息在耳邊低低溢出，“ 啊啦～小葉沒推開我啊。”

青葉一楞、臉頰頃刻間燒得滾燙，他想要反駁、卻發現嗓子幹得說不出話。

心裏亂成一團、他明明剛才還因失控而感到羞愧與恐懼，結果被這個人輕而易舉地剝開心底、連一點退路都沒了。

“ zero…太狡猾了。QAQ ” 青葉小聲嘟囔，帶著快要哭出來的氣音。

“狡猾嗎？” 降谷零失笑、彎下眼眸看他，“ 小葉不是喜歡這樣狡猾的我嗎？”

話音一落、他再一次吻下去，比之前更深、帶著不容逃開的堅定。

青葉被吻得眼角泛起薄紅，指尖逐漸松開，最後變成環在降谷零背後的動作。

心口怦怦的鼓動聲越來越響，幾乎要蓋過腦海裏殘餘的幻聽與痛苦。

仿佛在這一刻，那些破碎的聲音終於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他和ze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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